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传教士-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着塞纳垂落目光:“这次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只有找到这个人我才能知道父亲当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我们。”
  方才提起父亲去世话题的塞纳并未表露悲伤,而说这句话时那哀戚的情绪却仿佛有形一般自他周身溢出。
  酒吧老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塞纳,嘟囔了一句,没有接话。
  “虽然我挺怕被您追的,但我相信您肯定不会开枪的,”塞纳勉强笑着,比划了一下,“不会有人这样使用自己亲人的遗物的。”
  遗物两个字敲打到了老板的脊梁,让他中年发福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说实话,我还真挺羡慕您的,要是我的父亲能活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也会常带我去打猎。”
  言罢塞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皱了皱眉笑得有些伤感,拿上自己被丢在角落的干瘪钱包,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发现这个烂兮兮的钱包,让它得以保存最后的资产——恰好够付酒钱。
  不然昨晚的场景恐怕要再次重演,塞纳可不想再去那个可怕的神父那里了。
  一想到那个神职者冷峻的脸,塞纳只觉手腕发疼,连被刮到的脸都肿胀作痛。
  塞纳挥挥手,拂去自己的杂思:“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看着孤寂离去的人,老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低下头纠结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小镇的街道意外宽敞,在来之前塞纳调查知道镇上的常住居民只有五十户,而这些人说是常住实际也只不过在这里五六年,再之前的记录……
  此时已经逼近正午,没有树木遮挡的街道开始准备炙烤行走在上的行人。
  两侧的房屋门户紧闭,当中闲置的屋子远远多过有人住的。
  若是搭配上浓雾或者硝烟,堪称最佳灵异电影拍摄场所。
  塞纳走出去了几十步慢慢停下,他摸向口袋,忽然意识到最后一支烟早在完成提神的使命之后身销魂陨,除了硬邦邦的打火机,口袋里只剩刚才捡回来的破钱包。
  塞纳的肩膀垮下来,深呼吸了一下。
  “我要去教堂了,再跟着我恐怕不合适吧。”
  实际这只是一句威胁,天知道他恨不得离那个教堂要多远有多远。
  这处的街道空落落的,两边除了已经蔫了的花圃,连屋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不过很快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正午的太阳已经变得热辣,塞纳躲在树荫中看着一个方向,终于,一团缥缈的雾气走到了塞纳身旁,没有实体没有影子,只要风再大一些它便会散去。
  令人困扰。
  

  ☆、问询

  缥缈的影子与塞纳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在靠近树干的阴影处,那里的枝叶更为茂密,可以很好地挡住炽热的阳光。
  没有摸到烟让塞纳有些焦躁,尤其还要在热意沸腾的正午处理自己多管闲事的后续影响。
  待那影子适应了一会儿,勉强在靠近上方的位置凝聚出来一张模糊的面孔。
  这一幕比光看着没有实体的影雾更为惊悚,而塞纳显然习以为常,除了脸上浮现出更多的不耐烦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稍加分辨就确定了这团魂灵的身份,正是照片中那个酒吧老板的父亲,孤魂蠕动自己不甚清晰的嘴唇:“你果然……”
  塞纳稍举高手,做出半投降的姿态:“先说好,我对于您的事一点都不关心,等我找到人了就会离开这里,所以可别拜托我什么。”
  这些在人间游荡的魂灵多半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执念,有的一心想要解脱,离开早已不接纳他们的人间,有的则执着于复生于世,甚至不惜为此作恶异化。
  因而他们对于能看见自己的人往往极为热切。
  原本塞纳是不应该搭话的,在不清楚对方的心思之前贸然亲近只会为自己惹来一身麻烦,但从昨晚开始这个灵魂似乎就已经盯上他了。
  也许自己曾不经意与他对视,所以引起了这个长时间无人理会的魂灵的注意。
  塞纳可不希望在回家的时候带上这个尾巴,而且塞纳已经备好底牌,若是对方纠缠,他自不介意就地为这个魂灵“超脱”。
  “不,我不会的,”灵魂低声,情绪低落,“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这么寂寞飘荡守着自己的孩子和酒吧十多年早已经将他与人间再有联系的希望一点点磨灭,他没有对这个外人抱有更多期待。
  孤魂困守生前故居是很正常的事,塞纳来之前他的朋友就告诫过他不要多管闲事,这个镇子与什么地下的东西比邻,他要是多管闲事很可能陷入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一点都不支持你去,但你执意如此我只能提醒你记住不要多管闲事,有些麻烦不是你能解决的,找到人之后能带来最好,不行再找其他人。
  塞纳回忆起朋友的话叹了一口气,其实要真的不想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搭话,假装没看见。
  只是昨天在酒吧打架的时候这个孤魂就急得不行,昨夜逃跑的时候也有多亏这个孤魂引路才顺利甩开酒吧老板一段距离,塞纳只是假意没有注意,到今天第三次再看见,还借他打了感情牌,再不问候一下确实说不过去。
  “我走了之后这个孩子的脾气就越来越差,也只有神父的话他勉强能听进去几分……昨天谢谢你了。”
  真不知道这个孤魂知不知道那个神父的真实模样,塞纳觉得他不是在帮自己而是在害自己,至于能听进去话这一点,塞纳保持十二万分怀疑,那个不苟言笑的神父半句话没有就开打,这个酒吧老板这么听话其实是被揍过吧。
  “谈不上感谢,”塞纳又下意识摸烟,空荡荡的口袋仿佛在嘲笑他的坏记性,一时心情更是糟糕,“我觉得你的孩子不是脾气差,他可能需要去医院挂一下精神科。”
  店里被偷了不知道多少了还帮着那群混混,塞纳帮个忙还被倒打一耙追了半个镇子,最后落入了混蛋神父的手里……想想都……算了。
  对塞纳的恶语相向孤魂讪笑了一下,嗫喏道:“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说不定知道你在找的人,毕竟我在这个镇子待了也有不少时间。”
  塞纳终于等到了这一句,他也知道灵魂游荡得越久,生前的记忆便会愈发模糊,不过现在总比无人可问好,索性直言道:“我找一个旅人,叫汉克。”
  说着拿出了手机展示一张碳笔画照片:“长这样。”
  孤魂看了好久才尴尬地摇摇头,塞纳倒不怎么意外:“我也没指望你知道,如果真见到他你还是躲着点吧。”
  孤魂不是很明白塞纳暗含的意思,不过隔上那么几个月确实有几天他会感觉有危险,至于和塞纳展示的这个人有没有关系他无法确定,那个时候他都会躲在酒窖里,倒还算相安无事,只是这个时间很不固定,不然他还能告诉塞纳少许线索。
  塞纳摆摆手,不再多言,收了手机抬步往前。
  似是为了挽回几分颜面,孤魂追上塞纳道:“不过神父对于镇上的人了如指掌,你如果问问他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其实不用这个孤魂提醒,塞纳昨晚本就打算问的,他相信这个人最常去的地方除了酒吧八成就是教堂,只是昨晚那个氛围着实不太妙,估计问了也是没用,说不准还会彻底把那个神父激怒,得不偿失可不太好,所以他才准备在这个时候再去碰碰运气,有人的时候那个神父不至于再给他一拳。
  “知道了,谢谢。”
  孤魂看着塞纳离去,又道了声谢才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教堂的寂静中出现了一丝响动,以诺抬头一眼就看见塞纳迅速挤进了门,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察觉到以诺的目光塞纳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得益于塞纳敏捷的身手,没有教徒发现布道中途闯入了外人,仍旧闭目聆听福音,神色虔诚。
  以诺表情未动,收回目光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念着圣经。
  塞纳本以为这种小地方没什么正儿八经的神职者,兼之见识过以诺的身手,塞纳甚至愿意怀疑以诺晚上脱了这身圣洁的外衣会行走在法律的边缘。
  不,是践踏法律的边缘。
  但此刻听着以诺布道,塞纳心间感喟,那微沉的嗓音温柔庄重,如同大教堂尖端的圣钟,只需听一声便觉心头浮尘尽拂,毫无杂念,全身心浸没在主的慈言教诲当中。
  无论是停顿还是解释,都能看出这位神父定然接受过这方面的良好教育,对于手中圣书的理解相当深刻。
  结束的时候以诺去按了几下破旧的钢琴,低哑的声音扯了很长,音准着实不太好。
  祷告完的教徒并未急于离开,依次上前走近神父,谦卑地向他求教,眼神恳切非常,如同远行之人的渴水之态,神父说出的每句话都是救命甘霖。
  塞纳不自知被这幅景象吸引,透过床棱的阳光若加持的圣光,落在每一个围在以诺周围的人身上,以自然妙笔绘制这副圣洁之景。
  这一刻塞纳陡然意识到自己对以诺的偏见足以令人感到羞愧,眼前的神父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圣职者。
  每为一位教徒解惑完以诺都会为其祝福,语气极为郑重,像是什么必须遵守的仪式。
  人们零零散散离去的时候塞纳反而走上前,以诺合起圣经,双手交叠拿起置于胸前:“马库斯先生,今天的布道已经结束了。”
  在亮的地方看这样一位俊美的人不得不说是一种享受,塞纳有些理解那些热衷于以貌取人的家伙,谁能知道眼前这个谦谦君子昨夜如何暴力,就算说出去大概也只会被当做谣言。
  “但是我仍旧可以和神父聊聊天不是。”
  拒绝一位信徒谈心的请求是很不合适的,以诺思虑片刻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塞纳看见对方端正坐下后不无遗憾道:“神父,说实话,我还真希望能和您以一种更好的方式认识彼此。”
  “神给了每一个人挽回的机会,我很期待接下来能和马库斯先生有一段愉快的对话。”
  “不如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可没有办法从你那里拿到神父证这一类的东西。”
  以诺微微抬头,阳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几分透明,里面的蔚蓝是任何高超画家都无法调出的纯粹色彩。
  “以诺,称呼随您习惯。”
  “以诺……”
  寓为奉献,以虔诚之心向我主献上一切——与神同行,蒙神救赎。
  塞纳稍微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神父的感觉。”
  以诺报以礼貌的微笑:“那么您想聊聊什么呢?”
  在这种时刻直言自己的请求不见得会得到期望的答案,塞纳需要一个突破口,比如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第三方。
  “不如我们就聊聊最近的事好了,关于那个酒吧老板,我想我可能需要找个时间去把误会解释清楚?”
  以诺并不知道塞纳和对方有什么误会,更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化解了这个矛盾,看见塞纳试探的眼神闪动着诚恳,以诺对这位外来警官的恶感不自知少了几分:“如果您不介意说说细节,我很愿意帮助你。”
  看见以诺舒展的眉眼,塞纳知道自己成功了。
  或许因为心中有几分隐瞒的愧疚,塞纳并不敢直视以诺真诚的眼眸,侧目轻咳一声开启了话头。
  聊天并不是很长,塞纳和神职者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但像以诺这样内外差异巨大的还真是头一次,聊天的时候塞纳总是忍不住忆起这个人刚猛的一拳,要不是他躲得快,现在八成正在医院里躺着,饶是如此还是被揍了个头昏脑涨。
  “塞纳先生,您似乎有心事,”以诺试图引回塞纳的注意,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眼神飘忽不定,“您看起来并不是很专心。”
  塞纳摸了摸下巴貌似不经意道:“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以为在神的看顾下,您能做一个好梦。”
  塞纳一时竟然分不出以诺这句话有几分嘲讽在其中,但一看见以诺的眼睛又无可奈何地意识到对方是真心实意地回话。
  “大概是因为梦里的神因为我擅闯私人领地拿枪把我追了一个不停的缘故。”
  这么说的时候塞纳偷偷观察着以诺的表情,以备后者情绪变化。
  以诺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并不介意这个玩笑,这个笑容反而让塞纳有些意外,忍不住道:“如果不是因为昨晚的亲身经历,我肯定会觉得您是一位仁慈无比又非常亲切的神父。”
  那爆发式的力量和超人的反应不该是一位神父具有的。
  塞纳短暂停了一下忧虑地补充:“我这么说没有冒犯的意思。”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我认为昨晚的事和我是不是亲切仁慈没有必然联系,因为作为神的仆人,既要能为信徒潜心祈祷祝福,也要能为了保护他们果决奋勇抗击,”以诺回答得平静而认真,说完犹豫了一下,语气饱含歉意,“另外昨晚……我确实有些莽撞,可能是因为我过于敏感察觉到了些许不详的气息,还请您不要见怪。”
  不详,塞纳真要为以诺的敏锐鼓掌,因为教堂本身的特殊性质邪祟不得靠近,昨晚那个孤魂引路时很可能碰触到了以诺的某个敏感神经,或许做神职者久了真的有一些外人所不知的奇异第六感。
  塞纳笑着,不以为意道:“希望不是针对我的。”
  以诺没有接话,深深看了一下塞纳又垂头思索:“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应该带您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塞纳微愣,他对疼痛还不算太敏感,还有朋友给的护身符加持,实际谈不上特别严重,顶多有些肿,不过经以诺这么提出来,下巴和手腕似乎真的有些痛。
  “就像您说的,我们或许能够以一种更好的方式认识,我想现在还不算晚。”

  ☆、歉意

  以诺诚挚的眼神让塞纳有
  几分退缩,迟疑起来,一时忘记回话。
  但以诺把这个当做了是默认,只以为塞纳不好意思坦言:“我去换一身衣服,请您稍等。”
  以诺起身前轻轻扶了一下塞纳的肩,似乎是暗示他不要反悔离开,因为自己的失误误伤了普通人,以诺不能容许这种错误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着以诺的背影塞纳挠了挠头,他本可以明确拒绝或者趁现在开溜,不知道以诺有什么魔力让他不自觉留了下来。
  如此一来更不好告诉以诺自己因为朋友给的护身符对于这种纯物理攻击还算有抗性,不过下巴上的浅色淤青确实有碍观瞻,他可不想缩着脖子回去收获友人的嘲笑。
  说是换衣服以诺也只不过是把外袍脱下来披了一件外衣,左看右看还是透着一种神父的感觉,这个人从内到外都已经被神父这个职业所侵占,不管穿什么都是庄重肃穆的样子,现下更像是去医院做终缚。
  不过以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因为他的好模样无论怎么着装都很容易吸引别人,塞纳觉得以诺要是生在大城市大概只能在橱窗海报里看见他了。
  若是面对争相抛出橄榄枝的影视猎头,虔诚之人是否也会因为花花世界而动摇呢?
  塞纳自认这是一个有趣的议题。
  离开时以诺用绳子系上门把手,挂好牌子,塞纳心虚地移开目光:“等我回去了,会想办法给您换个门的。”
  以诺漫不经心道:“如果您真的愿意慷慨解囊的话。”
  两个人并肩上街的时候反而遇见了不少人,之前还空落落的街道有了不少来往的人,大家都会向神父问好,以诺回以认真的答复。
  塞纳默默看着忍不住想这个人真是神父届的模范,要是自己生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别说当神父了,开金矿都会疯。
  回忆一下那个残破的教堂,还有时刻准备为夏日燥热“煽风点火”的空调,塞纳想不出是什么让以诺以一种苦修的状态在镇上坚持神父这个职业。
  或许这些偏僻之处真有信仰坚不可摧之人,守卫心中道义,怀殉道之心颂真言千遍而心无悔。
  塞纳自觉自己把以诺想得过于理想化。
  镇医院在城镇的另一头,好在镇子不大很快就能赶到。
  见到来人医生有些意外:“神父今天是预约了病人吗?”
  “不……”
  以诺罕见停了一下,思考该怎么解释这起事故,告诉别人自己打伤外人可实在是难以启齿。
  看见以诺的迟疑塞纳上前:“是我拜托神父带我来看医生的,对于一个外来人,医院可真的不太好找。”
  闻言医生了然:“那走这里吧。”
  走前塞纳冲以诺眨了一下眼睛,这让后者愣了一下,蓝色的眼里透出几分茫然,塞纳猜测这个人自从当了神父应该连一句像样的谎都没撒过。
  等待的时候以诺可以听见塞纳快活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看这个情况似乎要持续一会儿,以诺想了想起身去找了另一位医生。
  塞纳在屋里平举出手,上面暗色的勒痕昭示自己的主人曾遭受的磨难,医生喷药的时候眼里带了几分揶揄,看见医生的眼神塞纳有些无奈,以诺这个技巧到底是和谁学得,熟练得让人浮想联翩,不过这样揣度一位神父是非常不道德的,塞纳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
  结束了治疗塞纳又和这位医生闲聊了两句才离开,这里的人可比自己家周围的好打交道多了,出门塞纳没看见以诺的影子,不过这个自带圣光的家伙可太好找了,生生在鬼人交互的医院里开出了一条没有一个游魂敢靠近的路。
  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医院在塞纳眼中完全是另一种景象,除了飘来飘去的游魂,还有些特殊的种族,明明身处一个空间却井然有序互不侵犯,他们此刻一齐避开了一条路线,不出意外就是这位神父行过的痕迹。
  塞纳沿着这条路步伐轻快地去找人,一路上看见不少病人聊天说感觉不知道怎么身体似乎好了许多,毫不夸张得说,因为以诺的原因医院里一些被死神预定的病人今天或许都能多得些时间人间流连。
  早从看见以诺的第一刻塞纳就发觉这个人身上的那种神圣气息比起一些大教堂的主教也是不遑多让,而那些威名远扬的大主教多还有圣物加持,若这么算来以诺的这种力量比自己想得还要强更多,只是不知道以诺自己知不知道。
  眼下塞纳对以诺的信仰之心突然多了几分敬佩,从这圣洁之息足见以诺绝对是主最虔诚的信徒之一,教会没有发现这样的人才不可说不是一种损失,以诺若能去别的教堂定然会被格外器重。
  如果不是已经有了目标,塞纳觉得以诺可能更能帮助他达成愿望。
  拐过走廊的时候,塞纳忽然听见了些敲击声,有节奏地穿过身后,塞纳步子一顿,背上竟出了一层冷汗,脚步一时沉重,屏息立刻转身,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先生正缓慢走过,注意到塞纳的目光老人像是被冒犯一般皱了一下眉,继续自己的路。
  不是,塞纳愣了好久才松气,是普通人,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这个在梦里出现了无数遍的声音在这里一刻听见还真是让人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塞纳安抚了一下自己,继续走向了以诺所在的病房,张望进去可以看见病房里坐着一位妇人,躺在床上的小女孩歪头看向以诺,后者背对着门,似乎正在说什么,女孩露出苍白却快活的微笑,许是因为以诺在,憔悴的女孩面庞浮现出几分生气。
  最先注意到塞纳的是莉西,看见莉西目光移开以诺也随之看向门口,瞥到塞纳侧脸的以诺抬手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塞纳微微点头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塞纳托腮坐在椅子上,几分懊恼自己的听话,正考虑要不要先一步离开忽看见一个摇摇摆摆的孩子挪了过来,浅棕色的卷发遮挡了眼睛,只能看见小小的鼻尖和嘴。
  无惧以诺威胁的孤魂也不是没有,像眼前的小鬼就是如此,未被世间欲念侵染的孩子即便死去也是最为纯净的灵体,不为神圣力量灼伤,也是恶魔最为垂涎的美食。
  孩子的身影很淡,白日并不适宜他这样幼小的魂灵游荡,饶是如此他还是耐不住好奇来看看这个从未见过的外人,塞纳心间冒出几分同情,这个年龄的孩子恐怕连死亡是什么意思都无法理解。
  他似乎以为塞纳看不见自己,遂伸手在塞纳头发上揉来揉去,瞧塞纳没有动作,小鬼愈发大胆起来,甚至自言自语说着俏皮话。
  调皮的小鬼,塞纳抿住嘴,不去破坏这个鬼孩子的小乐趣,自发觉自己窥探三界的能力以来,塞纳已经学会了一套与他们相处的心得。
  很快以诺从病房里走出来,妇人不断感谢着把以诺送出来,以诺也回应了些安慰的话和祝福。
  两人聊完妇人掩门又退回屋里,以诺转头看塞纳的时候短暂地定了一下又移开目光,这短短一瞬可以看见对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塞纳现下已然被小鬼包围,第一个鬼孩子呼朋引伴把自己没怎么见过外人的小朋友全都叫来了,他们团团围住塞纳,想知道这个人来自何处。
  看见神父出来,其中一个孩子立刻收回了手,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一样,其他孩子瞧见以诺或多或少有些收敛,塞纳发现异样抬头,以诺礼貌微笑:“久等了,走吧。”
  在这种小镇人们的生亡大事都与教堂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