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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夫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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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允哥哥。”小苗一见我,一双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小苗?你怎么来了。”我一看是她,忙脸上带笑。
“我做了点点心,给小允哥哥你尝尝。”小苗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偷瞄我。
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对胸小的女孩子实在没什么兴趣,小苗哪都好,就是发育有点不太良好,那两个小豆包,只能让我把她当妹妹来看待了。
我忙笑着接过篮子,“谢谢你啊,小苗。对了,你哥呢,这两天去镇上找活干了?”
小苗摇摇头:“在家里帮忙呢,昨儿个我哥还问你怎么这两天不来我家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事绊着了?”小苗一边说,一边红了小脸。
我一看,忙转换话题,“没得事,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在家歇了几天。走,正好我也想找你哥去。”
小苗一听,忙并肩和我向她家走去。
刚进小苗家,迎面就飞来一只臭鞋。我一转身,一脚踢了回去。
“哥!”小苗在旁边忙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什么,他又跑不了,看你急的样子。”张小宝踩着一只鞋跳到我面前来。
小苗一听他哥这话,又羞又气,一扭脸跑进屋了。
我看了小苗一眼,扭脸对张小宝说道:“张小宝,以后别开我跟你妹的玩笑了,要是被你妈听见,能打得我屁股开花。”
“呦呦呦,装,给我装。多少人想让我这么说,我都不说,你小子还假模假样的。”张小宝一手戳着我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着。
“滚滚滚,你妹还没出嫁呢,你嘴上注意点。”我不耐烦的拨开了他的手。
“行,不说了。”张小宝白了我一眼,“怎么了,这几天都没见你来找我,又去哪疯了?”
我摸了下头,随口胡诌道:“我这两天生病了,在家养病呢。”
“张口就放屁!你从小到大壮的跟牛一样,就没见你生过病。”张小宝一脸你蒙谁呢的表情。
我心里一想,对啊,老子从小就没生过病啊,这谎撒的是有点扯,但是话都说出去了,哪有自己打自己脸的道理。
我把脖子一横,“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老子就是病了。”
张小宝嘿嘿一笑:“好兄弟,跟哥哥我说说呗,到底干嘛去了?”
我一摆手,“行了,别说我了,听你妹说,你这两天在家帮忙,没去镇上干活?”
张小宝叹了口气,一蹦一跳的去捡鞋,一边说道:“这两天天热,也没什么活干,就在家帮帮忙呗。”
我顺手从张小宝他家院子里拽了根黄瓜,拿衣服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对了,隔壁村上的黄员外死了,你知道吗?”
我想了下,“黄员外?就是那个有钱的胖子?”
“对,他家有个傻儿子,还跟你打过架,记得不?”
我点点头:“不都说他孽造的太多,才生了个傻儿子么。”
“就是他,前两天突然死了!怎么死的也不知道,黄家人捂得可紧了,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死的。”张小宝也拽了根黄瓜,连擦都没擦,直接吃了起来。
“哦。”我点点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你师父有关系啊。”张小宝白了我一眼。
“也是,这有钱人最看重的就是墓地的风水了。”我咬了口黄瓜,煞有介事的说道。
“唉,你说那黄胖子,生前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死了还能再找块好地一埋。真他妈不公平。”张小宝越说越气。
我看着他没说话,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差距,有钱的哪怕生前再坏,人家也能找块好地,风光大葬。可这穷人就算做再多的好事,死后也是一副薄木棺材,在自家地里挖个坑一埋。再惨点的,就是草席子一裹,直接扔到乱葬岗了事了。
我伸手拍了拍小宝的背,“别想了,以后你要是死我前头了,我肯定给你找块好地方。”
“我呸!谁死你前头啊?而且你师父的本事,你小子是一点都不会,蒙谁呢!”
我嘿嘿一笑,又扯了根黄瓜,转身就跑了。
“小允哥哥,点心!”刚跑出院子,就听见小苗在后面喊了我一声。
“别喊他,他回来我也要揍他。”张小宝跟着嚷嚷道。
我一听,头都不回就往家跑。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穿了一身黑绸唐衫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进了我家大门。
我想了下,看这打扮,估计是哪个有钱家的主没了,找我师父寻墓来了。
我忙偷偷跟在他后面。
见他一进门,就往我师父那屋走。我忙跑到窗户下面,小心翼翼的听着墙根。
“冯道长,我是张家村黄员外家的管家,敝姓秦,今天来找您,是希望您能给我家老爷找处好地方。”
嘿,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黄员外家还真找上门了。
我忙将耳朵往上凑了凑,希望听得更清楚点。
“黄员外?”我师父想了下,“哦,是黄员外啊,怎么人突然就没了?”
“这,老爷是突然染上了恶疾,没几天就去了。”
师父吸了口烟,“哦,那行吧,把你家老爷的生辰八字,什么时候没的,还有死因都写下来给我。”
“哎,我都写好了,您过目。”
“成,等我算好了,就找人通知你们。”
“那就太感激不尽了,这是定金,您先收着。”
耳听着那边完了事,我忙藏到院子里的柴堆后面,看着那男的行色匆匆的走了。
“小兔崽子,还学会听墙根了?”忽然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耳朵,把我从柴堆里提溜了出来。
“哎呦我的妈呀,疼死我了,师父,你快放手!”
师父哼了声,把手放开了:“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我呲牙咧嘴地揉着耳朵,“师父,那黄员外可不是什么好家伙,你怎么还帮他找墓,我那几大箱聘礼还不够你吃的?”
“你懂什么,你师父我就留了这手本事,要是什么都不做,光吃你那几大箱东西,那你师父我成什么了?不成了卖徒弟了?”
我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我师父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我咧嘴一笑:“师父,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高的觉悟。那你为什么还帮那黄员外找墓呢?我听说,那黄员外死的蹊跷,好像不是病死的。”
“哼,你以为你师父我是吃素的?我早就看出来他没给我说实话。”
“那师父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给我说说呗。”我腆着脸问道。
我师父对我招了招手,“耳朵贴过来。”
我连忙凑了过去。
“下章再告诉你。”
第八章 七娘(二)
见我凑了过来,师父神秘的一笑:“他们敢在选墓这件事上有所隐瞒,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下葬的时间需要根据亡者逝世的情况来定,病死的,什么时辰下葬,老死的又是什么时辰下葬,这都是有下数的。他们乱报,到时候坏了时辰,倒霉的可是他们。”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师父,没想到你懂得可真不少。”
“废话!”老头狠狠抽了我脑袋一下,“我一会儿在房里干活,你少来烦我。”
我忙点点头,“您就放一百个心,我绝不烦你。”
老头把自己锁在房里,我乐得清闲,拿了把蒲扇扣在脸上,躺在凉棚下的摇椅上,吱呀吱呀的摇晃着。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只觉得眼前似乎站了个人。我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那人,却看到了一个身着喜服的高大男子面对着我站着。他的脸似乎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除了脸其他的地方我都看的清清楚楚,包括他那双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甲乌黑,又尖又长。
天上的月亮发出诡异的蓝色,照在那人身上,衬的他的双手更加苍白。我惊恐的看着他,想站起来,却怎么也撑不起身子,冷汗顺着鬓角直流。
我的嘴张张合合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那鬼猛地伸出双手直直的掐着我的脖子,我吓得大喊:“陈立洲!”
刚喊出声,我瞬间就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凉棚下,身边哪有什么男鬼,“原来是梦啊。”我长嘘了一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才发现身上已被汗浸透了。
“怎么热成这个样子?”老头叼着烟杆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我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做噩梦了?”
我恍惚地点点头,“吓死我了,我以为陈立洲要杀我。”
“怂的。”
我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这两天被吓了多少次吗?”
“多好,吓着吓着不就习惯了。”老头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了,赶紧起来吃饭,吃完饭把这送到黄家去。”说完递给我一张纸。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师父已经替黄员外选好墓了。
我抬头瞅了眼天空,“这天怎么阴沉沉的,才六点啊。”
“快下雨了,你快去快回。”
“不能明天送啊?”
老头白了我一眼“那你怎么不明天再吃今天的饭?”
我一听,得,没有商量的地步了。
匆匆刨了两口饭,拿了个馒头,怀里揣着那张纸就往张家村走。
距离张家村也就半个小时的脚程,走快点半个小时能走个来回。我抬头看了眼低垂的乌云,只希望别在路上下起来的好。等我到了黄员外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好似八九点的光景。
黄员外家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大门紧闭。
我连忙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人声。
我忙答道:“我师父冯老道,让我给你们家送东西来。”
那人一听,连忙打开门,出来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身短打扮,一看就是黄员外家的长工,“快请进,这天儿可不好啊。”
我连忙点点头,“就是啊,眼看着就落雨了。”
我伸手将怀里的东西要交给他,没想到他却摆了摆手,“这东西我不能接,你得给我们管家送去才行。”
我心里嘴一撇,事儿真多。脸上却带着笑:“那成,你快带我去吧,眼看着天就要下了,我可没带伞。”
“哎哎哎。”那人也知道,连忙带我进去找管家。
要说这黄员外可真是有钱,家里的院子三进三出,一水儿的青砖铺地,家里的奴仆进进出出,披麻戴孝,皆是一片素白。刚进了外院,那个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他还是穿着那间黑绸唐装,外面罩着一件白麻褂子。
看到我忙笑着抱手问道:“这就是冯道长的高徒吧。”
我什么时候成了高徒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哪里哪里,秦总管,我替师父来给您送东西的。”说完掏出那张纸。
秦总管连忙双手接过,“真是有劳小师父还跑一趟了。这是赏钱,你拿好。”说完递给我一小袋子银元,我拿手捏了捏,还真不少,不愧是大户。
我笑着鞠了鞠躬,“那我就不打扰了,师父还等我回去呢。”
秦总管一听:“那好,我就不留你了。”
话音刚落,只听天上几道响雷过后,这雨哗的就落下来了。我一看,发愁了,这下可没法回了啊。
秦总管一看,忙说道:“这雨下的正大,小师父要不你先在这躲躲雨,等着雨停了你再走吧。”
我一想,也是,这夏天的雷雨都是一阵的,下不了多久,那就待会儿吧。
“那就谢谢秦总管了。”
秦总管把我安排在外院一间房子里,找人给我上了两盘点心和茶水,就匆匆离开了。
我坐在房子里吃吃喝喝,就等着这雨一停,拍屁股走人。
可这雨似乎下的有点没完没了,我都吃了大半盘点心了,也没有半点停的意思。眼见窗外天色是越来越暗,竟一点儿亮光都没了。我心里有点犯愁,这天黑了,我是有点不敢在外面过夜啊。
黄府外面已经点亮了灯笼,照得府内一片通明。这边有个小丫鬟说秦总管请我去外厅吃饭。
小丫鬟在前面打着一盏白绸灯笼,我和她一人打着一把伞。雨打在伞上,滴滴答答的。小丫鬟脚下小碎步走的生快,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等我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跟她搭起话来。
“你叫什么啊?”
“我叫翠株。”
“你在黄员外家待了多久啊?”
“两年了。”
我和小丫鬟一问一答,脚步也慢了下来,忽而隐约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细听了一下,笑着问:“诶,你们家还请了唱戏的?”
小丫头眨着眼睛看着我:“没啊,唱戏的明儿才来呢。”
我愣了一下,耳边分明传来一个女人唱戏的声音,那声音哀戚婉转,声声凄厉。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听得我浑身一颤,干笑了两声,“你没听见有人在唱戏吗?”
那小丫头看我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脸色也有些不对,“你别吓我啊,我什么都没听见呀。”
我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去看看?听声儿,是这边传过来的。”说着,我指了指前边不远处的花园。
“别去那!”
“怎么了?”
小丫头惨白着脸,摇了摇头,“那地方,死过人。”
第九章 七娘(三)
我一听,愣住了。心里一叹,自从结了这冥婚,我曲小允怎么就跟鬼结下梁子了。
“那赶紧走吧,这地方有些邪性。”我小声说道。
那小丫头虽然被我之前的话有点吓到了,但忽然来了句:“小师父,你不是道士吗?你肯定能对付这些鬼的,对吧?”
当着小姑娘的面,我还真说不出来自己是个冒牌道士,什么都不会。
我脖子一扬:“那当然,我师父冯老道你知道吧,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虽然我没他厉害,可是对付这种小鬼的也不在话下。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影响我发挥,不如等雨停了,我再来看看好了。”
说完大话,我抬脚就要走。
谁料想那小姑娘竟然拦住了我,“小师父,你别走。”
“你帮我们收了那鬼吧,老爷就是被她害死的!”
听到这话,我露出怀疑的表情:“你怎么知道呢?”
“是厨娘告诉我的。”小姑娘紧张兮兮地告诉我。
“她说,有个女戏子五年前在花园里投井了。老爷死了,就是那女戏子来索命了。”
我干笑两声:“翠株啊,迷信可不好。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谁知那小姑娘手上力气倒挺大,硬是拽着不让我走,还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小师父,你就行行好,把那个女鬼收了吧。不然管家要把我们都辞了去。”
“为什么要辞你们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人说这庄子不干净,等老爷的丧事一过就要卖了去,我们这些人自然就要被辞掉了。可是,您要是把那女鬼抓了,这庄子不就不用卖了吗?我们也就不用走了。”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哀求着我。
我这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正想着要不把实情说了算了,不然真碰到那女鬼,我可能就交代到这了。
“翠株啊,我……”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脑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这陈大少竟然也在。我怎么觉得更害怕了。
“小师父,小师父。”翠株在旁边轻声唤我。
我愣了一下,忙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去看看,要是收不了,你可别怪我啊。”
小姑娘一听,立刻破涕为笑,连忙点头:“谢谢小师父,谢谢小师父。”随后将手上的灯笼递给了我,指了指前面的花园“就是前面花园里的那口古井,您进去就能看到了。”
说完一转身竟然跑了。
我拿着灯笼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还是往后走。
提着灯笼的手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走吧。”陈大少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轻飘飘的,不知从哪儿传过来。
我咽了口唾沫,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朝花园走去。
虽说这是花园,可是明显已经很多年都无人打理了,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杂草中隐约可以看到些月季,芍药等幸存的痕迹。
陈大少握着我的手,虽然冰凉却让我在这夜幕中竟生出了稍许的安心。
分开这些挡路的杂草,借着灯笼发出的光芒,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口枯井。
“女鬼呢?”我轻声问道。
陈大少轻笑一声:“你这时候倒是不害怕了。”
我干笑一下,忙噤了声。
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是我明显感觉陈大少松开了我的手,冰凉凉的手掌拂过我的双眼,“你看。”
话音刚落,我就被眼前的画面吓的头皮发麻,手上的灯笼也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干枯的水井前正立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残破的大红戏服,头发凌乱的散开,一支珠钗胡乱的插在头上。可以看出这女子面容娇好,只是大半张脸都被划花了,一颗眼珠脱离出眼眶,在她的脸上晃来晃去。血水流了半张脸,还不断往下淌着。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地上。
嗓子里压抑不住的想大叫,却被陈大少捂住了嘴,“别喊,她看不见你。”
我连忙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再出。
女子闭着眼,就站在我们面前,手上的水袖不断挥舞,口中满是凄厉的戏词,唱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迁延,这衷怀那处言?
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我站在那女鬼面前,只觉得浑身僵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想抓她吗?”陈大少轻柔的问道。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还想多活两年。
“呵,那我们回家吧。”
我头如捣蒜。
原本掉在地上已经熄灭的灯笼又自己升了起来,回到我的手中,只听噗的一声,那里面的灯芯再度亮了起来,发出昏黄的光亮。
“别怕,跟着我往回走。”
我点点头,转过身,看到的依旧是那身喜服,陈大少背对着我,在雨中,拉着我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那女鬼还在咿咿呀呀地唱,字字泣血,眼前的男子却拉着我平静的离开这片凶险之地。
等他拉着我的手快走到前院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人声。
“你自己往前走吧。”陈大少松开了我的手,身形渐渐淡了下来。眼看他就要消失,我不知怎地竟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陈大少惊讶的回头看我。
“你去哪?”
陈大少忽然一笑,双唇未启,声却入耳“你不是怕我吗?”
我这边心里正懊悔,怎么会突然拉住他,听他这么问我,我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睛,“我也不是特别怕。”
这话如果在之前,打死我也说不出,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张嘴就说出来了。
话一说完,陈大少那边反而没了声响,我转头去看他,却不见他的踪影 。
一个长工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小师父,可找到你了。”
我还在四处找陈大少的身影,只听得脑中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我就在你身边,不走。”
第十章 七娘(四)
我听完陈大少的话还有些呆愣,那长工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小师父,总管让我来找你吃饭。”
我这才回过神,忙答应道:“嗯?好,好,我这就来。”刚说完,向前走了两步,心中有些恍惚,一不留神差点崴了脚。
“小师父,您留点神。”
我干笑了两声,“这路有点不平啊。”
长工看了看地上铺的整整齐齐的青砖,没说话。
我低头也是一瞧,脸有点红。
跟着那长工,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前厅此刻灯火通明,有两个丫鬟正站在左右服侍。其中一个就是那翠株,见到我安然无恙的回来,她的眼中也是一亮,我甚至看出了她对我深深的崇拜之情。
一张方桌摆在正中,桌上摆了七八个碟子还有烧黄二酒,总管见我来了,连忙站起身来:“小师父,你去哪儿,怎么半天没见你人?”
我笑着打哈哈:“黄员外家可真大啊,我一时不小心迷了路,真是对不住。”
秦总管见状也没多说,忙让我坐下,“今天晚上这雨可下的有些久了,要不然你就住下来吧。”
我想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在您这儿借把伞,也就回去了。”
秦总管一听,也就不再硬留。我们两个人吃吃喝喝的,还挺舒服。
酒席间,秦总管不断向我敬酒,我喝了一两杯后就推脱酒量不佳,光吃菜不喝酒了。
可是秦总管却开始一杯两杯的往肚里灌,眼见他有了些醉意,拉着我称兄道弟起来。我也假意跟着他叫了几声秦哥。
“秦哥,你在黄老爷家干了几年了啊?”
秦总管打了个酒嗝,伸出来个食指,比了个九“足足有九个年头了啊。”
“那时间可不短了啊,秦哥,这黄老爷除了大夫人,还讨过人吗?”
“讨了啊,这男人,还能没几个小老婆?”说完一口酒气喷在了我脸上,熏的我眉头直皱。
“还讨了个姨太太,可是这姨太太命薄,过了门,没两年人就没了。”
“人怎么死的呀?”
秦总管看了我一眼:“身子弱,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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