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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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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临东的术法在异国的作用大打折扣,施展在人身上的影响不大,但如果是对付这些怪异的类生物体,基本没有任何作用。
  铃媛也没想到以诺有这样的力量,联想到自己将以诺和塞纳从怨魂手中解救出来,猜测这就是传说中的术业有专攻,对于恶灵当然是畏惧塞纳他们这样的通灵者,而怨魂则会屈服于自己的咒术。
  这样的奇异互补组合一路上楼便再无阻碍,躲藏在电梯角落的恶灵都吓得无影无踪。
  二十六层是病房,走廊上有稀稀拉拉的病人,几个房间开着门,医生在当中巡视。
  钟临东皱眉,果然一到这里,所有的气息都混杂起来,毫无头绪。
  以诺扫视周围,这里很“干净”,没有怨魂,没有恶灵,连灵魂都没有。
  不对,以诺心头一凛,怎么可能连灵魂都没有,至少灵魂不像恶灵那样畏惧他灼热的力量,只要远远的游荡,并不会被灼伤,医院这种特殊的地方,可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灵魂聚居地。
  “这里没有任何灵魂,”以诺转向钟临东,“我的感知力比不上塞纳,但还是能看见灵魂的模糊影子,而这里连灵魂都没有。”
  钟临东点点头:“我们先在这里看一看,注意周围。”
  钟临东说着打头阵,铃媛看见了撑起手中的伞,遮挡在钟临东头上,这本是忌讳,不过在这种地方,若真能召来几个鬼魂,指不定能有什么帮助。
  走了两步,钟临东一伸手挡住几人:“来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走入了什么,酷似结界,又非结界,将他们与真实世界阻隔。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以诺绷紧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侧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头的塞纳,确保他安全。
  清脆的笑声搅乱了宁静,墙壁上撕裂一个缝隙,染血的身影走了出来,不止一个。
  三个身影并排在一起,横亘在医院的走廊。
  她们俱是着白衣,但在两肋的部分有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又是怨魂!
  钟临东几乎烦透了这些东西,脆弱而无用,除了源源不断冒出来捣乱。
  无名火起,钟临东拍拍身侧的铃媛:“你保护好后面两个。”
  铃媛立刻退后两步,手做结印,合拢伞,以伞尖在自己和以诺周围画了一个圆弧,又撑开伞置于身前,紧张地看着钟临东的一举一动。
  钟临东轻轻咬了一下食指,一滴血在他指尖汇聚,血液顺着指腹滴落,溅落在地上的瞬间蔓延出了无数的血痕,这些血痕陡然窜起半人高的火焰,汇聚做朦胧的橘色火雾缠绕着钟临东。
  周围的景色在扭曲,随着钟临东靠近怨魂,割裂他们与现实的结界也在崩坏,怨魂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敌人,不及逃离就被火焰包裹。
  赤红的火焰灼烧着他们,任由她们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被一层层烧退,汇聚在上空,旋即溃散。
  钟临东向后伸手,铃媛的伞落入他手中,伞一拢,三个鬼魂消失,只有青色的伞面上多出三道晕染的痕迹。
  火焰褪去,周围还是人来人往的走廊,只有钟临东站在中间,手执合起的伞。
  以诺忽然感觉胸口处有细微的烫意,他蓦然想起这一直不曾有反应的东物件——十字架,困居卡特神父的十字架。
  塞纳下意识屏息,又意识到作为灵魂根本不存在呼吸这回事。
  眼前是一面雪白的门,他听得见门外的低沉咆哮,周围因为这个愤怒的声音瑟瑟而抖,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或许是刚才那个黑色的粘稠物在大发雷霆,因为没有抓到我?
  塞纳这么想时竟然感觉有些快意,甚至不再担心自己是否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震动持续了一会儿后慢慢停下来,塞纳才完全放下心来。
  不同于刚才无尽的漆黑,这里是雪白的,一切都干净无比,近乎刺目。
  “嗨,”怯怯的声音在塞纳身后响起,“你也是……被卷入的倒霉蛋吗?”
  这是属于孩童的稚嫩声线,塞纳转头。
  眼前的小女孩纠结地握着自己的手:“灵魂之间总不会还有语言障碍吧。”
  塞纳仔细分辨那个女孩的容颜,有些不可置信。
  “邦妮?”
  

  ☆、指引

  “你……认得我?”邦妮不可置信地靠近塞纳,“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灵魂。”
  说着邦妮好奇地伸出手触碰塞纳:“不可思议,你和其他我看见的灵魂完全不同。”
  塞纳暂时将自我介绍搁置一旁,顺着邦妮的话:“怎么不同?”
  邦妮皱起眉,小小的脸蛋上出现纠结的褶痕:“我说不上来,总之我感觉你……很温暖。”
  灵魂是无法感受到温度的,但邦妮这种特殊的通灵者,或许连灵魂上都印刻着某些特殊能力。
  “至少这是一件好事不是?”
  邦妮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女孩特有的纯真笑容,某个瞬间塞纳竟然想起了爱丽丝,那个与他同跌幻境,不改本心的少女,不知道她而今在杰克曼神父的教堂能否享受久违的平静。
  “对了,我还没问呢,你怎么认识我的?”
  “你的父亲拜托我来找寻你,你应该知道自己拥有某些特殊的能力吧,这样长时间逗留躯体之外,会对你的灵魂带来巨大的损伤。”
  “……我知道,但当我离开后就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邦妮的神色黯淡下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塞纳并不意外,看了看周围:“这里就是困住你的地方吗?”
  “不,”邦妮摇摇头,“恰恰相反,这里是避难所,你也碰见那个怪物了,它徘徊在这个空间与现实的夹缝之中,以捕猎灵魂为食,如果不是这个避难所,我早就变成怪物的腹中餐了。”
  邦妮牵上塞纳的手:“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找大家,这里还是太危险。”
  “大家?”
  “嗯,这可不是我建立起的避难所,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塞纳只能跟上女孩,走出这狭小的空间,踏入了另一个广阔的虚幻的世界。
  以诺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十字架,这枚小小的银色物品与塞纳构筑的联系再次发挥作用。
  拎起穿着十字架的链条,十字架的正面朝向了走廊的尽头。
  “我好像知道塞纳在哪里了,”以诺走到钟临东身边,“跟我来。”
  这次换以诺为引路人,医院的走廊不知为何走起来比平时要久得多。
  循着指引走到走廊尽头转过一个弯,出现在眼前的是卫生间,而十字架提示的方向则是女士那一边。
  “你确定?”钟临东的表情很微妙。
  “嗯,指向肯定是没错的,”以诺尴尬地咳了咳,“可能进去有点麻烦。”
  “这种事有什么麻烦的,”铃媛拨开挡在眼前的两个人,“总该有轮到我起作用的时候吧。”
  铃媛走进卫生间片刻,拿出来一个提示“正在打扫”的牌子。
  “我看了,没有人,进来吧。”
  看看周围没有人过来,以诺和钟临东先后走进厕所,这里一共有十二个隔间,正对隔间的是一面长长的镜子。
  这里的构造和以诺之前遇见怨魂时看见的幻境一模一样,不过现实中的更干净。
  十字架的提示仅到此,留几个人在这个尴尬的场地。
  钟临东扫视周围,眼中仅有深浅不一的灰黑色,镜子里投出的几人影子也是灰色的——镜像并不拥有生命。
  “我们要不要试着问问刚才收服的怨魂?”铃媛提议,“说不定会像上次塞纳先生在时,出现什么特殊的表现。”
  钟临东犹豫片刻,认同了铃媛的说法,何况这里也算一个特殊地点,说不定会带来什么不一样的影响,他缓缓撑开伞。
  三个淡色的影子浮现出来,许久才终于出现一个清晰的容貌,以诺看得很勉强,凝神半晌才分清这几个人的五官。
  在钟临东尝试询问时,以诺仍在努力想要看清楚这几个灵魂,他总觉得有哪里很不同。
  灵魂茫然地看着钟临东,无法回答出他的问题,她们的记忆尽数停留在死亡之前的某个特殊节点,不知凶手是何,亦不知自己怎么变成这幅模样,只零星记得自己的身世。
  以诺拍了拍钟临东,指向其中一个女孩:“我有些看不清她的样子,我给你描述一下,你能帮忙确定是不是我所说的模样吗?”
  “嗯。”
  以诺简单地描述一番,钟临东对应一番点点头:“对,你这不是看得很清楚。”
  “不……”以诺不安道,“我见过她,在我和塞纳来到这里的火车上。”
  脚下的地面仿若是黑色的琉璃构造,介于浑浊与明亮之间,塞纳唯一能看见最清晰的亮点只有眼前邦妮的灵魂。
  “邦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个月前有发生什么吗?”
  邦妮紧了紧塞纳的手,因为这个动作,他们手所在的部分好像能融结到一起。
  “那你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莫名其妙就就被卷来了,还差点变成邪物的点心。”
  “其实……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自愿的,只有少数是不知为何被送进来,”邦妮回头看了看塞纳,“我也是自愿的,但我自愿的原因和他们并不一样。”
  “是什么?”
  “我来找我的姐姐。”
  “姐姐?”关于这一点,塞纳可丝毫没听缇蒙说起过。
  “爸爸他是不是根本没有和你说过?”
  “……是。”
  “我不怪爸爸,”邦妮叹气,“但还是感觉很难过。”
  塞纳猜测姐妹的分离是否和父母破裂有关,毕竟缇蒙也丝毫没有提到邦妮的母亲。
  “不是哦,”邦妮对塞纳笑了笑,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别忘了,我也能看见一些你的想法,虽然不是很清楚。”
  塞纳微愣,这是他未曾遇见的情况。
  邦妮继续道:“不过要是妈妈还在的话,姐姐和父亲大概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以至于父亲将她赶出家门,断绝父女关系。”
  “这种家事说出来果然还是不太好,”邦妮又纠结起来,“你可别告诉爸爸。”
  “放心,这只限于这次的交谈,”塞纳安抚道,“然后呢?你说你是找姐姐,又和灵魂离体有什么关系。”
  “姐姐被赶走后决意出国,而我仍和父亲一起生活,不过我很思念我的姐姐,当夜晚临近,我便会以灵体的状态去找她,”邦妮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很危险没错,但也是唯一不受到时间和空间约束的办法。”
  “但一个月前,我发现姐姐似乎遇上了某些事,她开始时常失眠,直到某一天,我在她的公寓里发现了失却灵魂的她,”邦妮的声音紧张起来,“她还活着,是只有我这种通灵者才知道的活着,如果不找到她的灵魂,现世很快就会将她按照死亡处理,无奈之下我开始寻找她的灵魂,希望能带她回去,没想到落入了这里。”
  “那你现在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邦妮的情绪骤然低落,“我果然很没用,不仅没找到姐姐还害得爸爸担心,明明就快要圣诞节了,这种时候我却在给所有人添麻烦……”
  她的声音染上泣音,塞纳心中班不忍。
  “这算不上麻烦,”塞纳拉住邦妮,蹲身摸摸她的头,“我不是来帮你了吗?”
  “所以,等我们找到出去的方法,就可以好好过圣诞节了,还有你的姐姐一起,”塞纳笑着,“怎么样?”
  邦妮用力点点头,伸手搂住塞纳的脖子,他索性抱起邦妮,按照邦妮的指示继续往前走:“那让我们现在聊一聊开心的事吧,嗯……比如你的家乡,我可还没去过魁北克呢?那里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那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之一,”邦妮像一个小导游一样快活地说起来,“如果你能从高处俯瞰圣劳伦斯河,你就能看见它划分南北贯连新旧,圣保罗湾和榛子岛遥相呼应,狭小的街道穿透山谷,那里有着琳琅的礼品,大大小小的湖泊缀连在圣约瑟夫河岸,潘托皮克和圣艾梅德拉克斯围成的小小区域,仿佛裙摆上缝制的碧色宝石。”
  “我还在那里看过鲸鱼,在塔杜萨克,你绝对想不到鲸鱼在水面下巡游时的样子,仿佛碧蓝的天幕划过一层又一层黑色的阴影,那里的水透明得令人窒息,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肯定会想去迪亚芒角好好看一次日出,虽然它比不上有些高山远望,但,相信我,你会喜欢那里的……”
  塞纳短暂地沉浸在邦妮描述的家乡中,尽力忘记自己现下还处在危机当中。
  ……
  钟临东盯着以诺:“你认识她?”
  “不认识,”以诺摇头,“只是同行的旅人,她们的目的地甚至和我们都不一样。”
  “那你的记性还挺好的。”
  “因为她们上来与我搭话了,”以诺皱眉思索片刻,“她们看起来也像是为了什么离开家乡,前往别处。”
  “为了什么?”
  以诺努力回忆:“没有说,好想提到了签约什么的,实在是过去的时间有点久了,我想不起更多细节。”
  尽管这么说,以诺还是在心里重现当时的场景:“对了,她们有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
  以诺在自己和塞纳的口袋里掏了掏,真找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纸条,写着一串号码。
  “这个,她同行的女孩还提到了一个工作室,叫……”
  “西里工作室。”钟临东已经冷静地接了话。
  “对,你们也知道?”
  “有调查到,”钟临东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在还没接通时继续解释,“这是一个猎头公司下分的工作室,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广,并不仅限于商业业务,因为是在国外,很多调查不易展开,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电话那边接通了,钟临东转换语气,询问对方是不是留给以诺联系方式的女孩。
  对面安静了一会,像是在等待什么,大约三四秒后,对方用冷漠的语气道:“抱歉,你打错了。”
  旋即挂断了电话,再打已经是关机状态。
  “很警惕呢。”
  以诺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这些子工作室的地点并没有显示在明面,我们找到的地址都是皮包公司,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总算可以确定他们所在的确切地方了。”
  以诺不明白钟临东是怎么做到的,礼貌地保持沉默,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只有十字架将他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来这里没什么了,等一会儿发来地址,我们就出发去那里吧。”
  钟临东不经意向旁侧一瞥,那一瞬几乎令他心跳静止。
  透过镜面,他看见在自己的镜像周围,密密麻麻堆满了影子,它们凭空出现,充斥在卫生间这个狭小的空间,且只能从镜子当中看见。
  钟临东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媒介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塞纳侧耳听了听。
  “嗯嗯,”邦妮指向一个方向,“是那里对不对?”
  “对。”
  “我们可以去看的,不过只能一会儿,看过之后我们还是要去找大家。”
  邦妮从塞纳的怀抱里跳出来,跑到发声处,那是一面墙壁,只有一个孔洞,约摸有眼睛那么大。
  “从这里你就能看见了。”邦妮指了指洞口。
  塞纳将眼睛贴在孔洞上,待适应那头的光看清的一刻,竟短暂忘却呼吸,他发誓这绝对是足以令人永生难忘的景色。
  那里像是一个置于宇宙中心的舞台,细碎的橘色与白色闪光作为基底。
  群星闪烁,星云层结。
  巨大的,透明的鲸群在深蓝中翻跃,它们簇拥着一个金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周围是斑斓的丝带,包裹着她,随她起舞而舒缓飘动。
  飘逸,灵动,勾人心魄。
  她的下方是无数灰败的灵魂,它们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光辉,如同泥塑,整齐划一地向那个起舞的曼妙舞者叩拜。
  “神啊……我们的新神,请降下你的恩典,为迷途的我们指引方向……神啊,恩准我们呼唤你的名字,以它起誓……”
  塞纳听见那些灰败灵魂的颂唱,庄严而肃穆,激荡着他的魂灵,他竟然为此而觉得目眩神迷。
  这分明是极致堕落反叛的行径,但被他们表现出来时却让人觉得何其虔诚圣洁。
  享受着灰败灵魂的敬仰,金色的身影抚摸鲸群,轻轻挥手,鲸群受到指引,翻转庞大透明的身体,飞跃在叩拜者的头顶,它抖落金辉,引起叩拜之人的轻声惊叹。
  而就在鲸群折回的一瞬,起舞的身影停顿,蓦然看向窥望的孔洞,好像与塞纳目光相接。
  注意到“新神”的停滞,灰败的灵魂突然纷纷坐直身体,迅猛用力地扭动自己的脖子,以一个直角转动朝向塞纳,灵魂上的眼睛全部都是两个黑色的深邃黑洞,密布为一片。
  鲸群同时变做长满獠牙的巨兽,以守卫者的姿态盘绕在上空,片刻后向塞纳这里撞来。
  塞纳脊背骤然起了一层冷汗,但他来不及收回目光,电火石光的一瞬,有什么自他眼前穿过,挡住了孔洞。
  整个空间震颤了一下,许久后才恢复平静。
  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邦妮,我有提醒过你不许来这里吧,而且还带着其他灵魂。”
  邦妮有些愧疚:“对不起……”
  她也没有料到会被发现,以前偷窥时并未发生这样的事。
  一只手穿过塞纳的胳膊将他提起来,语气中含着焦灼:“看来又卷入更多的人了。”
  塞纳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动,灵魂不复敏捷,脑海中重放刚才的舞蹈,它太具有蛊惑性。
  “回神了!”一声响亮的击掌拍在塞纳耳畔,令他一悚,头脑骤然清明。
  塞纳陡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被那诡异的舞蹈迷惑了。
  他侧头看前来帮助他的人,对方剪着短短的平头,面目威严端正,和钟临东七分相似。
  钟廷啸在塞纳眼前摆了摆手:“还没回神吗?”
  看着钟廷啸的脸,塞纳回想起什么:“你是……钟临东的哥哥?”
  钟廷啸愣住:“你说……临东?”
  “怎么回事,”钟廷啸忽然握住塞纳的肩膀,急道,“他也在这里?”
  “不,他没有来到这里,”塞纳后退半步,“关于我怎么知道的他需要点时间来解释。”
  得知自己的弟弟并未陷入危险,钟廷啸松了一口气:“行,那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然后你可以和我慢慢说。”
  钟廷啸引着塞纳继续在白色的一片中行动,邦妮牵着塞纳的手晃了晃,小声:“这个哥哥就是为我们创造避难所的人。”
  “那可真厉害。”塞纳多看了两眼钟廷啸。
  明显钟廷啸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回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塞纳快走两步追上钟廷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钟廷啸叹气,“要是知道,想必已经逃出去了吧。”
  “那又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是我灵识离体时无意被卷入的,”钟廷啸侧目看塞纳,“你呢?”
  “生魂抽离,完全没有道理。”
  钟廷啸沉默片刻,没来由道:“或许是因为你比较特殊的缘故。”
  塞纳看了看自己,耸耸肩:“大概。”
  邦妮也这么说他,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同样是灵魂,除了面目不同又有什么区别。
  塞纳本以为这不过是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当走了十几分钟后钟廷啸忽然让他们尾随自己,塞纳好奇地碰了碰旁边,是某种无形的屏障。
  钟廷啸解释:“我设计的障眼法,即使这个庇护所出现了突破口,一时半会儿那些怪物也找不到我们。”
  塞纳心中暗赞,等穿过这一片迷宫一样的地方,他们进入了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壁是一种特殊的淡蓝色,灵魂拥挤在一起,或坐或站,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已经非常呆滞,发现有人来也毫无反应。
  钟廷啸上前和几个灵魂小声说了些什么,它们才勉强表现出来一些活力。
  “这些都是你这段时间救下的灵魂?”
  “不全是,还有一些是邦妮带回来的,像你也是,”钟廷啸摸了摸邦妮的头,“这个孩子的灵魂天生拥有异能,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受到夸奖,邦妮腼腆地露出一个笑容。
  介绍过自己后,钟廷啸坐下来,有些疲惫:“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临东的事了。”
  塞纳尽量简练地将他和钟临东还有铃媛相遇的过程告诉钟廷啸,又补充:“他们一直在找你,可惜遍寻无果。”
  钟廷啸听了烦躁地挠挠头,随即又将脸埋在掌心。
  “因为这里有某种强烈的干扰力量阻断我与外界的联系,从我到这里开始就发现自己的力量莫名其妙不太管用,最初进入那个怪物的领域时,要不是邦妮发现了我帮我躲藏,想必我早已魂飞魄散。”
  钟廷啸抬头指了指周围:“尽管后来我们一起建造出了这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法,你会发现其实我们还是处在怪物的领域,只不过以庇护所为屏障,我们暂时无虞。”
  “这个空间很脆弱,有许多的缝隙与孔洞我都没法补上,比如你刚才窥看的地方。”
  “那群灵魂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钟廷啸有些郁闷,他这辈子的不知道都交代在这里了,“这里发生的许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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