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灵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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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因于时，归所于世；归善于人，归恶于人；归果于界，归结于灵。
　　顾邢突然想起这句话，却一直不明白，灵到底是什么。
　　身为一种罕见的灵，晏芃正向世人展现平淡简单的生活方式，比如收拾房间。
　　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晏芃轻飘飘的身体感觉重重一倒，这房间需要收拾吗？而且这么大的房间，他一片小的可怜的树叶要拿着一块跟他一般大小的抹布，那妖是在玩他吗？
　　在南淮好心情地提出要求时，晏芃想了想，寄住在他家，用了他家的灵气，而且今天一早醒来就感觉身体不一样了，效果之明显，
　　要说不做点实际的事，倒是不好意思了。于是，愉快答应了。
　　“那就去收拾房间吧，就我住的那间吧。”南淮挑起他的手指指了指方向：“就那间。”
　　晏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了个叶身，看着对面，一时无语，这小院就两间房，而南淮就住在大房间里，晏芃心梗了一下，看着自己这小身板，连门的十分之一不到，回报之路远迢迢呀！
　　“怎么收拾？”晏芃顺了一下自己的心，虚心请教道。
　　南淮看了一眼在石桌上的晏芃，好心回道：“抹布。”
　　“那抹布，有点大……”晏芃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南淮心里比了一下晏芃的大小，又好心地将一块抹布换成了同他一样大小。晏芃看着南淮手里慢慢变小的一块布，心里悲催叫着，为什么我没有灵力！
　　最后，晏芃任命将那块白白的布拖着飘进了房间。
　　单城下的人们总是有一份难得的纯真，南淮当年定居在此，便是看见一条护城河中的城镇，小桥流水，柳絮轻飘，茉莉弥漫，在经历人间绚烂后，难得的宁静让他心头莫名一暖，感觉到自己修炼似乎又提升些，想了想，便决定住下了。选址时，拉了一个老神棍掐指一算，便定在现在这个位置。
　　“临水傍山，你住这里会遇见好东西的。”那人一脸高深莫测道。
　　好东西呀。
　　南淮看着正在费心费力打扫房间的晏芃，想着大概他就是那个好东西。
　　晏芃收拾完后，已经在地上挺身不动了，想着要有个软软的垫子就更好了。看着一脸悠闲坐在木椅上的南淮，心里就痒痒，特别想上去敲一下他的脸，告诉他不能居安即悠，要勤加修炼。想着想着，便慢悠悠地飘起，看着越来越近的一张脸，压抑着一股莫名的激动，然后，不知为何就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脸上，长长的睫毛轻颤，丝丝的呼吸，划过叶身。南淮缓缓睁开眼，低眉看着自己脸上的晏芃，而晏芃在落到他脸上后，便在神游中，一时，两人皆无语……
　　南淮看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以为是睡着了，便抬手，伸出两个手指，将贴在脸上的晏芃拿起，随意放在一边，继续假寐。
　　晏芃：“……”就这么嫌弃？
　　没过多久，南淮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耐地睁眼，看见晏芃又过来贴着了。
　　没有睡着吗？南淮想着，手上还是将手背的晏芃拿起又随意放在一旁，便不再管他了。
　　晏芃第二次躺在这里，画面停格了几秒，之后又轻飘飘到了南淮的头上贴着不动。
　　南淮：“……”
　　晏芃：“……”
　　单城的城边有一家打铁匠，城中的人们无不知晓这匠人的手艺，你让他打什么，他不仅会打出来，还能打的更好，让设计的人赞不绝口。
　　打铁匠叫作玉璋。师傅当年捡回玉璋时，想着以后这个孩子就继承自己的手艺做一位铁匠，便取名为玉璋。以玉作六器，打出一件好作品。
　　玉璋不负师傅重望，成为一名好铁匠。年少常常在外游走，到了中年不知为何，便回到了单城，到城边不起眼的地方做起生意。
　　玉璋看着对面的人，笑道：“你好久都没来跟我畅饮一杯了。”
　　南淮看着十多年下来的玉璋，满脸皱纹，背似乎还驼了一些，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不灭的痕迹，但是唯独他的眼睛，跟几十年前初见时一般，从来没有变过。
　　“要是再不来，以后就没有我这个老爷子陪你了！”玉璋低声骂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当时间是时间……说吧，来干什么？”
　　南淮笑而不语，将手中的一张纸拿出递给他。
　　玉璋接过，看了看，抬头看了一眼南淮，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疑惑道：“你要打一个……腰带？”
　　南淮点头表示肯定，玉璋老脸一抽，这腰带设计有些奇怪，其他很简单，就是会挂着一个像梧桐叶形状的装饰，而且还能放下一片梧桐叶，这是要挂着一片真正的梧桐叶出去吗？
　　这件事还要说回晏芃连续三次不羞耻飘到南淮身上，也就是昨天傍晚的事。
　　晏芃第三次跑到他头上时，证实了一件事：南淮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可以任君吸取的灵物。


第四章　关系
　　之前晏芃一直与南淮保持一定的距离，想着如此强大的人还是不要惹到他，不然一不小心，他一根手指就能烧了他。但是就在刚刚，身体疲惫不小心落到他脸上时，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酸痛感好像正在消失。正在思考原因时，就被南淮丢在一旁，身上的酸痛感立马回来了，于是怀着要探究清楚的心，飘到他手背上，身上的酸痛感立马消失了。
　　晏芃正在享受这种感觉时，又被南淮丢到一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靠近那冰凉凉的皮肤时，就像初春时下了一场春雨一般，让他忍不住想伸个懒腰，舒畅一番。
　　于是，就有了第三次。
　　晏芃向来对于自己成形一事不马虎，凡是能让他成形，他就能不顾一切。
　　“下来。”南淮启唇道，眉头微皱。
　　“南淮，我发现一件事！”晏芃不打算瞒着他，毕竟这件事很奇怪，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你的身体跟我好像有种……莫名的关系。”晏芃说出口后便觉得怪怪的，这话怎么听着都怪怪的，什么叫莫名的关系……
　　南淮听闻后并未同晏芃一样多想，只是无言片刻开口问道：“哪种关系？”
　　晏芃还是在南淮头上待着，享受着夕阳下柔顺发丝里的舒适感，将刚刚发现的事告诉了他。
　　南淮听完便沉默了一阵，将还待在他头上的晏芃拿下来，看着眼前的梧桐叶问道：“你是怎么有了慧根的？”
　　“就睡了一觉有了。”晏芃回忆道。那天晏芃刚刚睁眼就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南淮想起以前东海里的人对他说过，灵有慧根一件很奇妙的事，如同万里荒地开出五颜六色的花一般，脆弱却绚烂。“有一种可能，你说是睡了一觉就有了。但其实你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懵懂无知，却在睁眼的那一秒会大哭。”就在那一秒，存在了。
　　晏芃在空中飘呀飘，听闻南淮的话，想了想，婴儿会像他一样，一睁眼就会说话吗。这答案晏芃持否定，但是南淮对于他的吸引，解释不清。
　　“要不，我就待在你身边吧。”这院子里的东西是好，但比不上南淮身上那种一碰就感觉下一秒自己要成形的好处。
　　“为什么？”南淮躺在木椅上看着斜阳，问道。他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个有慧根的灵跟自己有莫名的联系，又是为什么？转头一想，其实带在身边也不错，毕竟，这是一个好东西。
　　晏芃在他提出问题后，一直在旁边说把他放在身边的好处，说来说去，晏芃总觉得自己占了一个大便宜，自己没有什么能力，还待在他身边，不仅能利用这好处，还能得到身为强大的狐妖的保护，起码不会轻易被人抢走。晏芃扶额叹息，这么好的事，怎么能因为不好意思就放弃了！正在想怎么说服这个高冷的狐妖时，旁边突然想起的声音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也可以答应。”
　　“……”晏芃反应过来叶身猛一颤：“你答应了！”
　　“有条件。”南淮从木椅上起身，提脚走向房间。到了书桌，拿出一张纸，挑眉看见晏芃在身边飘来飘去。
　　晏芃瞧着他手里的纸，又想着自己的目标，挥了挥自己的叶身，用一种好商量的语气道：“随便写，我能办到就办。”
　　南淮听他的语气，低声一笑，又想着成人形后的他应该也挺好玩的。
　　想着自己的愿望，晏芃高兴地在旁边飘呀飘，南淮接下来的的话让他骤然落到白纸上。
　　“你来写吧。”
　　最后落在纸上，看看空白的纸张，看看旁边的毛笔，又看看眼带微笑的南淮，内心流泪，我只是一片叶子啊……
　　最后，在晏芃的强烈要求和南淮好心情的退步下，一张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的“卖身契”大功告成。
　　南淮看着丑得不能再丑的字，低声笑着，还是能写字的叶灵。
　　又在晏芃再一次强烈要求下，两人商量了一晚……
　　从头饰到手镯，再到头带，最后到腰带，终于完成了晏芃未来在南淮身上的安身之处。
　　单城城边角落，玉璋拿着图纸看来又看，问道，这个梧桐叶装饰还要能移动？
　　南淮点头道：“不然固定了怎么往外看。”
　　玉璋一眼难尽的表情看着南淮，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吗，为什么我不听懂？
　　南淮常年一身黑衣，外面套着一件敞领的衣裳，晏芃看这一身穿着，想着要是成了腰带上的装饰，挂在一边肯定瞧不见外面，那多不好玩呀。就设计成能移动的。
　　玉璋研究了一番，突然笑道：“这东西真是独一无二呀。”
　　南淮没做出任何评价，拿出了一块黑黑的石头，递给玉璋：“用这个打造。”
　　玉璋一瞧，惊道：“玄铁！”黑色的石头隐约泛着红光的，挑了自己的白眉毛笑道：“哪里找来的？”
　　“东海”
　　玉璋听闻是从东海拿来的，撇了撇自己的嘴，凡是好东西来处都让玉璋望而却步了。“两天，两天后你来找我拿吧。”
　　“好。”
　　单城的街区人们来来往往，吆喝声一声比一声大，晏芃对于这种声音向来亲切，在他看来，这些声音让他染上了难得的尘气。在各屋顶上飘，眼尖看见了一座比周围其他还高的楼，来了兴趣，轻飘飘地跑到楼边的窗户，借着窗户的缝进去。
　　“怎么飘来了一片叶，这个季节也不是落叶的时节呀？”一个人看见一片绿叶进来惊奇道。
　　“可能是不小心被谁扯下来了。”另一人道：“别管这些了，我们刚刚说的……”
　　晏芃听着也无聊，不过就是一些官府的事，正巧一个小二开门将酒端了进来，晏芃就飘了出去，一看外面许多人饮茶看戏，谈笑碰酒，应该是一座茶楼。
　　“我说，你们都知道吗？”一个绿衣人突然高声道：“三大仙殿准备去鹿台，那里呀，可是有好东西呀！”
　　另一个人听闻笑道：“好东西？那地方怕是早就被那些捕灵者破坏，还有什么好东西呀。”这话一出，有些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绿衣人也不恼，继续神秘道：“鹿台是被一些捕灵者占据了，但是我得到可靠消息，那些捕灵者都是听命一个人，在人界到处搜刮灵，这三大仙殿过不了多久就要去鹿台，端了那地方，你们想想，那么多灵，要是拿去造东西，那岂不是……”
　　“你的意思说，这些东西不简单？”坐在绿衣人旁边的人道。
　　“不简单呀，那些捕灵者都是高手，从他们手里拿出的灵，力量也不小，三大殿都是修炼之处，在那人仙人眼里，或许这些东西不好，但是对于我们还说，说不定拿了其中一样就发财了！”绿衣人继续道。
　　晏芃听到这里，想到之前那些话，捕灵者，灵，发财……心里上来了一股气，这些人们就这样看待三界最美妙的东西吗，这些人难道不知道灵有多么重要吗。
　　这三界少了灵，就少了一切。
　　晏芃还没听完绿衣人说的话，就被小二用扫把扫出了门外，看着在自己身上戳来戳去的扫把和正在碎碎念的小二，满脸黑线，小爷我记着你们两个了。接触到外面的地板，还没飘走，就被人用手指捻起来，那熟悉的手感，晏芃心一颤，转过自己的叶身，看到脸带着微笑的南淮，想说的话一时没说出来，就让南淮的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间。
　　“是谁之前说不乱跑，嗯？”南淮看着脏兮兮的晏芃，微眯着眼道。
　　晏芃：没乱跑，我是乱飞……
　　晏芃欲哭无泪被南淮捉回了家，看着南淮把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纸拿出来，道：“才第一天你就这样，我怎么相信成形后你不乱蹦跶。”
　　晏芃听闻叶身绷直惊道：“我成形后不能蹦跶吗！？”
　　“嗯，我不喜欢闹腾的人。”南淮认真道。
　　晏芃：“……”蹦跶不是闹腾呀！


第五章　鹿台一行
　　对于南淮对于不喜欢闹腾的人，晏芃选择性忽视，转头好心情跟南淮说：“我们能不能去鹿台？”
　　南淮听到鹿台，想到顾朔和江故跟他说到那股势力就在鹿台驻扎。本来是不想去的，现在晏芃提起，奇怪晏芃怎么会会想去鹿台？
　　南淮没有马上答应，问着晏芃：“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想起茶楼里那些人说的话，想到捕灵者，晏芃心里就很不舒服，愤愤道：“我一定要去。”至于去干什么，晏芃也不知道，只是想着跟自己一样的那些灵被一些有心人利用，就很气愤……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灵呀。
　　南淮听着晏芃的语气，眼神闪过一丝意外，想到自己从茶馆门前捡到他，应该是在茶馆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
　　晏芃没听到南淮的声音，一想，为什么自己去的地方要他陪着呀？这样一想，晏芃立马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不用了，我自己去。”
　　南淮挑眉看着晏芃，小家伙还有脾气了。
　　鹿台是一座不高不低的山。沼泽围着山脚一圈，一般人难以徒步上去，山腰不知从何开始有迷雾，久久难以散去，到了山顶，明明海拔不怎么高，却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看上去实在古怪。
　　现已是盛夏，山上树木都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寂寞。山下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看着寂静的山间半晌，抬脚离开他站的地方。
　　还没走几步，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了脚：“你也是来找好东西的吗？”
　　南淮背着那人，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腰间传来一声轻轻的冷哼声。
　　低头看着那梧桐装饰已经悄悄移动到腰中间，这位置自打带上腰带南淮一直不怎么喜欢，抬手将那不安分的东西移到一边，但还是能看到外面，晏芃对于这个位置不怎么反感，就是时常会被黑袍挡住自己的视野。
　　五天前，对于晏芃的脾气，南淮好心答应了。在与玉璋约定的时间拿回腰带，又在家闲待两天，就出发到鹿台。
　　一人一灵到了鹿台，看着寂静的鹿台，就知道来早了，南淮正想找个地方歇脚，就被一位姑娘喊住了脚。
　　转过身，晏芃的视线又被长长的黑袍挡住，待不再飘摇时，晏芃看清了只身一人的姑娘，橙色衣裳在孤寂山间显得尤为突出，在晏芃看来这一身打扮就是要告诉被人她在哪里。往上看，眼睛中带着俏皮，皙白肌肤，清脆的声音在山间隐隐回传，长黑发被她随意盘着，几丝浅毛掉落，倒是在俏皮中看到了一丝端庄，又不显突兀。
　　“仙人，要不我们一路吧。我叫苏阮。”苏阮看着南淮脸显出一些红晕。南淮一身黑装，但却不像那些魔妖之人带着不可抹去的煞气，在万里苍穹之下，眉间淡漠，面容清隽，似要羽化登仙，又像一位下人界历游的上仙一般。苏阮猜不准，就叫了一声仙人。
　　南淮淡淡看着苏阮，腰间突然传出一声冷哼，在两人没对话时尤为清楚。
　　苏阮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看向一脸淡漠的南淮，扯出一丝笑容，问道：“仙人你是要等人吗？”
　　“不是。”南淮开口回道，语气平淡不失风范，对于她叫的仙人，让苏阮心里疑惑刚刚的冷哼是不是他发出来的。
　　既然不等人，那是跟自己一样的目的吗，苏阮想着，看着南淮的眼神，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那仙人也是来这里找东西的吗？”
　　又是一阵冷哼。
　　苏阮欲哭无泪，自己的话哪里得罪了这个仙人的。
　　“我不是仙人。”南淮多次听着她叫出口的仙人纠正道，虽然前几天修成了仙，但是拒绝列入仙班，所以是一个没被仙界承认的狐仙而已。
　　“不是仙人，难道你是上仙！”眼神中尽显惊奇，能碰到这么好看的上仙，运气真好。
　　晏芃默默地听到这里，心里想着一个狐妖也能被你当成上仙。
　　南淮摇摇头：“不是上仙，就是普通的妖而已。苏姑娘，你抬举了。”
　　苏阮眼里装满了惊讶，乖乖的，这么仙，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妖。看着这么厉害的妖，还能带着仙气，肯定不是普通的妖，苏阮决定了，鹿台一行，就跟着他了。
　　“那……你叫什么？”苏阮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他，不是仙人，也不是上仙，称妖又不好。
　　“南淮。”
　　“南公子。”苏阮心里带着尊敬称道。
　　这点时间，从远处腾云驾雾来了一群人，身着淡蓝衣，与天空相衬一色，那是青云殿的人。
　　晏芃看着来了一群人，约莫十来个，连忙转到腰中间，好奇地看着远处天空。
　　南淮感觉到腰间的异样，头也不低伸手将晏芃转到另一边。晏芃无奈，心里愤愤想着怎么还不成人形，这几天一直待在南淮身边，享受那股暖流流淌全身，总给他一个错觉，只差一点就行了，然而，事实证明，的确是错觉，自己还是一片受人控制的梧桐叶……
　　在晏芃心里悲伤，苏阮激动，南淮淡漠，青云殿的人已经到了鹿台。顾朔和徐笙看到南淮后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顾朔大步上前，拍了拍南淮的肩：“小南南，就知道你会来。”表示对南淮的到来感到高兴。
　　徐笙看着自家哥哥激动的样子，心里无奈想着又不是到青云殿做客，好歹是要去鹿台动刀子的。
　　“南大哥。”徐笙看到后面的苏阮问道：“这位姑娘是……”南淮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于突然出现的苏阮，徐笙有些惊讶。
　　顾朔往后看，瞧见了苏阮，眼前一亮，上前笑道：“小美女，我叫顾朔，你叫什么呀？”
　　苏阮看到南公子同他们交好，笑道：“我叫苏阮。”
　　顾朔看着苏阮，眼神都不转一下，笑着点点头：“苏阮，好名字。”
　　又是一声冷哼。
　　四人：“……”
　　顾朔：“我没出现幻听吧……”
　　苏阮听到熟悉的哼声，笑着摇摇头：“顾公子，你没听错，我已经听到三次了，之前还以为是南公子对我不满，实在对不住，南公子。”
　　南淮的嘴微抿，垂眼看向自己的腰间，想着这脾气之前怎么没被人发现呀。
　　“没关系。”南淮看着又来了一群青衣人，那是玄江殿的人，玄江殿长老江铜正和青云殿长老顾邢交谈着，其他门下的弟子都在相互打招呼。三大殿都是修炼之地，只是，南淮垂眼，看着在腰间有些不安分的晏芃，并不是所有就是好人，这要说出去，怕是会生事的。
　　所以，南淮还是没有说出晏芃：“我最近嗓子不怎么好。”这句话说出，苏阮也没想太多，顾朔眼神一闪，随后笑道：“要不要去青云殿，我那里有治嗓子的。”
　　徐笙在一旁拆穿道：“你就是想南大哥陪你玩吧。”
　　顾朔在一旁哎呀哎呀，想着自家妹妹太不给面子了。苏阮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
　　感情真好呀。
　　南淮看着苏阮的眼神，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顾朔和徐笙停止了打闹，停下看着苏阮，这次鹿台一事，三大仙殿并未怎么透露出来，这一个小妹妹，只身一人就来到鹿台，肯定有点事。
　　苏阮露出苦涩的笑：“救我姐姐。这里我听一些小道消息，说是捕灵者在这里留了好东西，由灵做成的灵物，我想拿回去救我姐姐。”
　　这次冷哼声更大了，晏芃自从听到苏阮口中说出“好东西”三个字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果然是奔着灵去的。晏芃也是身为灵，对于同胞遭遇这样的事，晏芃还没怎么消气，现在就有许多人打他同胞做成的东西的主意，要他怎么能不生气，要是南淮压制着，早就出去大骂大打了。
　　救姐姐，就可以牺牲他同胞吗？
　　南淮听到苏阮的话，感受到晏芃内心深处的愤怒，明白晏芃一直坚持要来鹿台的原因。
　　顾朔直接忽视南淮那里发出的声音，朝苏阮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吗？”
　　苏阮点点头：“我父亲不同意我来找这些灵物。”
　　“为什么？”徐笙问道。
　　“他说，人，生死有命。”苏阮咬嘴道。
　　南淮：“你父亲说的没错，人，向来生死有命，这是三界的规律。”
　　顾朔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不然，那些通过灵想直接成仙人甚至上仙的人怎么会有那些会坏结果。
　　这三界向来就是残酷而公平的。


第六章　得知
　　苏阮咬着自己的嘴唇，正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吵闹声打断。
　　四人看向突然多出许多人的地方，之前只有淡蓝色和青色，如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