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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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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那样是对的,”塞纳轻声,“而且你们救助了我们,我们甚至没有报答,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
铃媛笑了笑,带着两人出门走进了街道:“送你们到街道口吧,搭车方便,我猜这里你们肯定没来过。”
这是当地的华人街,此时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开了,兜售各种货物。
喧闹中,塞纳冷不丁问道:“为什么你在说我们找生魂之后,他就同意我去询问了?”
铃媛神情微僵,她很容易就忘了塞纳能听懂她们的母语这个事实。
“这个……”
“而且你说了‘也’,你们也在找寻生魂?”少说也当了不少年警探,言语间的细节塞纳总比其他人要敏感许多。
铃媛心中叫苦不迭,没想到塞纳竟然如此细心。
“我想你和我们出现在医院并不是一个巧合,拜托你再和我说一些相关细节,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那个女孩已经游离了近一个月了,不能再拖了。”
一个月,这个特殊的时长没法让铃媛忽视,她缓缓停下带路的脚步,咬唇犹豫了许久。
铃媛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塞纳,与其四目相接:“但愿你们不是在利用我。”
☆、沟通
钟临东有些后悔这么着急赶走塞纳和以诺,只是塞纳带给他的那种不适感实在太强烈,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决定暂时忘掉关于这两个人的事,他这次来还有重要的事,没空为陌生人分心。
回房拿起笔,钟临东开始默写静心文,希望这能帮助他集中注意力。
雪势转小,轻灵地飘落,自窗边可以看见钟临东摹帖的神姿,因为常年不出门,他的皮肤比雪更白三分,近乎透明,那副天赐的好容颜偏向古典的俊秀,只可惜双眼并不明亮,黯淡无光,没有焦点,不过立在落雪的窗前已是极美的画面。
“先生。”铃媛的声音小心翼翼从窗前传来。
“嗯。”钟临东没有抬头,写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
铃媛傻笑着看向钟临东,身后是本该被送走的塞纳和以诺。
钟临东不知该作何表情,笔提在手里,墨缓缓汇聚滴落,在字帖上晕染出一大片墨渍。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先生或许能和他们聊一聊,大概能有些帮助?。”
钟临东无言,将笔放回笔架慢慢坐到身后的椅子上,有些疲倦:“他们又和你……算了,不过我今天并不想接待外人,你先带他们去别屋,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铃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过没让别人看见。
别屋离铃媛的屋子很近,从她屋后绕过几丛长青矮灌木就到了,同样陈设简单,基本需求都有。
姑且算是迫使别人住下,这令她很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抱歉,今晚委屈你们在这里住一晚,先生他有时候有点随心情,不过他说了明天再见肯定明天就能和你们谈一谈,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行,吃的用的之类,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铃小姐别自责,我们也是有事拜托你们,而且住一晚一点不影响。”
当然不影响了,这里不仅暖和还有好吃的,塞纳简直在心里乐翻了。
“那我先去找一下先生,希望你们暂时先不要离开这里……虽然这么说不太好。”
“铃小姐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乱。”
铃媛又说了些周围东西怎么用,顺便给塞纳送来了感冒药后才离开。
吃过药塞纳觉得有些困,屋子里又暖洋洋的,没有招呼以诺他自顾自倒头在床上睡去。
以诺看看窗外,再看看已经做起美梦的塞纳,心里很复杂,现在可还是上午!
铃媛倒不怎么担心钟临东生气,她就属于那种“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的类型,钟临东看起来不太好惹,本质还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然她早都被家法惩治不知道多少遍了。
再说了,她又带塞纳他们回来也是有原因的,来这里已经有两周了,随着时间推移,她们在找的生魂受到的危险同样在不断加重,没有人希望发生最坏的情况。
铃媛觉得自己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钟临东分担压力。
钟临东此时正坐在梅树下,裹着一件白色的裘皮大衣,面无表情看向走来的铃媛。
“这次你又有什么要糊弄我的?”
“怎么可能是糊弄,”铃媛走到钟临东身后给他捶肩,笑嘻嘻道,“东东肯定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对不对,而且他们说不定这次能帮我们,我也是为了你啊。”
钟临东拨开铃媛的手,气鼓鼓嘟囔:“你少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铃媛给钟临东说了塞纳刚才同她说的话,末了补充:“他说是一个月前开始的,不是和我们一样吗?大哥……他也是一个月前……”
钟临东伸手止住铃媛之后的话,抱臂沉吟:“我原本是还有些事想要问他们,也卜过会和他们再见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对吧对吧,这就是缘分啊。”
钟临东叹息:“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以宾客之礼待他们,不要丢钟家人就行。”
“小事一桩,”铃媛想了想又问,“那你晚上要自己一个人吃吗?”
“嗯,我不习惯和外人一起。”
“那我给你单独做一份好的,算是补偿行不行。”
钟临东有些无奈,铃媛总是这种把他当小孩子的态度:“随便你。”
晚上铃媛给以诺和塞纳准备了椰子鸡、蛋羹和素藕片,椰子鸡被刻意炖得软烂,椰子的清香浸入鸡肉的每一片肌理,蛋羹滑滑嫩嫩,素色的葱花铺在表层,看起来万分诱人,藕片铃媛采用了醋溜的方法,带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酸香。
塞纳一觉醒来已经舒服了很多,再加上眼前的美食,简直感动得无以复加。
以诺仍保持着克制,除了饭吃得多一些,每样菜都只吃得很少,基本都是塞纳解决掉了全部,就差连盘子也吃掉了,撑得直不起腰。
“虽然好丢人,不过真的好好吃。”塞纳心满意足躺在床上,因为白天睡得有点久,这会儿还很精神。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松懈了。”
“放心,我们很快就能顺利解决的,这只是养精蓄锐。”
这句安慰有些敷衍,以诺暂时找不出什么其他合适的聊天话题,遂缄默,不同于塞纳,以诺的忧虑日益增加,不是因为这次的事,关于更远的以后,他感觉到危险。
第二天早上铃媛带他们去了前厅,前厅就是以诺那天看见假山后的房间,房间里简单摆了几套桌椅,铃媛泡了一壶茶给两人斟上。
“一会儿先生就来,你们稍等一下。”
“嗯嗯,”塞纳抿一口茶,“好香。”
“是吧,我从家里带来的,早春的时候特地去茶园摘的。”
塞纳捧着杯子,转换话题:“我之前就很好奇了,你为什么叫他先生?他是你的……爱人?”
“不不不,当然不是,”铃媛用力摆手,差点跟不上塞纳如此跳跃的思维,有些窘迫,“因为是按照辈分来的,可能对你们而言有点难理解,总之对尊敬的人都会以先生尊称,你就当我是尊敬他才这么称呼就好了。”
塞纳又和铃媛说了一些别的,两人似乎很有共同话题,以诺则被置于状况之外,他们已经用中文愉快的交流了起来,完全忘记以诺听不懂。
钟临东敲了敲门,提醒屋里聊得正欢的两人。
铃媛赶紧收声,去给钟临东倒茶。
钟临东换了一身衣服,单从整体观感来说,和以诺的看起来很像,但主要以中式图案作为底纹。
接过铃媛递来的茶,钟临东用茶盖缓缓在杯口滑动,年龄并不影响他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老成,与他同在一处时会让人不自觉收敛许多。
“关于你们的事,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些,那你们去而复返又是为了说什么?”
面对钟临东塞纳要稳重许多,直奔主题:“从你和铃媛小姐的对话中,我发现你们的某些目的和我们似乎很接近,而且关于我们遇见铃媛小姐的契机,我觉得这很值得深究,所以才想再想和你们谈一谈。”
钟临东没有接话,只是用他那双黯淡的眼眸朝向塞纳,营造出一种彼此视线相接的错觉,等待塞纳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作为陌生人,你肯定还没法信任我们,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尽量简短地说说我们来到这里所经历的一切。”
“请。”钟临东抬了抬手,很谦和。
“如我最开始所说,我们为追寻女孩的生魂而来,头几天我们并没有什么收获,只是忙碌于治愈我的病,”塞纳耸耸肩,“而就在前天晚上,我感受到了女孩生魂的气息,随即追寻到医院,之后被袭击,然后来到这里。”
“如果你想问我是怎么感受到的,只能说这是属于我的天赋,其中原理我也没法同你解释清楚,我想你能明白,”塞纳仔细观察着钟临东的一举一动,“而我也很好奇,夜半三更,铃媛小姐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她或者你或许拥有着某些特殊力量,从而意识到医院会有某些事发生,从而前去,恰好碰上我们。”
“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你们也在追寻生魂,是否和我们正在找寻的有什么关联。”
钟临东微微侧头,像在思考,片刻后问道:“铃媛告诉我你叫塞纳,对吗?”
塞纳点点头,轻应了一声。
“塞纳先生,那请问你们了解这个地方吗?就是这座城市,”钟临东顿了顿,“我问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钟临东的发问太突然,塞纳一时接不上话:“呃……说实话,对这座城市,我们了解也不多,如果不是这次追寻生魂,我们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钟临东神情有些失望,手中的茶正在冷却,他将其放在一边交握双手:“我们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找寻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生魂,同时也是为了超度一些来自我家乡的魂灵,像你之前看见的那个少女。”
塞纳点点头,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做这些是因为委托,但不只与委托有关,”钟临东深吸一口气,仰头,“就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了我哥哥的短信,他正在调查某些异乡游魂的事件,需要我的协助,当我赶去他那里时才知道这封信寄出的第二天,他的灵魂就脱离躯体,不知去向,经我推算才探查到他灵魂的去向,就是这里,在这座城市的某处。”
“但当我踏上这片土地后才发现这件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的推演似乎总受到什么影响,我找到了方向,但又抓不住重点,这个怨魂已经是我处理的第三个了,你试图看的那些,我也尝试过,却一直没有突破,只有这一次出现了些微区别,不过来不及探究,我想你能理解我当时急于度化她的原因,我不希望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失却轮回资格。”
“我明白。”塞纳喃喃,听钟临东说起这些时他很有同感,从来到这里的一刻开始,有什么就一直在扰乱他的感知,错找怨魂也是这样。
“我问你是否了解这个城市也是这个原因,经过我短暂的观察,这里不同于其他城市,它混杂着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拥有着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追求不同的东西,这里充满包容力,同时各个流派诡异地排挤着异族人,这看起来与我们的调查并无关系,但或许这就是正在干扰我们的东西,”钟临东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观念影响着一切,即使化作灵魂也不会改变,相斥的魂灵太多,混杂不清,最后引发如今的混乱局面,让我找不到方向。”
“我比你来到这里要早得多,但除了应付不断激增的怨魂,我们没有找到可靠的方向,很遗憾,你们看起来也是一样。”
塞纳沉默片刻,试探道:“你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某个幕后黑手掌控这一切。”
“你的想象很丰富,恕我难以认同,除非你能说出更加确凿的理由。”
塞纳语塞,这所牵扯的就不仅仅是邦妮的事了,还有哈珀,还有他堕落成魔父亲,还有衔尾蛇结社,他既是在找寻生魂,也是在找哈珀乱丢的线索。
“……我的预感,”塞纳握紧手,“当我没说吧。”
“听起来你没能带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钟临东未深究,站起身,“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祝愿你们能尽快找到你们想找的魂灵。”
塞纳也起身:“谢谢,你们也是。”
钟临东引着两人往门外去,一路无言,就在踏上水榭的一刻,塞纳忽然好像冻结一样停住。
“塞纳?”末尾的以诺最先发现塞纳的异常。
塞纳的脸变得青灰,嘴唇颤抖努力想挤出来一句话:“糟……”
没有任何征兆,塞纳直直倒向了后方,以诺迅速抱住差点栽进冰湖里的塞纳。
冰冷,僵硬,毫无生气。
和寻找爱丽丝那一次何其相似,却又完全不同,以诺惊得动弹不得。
看见这一切的钟临东伸手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握住。
那一瞬间,只有钟临东看见了所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一道金色不受控制地自塞纳心口溢散,转瞬消失在天际。
塞纳的……灵魂,或许可以这么说,离开了他的身体。
如那些莫名离开身体的生魂一般,没有原因,没有方向。
一去不返。
☆、攥夺
钟临东明白了当时去探望他哥哥时,那些下属为何无措而忙乱,面对这样突然的生魂抽离,无论是谁都会六神无主。
没有理由,没有征兆,像有什么生生夺走灵魂,抗拒不得。
“带他回屋。”钟临东指了指塞纳,言简意赅地下了指令。
塞纳灵魂离体的时间很短暂,如果可能,是可以切实追踪的。
尽管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以诺还是意识到对方是在叫他带上塞纳,看钟临东折身回去,在铃媛的暗示下以诺匆匆跟上。
钟临东带几人去的是他的书房,内侧有一小塌,约摸是钟临东平时歇憩用的。
以诺按照钟临东的指示将塞纳放在卧榻上,塞纳的脸是青灰色的,如同已经亡故多时。
钟临东在书架上翻找的间隙撇了一眼塞纳,心中满是愕然,但不得不强压下惊讶,天眼所见之物是绝非他过往经历能解释的,他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帮助这两个人。
“他平时也会出现这种状况吗?”
以诺茫然抬头,尴尬地解释:“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钟临东想起第一次见以诺时也是这样,看来拥有语言天赋的仅仅是躺倒的这个家伙,这难道也是这些……东西赋予他的吗
思索间钟临东忍不住再次看向塞纳,天眼以失去真实视力为代价,将世界的另一番风貌展现在他眼前。
他所见一切如同负片,一切死物都是由深浅不一的黑灰白做为色彩构成,活物则是有着各种亮眼的色彩,而以诺和塞纳……
“抱歉,能请你再说一遍吗?”看钟临东无神的眼凝望他们,以诺不知道又有什么问题,紧张地提醒钟临东。
“啊……不好意思,”钟临东从书架上拿下一条红绳,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
“以前……有过,但不会像这样,而且那一次是因为事出危急,有人设陷。”
“嗯,”钟临东没有细问的意思,“他平时说话行动都和普通人无异吗?”
以诺皱眉,不明白钟临东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话:“当然,很正常,顶多是能看到些旁人不得见之物。”
“很特别。”
钟临东喃喃,只是这么对自己说,旋即将红线先绕在塞纳的左手拇指,以一种非常繁复的手法缠绕其余四指,最后在手腕做结,于掌心呈现一个特殊的红线编制图案。
“不知道这对他有没有用,但愿没什么其他影响。”
这是钟临东自创的锁魂结,一般用于应付那些三魂七魄有遗失其中一二之人,对于塞纳他无法保证有什么用处,何况留在塞纳体内的也不知道是否是属于魂魄一类的东西。
做完这些钟临东看了一眼时间,大致推算了一下塞纳灵魂离体的时间,心算过后已然有了一个大致方位,只是他不能确定这次卜算是否会像前几次一样全是撞到莫名其妙的怨魂。
但愿不会,钟临东纠结片刻:“带上塞纳一起来吧。”
“可是他现在的状态……”
“以他的情况,想来不必和那些普通人相提并论,而且若是错遇怨魂,利用躯体也好再次卜算。”
以诺迟疑片刻同意,他现在顶多能相信钟临东不会害他们,若把塞纳的身体直接撇在这里,以诺也觉得确实有些不妥。
在铃媛的帮助下,以诺背上了塞纳,寻常人都说昏迷的人会感觉更重,但背上的人却轻得不太正常,至少达不到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
但没有余心注意这些细节,以诺跟上了钟临东,无论这对方最终会带他去哪里,遭遇什么,他需要考虑的只有背上这一个人。
保护塞纳,然后做出自己认为最正确的抉择。
天旋地转,这是塞纳意识到自己离开身体时的唯一感受,时间似乎都停止了,周围的一切模糊不清。
终于落到实处时,塞纳险些伏倒呕吐,这晕眩带着震颤灵魂的力量,让他万分难受。
缓了许久塞纳才努力聚焦自己的目光,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临灵魂离体的一瞬,他只记得自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极了拜蒙。
可惜不等他说出什么提示,灵魂就不受控制地被剥离。
塞纳努力让自己镇定,动用自己全部的感受能力,半晌后也没有丝毫觉出什么突破口,这里就好想被铺满了信号屏蔽设备的黑房间,完全阻隔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犹豫片刻,塞纳试探性地在周围踩了踩,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塞纳按照自己认为的直线慢慢走去。
如果真的有地狱,会不会就是这样的一片无尽漆黑?不存在所谓恶魔与炼狱业火,煎熬灵魂的只有孤寂与绝望?
塞纳惴惴不安地在周围行走,同时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塞纳听见了细微的响动。
声音在缓慢地逼近,一个透亮的影子逐渐清晰,然而越是跑近塞纳它的步伐越慢,待完全与塞纳面对面,它却出现了崩溃之色,最终跪跌在塞纳面前仰头哭泣起来。
塞纳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确定眼前这个影子也是某个灵魂。
透明的灵魂哭泣着,片刻又骤然停住,它颤抖着转头,塞纳也寻着它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庞大的粘稠物,生出造型诡异的触手,慢慢地靠近,在灵魂欲逃走的一刻紧紧束住它的透明身躯。
那触手上又生出无数的须发,像是针管一般刺入灵魂,生长吸纳,恍若人生时的血管,只不过这“血管”自外部生长,灵魂露出痛苦的狰狞脸色。
这一切就发生在塞纳眼前,距离他鼻翼不过几寸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刺入灵魂的黑须如何蔓延吞噬。
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黑色的雾气缠满了它的身躯,随着触手收回,融入那个粘稠扭曲的物体。
这绝对是塞纳见过最诡异恶心的场景。
那个东西在融合掉魂灵后缓慢往前移动,塞纳看看周围,鬼使神差蹑手蹑脚跟上了这一大团东西。
它似乎有某种对灵魂的特殊感应,追逐着那些透亮四处奔逃的魂灵,这里就是它的狩猎场,没有任何外物干扰。
跟着这团东西半天,也还是在黑色中徘徊,塞纳愈发急躁,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倏尔,这个黑色的巨大邪物停住了,它的身体绷起,原本属于后方的部位凹陷下去,片刻突出无数藤蔓一般的触须,与一直跟在后面的塞纳打了一个照面。
触须好像是它的眼睛,缓慢游移打量着塞纳,似乎惊异于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某个特殊的灵魂一直跟在自己后方。
它先是生出触手,又停住,缓缓收回,不像是刚才吞噬其他灵魂那样,它将自己的身体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裂口,高高抬起裂口上方,如同扑袭而下的海啸,盖向塞纳。
好像……不太妙的样子……
塞纳已经做出了行动,迅速掉头就跑,不过周围的黑色都在这个邪物的掌控之中,它的裂口越长越大,追逐着塞纳。
就在裂口无限逼近即将吞噬塞纳的一刻,有什么拥住了塞纳,一瞬他就被拖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次钟临东带以诺去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医院,此时是白天,医院里人多眼杂,并不适宜明目张胆地调查。
钟临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捻在指尖,一瞬便被灼烧成灰,散开附着在跟着的人身上,落在别人眼中,他们就和普通的病患并无二致。
“去二十六楼。”
上楼途中几人遇见了一些徘徊的恶灵,钟临东本想绕开,未料它们碰见以诺都惊恐不已地避开,完全不敢近身。
钟临东愣了一下,神情复杂地侧向以诺:“看来……你也很特别。”
钟临东的术法在异国的作用大打折扣,施展在人身上的影响不大,但如果是对付这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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