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回魂_永远的无声-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疯子。
还是个极为厉害、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疯子。
“若是安小公子能够见到印春水,还请告诉他,印道长在狱中一切都好,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妥善照料。”安灵犀淡然地继续说道:“希望他能够主动来找我。”
“找你来做什么,来送死吗?”
“若能以一人之生死换天下之太平,安小公子会怎么选?”
安子仪愣了愣,抿了抿唇:“可凭什么非要是那一人牺牲,凭什么死的不是其他人?”
“你说的不错,这样是不对的。”出乎安子仪的意料,安灵犀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即便是将天下之人的性命与一个人的相比较,那也没有孰轻孰重的道理。”
“只不过说着容易,但若已经知道结局,要在其中选择一方……却是无法做到熟视无睹、任由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
与人斗,与地斗也就罢了,可若是生出与天斗的心思,大多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如此一来,你是修不成仙了吧。”安子仪问道:“还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来,恐怕连善始善终都做不到。”
“是啊。”安灵犀点了点头。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现在便可以告诉安小公子。”
虽然以一人之命换天下人的平安是错的,但若那一人是我,我不会有半刻的犹豫。”
疯子。
还是个位高权重、道法超然、不畏生死的疯子。
这仗没法打。
不管是怎么个结局,就算拼个玉石俱焚,也算是他们这边输了。
在与安灵犀交谈之后,安子仪心中便时刻浮现着这般不好的预感。正巧印春水不告而别,他在城内又少了个能够商议的人选。而此时安灵犀背后的势力也在暗中向麓城安家施加压力,京城那边相隔太远还没传来消息,而他父亲则被家族召了回去。诺大一座城池中,竟只有他一人主事,忙得他是焦头烂额。
若没有这些烂摊子,他早就去把印春水追回来了。
告御状哪里是他口中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他有厉鬼相助,可对方也未必少了修仙的高人。一个弄不好,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印春水连一句都没跟他商议,便不告而别,让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京城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在暗中周旋,总算是让安子仪先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没有人听说印春水告御状的事情,甚至没人能找到他的下落,他像是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总不能他再跑去见一次安灵犀,问问那混帐家伙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吧。
而就在此时,印春水突然出现了。
一个信誓旦旦说自己要去告御状的人,出去闲游了一个月又回到了麓城。
“不过几日没见,你就这么想我啊?”
印春水上上下下打量着安灵犀不断变化的神色,好奇地问道。
“……我巴不得你死了。”
“呦,我还真是差一点儿就真没了性命,这一路上可惊险的很。”
叫你乱跑,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是绝望的orz仿佛在给自己挖坑。
而且还是这个故事填不完的坑
第37章 不进则退(八)
当印春水和印风两人化作一团黑气,突然出现在安子仪面前的时候,他正在为印道长的事情左右周旋,急得快火烧眉毛了。再看到这厮悠闲自在地出现在他面前,安子仪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如我替天下除了这个祸害”的念头。
“安灵犀追上你了?”
有印风在身边,能让印春水觉得惊险的,也就只有安灵犀一个了。
不过……安子仪下意识地朝印春水旁边高大英挺的男人看去。
虽然他对厉鬼的事情一窍不通,可这究竟是吃了什么长的,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从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长到成人的身型?
“那家伙还真是厉害,要不是阿风救我,我定要死在那里了。”印春水回忆起当初之事,尚且心有余悸:“安灵犀究竟是什么来历,有没有什么仇家,谁能治得住他?”
“当世之中能超过他的,都飞升上天了。”
毕竟半步登仙的大能,即便还没飞升的,至多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那我若是想躲过他,岂不是要躲到天上去?”
旁边的印风听言不禁冷冷嗤笑了一声。
“我师父这几天怎么样了,你可曾有消息?”
“还在牢中,安灵犀为了逼你出现,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他老人家……身子骨可还好,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不知道。”
牢里那么阴冷潮湿,印道长还受了刑,他这将近一月未归,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
想到这里,印春水便忍不住叹气:“只可惜我没有通天遁地的本事,害得师父在牢里受苦,做徒弟的却在外面享受,实在是于心不安啊。”
当初若是带着印道长一起逃,就没有这些事了。
见印春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印风的表情微微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阿风,我实在有些担心师傅的状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帮我看望他一眼?一眼就好,不用靠得太近。”印春水转过头来,对印风恳求道:“我们之中,也就只有你能做到这点,还不被安灵犀发觉了。”
印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屋内沉默了一瞬,然后安子仪开口道:“你知道自己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真的很刻意吗?”
“有嘛?”印春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我还当自己演得不错呢。”
“那只厉鬼心悦于你,当局者迷,所以才看不清你的这些小心思,但可不要把别人都当作傻子。”安子仪走到一边去,合上了窗户后道:“你有什么想单独对我说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看到了一些和前世有关的记忆而已。”
尽管不是他自己记起来的,而是从夏沥眼中看到的。
直至现在,想起那个在记忆中带着如沐春风般微笑的、长袖善舞的邬修筠时,印春水还是忍不住从腹中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为人处事怎能恶成这副模样。
他对得起当年夏国的千万百姓、对得起对他念念不忘至今的印风吗?
说起来印风还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如果这只是书中记载的人物,印春水或许会狠狠骂上一顿解气,然后便将这些抛在脑后。可这不一样,邬修筠是自己的前世,他们共享着三魂七魄,除却一碗孟婆汤外,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原来我还存着一份侥幸的心理,觉得上辈子的债和我没什么关系……如今我却不敢这么想了。”印春水淡淡说道:“若是有机会的话,我想还那些债。”
“嗯,想法不错。”安子仪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就算你赔上这辈子这条命,能还多少?”
印春水:“……”
“若是我现在想杀你,出两贯钱的价格,路边穷困潦倒的亡命之徒就愿意出手。若是吩咐手下来做,那可能要多些,得多加两纹银的月钱。去江湖上请杀手来,或许人家都会觉得杀你显得掉价,理都不理。就算把你卖去春水楼,也换不足我这一壶茶的钱来。所以你说,现在的你值多少?”安子仪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一段话,接着又补了一句:“你还说你看见邬修筠的模样了,好看吗?”
“……特别好看。”
“所以说,就算除去上辈子的身份,人家的价也比你高,你怎么知道邬修筠不值得一国之主倾心呢?”
印春水:“……”
“一壶凉茶自不量力觉得自己跟琼浆玉液是一个价格,还想去还人家的债,你这是什么心态?”
印春水:“……别再说了,我现在恨不得打死你。”
虽然安子仪的本意是为了开解他,但这话听着太毒了,这小子简直长了一口毒牙。
“你明白就好。”安子仪点了点头:“与其忧心这些,不如多想想,该怎么解决安灵犀,把你师父救出来。”
“你不是说不管怎样都打不过吗……”印春水颇为发愁地倒在椅子上:“要么我们想想办法助他飞升成仙了?让他少管我们这些凡间的闲事?”
“应该不行。”安子仪摇了摇头:“你见过哪个有些道行的修仙者会把’逆天改命’这几个字天天挂在嘴上的吗?”
“没有。”想到这里,印春水也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说,天在上,地在下,凡人在其中。所以觉得自己能够逆天改命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因为他们的确有头顶的天,也有注定的命运可改。比如穷人家的孩子发奋读书一朝中举,从贱民之身变为跃龙门的锦鲤,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就算是改了命途了。
可修仙走得却是另外一条道路,仙人本就不在五行之中,脱离轮回,所以在他们眼中,又怎会有“天”这样东西呢?
你说你要逆天改命,可什么是天,什么是命,又该怎么去改,又有谁知道?
好比若你现在就已经得知三柱香后自己会摔上一跤,因而走路时处处注意着地面,结果因为不曾抬起头而撞上了面前的竹竿,头一晕摔倒在地。
“……或许半步登仙的人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能够理解的?”印春水试着猜测道。
“我倒觉得,他像是心魔丛生、道心不稳,很快就要道行崩溃的修仙者。”安子仪沉吟道:“他现在还没自行消亡,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什么时候你对我们修行之道这么了解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小人后当然要多长几个心眼儿才行。”
印春水:“……”
“我看你也要小心,若是他道行有问题的话,未必会如其他修仙者外害怕心魔反噬,也未必会遵守与你的诺言。”
“可我看他说得不像是假话。”印春水回忆起那时安灵犀的模样。
除却杀了他之外,他的确不像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不过他为什么想要杀了我?我不过一介小人物,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印春水越发觉得事情难以捉摸:“无论是你们安家,甚至是印风,对他的威胁都比我大吧。即便是怕我为盗墓作证,要换作我在他的位置,根本不会把一个证人当真放在眼里。”
“安灵犀说过自己在麓城看到了逆天改命的机缘。”安子仪突然将他曾说的这句话想了起来:“莫非与你有关?”“……那这位爷也太看得起我了罢。”
两人左思右想还是猜不透这其中的原因,恰好印风去得久些,到最后他们干脆左一句右一句地闲聊起来。
“有时候当真厌恶自己是个没骨气的人啊……前些时日还想着大义凌然去送死呢,这才没过几天,真到能够靠自己一死了结的时候,反而跟个懦夫似的退缩了。”印春水不禁叹道。
知道原来有个人非常在意自己的生死后,突然心境都有些不同了。
印风当时的一番话,算是在悬崖上拉了他一把。
“你想过求死?”
“……”印春水暗道不妙,一不小心竟说漏嘴了:“先不提这个。你跟我说实话,你听说我与男人有情债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接受不了?”
“没有。”
“当真?”
“那你现在看我,算不算是陷进去太深、出不来了。”
“这不在于你陷得有多深,而在于你是否还愿意出来。”
印春水没有接他的这句话。
“你是修道之人,他是厉鬼妖怪,按理说都不在俗世之内,因而也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安子仪接着说道:“若是你想我劝你,那我只能说一句,现在不必想这么多,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与他好好相谈一番,把前世今生的事情都说开罢。”
“……好啊。”印春水咧开嘴笑了笑:“也对,我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不必忧心。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38章 忆经年(七)
如果用颜色来形容邬修筠,那一定是如墨一般的漆黑。
就算加再多的白进去,最后也只会变成狞污的灰色,不会变成什么好看的东西。
伤眼睛。
在印风回到南国之后,以为收到了各方势力的欢迎,支持着国内运转的名门大族们似乎对这位死而复生的质子能够回归并没有太大的抵触。这其中虽然有印风自己的运作,但他心中也清楚,是青澄姑姑在暗中替他周旋,挡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若有机会,还应当面致谢才是。
只不过如今已不复当初,赵青澄已是出嫁之身,嫁得还是书香门第之后,印风即便是王子,也应避嫌才是。
他没有想到,虽然青澄姑姑没有亲自见他,却让他去见了另外一个人。
辛珏月。
在印风刚离开南国的时候,她还是个娃娃,因此印风对她的大致印象还是个孩子的模样。待真正见了她的时候,第一在一瞬间感到些许无措,第二则不免感慨时光磨人,不知不觉竟已过去这么久了,当真恍如隔世。
初见之时,她只身坐在窗檐的旁边,安静地看着过往的人群,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见他来了后,便起身微微点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她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这双眼睛让她在女子中或许稍显强势了些,不如寻常小家碧玉那般温软可人。或许她自己也有注意这一点,一身水蓝的浅淡衣衫硬是将气势强压了下来,
“珏月见过殿下。”
即便低着头,一副谦恭顺从的模样,可印风却不敢把她当作寻常的大家小姐看待。
他大半辈子都活在□□之中,所见过的女性大都是夏国的富家千金,那些人不是为他的样貌好奇,便是正眼都不愿给过他一个。
“青澄姑姑近来可还好?”
“小姨身体康健,和姨夫情深意笃,最近又喜得贵子。”
“那就好。”印风点了点头:“她让我来见你,又是为了何事?”
珏月这才抬起了头,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又迅速收好了自己的眼神:“所为何事,殿下心中还不清楚吗?”
“我的确是不知道。”
“当然是为了婚嫁之事。”
印风:“……”
这他倒不是完全没想过,只不过这些年来,在他心里珏月一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两人年龄差距又不小。所以知道现在,他也只是将珏月当作孩子看待。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笑嘻嘻的模样,见谁都笑,跟个小傻子似的。”印风不禁叹道:“为何长大后变了这么多。”
珏月丝毫不让地反驳道:“心中有花所见便都是花,是你们把我当作傻子看待,又怎么知道我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依你的说法,你那时尚未足月,便已经心机深沉了?”
“这又有何不可?”
还当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又跑了只妖精出来。
嘴上调侃,但印风已经大致猜出了珏月的来意。辛家在南国氏族之中算是后起之秀,只在近两年才逐渐发展起来。若是想要稳住根基,还需抱住一棵更粗的大树遮荫才行。可那些百年大族并非容易攀附的,辛家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想要站稳脚跟,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比如南国的世子,或者南国未来的王上。
此次珏月来见印风,恐怕并非仅仅是因为青澄姑姑的一句话,而是代表这辛家的诚意。是棋子,也可能是弃子。
所以小姑娘的一举一动显得格外得体,让人挑不出错来,小小年纪便有大家风范。想来即便没有他的意外回归,辛家也是打算将来用她联姻的。说不准,就是如今的南国王上,也就是他近二十年不见的、垂垂老矣、薄情寡性的父亲。
“如果殿下愿意娶我,定能为将来继承大统多一番助力。”
“这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胡说八道,小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更何况,我不过是个多年在外的王子罢了。如今能得到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满足,又怎敢贪图更高的位置?”
“殿下可还是将我当作个孩子看待,说些言不由衷的谎话来哄我?”珏月皱了皱眉:“若你没有野心,那也就不会回来了。”
的确如此。
“辛家看中了我什么,会愿意把注下在我身上?”
“爹爹原本是想婉拒小姨的好意的,但是我说服了他。”珏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跟他说我非你不嫁,若是让我嫁给了别人,他会后悔的。”
不知何时开始,她已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恭敬模样,逐渐锋芒毕露了起来。
印风都快被她故作老成的模样逗笑了:“你都不曾见过我,便对我情根深种了不成?”
“我也不是很喜欢你。”珏月摇了摇头:“听青澄姑姑提到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你又颓废又没用,所以对你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可人总是会变的,青澄眼中的印风,只是个半大的毛孩子,作不得数的。若是她此时再见了印风,对于少年变成的这副模样,不知道究竟是喜爱还是惧怕。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自己回来南国的。”
印风回来后对他人所述的经历,总有一段空白。他只说了自己在夏国受过多少苦,以及经历多少困难装死回到南国,可他身为质子,看守严密,有关他如何逃脱出来的过程,他一个字都不曾提过。
“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我认为你是走不脱的。”珏月接着说道:“而人家帮你,总归是对你有所图。来见你之前,我连最差的可能性都设想了一遍,都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不过今日见了你,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委身给对方才骗了人家将你救出来,对方是男是女,你都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又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
印风:“……”
竟然被她无意之中便说对了六七成。
“忍辱负重,必有厚积薄发,所以我认为与其下注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赌一赌,帮帮你,也帮一帮我自己。”
“你有什么想让我帮的?”
“我不想做别人的小妾。”珏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之中咬了咬嘴唇:“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以后又有什么野心,我都要做你的正室。”
其他王室成员大多已经娶亲,她若是嫁了过去,以她暴发户的家世,最多也就只能当个贵妾。贵妾也只是个妾,只能取悦夫君来给家族争取利益,自己手里半点实质的权利都抓不到。她不甘心有人一直压在她的头上,与其委屈自己,还不如嫁给印风,至少她能够自己做主。
“……好啊,我答应你。”
“那你是已经打算娶我了?”
“嗯。”印风点了点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在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曾如天人一般出现在他的牢房之中,将他带了出来。后来也是那个人,将他引入了恶鬼之途,又突然放起了他,将他赶走了。
如果你心里只装着一个人,那你无论看着谁都是他的影子。
“可惜他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没有像你一样成熟。”
“那人是你的旧情人?”
“……不算是。”
邬修筠就是一只恶鬼,谁都不会被他真正放在眼里,又怎会将真心交给一个人。
想到这里,印风的颈部又不自觉地疼了起来,像被针扎了一样。
“但是你喜欢他。”珏月说道,又肯定地重复了一边:“你喜欢他,但是你得不到他,求不得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印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乎是默认了。
“如果你当了南国的王,他会跟你在一起吗?”
率万千兵马,长驱直入,一举攻破夏国的王都,在喜宴之上把邬修筠一把揪出来,当着陈家小姐的面,狠狠吻上那张惹人厌的嘴巴。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这个虚伪又装模作样的混帐玩意儿其实是个龙阳,是属于他印风的东西。
这样的梦,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做过。
可到头来,梦还是梦,梦醒之后便是现实。他能做的除却在邬修筠的大婚之日喝地酩酊大醉之外,再就没有什么了。
“我不想争你心里的那个位置,但你不仅生为男儿,更长在帝王之家,如果你的心里没有装着这天下的野心,尽是些儿女情长,难免令人惋惜。”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的。
邬修筠的甜言蜜语给他造了一个梦,给予了他一种错觉。等他不在了,印风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时刻身处炼狱。
后来,顺理成章的,他娶了珏月,得到了辛家的支持,也有了与他那些兄弟们一争的资本。
争权逐利、勾心斗角。那时觉得百般惊险,死生一瞬。可回过头来再看看,他都已经记不清自己都曾做过什么了。
他的优势虽然不明显,却也重要的无法让人忽视。
当今南国王上沉迷酒色,昏庸无能,不思进取。为苟且求生,不惜将亲生儿子送去夏国为质,有失王室尊严。如今年迈将死,更无进取之心。其诸子无能更甚,过惯了安逸的生活,至少十年之内难以升起兴兵讨伐夏国之心。
只有他不一样。
只有他这个在夏国受尽屈辱的质子,对夏国的仇恨永远也不会磨灭,所以若是他成了南国之王,那就一定会讨伐夏国。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