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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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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便将妖丹中的妖力连同人精一道吸取过来,再灌输给他的养母修复已经腐烂的尸身。”
所有问题,如今全部都得到了解答,但施阳心中,依旧有一条疙瘩。
“四年多前,那条入界的钩蛇,便是戚越御妖失败的产物?”陆无疏道。那条钩蛇,妖丹中是有一股御灵珠灵力的,也许戚越在那时还未掌控正确的御妖之术,所以才得了那入界的狂化钩蛇。
施阳点点头。
吸食了无数人的人精,将众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只为保存一个已死之人?
施阳方才才梦到过戚越。戚越的养母对戚越有多重要,施阳知晓。但是不能因为这等理由,而去迫害了其他无辜之人的生命啊。一种辛酸感在施阳心中一闪而过,施阳觉得莫名的心痛。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那些无辜被吸食了人精的人而难过,还是为了戚越护母之心。
戚越渴望得到养父的关爱,养父的认同,只求养父能对自己养母好一些;戚越努力读书习武,只为早一刻进入猎妖仙门,将自己养母保护起来。而这一切却因戚越养父的失手错杀养母而告终。
戚越丧了志,杀了他的养父,而后将养母的尸身日日留在身边,即便是腐烂长蛆,臭气熏天,戚越也不曾离开。直至得了契机,知晓了能够保存养母尸身的方法。
是何种契机施阳并不知晓。施阳所知道的,都是他在梦中通过戚越的双眼看到的。
“师兄,失去至亲的感觉,你感受过吗?”施阳抬了头,望着陆无疏。
陆无疏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并未作声。
“已死之人,还是入土为安罢。”施阳的心情颇为沉重。他甚至已经在想象戚越要是得知他养母尸身被毁会是何种举动。但若是继续留着这尸身,戚越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妖兽吸食人精保存尸身。
遭受迫害之人只会更加的多。
想到这里,施阳顿时觉得自己是被盛世白莲精附了体。这尸身明明是万恶之源,但是如今将她毁了,施阳心中却有着一丝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 母亲是支撑我留在世间的药
——戚越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猜猜小越越会做什么
日六千更结束啦,明天开始恢复短小的三千
☆、第73章 药十九
傲雪“铮”的一声出鞘,在施阳手中翻转一圈。转即; 施阳将傲雪剑一剑斩到了那母太岁的触须之上; 让母太岁与戚母分离。
戚母的脖间,母太岁的触须还如同被拦腰斩的蚯蚓一样扭动着。转瞬之间; 那些触须迅速枯萎下去,与戚母的尸身分离开来; 成了一堆残破的碎片。
这块母太岁大如磐石; 施阳估摸着,它怕也是修炼了几百年了; 其中寄居着的枉死女子的亡魂,必定幽怨无比。施阳手起刀落; 母太岁毫无挣扎,迅速被剔出了一颗硕大的妖丹。妖丹中; 从人身上吸取而来的人精占了一半; 还未得到同化,人精同化为妖力需要七七四十九日。
施阳将妖丹拿在手中转了转,对陆无疏道:“师兄; 这母太岁的妖丹; 我们就不用拿回师门了罢。”
陆无疏点了点头。
庞大的迷宫中; 被剔下来的妖丹不计其数,将那些妖丹拿回师门就已经足够了。
施阳将妖丹给了陆无疏; 陆无疏将妖丹拿在手中,掌间一用力,那妖丹立刻被捏个粉碎。与此同时; 浑浊的妖力迅速蔓延至空中。而那一抹抹纯净的人精,迅速如同游丝一般散去,返回到那些被子太岁吸食了人精的人身上去了。
陆无疏抬头望着那一抹抹散去的人精,自言自语道:“所剩不多,但是足够那些人恢复精神,调养生息了。”
“母太岁妖丹已毁,那些子太岁便也会自行脱落罢?”施阳问道。
陆无疏点头。
施阳与陆无疏带着戚母的尸身出了洞穴。一把熊熊大火,烧灭了戚母的尸身,同时也将施阳心中的所有困惑一道带走。师门交代的事情,虽然其中不乏因缘巧合,如今算是完成了罢?
施阳长舒一口气,心中郁结顿时消散。没将尸身焚毁之前,施阳还心有不忍。也不知怎的,要将尸身被焚毁之前,施阳的心有所隐隐作痛,就如同戚母与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今尸身焚毁,这种感觉便也散了。
斯人已逝,与其因这虚妄的痴念伤及无辜,不如断了这孽根,让戚越也能明白些罢。
为了自己所念所想而害了他人,这事终究是不被人认同的。
施阳与陆无疏将戚母埋葬好,就在离瀑布不远的边上,但也较为隐蔽。施阳还未戚母刻了块简易的墓碑,让这坟墓有了它该有的样子。
最后,施阳将从地宫中带出来的一束曼珠沙华置于了墓碑之前,双手合十,再是一拜。
陆无疏问道:“她喜欢红色?”
施阳点了点头:“戚母是戚父在街边捡来的,应当是被妖兽毁了家园,才会流落到那儿。戚母成婚之时,连一身该有的红装都没有。戚越说他的母亲最喜欢红色。”就因为这个,施阳在梦中遇见的那个化为了人形的獓因是一身红装;而双生恶魇的那两朵妖花,也是红衣女子的形象,名为扶桑、朱槿——一种红花的两种叫法。
待事情处理完毕,施阳打了个响指,对陆无疏道:“恐怕那掌柜的是受了戚越的引导,才能发现子太岁与幻香魔芋的罢。”否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寻常人,又怎能在幻香魔芋的结界中来去自如?
“如今,即便他身上还有子太岁,应当也害不了人了。”陆无疏边走边道。
施阳对着陆无疏一笑,问道:“今天得了多少妖丹?”
陆无疏道:“还未数过。”
施阳走在陆无疏身边,将陆无疏全身上下瞄了一眼,只见陆无疏的校服血迹斑斑,而自己的身上,倒是一点血痕都未沾到。他心中又是一股莫名的暖意。“师兄,你在迷宫中,是不是一直将我抱在身上?”
陆无疏点头。
施阳挠了挠头发,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能抱了我一路,还真是难为师兄了。哎哎。”施阳用手中支了支陆无疏的身子,“就算是师父与胤元师伯让你这般护着我,你也不用这么拼命罢?”
陆无疏闻言驻足,抬了手搭在施阳的额头上,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施阳被陆无疏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陆无疏似乎经常对他做着动作,而每当陆无疏将手搭在施阳头上时,施阳便会觉得异常安心。“不止是师父与沐阳师叔。”
施阳不免有些好奇,这就问道:“还有谁?”
陆无疏将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告诉我不会少你一块肉的。”施阳追上去道,但是见陆无疏依旧不为所动,便又想无赖一番,索性从后边一把抱住了陆无疏的腰身,又道:“师兄,我头晕,你让我靠靠。”他也顾不得陆无疏的校服又多么脏污,只是用脸蹭住了陆无疏的背脊。
陆无疏身子微微一怔,对施阳道:“你松开。”
施阳继续无赖:“我不,我头晕,你把你肩膀让我靠靠,或者你的腿借我躺躺。”
“你先松开,找个地罢。”陆无疏道。
施阳松了手,嘻嘻一笑,找了棵可以依靠的大树就坐下,同时还拍了拍自己边上的地,示意陆无疏一道坐下来。
陆无疏可能真的有些累了,靠着树脊坐下,而后便阖上了双眼。
此时日光正暖,两人坐在树旁也是十分惬意。
施阳转了身,也不等陆无疏回答,这就将头靠在了陆无疏腿上,眯着眼看了这天朗气清。陆无疏也没睁眼,只是随施阳躺在自己腿上。阳光虽暖,但是冬日的山林依旧是太安静了些。施阳躺了片刻,便又不安分起来:“师兄,你吹箫给我听听呗。众多镇妖曲太过于肃杀,在坟场那曲又过于悲惋,你吹首好听的给我听听。”
陆无疏沉静了半晌,道:“等你何时猎妖不再受伤,我就吹与你听。”
施阳哼了一声,又道:“小气。”转而,他从陆无疏腰封中拔了那杆予沐箫,对陆无疏道:“你不吹,那我来吹一首。”
下一刻,轻柔,绢细的箫声便从那杆细长的玉箫中悠扬而出,似三脚香炉中袅袅婷婷的轻烟,冷风吹过,那箫声便随风而去;又似空中云卷云舒,让人身心舒畅,惬意非常。
这曲子施阳曾与他的三姐姐一道吹奏过,陆无疏也在施宅中听过。
一曲终了,施阳眯着眼,将予沐箫揣在胸前,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好不好听?你要是觉得好听,我便给你吹一辈子。”
然而陆无疏并未回答。
施阳不免好奇,睁了眼,只见陆无疏将头靠在树干上,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笑。施阳一怔,微微抬头,睁大了眼看着陆无疏的笑颜,觉得不可思议。陆无疏居然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无疏笑。以往的陆无疏总是严肃非常,冷清至极。如今见了陆无疏的笑,施阳的眼睛便再也不想挪不开。
“错了一个音。”在施阳对了陆无疏的笑颜发了一会儿愣之后,陆无疏答道。
施阳躺回陆无疏腿上,颇有些自鸣得意:“故意吹错的,不吹错一个音,怎么知道你是否认真在听?”转而,他又将手搭在自己眼前,好遮挡一些刺眼的阳光,“师兄,你心中是否有牵挂之人?”
施阳原以为陆无疏不会回答这问题。以往施阳只要问起关于他的事情,陆无疏一概不作答。而这次,陆无疏睁了眼,面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寡淡,冷清。他将手再次搭在了施阳的头上,低低答道:“有过牵挂,了无牵挂。”
施阳闻言愣了片刻。
陆无疏又补充道:“她已经死了。”
施阳心中突然泛起一阵酸意,像是生了闷气,又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空气沉寂了半晌,施阳缓过来,小心翼翼问道:“我听止岚师兄说起过,这杆予沐玉箫不是门中传下来的法器。她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个沐字?”
陆无疏点点头:“这杆箫是定情信物。”
陆无疏这次是肯说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了,不过这事情,施阳并不爱听。定情信物?何时与佳人定下的情?施阳突的从陆无疏腿上起来,并站起了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陆无疏抬头,似乎不明白施阳此刻为何有这番举动。
施阳站在那儿莫名的生了闷气,转而又觉得自己有毛病。这是在干吃什么醋?人家陆无疏堂堂金光台首席弟子,未来金光台以及虚天的掌门,品德行为正得很;况且,就算陆无疏是断袖,此时也与他无关,他一个人在那儿瞎吃什么醋?
他将予沐箫还给陆无疏,立马走人。
陆无疏当即起身跟上。“好了?”
纵使心中不高兴,也在拼命劝导自己不要用这般语气说话,但是施阳还是管不住自己,当即就说出一句酸溜溜的话来:“人家有容小姐还在等着我回去,将她连夜带出闺房,扒了她的衣物,总要陪个不是。”
陆无疏像是认同施阳这般做法,也未作声。
一看陆无疏这个反应,施阳更觉得闷。以后再也不问陆无疏关于他的事情了,不说还好,一说就说了让人火大的事情。施阳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陆无疏与施阳走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便突然开口问道:“那天夜里你说你要告知我一件事情,是什么?”
施阳这才想起,那晚被困在结界中吃烤鱼时,是下定了决心要与陆无疏表明心意的。只不过方才陆无疏说的那些话,委实让人觉得憋屈。现在表情心意,不是逼着对方泼自己一身凉水?“没什么,我忘了。”施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施施: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吹一辈子
无疏:你自己说的话,可别忘记
施施:???
☆、第74章 山雨欲来一
已是五月天。
王家盐行前站满了前来买盐的百姓。百姓们纷纷议论着,这盐行为何这一月都不曾开张做生意。
家中无盐; 这可是难倒了一堆巧妇。偏的这一代的盐行都是王家所开; 这一家一月多不曾开张,別镇也是同样的情况。而这家盐行; 离王家离得是最近的。
不少妇人也曾提着篮子去往王家催促开门卖盐,却只吃了闭门羹。
整座王家大院; 大门紧闭; 高墙累筑,愣是让人不能明白这王家出了什么事了。
“王老板; 你们到底还卖不卖盐了?”一妇人不停地扣动门上的兽面衔环,拉扯着嗓子叫喊。但是依旧没人来开门。
“啊娘;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菜中放些盐啊。”妇人边上,站着一龆年小儿; 此时正是一副头昏乏力; 郁郁不振的模样。
妇人拉着小儿往墙边走了一阵子,又拍了拍他的面颊,“马上就有的吃了; 你听娘的话; 踩在娘肩膀上看看里边有没有人。”说着便靠在墙边蹲了身; 让自己的孩子顺着背踩到肩膀上。
妇人架着孩子站起,小儿的头刚刚超过高墙半寸; 依旧看不见里边的情况。“娘,再高一点,我看不清。”小儿用手扒拉着墙头; 踮着脚努力看着。
妇人闻言也踮了脚:“怎么样。”
小儿道:“里边有人……”
“真有人?那为什么叫不应呢?”妇人喃喃道。
院中的人,正十分闲散地走来走去,打杂的小厮也好,服侍的丫鬟也罢,都是一副闲来无事的模样。只是他们的面容均十分怪异,肤色惨白,双眼呆滞,个个都是仰着头,张着嘴,像是在看空中的什么东西。
“他们好像都在看天上的太阳……”小儿道。
妇人扭头,看了看天,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地刺眼。一群人明明在家中,但是王家的人就是不将盐行开张,这不是存心给百姓添堵么?妇人在心中念道。
“他们好奇怪……”小儿又道。
忽然,一只腹体血红,振着黑色薄翼的虫子从东边的厢房中飞出,直冲小儿而来。小儿一惊,“哎呦”一声,顿时向后仰去,然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虫子在小儿与妇人脑袋上方飞了几圈,发出了刺耳的鸣声,转而便停留在了素白的墙垣之上。
“怎么了?!”妇人抱起自家孩子揉了揉头,“怎么好端端就摔下来了,哪儿疼了?”
“有虫子。”小儿疼得闪出了泪花,在他娘亲怀中拼命吸着鼻子,“就是那只。”他的手往墙上一指,只见墙垣之上正栖着一只腹部通红且肥大的四翼飞虫,样子像极了那种吸饱了鲜血,要将腹部炸裂开来的蚊虫。只不过它比蚊虫大了好几倍。
那虫子经孩子一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迅速张了薄翼,往南边的天空飞去。
王家大院内,院子的东厢房,一扇漆红的木门开了一道缝隙。房中的床榻之上躺了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
“姝人……”老人眼中噙着泪,浑浊的眼珠不停地在眼中打转。“姝人,回来看爹爹一眼罢。”两行热泪顺着老人苍老的面颊滑下,古稀老人的眼中不再泛光,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已经逝去的老人衣衫单薄,胸口的衣襟微微敞开。而他胸口的正中央,却有着一道浑圆的血迹,再仔细看点,才看清老人的胸口是有一个血液凝固了的洞穴的。洞穴的周边,还有一张蛹衣,像是有虫子刚破蛹而出……
————
几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施阳与陆无疏自从瀑布迷宫中将妖丹带回之后,向虚天三君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三君未曾想到的事,这件看似毫无头绪的事情,就这么水落石出。不仅如此,两人还带回了数量庞大的妖丹。楚南风再一次感慨,将自己小徒弟交给陆无疏一道去猎妖,还真是明智的抉择。之前一看到施阳那副不愿意与陆无疏一道下山的表情,她还隐隐担忧。如今,两人还真是完美契合,让人十分放心。
只是楚南风觉得,自从施阳回到了师门之后就有些奇怪。施阳没事就往万书阁跑,回来之后就是坐在院中揉着他那只三花猫而后时不时的发笑。
虽是这样,施阳依旧与韶光台的女修们打成一片,这不由让楚南风觉得,她这小徒儿是不是春心动了,未免太聒噪了些。
施阳与陆无疏又一次猎妖归来。妖丹中带有御灵珠灵力一事虽已经解决,但是还未根除。被戚越掌控的妖还是存在的,也不知戚越是控了多少妖兽。只是近些日子,虚天的修士们带回来的妖丹已经不是含灵力要妖丹占多数,逐猎来的妖丹已经渐渐恢复以往的正常。
难得休息几日,施阳还是每日准时跑去弓场收心练箭。苍月邀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一旦下山去猎了妖,便会十分怀念在弓场安逸练箭的时光。五月的早晨还有些冷清,施阳来了弓场,发现其中只有陆无疏一人,剩余的师兄师姐们还未到来。
陆无疏一身箭袖轻袍,乌木似的长发扎成飒爽的马尾,与平日一比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施阳在边上静静看了会儿,索性趁着陆无疏的箭支飞出去之时,也射了一箭,与他的箭一前一后正中了靶心。
“就这个距离,是我略胜一筹。”施阳走过去,将手臂搭在了陆无疏肩膀上,“师兄你输了你就与我讲讲你的事情呗?”
陆无疏甩了施阳的臂膀,对他不予理会。
施阳撇了撇嘴:“月邀师姐就很喜欢讲她小时候的事情,虽然都是与逍遥师叔有关,但我也爱听,止岚师兄……”
“在山下胡搅蛮缠,如今到了门中就好好遵了门规,别扰了其他弟子修炼。”陆无疏道。
施阳顺势东张西望一番,又无赖道:“其他弟子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你扰到我了。”陆无疏道,但答了之后又觉得着了施阳的道。他这师弟没事就爱插科打诨也不是一两日了,这般情况只管无视就好,回了话反而没完没了了。
施阳将大弓往边上一扔,甩了甩肩膀:“反正时辰还未到,你看这弓场除了我们俩连个人影都没有,不如我们过过招,就当一早活络活络胫骨。”
陆无疏转身,直截了当地拒绝。
但施阳直接一掌劈了过去。
陆无疏躲过。然而有了这么一躲,接下来的招式便是避无可避。施阳一旦想胡搅蛮缠起来,还真是谁都拦不住。小罚他都无用,因为脸皮够厚;大惩不能,因为施阳也并未犯严重的过失。
两人一招一式,谁也不让谁,但是施阳却略处下风。眼看着自己招架不住,施阳就冲着陆无疏后背一喊:“胤元师伯!”
陆无疏一惊,掌风一松便被施阳躲了过去。等他见到施阳一脸笑嘻嘻地想将陆无疏的双手缚住,便知道又着道了。这么打下去,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于是陆无疏脚步轻轻一挪,十分有技巧地将施阳的右脚一钩,同时钳住了他的一只手,想让他以下盘不稳的姿势终结此次过招。
施阳一看陆无疏这么个有来有回,索性趁着自己倒下去的同时,顺势也钩了陆无疏的腿。于是,两人谁都没占便宜,统统摔在了地上。
施阳“哎呦”一声,觉得自己的背被摔得一阵疼,而陆无疏也是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师兄你压到我了。”施阳抱怨一声。
陆无疏还紧拽着施阳的手腕,道了一句:“好好练箭不就没事了吗?”
施阳原本还想再念叨几句,结果双眼却又是瞟到了陆无疏的眸子,当即又被吸引了过去,鬼使神差般地愣在了原地。
“呀,无疏师兄,怀瑾,你们两人只是在做什么?一大清早的叠罗汉呢?”苍月邀的声音在不远的边上响起。
陆无疏与施阳齐齐转头过去,只见韶光台众女修一袭素雅的箭袖轻袍,由苍月邀领着一道站在了弓场的入口。苍月邀倒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笑着,就是后边的一些新收师妹们则是一个个把面色憋得通红。
陆无疏赶紧从施阳身上起来,顺道着拉了他一把。
施阳起来之后便是一顿抱怨:“就是跟师兄过个招,结果他耍赖。”
苍月邀走至施阳身后帮他掸了掸尘土:“定是你先耍赖无疏师兄才会那样做,我还是信无疏师兄的。”同时,她看了韶光台其他女修一眼。女修们会意,便匆匆走至了弓场的另一边练箭去了。
“都好大个人了,也不知你们在山下是怎么过来的。”
陆无疏不语,只是捡了地上那张被丢了的大弓,走到一边做自己的事去了。
“师姐你居然不信我,无疏师兄可是块黑檀木,别被他的样子骗了。”施阳小声道。
“你不惹无疏师兄他会这般对你吗?都是你自找的,赶紧收了心练箭,过几日你跟师兄又要下山去了罢?” 苍月邀揉了揉自己的腕子,边走边道:“前几日真是被广陵的那群蜚蛭搅得身心俱疲,如今能得空休息,还真是觉得惬意。”
施阳听了,却是一惊:“广陵出了蜚蛭?死人了吗?”
苍月邀驻足答道:“死了一院子的人,还好未伤及其他百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一说起这事,便不由地将这次猎妖奇异之事与施阳说起:“说来也是奇怪,那院子的每道门都是从内封死的,且墙壁之上都贴了避妖符纸,像是将一院子的人统统隔离了一般。”
边上的陆无疏听了苍月邀这番话,放了手中的大弓,问道:“母蛭的妖丹如何?”
施阳方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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