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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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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满是不耐烦:“我要走了,不多废话了。”
说着汉克大踏步向另外的方向走去,塞纳知道阻拦无用便站在原地,等人走了塞纳立刻上前拉住返回教堂的以诺。
“神父,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上午还有布道,大家在教堂汗流浃背过了一个小时,等人都离开了以诺为塞纳端了一杯水。
“很抱歉空调还没修好,我以为遇见你还要有一段时间。”
塞纳勉强笑了笑:“就我目前心里的焦灼程度,再好的空调都无法抚平一二。”
以诺没有兜圈子:“关于汉克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据我对汉克的了解程度,如果真的是有确切的危险无论你是否有旁人介绍他都会帮忙的,但既然他拒绝了肯定是基于对双方负责,所以我想你还是回去吧。”
“我可以肯定。”塞纳轻声,不自觉重复,“我可以肯定。”
以诺不懂塞纳说的是什么事,礼貌地顺着他的话:“既然你可以肯定为什么非要找汉克不可,我相信在你家那里会有更好的人选。”
“不会有了,多米索和大部分驱魔人都有来往,如果他介绍了汉克那么他就是最好的人选,”塞纳垂头,苦笑一声,“他不受工会约束,拥有丰富的驱魔经验,以及无人能超越的一次驱魔经历,也许神父你不了解这些,但在驱魔人那里汉克算是金字塔尖的那部分人。”
“此外我必须承认我的性格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就算有更厉害的驱魔人,如果性格不合这一路也不会顺利。”
以诺认可塞纳的自知之明:“如果不是汉克就绝无办法么?”
“如果神父和他一样拥有驱魔的强大力量,肯定会比他更合适,”塞纳露出惋惜的模样,偷偷观察以诺,“神父你可善解人意太多了。”
以诺神色未动:“显然,我不符合要求。”
“但神父保护了这里不是么,夜晚街头巷尾邪灵游荡,这里居民的安居不都多亏了你么?”
以诺心中略微惊讶,他并未在白天明显地展现过自己的驱魔能力,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居民那里听来的消息。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
以诺没有正面回答,这让塞纳有些沮丧:“那神父愿意帮我劝一劝汉克么?”
“恐怕不行,因为即使是神也没有办法逼迫一个人去做他所不愿意的事,我只能表示遗憾,塞纳先生还是另想办法吧。”以诺的拒绝无懈可击,找不出任何破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是今日的暗有几分不同往常,带着压抑的感觉。
居民猜测着天气,打开电视和收音机,都没有看的关于附近城市有什么糟糕的气象变化。
夏日是龙卷风的高发时节,人们有些担心,即便上一次发生龙卷风已经是很多年以前。
牢记神父的嘱咐,才开始昏暗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只偶尔能看见在院子里收拾的居民。
建筑割裂光与暗,站在门廊前的老人紧紧搀扶着彼此,阴影下已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能看见身体因激动颤抖不止,若不是相互依靠,只怕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真……真的么?”
老人的眼睛里绽放出光芒,对方予以肯定的回答:“当然,我肯定带她回来。”
老妇人眼里蓄满泪水,牵着身旁的丈夫,后者也满怀宽慰地拍拍妻子的手。
他们听从对方的话,各自把一滴血滴在一张纸上。
“请回家等待吧,很快你们就能得偿所愿。”
结束了这些这个人立刻起身去往了下一个地方,那是最后一个需要收集血液的地方。
虽然那个外乡人最好也包括在内,不过如果主人说了不要,那就算了。
我是在做好事,我是在帮助家人团聚,这个人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看起来扭曲而疯狂。
太阳愈发沉落,黑暗紧紧跟随着这个古怪的人,为街道砌下蠢蠢欲动的影子,仿佛他就是带来黑暗的使徒。
塞纳没什么行李需要整理,他要做的只有回到那对老夫妇家里礼貌地告个别,他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太久,多米索该担心了。
敲门进屋前塞纳察觉到一丝不详的气息,他的胸口骤缩,不安逐渐扩大。
是危险?不太像。
那是什么?
带着疑惑塞纳推开了门。
没有看见那对老夫妻,塞纳不禁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前触犯了什么禁忌为这家人带来危险,这种事有过先例,险些害惨了他的朋友。
担忧之际塞纳听见了下楼的声音,先出现的是老先生,他脸色苍白却充满了喜悦,老妇人紧随其后,笑得皱纹舒展,但看见对方怀里抱着的东西塞纳脸色骤白。
☆、团聚
那是一个女孩子,扎着一个小辫,眼睛又圆又亮,肉呼呼的笑脸有两个浅窝,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上面画着她最爱的彩虹小马。
这不可能!
塞纳后退两步。
这对老人的女儿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因为事故去世了,他们之所以来到这个偏僻的镇子也是为了缓解丧女之痛,塞纳仍记得他们聊起女儿时无限的眷恋,那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是岁月所雕下名为思念的枷锁。
塞纳之前并未在他们家里感受到孩童灵魂的气息,猜测那个孩子或已归于我主,以天使之姿翱翔云端。
而眼前的景象无疑是一记重锤,塞纳的手脚顿时有几分冰凉。
“塞纳,来看看我们的女儿,我们曾经给你提到过的。”老妇人上前两步,那双空茫的眼中倒映出塞纳阴沉的面庞。
“她是不是很可爱,就像我说的那样。”
塞纳后退了一步,目光转回女孩子身上,察觉到塞纳的目光,她以一种极度僵硬的方式转过头,一点一点上挑自己已经弯起的唇角,让那个笑变得更大更不真实。
塞纳感觉自己能听见她因为扭曲操纵自己身体发出的“咯咯”声响,仿佛关节的牵绳在别人手中。
“叔。叔。你。好。”
这声音完全不像是女孩子,像是两块铁砂磨蹭发出的噪音。
两位老人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仍带着迫切的欣喜渴望得到塞纳的肯定。
塞纳却冷静了下来,慢慢退到门边,将手放进口袋掏出一个小瓶:“神父借我的东西我还没还给他,我一会儿再回来。”
看见塞纳手上的东西,女孩的眉头厌恶地皱起,连鼻翼都蜷了起来。
塞纳心中觉得好笑,一边拉开门一边道:“叔叔就不必了,真要算起来,你比起我年龄可还要大不少呢。”
随着门重重一声,塞纳已经站进了半黑的街道,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明暗闪烁。
周围不同以往,这是不详的一夜。
塞纳倒退着远离眼前的屋子,手紧紧攥着那瓶圣水,他哪里能想到这趟旅行如此多舛。
留在屋子里的只有两包烟,塞纳立刻决定离开这里免得惹上什么自己摆平不了的事。
有那么一瞬,塞纳为以诺感到担忧,他不知道要不要折回去提醒这个有些暴力的神父今夜恐怕会发生什么不详的大事。
但看那已经被黑暗淹没的街道,塞纳真担心自己走不了两步就会碰上邪灵大军当场暴毙街头。
尚未下定决心,一个影子猛然扑过来,吓得塞纳手一哆嗦差点扔掉手中的圣水。
“拜托你,拜托你了,劝劝我的孩子吧!”
拦住准备离开的塞纳的是老巴里,这位老鬼魂脸色惊恐,试图用自己无形的手拽住塞纳。
“只有你能帮我了,只有你,”如果可能巴里恐怕已经哭泣着跪求塞纳了,“只有你能看见我,就算你不亲自去帮我的孩子也求你发发慈悲去找神父,让神父劝劝我那个蠢儿子。”
塞纳心烦意乱,但没有无礼地拒绝:“你先说一说吧,我看情况,毕竟我还有下一趟车要赶。”
“好好好,”老巴里忙不迭点头,“就在刚才,店酒吧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他自称能让死者回生,只要他的至亲之人提供一滴鲜血即可,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已经死了十年了,我的灵魂也已经流落了十年了,但我那个蠢儿子相信了,他立刻就给了那个家伙一滴血,不一会儿他就从外面领了一个人回来,和我一模一样,天哪,我还在这里呢!”
老巴里的脸上满是惊恐:“这是不详的预兆,那肯定是什么邪恶的玩意。”
塞纳听着,不发一言。
没有得到回应,老巴里满脸不安:“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塞纳沉默片刻,看了一眼那对老夫妇的房子:“我相信。”
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塞纳沿着大路返回,路灯随风摇摆,影子时长时短,如同不安的心跳节奏。
一路上他看见了好多在家门口喜极而泣的人,那些被拥抱在怀中,眼神空洞的家伙难道就是被称为带回来的死者么?
前几天都没有感觉到只能说明这是在今天突然发生的事件,看情况已经准备了相当一段时间了。
这样可怖的邪祟之事……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塞纳为自己的迟钝感到羞愤。
在一家人前塞纳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那就是先前在医院里玩耍他头发的鬼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藏好,塞纳明显察觉到了邪恶的气息。
这些东西肯定是从地狱里来的。
塞纳手脚发冷加快步伐,推开酒吧门的瞬间,塞纳看见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酒吧老板。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赌气让你一个人去送酒,不然你也不会从悬崖上摔下去,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每天都在想你……”
“老巴里”微微蹲下,轻轻拍着自己孩子的背,说着不在意之类的话,转头的瞬间看向塞纳身后,露出几分邪佞的笑容,塞纳听见紧随身后的老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消失在原地。
这可不是他能解决的事,塞纳后退两步转而狂奔向教堂,却感觉越来越多的眼睛盯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跟着他,想要攥取什么。
所有的眼睛里都盛满戏谑和恶意,看着塞纳奔逃。
闯进教堂的瞬间,塞纳看见一个人站在以诺眼前,满口诚恳:“相信我,以诺神父,卡特神父不应该死去,他应当在人间享受他应有的尊重,冤屈为什么一定要在死后才能洗刷干净?这难道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一滴血,只要他最信赖、最亲近的人的一滴血,他就能回来,您难道不想再见一次卡特神父吗?您难道……不想和他一同侍奉我们至高无上的主吗”
以诺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塞纳张口:“以诺……”
声音被堵在了口中,像是有什么扼紧了他的喉咙,任凭塞纳把脸憋得酱紫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的脚下有一个暗色的奇异图案,衔接勾连,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
教堂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塞纳在心里咆哮。
神教导自己的信徒谨言慎行,对于不听劝导的信徒予以惩罚,于地上绘一结印,当信徒踏入其中,则当缄默三分钟,期间不得移动,不得出言,时间过后若坦诚错责则可自由行动。
这种玩意都不过是骗骗人的,塞纳没想到还真的有,而且这难道不是教堂当中的人绘制才能有效吗,以诺会在地上画这种玩意?!
“是谁告诉你的?”以诺脸色黑得透顶,手攥得咯咯作响,“卡特神父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闻言站在以诺面前的人战栗了一下,轻声道:“是卡特神父的灵魂亲口告诉我的。”
以诺一怔,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东西都远去了,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呆愣愣站在原地。
半晌以诺才低声:“你知道卡特神父的灵魂在哪里?”
“是的,我不仅知道,还能为你带回他,相信我,只要一滴血就够了。”
骗子!这是骗子!
三分钟如此漫长,塞纳急得汗流浃背,内心咆哮却无法动弹。
“不,我只要那部分灵魂,他应该前往天国,而不是这人间。”以诺的手微微颤抖,罕见地失态。
“是的,是的,卡特神父应该前往天国,一滴血,只要一滴血。”
那人的一边肩膀被以诺捏得发痛,神色是难以抑制痛苦,仿佛正在经受什么煎熬,却仍坚持向以诺索求血液。
以诺脸色浮现出犹豫,茫然不知所措,抬头看见不远处急不可耐的塞纳。
银色的十字架在以诺胸前颤动,很快连同整个地面都在打颤,一条缝隙在地面迸裂,正好开裂在塞纳脚边,图形出现了一条裂缝,塞纳踉跄扑倒。
“他是骗子!以诺!他是骗子!他是带来了地狱恶灵的偷渡者!”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瞬间消散在原地,开裂的地面让以诺绘制在教堂周围的结印同样出现了瑕疵,那些渴求纯洁魂灵的邪祟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号角,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教堂。
“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咆哮尖锐地穿透过塞纳的耳朵,自后方传来。
汉克慌慌张张出现在教堂门前,怒骂间焦急地拉起塞纳:“全都来了,我穿过森林的时候,看见周围的邪灵都在往这里来!”
“这是怎么回事?”汉克看向前面手还停在半空的以诺。
以诺转瞬已经恢复了常态,语气强硬:“你们先出去。”
汉克没有犹豫,立刻拽上塞纳跑出了教堂,等跑出去数十步,身后的教堂已经不知踪影。
塞纳错愕,却听汉克道:“先别管他了,以诺可不需要我们这些拖油瓶。”
待两人跑了有点距离汉克拉住塞纳:“我和你可不一样,我需要指引才能看见善于隐藏踪迹的偷渡者,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你可以很容易就看见吧,用点你的感知,快找找那个家伙往哪去了。”
虽然塞纳很想刺激一下这个驱魔人现在知道相信他了,但看情况危急只能暂时作罢。
塞纳没有犹豫:“走吧。”
街道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崎岖万分,泥泞纠缠着路人,显然地面的崩裂已经延展到了镇中,以诺花费大量时间在镇中绘制的结印在时间和毁坏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效力。
黑色的阴影飞跃头顶,把尚有几丝光芒的天空蒙得彻底发黑,这是汹涌的邪灵,发出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嘈杂噪音,汉克本想对付一二,但看看这巨大的数量,只能低声咒骂一声,去追始作俑者。
凭他们两人的力量对付这多如蝗虫的邪灵还很艰难,不过这些邪灵也根本无暇顾及这两人,他们早被另一边的纯粹灵魂诱惑得不知周围,只有一个方向,只有一个目的,以前费尽心力都没有机会品尝的灵魂,在今天,在此时此刻,近在咫尺!
塞纳不清楚这种场面是怎么产生的有些惊慌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汉克的脸色极为差劲,“这种场面上一次见到还是在自来水厂。”
自来水厂,这个让汉克威名远扬的除魔地点塞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因为自来水厂的大规模驱邪让汉克一跃成为一流驱魔人。
“不过,自来水厂比起这个可差远了。”汉克自嘲着自言自语。
这句话让塞纳脸色苍白,自来水厂事件过后汉克元气大伤躺了近半年,这也是只有像多米索这样亲近的朋友才知道的内情。
如果说连自来水厂那传闻中的可怕景象都无法与此比拟,那这恐怕就是最接近末日的景象了。
艰难的跋涉在临近医院结束,塞纳脚下生风,直奔顶楼。
汉克暗暗咒骂一声,早该想到医院是他们的据点,这承接生与死之处一直以来都是邪祟最爱之地。
塞纳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在镇子上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异常,医院可是收集血液再好不过了的地方了,不必远行一切便可处理妥当,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有了血液就拥有了引诱的媒介,天知道会引来什么地狱恶棍,至于偷渡者专程拜访的那些人,很可能是没有在医院留下血样,那对老夫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酒吧老板听老巴里说是死都不愿意去医院的人,每次都仰仗自己的好身体和药物,至于神父……
“卡特神父是谁?”塞纳忽然想起什么,问身旁人。
“是教堂的上一任神父……是一位最值得尊敬的神父。”汉克似乎不愿意多说,“快到了吗?”
“楼顶。”
塞纳只觉得自己被用力推开,汉克一个箭步越过几层楼梯,几下就没有了影,塞纳被撞得肩膀生疼,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在心里骂了一句又赶紧跑上了楼。
塞纳赶到的时候看见汉克拿枪对着站在楼顶边缘的人。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巨大的风撕扯着汉克的声音,乌云聚集在上空,闪电碎裂在云层当中,医院在颤抖。
偷渡者露出疯狂而执着的神色:“是神!是我的神!”
“是神让我带他们团聚,是神给了我们回家的机会!”
说完偷渡者发出几声惨笑,死死盯着汉克:“你知道的,你看见过的,你亲身经历过的!”
汉克脸色苍白,手微微颤抖。
“你知道铺天盖地的圣水洒落到身上是什么感觉吗?”偷渡者露出诡异的笑,“我知道,我再清楚不过了。”
汉克咬牙切齿:“你们……罪有应得。”
“这个世上,又有谁敢说自己毫无罪孽,就连你们信仰的卡特神父都不敢说!”
“那是你们的污蔑!”
“污蔑……呵呵……哈哈哈哈,说的没错,是污蔑……是污蔑!”
就这么狂笑着,偷渡者张开双手坠落下去,塞纳和汉克慌忙跑向边缘,滚烫的风险些燎翻两人,地下开裂出巨大的缝隙,偷渡者落入火红滚烫的巨缝,转瞬就消失不见。
随后巨缝缓慢合拢,就在巨缝合拢的一刻,医院门前出现了一个人,他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衣摆随风起舞,银色的十字架在胸前晃动。
塞纳胸口抽紧。
那个人转过头看上方的两人,微微笑了起来,端庄的模样让这个笑充满仁慈。
汉克脸色大变,却见那人微微抬手,不等两人后退,医院的顶端塌落而下。
☆、凶兆
卡特神父依旧是静默无言的无神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无知无觉,任凭越来越厚重的黑云汇聚在头顶。
以诺在他脚下匆忙绘制了守护的结印,另一边则掏出才拿到不久的圣水,毫无保留地抛向天空。
但这个数量实在太过庞大,这些圣水不过是杯水车薪,被杀灭的邪灵更不过是九牛一毛,很快就有新的被补充上来。
以诺忙得满头大汗,银弹早已经告罄,最后一瓶圣水被他捏在手心。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包裹着以诺,他已经失去过卡特神父一次了,难道他还要再一次被迫无力看着自己最亲爱的导师被这些死灵邪祟吞噬么?
再一次……
这个设想让以诺颤抖,身体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去,但如果灵魂被邪灵撕碎即使找回其余的残魂也无济于事,这会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若此,神亦回天乏术。
被握在手中的最后一瓶圣水成为了救命稻草,以诺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要吗?真的要再次重演那场噩梦吗?
他轻轻闭了闭眼睛,恶灵嘈杂的声音另以诺额角直跳,心中积压的情绪几欲喷薄而出。
以诺轻启齿关,口中音节摇摆不定。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这些全部都是邪灵,不会有事的……
胸口是灼烧的疼痛,一刻不停地提醒他继续这么做的后果。
“呵……”
低笑声轻快地传入以诺耳中,这让他浑身僵硬,周围的邪灵仿佛收到了号召,不再聚集于这残破灵魂之上,直冲向天幕,盘绕在教堂十字架的顶端。
与十字架比肩而立的人穿着和以诺一样的衣服,就连十字架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真是讽刺啊,当初那么果断无情,现在又为什么犹豫了呢?”
看清对方的一刻以诺的神色逐渐被愤怒取代,一字一顿念出那个名字。
“犹尼耶。”
汉克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肯定必死无疑,但眼睛自主地睁开了,又缓慢合上,周围的景象像是在不断闪回,呼吸声时远时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半晌才艰难爬起来,周遭是一片废墟,碎裂的石块,烟尘四散。
没死……
汉克一低头就看见被垫在身下的塞纳,这让他神经骤然绷紧,浑身发冷。
“喂!喂!你还活着吗!喂!”
塞纳艰难地举起一只手:“快被你压成饼了。”
汉克又惊又喜,忙扶起对方,塞纳勉强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你肯定会后悔当初说出让我摘下手链的话……不过还好我不是那么听话的人。”
“谢天谢地。”
“是谢谢我好吗,”塞纳挑眉,几分有气无力,“到底谁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人?”
汉克一脸无可奈何,生死关头竟还如此小心眼,懒于争执,汉克立刻起身,试图拉着塞纳起来,但弄了半天后者也只能勉强挂在汉克肩上。
“多米索肯定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遇见这么大的冲击。”
汉克清楚这种程度的冲击对于塞纳而言即使有手链加持还是很难立刻回复,索性陪着他靠坐在废墟上。
“你……你不去帮神父么?”塞纳的声音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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