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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有点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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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中嘀咕几句,菱娘的声音传过来:“说来,公子你还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她提的这个问题,让郁唯很难回答。
  她现下必然是猜出他的身份了,可到底不曾真正点明,让郁唯自己把自己身份表明了郁唯有些难以切齿,要他编个假名出来,他又不好意思。
  九千岁在高处躲着,歪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朝菱娘扔个雪球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在自己搜集的雪球中挑了个个头最大的,他将小爪放在雪球上压了压,打算压得再结实些。满意后把雪球举过头顶正要“行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零箬山(五)

  这只手雪白修长,骨节分明可称之美得惊人。
  但就是这只美得惊人的手,轻轻扶住他头顶的雪球叫他扔不出去。
  九千岁转了一下脑袋,竟是将卿。
  将卿悄无声息地蹲在他的背后,漆黑的双目满是沉默。
  互望几眼,他拿走他举起的雪球,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毛茸茸的右爪轻轻捏一捏,音色沉稳,不紧不慢:“说好的,不许顽皮。”
  “行凶”不成被将卿亲自抓包,九千岁矜持地用尾巴盖着两只前脚乖乖坐好。
  将卿不动声色地凝视他一阵,低声道:“我把钱子书几人送回去,见你们还不回来就找来了。”
  九千岁瞧着他一歪头,心道:他这是在给我解释他为什么在这?
  将卿又道:“我路过一处大雪坡时,看见你穿的衣裳被压在雪下。”
  九千岁耳朵动了动,站起来将一只小爪放在将卿的手背上,打算爬到他的怀里。将卿不解,但见他想上来还是用另一只手托了他一把,九千岁来到将卿怀里继续努力爬到他的肩上,最后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当时是不是很紧张我?”
  将卿身子微微一动。
  没得到答复,九千岁再接再厉:“你是不是很紧张我?”
  沉默许久,将卿诚实道:“是。”
  九千岁笑了,很得意地用雪白的尾巴拍拍他的手臂,稳稳地蹲在他的肩上挺胸道:“我可是神明,什么都不怕的!”
  将卿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尾巴:“千岁为何弃了衣物,化为原形?”
  一提这个,他就来气。蹲在将卿肩上,一只爪扶着他的脸,一只爪透过缝隙指着菱娘:“她踹了我一脚!”
  小狐狸哼哼:“她看到我的尾巴,可愚昧的以为我是个狐狸精。嘁,要是她知道本千岁的身份,给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踹出那一脚。”
  将卿面色似乎柔和不少:“那千岁想如何?”
  九千岁道:“也不要如何,只是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告诉她我的身份,吓她一吓。”
  将卿透过缝隙看着下面的菱娘:“也好。只是,千岁要不要先变回来?”
  九千岁稳稳地蹲着,一只爪还杵着他的脸莫名道:“变回来?”
  将卿道:“嗯。”
  看他如此淡然的模样,九千岁低头看看自己,又看向他:“变回来是可以,但我现在没衣裳,假如变回来就光着了。”
  将卿:“……”
  哽了哽,他道:“抱歉,没想到这个。”
  九千岁很无所谓:“没事。咱们虽然物种不同,但都是男的。如果你看我这个样子觉得怪怪的,那我变回来也没问题……”
  将卿:“不,不必。”
  看肩上的小狐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他解释道:“外面冷。”
  将卿有些怪怪的。
  盯他一阵,九千岁还是打算变回来:“仰头看你很辛苦啊,况且你要是担心我冷,那没事的,我就算变回来也有尾巴,就算尾巴没用,那我也可以用法力顶住。”
  方才被雪埋住给冻傻了,居然忘记用灵力支持,还白白丢了一件衣裳。想想那件衣裳,他就觉得太可惜。
  将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绷紧了身子,见他慢悠悠从自己身上下去,立即道:“千岁等等!”
  九千岁回过头:“等什么?”
  将卿低头在储物袋中翻找一阵,突然凭空变出一套黑衣:“这是我的衣裳,若是千岁不嫌弃,还请穿我的衣裳。”
  看看他微垂的眼睑,再看看他手中的衣裳,九千岁突然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将卿他,不会以为他打算光着身子吧……虽说他手里现在确实没有衣裳,但没有衣裳,其他遮体的东西总是有的,拿出来改一改围一下,还是什么都露不出来的。
  可是将卿这个样子,绝对是误会了什么吧!
  九千岁郁闷极了,很想问问他是对“狐狸”有什么误解,还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但话到嘴边,看他低着眉眼一副正经无比的样子,九千岁还是问不出。还能怎么问?总不能一下变回来,再一把用东西围好自己,俯看他和他手中的衣裳来一句“你想多了,本狐狸不打算裸|奔”吧?
  他倒是没什么,只是将卿这样闷的一个家伙,要是对他来这么一出,只怕他今后想的会更多。
  衡量之下,九千岁还是接受了他的衣裳。只是在接受时,对他多余的想法有些愤愤——小爷,是那么随便的狐狸嘛?!
  好歹也是神明,就算要学着众生同乐也是要分事件和场地的!笑话,神明的身子,也是能随便看的?
  看了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
  九千岁不高兴的情绪,将卿自然是感觉出来了。但他的角度和九千岁不太一样,九千岁是因为他把自己想得太随便了故此不高兴,他却是……因为拿衣裳给九千岁遮掩,他不说谢谢,反而不高兴了……
  难道这只狐狸,有特殊的癖好……???
  用小爪理着他递过来的衣裳,九千岁不经意地往后瞄一眼,当看到将卿呆愣的神情,他不由生生想蹦起来捏住他的脖子:大蛇!请你收起你那吓死人的想法!本千岁是只很正经的狐狸,你想我露,我还不愿意呢!!!
  难怪人家都说,蛇性本淫……真是,丝毫不错!
  转到其他地方变回人形,九千岁一件一件地穿上将卿的衣裳,将卿比他高出不少,因而袖子下摆处都长出许多。九千岁把袖子挽了挽,又把脚边多出的衣摆卷进去,做好这一切后才提过他给的鞋子,将两只脚套进去,鞋子大得更多,九千岁试着走了几步最后还是遥遥头放弃了。
  打理好自己,他才提着鞋子光着脚走回去。
  将卿听见身后的动响,缓缓回头。
  九千岁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拉着衣摆道:“怎么样?我穿黑色是不是特别好看?”
  将卿凝视许久:“嗯。”
  九千岁压低了声音:“有多好看呢?”
  九千岁不知,狐狸一族本就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他身为狐神更是靡颜腻理。常日穿着雪色的衣裳,显得仙气纯善,可爱顽皮,目下突然换了黑衣,肤色更是凝白惹眼,连嘴唇都映得格外红了些,加之他原就小巧,现在穿了不合身的衣裳愈发显得小小一只,惹人得很。
  他是神明,将卿不好评价,只得如实道:“好看。”
  九千岁内心小得意了一下,谈及正事:“郁唯现在被菱娘缠住了,只是我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将卿道:“哪里很奇怪。”
  九千岁的大尾巴被盖在黑裳下,只露出一点点尾巴尖,往缝隙处看了菱娘和郁唯一眼,见他们都安安静静地烤着火,不禁轻轻道:“菱娘是鬼仙,理说她走到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可这样紧要的关头她不闭关抓紧修炼,反而缠着一个凡人,还对这凡人的一切都似乎清楚得很,你难道不觉得这点很奇怪?”
  将卿道:“是很奇怪。”
  九千岁坐在他身边:“另外我们一直以为菱娘想对郁唯做些什么,可奇怪的是,经过这次我们都不在郁唯身边,算是和他走散了让他单独和菱娘在一起。我敢保证,菱娘绝对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但你看,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可是,可是让人费解的是,她既然不会伤害他,又为何要千方百计地把他带到这里?她说她想看湖泊,你觉得会不会是那湖泊里有什么?”
  将卿道:“你是神,我是仙,若那湖泊里真有什么,你我不会不知道。”
  九千岁翘一翘尾巴:“这倒也是……可她的这个行为,真是让人很想不通啊!假如她不想伤害郁唯,那有什么话初见郁唯时跟他说就好了啊,为何要到这里来,关键是来了单独相处也不曾说啊。若说她想伤害郁唯,那么原因是什么?我觉得不管是谁,做一件事之前总要有原因吧,另外她要真想伤害他早就可以下手了,郁唯是凡人,她是鬼仙,鬼仙想弄一个凡人需要弄那么复杂吗?”
  顿了顿,九千岁内心的想法飞速转着。突然,他激动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莫非郁唯是她上辈子的情人,现在她来找郁唯再续前缘了?!”
  话毕,将卿看过来,沉吟一会,还是开口提醒:“菱娘至少已经六百岁了。”
  九千岁道:“那就是上上上上上上辈子。”
  将卿:“……”
  不等他说话,九千岁又道:“而且谁说一定要人和人相恋啊?人和鬼又不是没可能,你看那些小人书,里面的故事不是个个都催人泪下的吗?”
  将卿:“……”
  他不说话,九千岁以为他认同了,便独自凑到缝隙前使劲朝外看:“郁唯这辈子还没心爱的人,她还有机会啊,天天你看看,郎才女貌的。欸,要是他们真的有某一世是恋人,那现在一起去看湖泊我们是不是碍着了……”
  无言许久,将卿似是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把将九千岁凑在缝隙处的身子拉回来,严肃道:“不可能。”
  九千岁还沉迷于看“伴侣”的心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不可能”指的是什么。
  将卿看出他的懵懂不解,慢慢道:“郁唯和菱娘,不可能是恋人。”
  

  ☆、零箬山(六)

  九千岁不明白:“为什么?”
  将卿一字一顿,在缝隙处指给他看:“因为她看他的神情,毫无爱意。”
  没有爱意?
  九千岁眨眨眼,问道:“什么叫爱意?”
  将卿居然被他问得愣住了。
  九千岁道:“你有没有喜欢过谁呢?”
  将卿毫不犹豫:“没有。”
  闻言,九千岁笑了笑,看向他:“那我也没有。”
  与他对视一番,将卿默默撇开脸:“总之我感觉不到菱娘喜欢郁唯。”
  九千岁上下晃起白尾,突然间又是灵机一动:“你说——有没有可能郁唯的某一世与菱娘有很深的纠葛?当然,不是恋人的那种!”
  将卿沉吟一阵,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九千岁盘腿坐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右手握了拳锤在左手掌心:“我有办法了!来,咱们测试一下菱娘,等结果出来她究竟是好是坏也就知道了!”
  将卿不知道他所谓的测试是个什么意思,九千岁凑近他的耳朵悄悄说了一阵,说完后将卿颦眉点了点头。
  半晌后,远处突然传出一人的惊喊:“救命!救命呐,有没有人救救我啊!”
  许久前菱娘突然问郁唯的名字,郁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前前后后一衡量,干脆要紧了牙关不说话了。
  菱娘见他不说话,不强求也不继续问,便也安静不语了。
  郁唯家教严谨,少时长辈就时常教导他要谦虚有礼,面对女孩子时更要谨慎些。他自小就受这些熏陶,心性和性格也随着家人长辈的预想而发展着,故而此时面对菱娘时突然失礼,这不禁叫郁唯默默在心中说了无数声抱歉。本以为他不回答这个问题,菱娘怎么也会转移话题,哪知她竟就如此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郁唯心里想了很多,有什么是不是她生气了,还有什么自己是不是太失礼了,心神不安地胡乱想了好一会,刚要开口向她道歉,便听洞外传来一阵阵呼救声。
  大晚上的,又是荒无一人的雪地深山,真是太叫人毛骨悚然了!
  菱娘也皱起好看的眉,连连看向郁唯身后。
  洞外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又惨叫道:“冻死啦冻死啦!好大的风雪,好冷的天气,到底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这声音说是凄惨倒也的确是凄惨的很,只是仔细听去却又有些凄惨的过了头,倒叫人觉得不太像活人。
  郁唯小臂间起了些鸡皮疙瘩,菱娘眉宇皱的更深,两人又屏气听了一会,那家伙又叫道:“太冷了!真是太冷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就上山挖个雪莲,怎么就那么惨啊?!”
  听他说“还让不让人活”以及“就上山挖个雪莲”这两句话,郁唯立即起身:“这应该是个活人,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说罢,他就在火堆里选了一个火把握在手中。
  菱娘也起了身:“不行。你想这么冷的天,谁会一个人到这种深山来?”
  郁唯顿了一下,还是道:“可万一真是个人呢?”
  菱娘道:“那万一你出去,那东西不是人呢?”
  郁唯结巴了一下:“我,我……”
  可巧,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又叫了起来:“天呐太冷了,我受不了了!有没有好心的人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冻死我一个不要紧,可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啊?”
  郁唯眉间透出一丝决绝,往洞口踏出一步:“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见死不救!”
  菱娘很急地一把拉住他:“为什么?”
  郁唯道:“因为,我遇见了。”
  此话一出,菱娘呼吸狠狠颤了一下。趁此机会,郁唯抽出被她抓住的衣裳:“我无礼了。”末了,又道:“外面风雪大,你刚伤了脚就不要出来了。”
  菱娘稍稍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却有些哽咽:“这是什么话,外面的东西人鬼不知,我若不跟去万一你出了事,难道要我一个人在这担惊受怕?”
  郁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好吧,只是千万要小心。若他……若他真不是人,那你就先跑吧,由我拦着。”他想的很简单,菱娘虽不是人,但外面的东西似乎不是她弄的,如今他要坚持出去看一看,那出了事,自然得由他来担着。
  菱娘袖下的手捏成了拳。
  在观另一边,九千岁穿了一身黑衣站在大雪地里,将卿极度沉默地注视着他。
  因为来到雪地里,将卿的鞋哪怕再不合脚,他还是勉强套上了,只是走时需将脚尖微微朝上以防甩出去。
  抬着脚尖走了一个小来回,他往一个方向看了几眼,见仍旧没有人来,便冲身后喊了一句:“来!小兄弟再喊上几嗓子!要是把他们喊出来,好处少不了你!”
  他身后的男鬼瞬间像打满了鸡血,抬了抬头,又挺了挺胸深呼吸一口,气沉丹田道:“哎呀好冷啊!有没有人?到底有没有人?我在大雪里迷了路现在又冷又饿,求求哪位好心人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就靠我一个活着啊,我不能死,要是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将卿:“……”
  这男鬼是九千岁招来的,招来将他们的目的和他一说,再许诺了点好处,这鬼立即就愿意得不得了。本来不许诺好处,他也不敢不愿意,但有好处那更是必须卖命!
  “救命啊!救命啊!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我,我,我发誓只要有谁救了我,我采到的雪莲就分文不要的送给他了,好冷啊,好冷啊!我觉得我要冻死了,就要冻死了!”
  又惨兮兮地嚎了几个嗓子,九千岁耳朵突然一动,将卿也看向一边轻轻道:“来了。”
  将许给男鬼的东西交给他,男鬼便欢天喜地地走了。他一走,九千岁看向将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将卿颔首:“千岁也要小心。”
  一语毕了,两人都去做自己的事。
  与此同时,菱娘和郁唯迎着吓人的风雪在雪地中行走着,雪很大,刮过来的风就更是骇人,吹得郁唯手中的火把都奄奄一息。
  为防止火把熄灭在雪地里迷了路,郁唯一边做着记号,一边用手护着火把道:“方才叫救命的公子你在哪?我们来了还请回应一声!”
  男鬼早已离去,又哪里会有人回答他。
  一连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答,菱娘道:“那人许是已经去了别处,又或者找到了避风雪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去吧。”
  郁唯是凡人之身,抵御不了严寒,现下冻得浑身僵硬打颤,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执着地道:“要是他去了别处那我更要找过去,你想万一他去的地方没有避风雪的山洞,那岂不是要活活冻死在山里?他说他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都靠着他一个人吃饭,他死了,那他的家人就真的太可怜了。”
  菱娘不知哪来的气:“你相信?!”
  郁唯看向她,一向温润的眸中执着不已:“不是信不信,这是人命关天,我既然听到了,就别无选择。”
  他的衣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菱娘哽了一下,突然道:“你可怜他们,那谁又可怜你。”
  话毕,似是觉得不妥,又道:“我问你假如现在他已经找到了避难所,你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
  郁唯道:“你也说了只是假如,而且即便是他找了避难所,我也要亲眼看见确定无碍才能放心。”
  菱娘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人为什么就是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为自己想一想!”
  郁唯垂着眉眼,低低道:“这世上为自己想的人太多,即便缺我一个也不要紧。现在风雪大了,姑娘要是觉得冷,可拿着火把寻着我做的记号回去,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将火把往菱娘手中一塞,决绝地大步离去。
  菱娘一愣,随后气愤不已,捏了捏拳头还是连忙跟上去。
  九千岁躲在暗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喃喃道:“郁唯这个人真是个非常好的一个人,太不错了,我喜欢呀。”
  呢喃结束,他歪歪头,一把拉起肩上滑下去的衣裳:“只是这个菱娘……嘶,也不能说她不好,毕竟人到这种时候确实该考虑一下自己,她挺聪明也挺现实的。但她明明对别人都不怎样的,就对郁唯挺关心,天天说她不喜欢他,可这样的差距又是什么原因?怎么人的感情那么复杂,都快把我搞晕了。”
  头疼地用手揉揉头,他甩了甩尾巴:“算了不想了,反正一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分晓了。”
  菱娘和郁唯虽微有争执,但两人离方才的声源处近了不少,九千岁紧紧盯着他们,见位置差不多了,一挥手指熄了菱娘手中的火把。
  火把骤然熄灭,四周顷刻间漆黑一片,菱娘脸色大变,刚举起一手打算护住郁唯,就反被他牢牢护好:“姑娘小心!”
  望着这一幕,九千岁有些哭笑不得。
  郁唯这样护着她,那后面真是不好进行了。
  脑海中才浮现这个想法,还没进行下一步,黑暗中就募然破空袭出一道银光!银光速度极快,只是眨眼就要刺到郁唯!
  菱娘瞳孔一缩,跃身挡在他身前一把将他推开:“走!”
  “走”字刚出,那道银光便刺穿她的肩膀!
  

  ☆、艳骨(一)

  九千岁一把捂住眼:“将卿真是够狠、够果断!真不愧是仙帝的左膀右臂!”
  见菱娘受伤,郁唯忙从地上爬起,哪知他刚起身,原地飘出不少白色雾气,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看不到菱娘在哪,他一边呼唤着,一边四处摸着走,一张原就白净的脸此时更是血色全无。
  摸着胡乱走了几步,忽然出现一只不知打哪来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手微凉,拉着他的手腕丝毫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往外拽!
  郁唯往后一看,立即大喜:“千岁!”
  九千岁一把将他拽出雾气之外:“跟我出来,真相就快大白了。”话毕,手持一样东西猛地贴在他的胸口:“她是鬼,有了这道符无论如何她都感应不到你了。”
  郁唯被拉出雾气之外,一颗心还想着菱娘:“她受伤了,千岁……”
  九千岁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那道银光是将卿射出的,不必担心。”
  既是将卿射出的,外加九千岁又说了这么多,郁唯再笨也知道这是他们设计好的。
  九千岁为郁唯贴上那道符,身后的白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白雾一散雪地中出现一跪一站两个身影。跪着的自是受了伤的菱娘,而在她跟前将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身为鬼仙,不好好修行为何纠缠着一个凡人。”
  菱娘倒在他黑色的鞋边,血红的衣裳凄艳惊人,犹如彼岸花般盛在刺骨的冰雪中。
  郁唯心有不忍,站在远处欲想过去却被九千岁一把拉住:“不要急,将卿他自有分寸。”
  菱娘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仰头时冷冷一笑:“关你何事。”
  将卿凝视她一眼,淡淡道:“看得出你很维护他。”
  菱娘咬了咬牙:“你是何人?我告诉你,倘若你敢伤他分毫,我就是死也要杀了你!”
  她说的话充满威胁,听得郁唯微微一愣。
  九千岁也愣了愣,菱娘这何止是维护,简直有些疯狂啊。回头拉了一把呆愣的郁唯,他提示道:“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只是你记住我没让你说话,你千万不能说话。”
  郁唯郑重地点点头:“好。”说罢二人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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