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灵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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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得知
　　苏阮咬着自己的嘴唇，正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吵闹声打断。
　　四人看向突然多出许多人的地方，之前只有淡蓝色和青色，如今多了白色，苍云殿的人到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蓝色，青色，白色，混在一起，乍一眼，还十分和谐。
　　徐笙收回视线，看到苏阮微微低头，眼中有血丝，叹息道，上前拍拍她的肩：“这次鹿台之行完了，我陪你回家看看你姐姐吧。”
　　这时顾朔凑过来道：“我也去，说不定我们能帮到你姐姐。”
　　苏阮抬头，看向南淮：“南公子，你是不是也不赞同我拿那些灵物？”
　　南淮转眼看着眼睛布满血丝的苏阮，点点头表示默认：“我也同去。”
　　苏阮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你们都是游离百年轮回，怎能了解我们经历的生死轮回。”无奈道：“短短的几十年在你们看来或许不重要，但是对于我们，却是舍不得用完，怕哪一天，你在乎的人就不见了。”
　　南淮转身正眼看向苏阮，晏芃在腰间清楚看到苏阮眼中的绝望，三人一时无语。
　　“不是不在了，你们坠入轮回道，来世还是姐妹，只是不记得前世的记忆而已，来世重新来过。你们缘分不浅，轮回道分不了你们。”南淮淡漠道，在他看来，凡人有轮回道，是一件好事，忘记前尘，又是一番风景。
　　苏阮眼中带有惊讶，这样的话，周围的人从来没对她说过，是呀，这些话怎么说出来，他们又不知道。永远像是这一世完了，就永远见不了。
　　苏阮眼中突然转出了眼泪，突然笑道：“南公子，你没有在乎的人吧。”这样淡漠，无情的话说淡淡说出。
　　苏阮吐出一口气，缓缓而坚定道：“谢谢你们，但是，我还是要去。”
　　听到这里，晏芃没来再冷哼，沉默地看着顾朔拿出一根细细的白绳，套在苏阮手上，另一头套在自己手上，细绳消失不见，只听到顾朔道：“这绳牵着，等会儿上去我好照顾着你。”
　　苏阮看着细绳消失，听到顾朔的话，心里暖暖的：“谢谢。”
　　徐笙笑道：“你放心，我哥还是很强的哟。”
　　顾朔听闻连忙上前扒着南淮，假哭道：“要是不行，小南南要拔刀相助呀！”
　　南淮看着顾朔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略微嫌弃的眼神在顾朔脸上打了个转。
　　“南淮公子。”顾邢见那两人还在一旁叙旧，便上前道：“你这次来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实在感谢。”
　　语毕，一身青衣的人上前朝顾邢打趣道：“你们青云殿带的十个人还要南淮公子助一臂之力，与太弱了吧。”
　　顾邢看着一天闲着无聊只想着猪蹄的江铜：“话要这么说，下次到青云殿就没猪蹄吃了。”
　　南淮看着两个年已过半百的仙人相互调侃，眼里笑容未达，但语气不失尊敬道：“到鹿台只是一时来了性子，要是有什么事我定会相助。”
　　这时，一身白衣，年龄似乎比顾邢和江铜小的仙人走到跟前，朝南淮拱了拱手，随后在一群不明所意的人面前笑道：“缘分呀缘分。”
　　南淮同时也笑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仙人。”
　　晏芃在三位仙人面前，微微屏住呼吸，抬眼看着白衣仙人，一瞧便内心激动，想马上破口而出，然而还未等到发声，再一次被南淮转了回去。
　　晏芃：……哼！
　　顾邢眼尖，看见了南淮腰间的东西，疑惑正想问，就被白清打断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就上鹿台解决这件事，早点回仙殿。”
　　江铜一听：“就是，快点解决完，我还要去青云殿玩几天！”
　　顾朔在一旁听了，囔囔道：“肯定要是想吃猪蹄了。”
　　各仙殿的仙人长老带领自家十位弟子上了鹿台山，南淮在后面慢悠悠地走，顾朔想跟着南淮，徐笙又要跟着哥哥，苏阮想跟自己认识的，于是四人都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顾朔看着玄江殿这次来的人，心里奇怪，怎么江故没来，转头问南淮，你认识江故？
　　南淮：“有些来往。”
　　苏阮一直在后面静静跟着，徐笙一见，便走在她身边，开始聊些女孩的事……
　　沼泽对于苏阮来说，根本过不了，见前面的人都腾云驾雾，御剑飞行，心里着急，下一秒，就被徐笙揽着，飞过了沼泽，落地后徐笙道：“记得一直跟着我们。”
　　苏阮点点头，不语。
　　众人便一口气直飞到山顶。看见白雪皑皑一片，晏芃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一股寒意瞬间窜遍晏芃全身，晏芃感觉自己的牙，虽然没牙，但还是打了个颤，看见顾朔从腰里掏出了一颗小丸给了苏阮吃，刚刚还双手环抱的苏阮，就放下了手，感觉全身不冷了。晏芃内心感到凄惨，我也想要一颗呀。
　　内心的声音一落，晏芃便惊讶察觉到自己体内有绵绵不断的暖流翻涌，跟之前时常才有一股暖流不同，这次是南淮在主动，晏芃心里微甜，愉快地在南淮腰间转了几圈。
　　南淮感受着自己腰间的晏芃发疯一样转了一会儿，又停在了腰中间，伸手默默地将他按到一边去。看着自己的视线又被挡了一下，晏芃心里也不介，愉悦的接受这个位置。
　　其实就是一个好满足的人。
　　众人在雪山上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顾朔在一旁疑惑嘀咕着：“他们自称邪磐，在鹿台山上修筑邪磐楼。这楼没看到，雪倒是看了一会儿。”
　　南淮环视一周：“应该是迷阵。”
　　顾朔正想说我知道，在不远处就突然现出一个高大的楼，棕色木材不知为何成了漆黑色，与白雪形成对比，孤寂恐怖在这诡异的山顶伫立，毫无生气。
　　“你父亲解决了。”南淮看着不远处的顾邢，又看看没有生气的邪磐楼说道：“这次应该很轻松吧。”
　　顾朔一时沉默，徐笙看着远处的高楼，道：“为什么我觉得里面没人……”
　　四人走到众人边，顾邢看着邪磐楼，微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江铜向来心大，拍了拍顾邢的肩，笑道：“走吧，我还早点去青天殿呢。”
　　说罢，带着玄江的十个弟子向前走，白琴虽没说什么，但眼神微沉，带着弟子向前走，顾邢摇摇头，也跟上了。
　　苏阮看着越来越近的邪磐楼，身体不禁的发抖，咬牙跟着徐笙，顾朔回过头对苏阮道：“等会只要跟着我们，什么也别做。”
　　苏阮看了看一直在走的南淮，垂下眼眸，点点头。
　　楼门不知被谁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日光通过大门照进楼里，隐隐约约看见没有人。晏芃没闻过这么浓的血腥味，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声响，但是在一群被浓血腥熏的没反应的弟子们，没被察觉。南淮抬眼看见白清的眼光看向这里，眼底含着一丝……笑意。
　　南淮深深看过去，白清张了张嘴，完了笑意更深。南淮看着他，眯起自己的眼，晏芃受不了早就躲进了黑袍深处，没看见这一幕。
　　你带了一个小家伙吧。
　　白清说完这句后笑着转头，手一挥，楼中的窗全部打开，一时血腥味散了些。
　　顾朔揉揉自己的鼻子，抱怨道：“家门不幸呀……”
　　徐笙：哥，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苏阮脸色苍白，看着周围，突然看见了什么，眼睛俱色大叫：“啊——”
　　一群人随着他的叫声看去，发现一个人挂在里面楼上的栏杆，面貌狰狞，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死去，苏阮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些，就不禁大叫出来。
　　徐笙牵着她的手，安慰着。一时，弟子们都在交头接耳，江铜看着这个已经死去的人，捕灵者。
　　顾朔冷眼看着：“弟子们，去看看死了多少人。”
　　门下弟子得令立马行动，白清挥挥手道：“你们也去。”
　　江铜也吩咐着，顾朔和徐笙得令后便离开，顾朔看着苏阮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苏阮不敢看挂在栏杆的死人，想着他们是要去干什么，便点点头道：“你们小心点。”
　　南淮看着在阳关照耀下的楼房，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柱子靠着，苏阮看着南淮的动作默默跟着他的身后。
　　“你带的那东西呢？”顾邢飘着南淮腰间的腰带。
　　南淮一听眼神微寒，看着顾邢，还未开口，晏芃就从腰间窜出，飞到白清面前，高兴地飘着，兴奋道：“老爷爷，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晏芃，这名还是你取的！”
　　“当然记得。”白清笑道。
　　顾邢和江铜在一旁看着晏芃，面带惊色，活了这么久，有什么没见过，只是经常和灵打交道的两人，还没见过智灵。晏芃一开口，江铜就在旁边喃道：“真的有……”
　　苏阮今天打击太多，在晏芃出现开口说话，心里大吃一惊，便昏过去了。
　　顾邢看着在空中飘的正开心的晏芃，笑道：“今天算是见到了，不留遗憾了。”
　　南淮默默看着苏阮晕过去，又瞧见三位仙人眼神未露出贪婪之色，抬脚上前看着才解放正飘地忘乎所以的晏芃道：“没想到，他说的那个老人会是白清仙人。”


第七章　性别问题
　　白清看着南淮，听着他的话，眼带笑意：“缘分。”
　　顾邢看着晏芃，问道：“晏芃是梧桐叶吧。”
　　“嗯。”
　　“那会成人形吗？”
　　“会呀！”晏芃想到这里就特别开心。
　　顾邢听到这里，笑着点点头：“那到时候来青云殿玩玩怎么样，我还能叫顾朔教你一些东西。”
　　晏芃听闻，叶子的条纹在阳光洒进楼中显得格外清晰，南淮看着晏芃，心里想着好像又多了几条纹路。
　　“好呀！谢谢顾爷爷！”
　　“哈哈，顾邢你老了！”江铜听闻好笑道：“都被人叫爷爷了！”
　　“来，小芃，叫个江叔叔听听。”
　　“江叔叔。”晏芃叫道，继而转向南淮一脸坏笑问道：“我是不是叫错了？”
　　南淮一时恍惚，感觉到晏芃的依赖，笑道：“叫他们叔叔就好，实在不顺口随你怎么叫。”语气难得温柔，心里想着自己跟顾朔差不多一辈，要是晏芃叫爷爷，那就比自己第一辈，怎么想都感觉不对。
　　晏芃听到南淮的话，心里点着头赞同，想着自己傍的人果然强大。
　　江铜一听南淮的话，不服：“你怎么能这样教孩子的！”
　　“我不是孩子。”
　　“他是孩子？”
　　两人同时发声，江铜一听，内心气愤，好不容易有个智灵，被这狐妖带着还学坏了，哎。
　　要是晏芃知道他的想法，怕只会哼哼，不屑与他争辩。
　　“长老，我们找到了十五具尸体，看着像是被夺去了修为和魂魄。”一身白衣的人回来汇报道。看见正在空中飘缓缓落在那位黑衣男子手里的梧桐叶，还以为是一片普通的叶子，心里还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梧桐叶。
　　南淮看着手里的晏芃，将他放回了腰带上。
　　“长老，我们发现了六具尸体，情况跟苍云殿一样。”青色衣人汇报道。
　　“死的都是捕灵者，怕是背后的人知道我们要来，就将这里解决了，逃了。”顾朔道：“苏阮呢？”
　　南淮指了指，顾朔顺眼望去，发现苏阮昏倒在柱子边，徐笙拍了拍了顾朔的肩：“我去看看她。”
　　顾邢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并未作出什么反应，早在进楼时便料想到这个情况，只是，这些捕灵者都是厉害角色，这下去了几十的捕灵者，若想的没错，怕是被背后的人夺了修为，至于魂魄拿去干什么，一时不能确定，但是几十个修为一下拿出，怕是再不济的人也会变强的。
　　那背后那人又逃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东西留下？”白清问着弟子。
　　“没有，干净的只有那些尸体。”
　　南淮听此，向三位仙人问道：“如今你们准备怎么办？”
　　“去青云殿，吃烤猪蹄。”江铜立马道，在他看来这老窝被自己人端了，老大逃了，还在这里干什么。
　　顾邢点点头：“这件事等会向人皇说明，至于那背后的人，要是不现身，我们怕是很难寻找。”
　　白清点头道：“嗯，这次这邪磐的势力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快，还是各自派人手注意一下。”
　　于是各门派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拉着一群来时满怀激动，回时莫名其妙的的弟子离开鹿台。
　　“你们两个记得早点回来。”顾邢看着苏阮：“苏姑娘，要是有兴趣，可以跟顾朔一起来青天殿。”
　　“谢谢顾仙人。”苏阮受宠若惊。
　　顾邢交代几句后便带着剩下的弟子离开了。
　　“小南南，你带了什么好东西？”顾朔待顾邢走后神秘的说道，徐笙也凑过来听着。
　　“呀，那片梧桐叶！”苏阮在一旁想起在邪磐楼见到会说话的叶子。
　　“梧桐叶？”顾朔和徐笙问道。
　　“哎呀，就是我呀。”晏芃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出来与他们见上一面。
　　苏阮指着晏芃，点着头道“就是这梧桐叶。”
　　顾朔和徐笙在见到晏芃愣了几秒，然后两人特别激动道：“会说话，你是智灵！”
　　“我是晏芃。”见两人的眼神太过炽热，晏芃默默飘到南淮肩上，心里想着还是这里好。
　　顾朔听晏芃男女难辨的声音问道：“那小晏晏是美女还是帅哥？”
　　“当然是……”众人听到晏芃的声音戛然而止，沉寂了一两秒惊道：“糟了，我还没想好……”
　　晏芃一直向往变成人。自打从树上飘落，看见树下的孩子，想着是能像这些孩子一般肆意玩耍就好了；后跟着一个孩子回了家，孩子娘叫他生火，但是不小心将火星子落在旁边的干柴上，晏芃好心提醒却让那孩子吓哭了，最后被他娘用扫把赶出去了，嘴里还骂道脏东西。
　　晏芃那时明白一件事，这样的他很奇怪。后来一直不在人前开口，小心翼翼。遇到过一个猫妖，他告诉自己，成人了还怕什么，你跟那些人一样，也就不会骂你是脏东西了。
　　晏芃开始希望自己能成人，也就是成形。遇到南淮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幸运的事，但是，南淮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脏东西，就跟白清仙人一般，照顾着他。但是晏芃一直忽略一件事，要成为男还是女。
　　带着这个疑问，晏芃一行人回到了苏阮的家。
　　苏阮家其实不算多远，但是苏阮从家离开去鹿台再怎么也用了十几天，四人和一片叶腾云驾雾一会儿出现在苏阮家门口前。普通的房子，在整个村落比比皆是，屋里的小坝种上了几棵桃树，现已经结果了，苏阮没说什么，橙色的身影推开木门，轻声说：“你们先坐吧，我去找我姐姐和爹。”
　　徐笙疑惑道：“你姐姐不是生病了吗？”
　　提到这里，苏阮苦笑说：“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
　　看着苏阮离开，顾朔环顾四周，看着一脸淡漠的南淮问道：“看出什么没？”
　　南淮：“死气。”
　　徐笙看见那在南淮周围飘的晏芃突然一顿，随后轻轻飘飘落在南淮头上，又看看南淮一脸纵容，心里好奇心不由勾起，南淮什么时候会这样纵容一个人呀，还是一片树叶，智灵。
　　忽视屋里的死气，徐笙看着桌上的水道：“等苏阮姐姐和爹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话不错，三人见到苏阮找回了她姐姐和爹，瞬间明了，这两人分明就已经阳寿已尽，该投胎转世了。
　　苏阮显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同，开心将两位拉到桌前，介绍道：“爹，姐姐，这是顾朔公子和徐笙姐姐，青云殿里的人，可以治姐姐的病！”
　　“这是南淮公子，很厉害的一个人，也是来我们的！”拉着姐姐和爹道：“这是我姐姐，苏澜，我爹。”
　　苏阮姐姐，苏澜，看着三人，又看着自家妹妹，叹道：“妹妹，道士已说我阳寿将至，怎能起死回生呀。”苏澜说道这里，那位年纪过六十的爹呜咽道：“你这孩子，你妹妹还不容易找了人回来，你这么说……”
　　苏阮眼睛也已经湿润，看到还有三个外人，有些不好意思，想到姐姐和爹两人种了一上午的庄稼道：“你们饿了吧，我去弄点菜。”
　　“妹妹，我跟你一起。”
　　三人看着这位背有些驼，面目皱纹，眼睛却炯炯有神的老人，完全不像，已经死去的人。
　　三人没有开口说话，顾朔和徐笙想着这事遇上了，要怎么给苏阮说出口；而南淮伸手取下头上的晏芃，想着这小家伙到底是男还是女……
　　一时屋内很安静，老人还以为是几个不好意思，便笑道：“你们年轻人，活力，可惜我那大姑娘了。”
　　“请问，苏阮的姐姐，苏澜是怎么了？”徐笙问道，在和苏阮谈话中便喜欢上跟苏阮打交道，心里认她这个朋友，朋友的姐姐有事，而且说好要帮助她姐姐的，于是开口问道。
　　“哎，我那大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有次出门采集，回来脸色有些不好，我们还以为是累着了，就让她休息休息，结果一睡就是晚上了。”
　　夜里，老人推开门，看见自家大姑娘还在睡觉，怕她饿着，便叫她起床。
　　“澜澜，起床了。”
　　苏澜没动，老人摇了几下，苏澜才缓缓睁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道：“爹，我觉得我要死了，全身好痛。”
　　“说什么胡话！”老人怪苏澜说出不吉利的话；又心疼她：“哪里痛”
　　“脚痛。”
　　“大概是你累着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苏澜也没再说什么，待苏阮进屋休息时，苏澜突然愣了愣道：“你不是我妹妹呀。”
　　“姐，你说什么？”苏阮正在对面铺床，听到苏澜说什么妹妹，以为在叫她，便答应着。
　　苏澜眼神突然无神，苏阮并未看见：“没什么，妹妹，真好。”


第八章　活死人
　　第二天一早苏澜发现脚不痛了，但是到了晚上，腿又开始痛了；到了第三天，又是腰部，苏阮发现不对劲，赶紧到镇上请了郎中看看，郎中把脉后说着女孩身子弱，补补就行。
　　第四天晚上还是照样痛，只不过痛的地方成胸部，看着床上忍受不了这几天疼痛的姐姐消瘦起来，心里突然想着姐姐这样就像是一点点，一步步踏进了鬼门关。
　　第五天，父亲请来了一名道士，道士一瞧：“她这样子怕是沾上了邪灵。阳寿已经快被掏尽，无力回天呀……”
　　“可有办法？”苏阮着急问道。自幼丧母，姐姐就像她妈妈一般照顾着她，怎能说没就没呀。
　　“灵，这万物中的灵。”道士说到这里直摇头：“这地方哪还有灵这东西呀……”
　　苏阮后来在镇上听说了鹿台上的捕灵者抓了许多灵，便不顾父亲的担心只身一人来到鹿台。
　　“没想到，我家小女找回了你们。”老人摇摇头道：“小阮从小就是她姐姐陪着，澜澜要是这一走，她肯定接受不了。”
　　屋外不时传来姐妹谈笑声。徐笙听着老人的话总觉得怪怪的，于是问道：“老伯伯，苏澜要是一走你也很伤心吧。”
　　老人抹了一下脸，叹道：“人老了，生死看淡了。”
　　晏芃听到这话也怪怪的，悄悄地飘起来看了老人一眼，立马就回到南淮手上，心里惊道：怪不得，一个死人这生死当然看淡了。
　　下一秒便在南淮手心从头到尾抹了一下，想着我需要清醒一下，还没见过大白天活泼乱跳的死人，有点激动。
　　南淮静静看着身为梧桐叶的晏芃的举动，心里黑线，这小家伙又在干什么？
　　对于一直飘荡的晏芃，就像南淮最开始的几百年没有人交流，走走停停，但是晏芃比南淮幸运，他在几个月后便遇见了南淮，还渐渐形成了依赖，对南淮的依赖，只是他还没察觉。
　　饭做好了，顾朔两兄妹却没什么心情吃，而南淮早已没了一日三餐这概念。
　　一顿饭吃下来有些沉寂，苏阮总觉得不对劲，这十几天下来，这家怎么少了什么？
　　饭后，苏澜笑着说我来收拾，老人吃完便想休息一下。顾朔和徐笙见此，连忙拉着苏阮到屋外一个隐蔽的地方，晏芃也想去，南淮听到他的要求无奈捧着晏芃跟着他们一起。
　　“我们要跟你说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徐笙开不了口，便是顾朔来说。
　　苏阮听此心纠了一下，颤声道：“我姐姐是不是没救了？”
　　“不是……没救，她已经……去世了。”顾朔小心翼翼说道，看着苏阮的脸变得苍白。
　　“姐姐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样说……”苏阮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抽泣，她不傻，相反她有明锐的直觉，在吃饭时她便感觉到了不同，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真相。
　　“我的爹他……”苏阮连忙问道，姐姐出事了，为什么爹还是和以前一样。
　　“也已经过世了。”顾朔再一次开口道。
　　苏阮身体踉跄一下，再次抬头眼泪已经翻滚装不下流过脸颊，顾朔看着她，心里不忍道：“我们还能再见到你的亲人，可能他们在人世还有执念，而那执念便是你。”
　　晏芃没经历过生死，在乎的人，可能就是认识十几天的南淮，想着如果南淮不在了，自己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傻了，一个强大的狐妖，享千年岁月，怕是以后自己不在了，他还能蹦跶。
　　人有生死离合，在短短的几十年，便是一生一世，在奈何桥上还不想喝下孟婆汤的他们，不过是贪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