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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保护系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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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当你死时,我便实现你的愿望。”凤凰少年不知世事,对着人族的少年随口许了一个戏耍般的诺言。“我的愿望……是你。”人类少年倒下去时,瞳孔闪过一丝红光。妖魔袭城,人界沦陷,战火里琵琶声铮铮作响。“实现我的愿望,这可是你说的。”历尽轮回归来的魔君陵越翻转手中黑色的长刀,抵在坠落在地的金羽青年的颈间。“你从来都不是他。”凤霄冷冷道,眉目间带着凌霄花的艳色。“我怎么会不是他呢,”陵越抱起他,带着些遗憾叹道,“我和他的灵魂是一样的,我还保留着身为华镝的记忆。”只不过换了一具躯壳,又多了刚好足够占有凤凰的力量罢了。

架空设定,前世今生,主角在前三章基本前世剧情,第四章开始转变,前后性格差别较大,微虐请放心食用。
短篇,作者菌这几天在结局,写结局的时候有点卡所以更慢了点!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华镝(陵越),凤霄 ┃ 配角:华老城主,青知,凤行 ┃ 其它:一见钟情,小虐怡情



第1章 以身相许!
  那少年看着他眼中满是兴味,忽然蹲下欺身逼近,华镝被他逼的倒退半步支撑不稳,伤口被牵动而传来的疼痛让他蜷了蜷身。
  少年歪头看着他,脸上依然带着明艳张扬的笑意:“我既然救了你,那你要如何报答?”
  明明只是个十五六的小少年,偏生了张连女子也无法企及的明艳面容,说话时眉梢眼角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魅色,不禁令人想到开的最盛时热烈灿烂的凌霄花。
  华镝被他明艳容颜晃的抵抗力全失,勉强留一丝清明道:“阁下救命之恩……理当涌泉相报……”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那少年微微低着头叹了口气:“我初来乍到,举目无亲……”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扇起的小风哗的一下就把华镝的理智吹走了,完全没在意后面说了什么已点头应下。
  等华镝反应过来时已经话已出口不能更改。
  但是……刚刚那少年说了什么来着?
  “那便请公子以身相许吧!”
  诶诶诶???
  这一切还要从前一刻钟里发生的事情说起。
  。
  。
  此时正值初春,华城外的十里明月坡风光正好,少城主华镝被困在城里整整一个冬天,终于得了空,甩掉了随身几个暗卫出城打马。
  偏偏在到达时候平地出来根绊马索,惊马直接将他摔了下来,旋即几名刺客朝他袭来。
  华镝不是什么纨绔子弟,虽事出突然,但反应过来后沉稳应对也算能抵挡。
  偏不知道哪里闪出了一个少年,眉间张扬的艳色让他晃了晃神被刺了一剑。
  华镝半蹲在地用长剑勉力支住身体,鲜血从捂住伤口的手掌间滴落,洇深了泥土的颜色。
  他却无暇顾它,只警惕的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原因无他,少年容颜绝色,却随手便了结了他招架了半天的刺客的性命。
  他着一身素衣丝毫没沾染半点血迹,眉间艳色张扬,将沾着几名刺客鲜血的长剑随手一丢,饶有兴趣的看向眼前(因美色)动弹不得的华镝。
  旋即他粲然一笑,色如夏绚之花。
  少年容颜绝色,分明伤口不重,华镝却觉得脑子都晕了起来,那少年的容颜绝色定不是人间能有,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的华镝对少年的话一口应下,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
  。
  华少城主半身鲜血的回去自然惊动了城主府中众人,华镝只是毫不在意让大夫将伤口一包扎,挥退了前来看望的众人直奔城主书房。
  他爹华老城主倒是不紧不慢坐在书桌后斟着一盏清茶,看见华镝推门进来才把瓷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冷冷哼了一声。
  华镝倒不在意他爹这态度,寻了椅子自己坐下。
  今日是华镝自己甩掉侍卫们出城打马,纯粹一时兴起而为之事偏偏遇上刺客,不由得华镝不多想。
  “我早想着那群暗卫里有别城的几个钉子,想着之前忍了那么久,再或许会再忍几日,没想到耐性这么差,”华镝轻描淡写道,“本来能应付的,只是中间出了些意外才受了点伤。”
  寒冬刚过,冬日里其余七城皆有妖魔频频作乱,偏偏冬日又难以补给,导致损失比其余三季更为惨重。
  反观华城近十几年少有妖魔,本身势力也不弱,其他七城中定有不欲华城坐大的势力,终于忍不住出手。
  华镝为华城主独子,若他遇险,对华城绝对是沉重打击。
  华城主与华镝同时想到此处,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心中皆了然对方想法。
  华镝迅速轻身掠起,“嗖”的一声一枝毛笔便钉在刚才他坐的椅子上,紧接着是他爹中气十足的咆哮。
  “你个臭小子!明知道如此还敢一个人跑出去!”
  “我要是不出去又怎么把那几个钉子引出来!”只是中途出来点意外而已,华镝想,倒也不坏。
  想到那人笑容,华镝又开始走神,噌一个茶杯盖子擦着他头发边过去。
  “爹我身上还有伤呢!”
  “活该!”华老城主吹胡子瞪眼,“还有,你带回来那个小子又是谁?长得倒俊,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华镝没好意思说明那少年就是他遇见的“意外”,毕竟被美色冲昏了头不是件光彩的事儿,他下意识想隐瞒过去。
  “就是一个朋友而已。”
  他隐瞒的神情当然逃不过华老城主的法眼,又被理所当然的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
  “哦……哪家的小姑娘啊?过几日爹便安排人上门提亲,可不能乱了礼数。”
  “爹!”
  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华镝毕竟受了伤有些疲乏,过了一会便告退了,书房空空荡荡留华老城主一人。
  华老城主独自坐了一会不禁摇头失笑。
  桌子上还摆着几份书信与文件等着城主处理。华城主阅了几份,大都是报最近起其他城的妖魔祸事,华城不知是何原因,已十几年未有妖魔出没,别的城池却是祸事频频,最惨的一座已经空了半座城池。
  正要启封下一封信时,华老城主手上一顿,却是将那封信移到烛火上烧掉了。
  那封书信同其他书信别无二致,都是在其他城池安插的暗线所寄。偏偏燃烧显出它的不同,一股并非寻常纸页燃烧的怪味散开,这味道有毒,但是比起原本浸在纸页上接触皮肤的毒已是弱了很多。
  显然又是一次暗杀未遂。
  “我若是遇害,镝儿是能撑起来这份基业,不过也只是能撑起来,”老城主靠在椅背上喃喃到,“既然如此,那就让老一辈先替他清清路吧。”
  从书房出来夜幕已临,华镝提着灯笼回了自己院子,将灯笼交予给下人时,恰好迎上下人暧昧不明的眼神。
  他被下人奇怪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思索着原因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脚。
  屋内床上的人被他脚步声惊到,不乐意的哼了哼,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等等,床上的人?!
  华镝急忙擦亮了灯,烛火照亮了床帐里躺着的一团。
  那少年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毫不客气占了最大最好的(华镝的)床,在床中抱着被子窝成团兀自睡得安稳。
  他睡时极沉静,呼吸悠长像是做着什么好梦嘴角带笑,更像个无忧无虑的世家小公子,在清平盛世中不知疾苦的无忧睡去。
  不是给他安排了居所吗为什么他会睡在这里!?
  华镝蓦然想到了少年白日里带着笑说出的“以身相许”。
  华镝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白日里经历的事情不少,他也懒得再去想了,他把那少年往床里推一推,轻手轻脚在床边和衣躺好。
  一夜好梦……才怪!
  少年夜半睡着时迷迷糊糊往他这边蹭,华镝只好向床边挪一挪,再蹭一蹭,再挪一挪,蹭蹭,挪挪……
  咚的一声华镝摔到了床下,压到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回头一看罪魁祸首睡得正香。
  。
  一睡两人就睡到了第二日中午,华镝是
  被少年晃醒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就被睡足了精神的少年拽出了门。
  毕竟以身相许嘛……
  少年精神奕奕的踏过繁华的青石长街,华镝也只好打起精神陪他逛。
  路边摊子便宜粗糙的小饰物,古董铺子里精致的琉璃瓶,甚至只是路边酒肆高高的挑幌都能引起他极大的兴趣。
  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不,是没出过门的小孩子,见惯了高墙之内的雕梁画栋珍器玩物,独独未见过人间俗世千万种繁华。
  “你以前未见过这些?”华镝看着他兴致勃勃的神色忍不住问出了口。
  少年在他身边专注看小孩子手中呼啦啦转动的风车,也走到一个摊子前取了一个,示意华镝付钱的同时随口答道:“记不清了。”
  也许是几十年前,也许是上百年前,他曾见过这样的人间景象,清平盛世,熙熙攘攘。
  不过他早已记不清了。
  风车在风中呼啦啦的转动,他原本兴致勃勃的情绪却突然低落了下去,华镝直觉自己说错了什么却不知错在哪里。
  华镝想转移下他的注意力,开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昨日初见时忘了问,还不知阁下姓名?”
  “名字啊……”
  “嗯。”华镝表示洗耳恭听。
  少年思考了下,华镝直觉感觉到他是在现想。
  名字是能现想的吗?!
  少年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我姓冯……名六!”
  冯六。这名字果然还是现想的吧,华镝想。
  冯六忽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一亮看向一条街道:“那是……?”
  说话间便拉着华镝走了过去。
  华镝心中尚在思索,便任他拉着走,近前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这不是华城中最大的那条花街吗!
  街道上站在门口的姑娘们难得见了两位相貌上佳的公子,急急热情围了上了来,华镝迅速拉着冯六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倒是冯六还皱着眉头有点不乐意。
  “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看什么看,”华镝训他,“小小年纪不学好!”他忘了自己没比冯六大几岁。
  冯六倒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过也看了几眼,其实都没我长的好看。”
  “是啊是啊你最好看……”
  华镝无奈的应了声他的话,捂住了额头。
  真不知道他这性子是在什么环境里养出来的……
  不过确实,他这容颜……华镝未见过几个魔族和神族,但在他见过的人里就没有比的上这少年半分颜色的。
  也正是因此初见才失了态……华镝觉得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忽然一瞬鬼使神差的问冯六:“我好看吗?”
  果然是被冯六传染了吧!
  “好看。”
  不料冯六认真看着他眼睛说道,华镝无端心头漏跳了一拍,转头轻咳一声,脸色有些红了。
  晚上时冯六依然没回自己院子,固执的霸占了华镝的床。
  “不是给你准备了自己的院子吗?”华镝不想再睡到地上,所以即使那张容颜绝色,他仍然坚定的表示拒绝。
  院子里洒扫的下人纷纷竖起耳朵。
  顺带一提,我们的华少城主还是个……处。
  “我不想自己睡……”冯六委屈道,他神色泫然欲泣,睫毛都沾了几点泪珠,“说好要以身相许的。”
  华镝本来已经心软准备答应,被他后半句一说左脚绊了右脚撞了桌子。
  院子众人发出诸如“哇”“呀”一类的感叹,此起彼伏。
  估计明天城里就能传出来“华少城主出城打马英雄救美,美人一见倾心以身相许”一类的小道消息。
  ……被救的那个是你们少城主……华镝绝望的想,哎不对,要是冯六不出现他就不会受伤,不会受伤就能杀了那群刺客不用被救……
  哪里来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华镝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美色哦不是同情心之下,毕竟无论如何,冯六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是真的。
  夜半,华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都是冯六看他的那双眼睛,双眼满是认真的望着他,忽然一笑便是绝色无双。
  他忽然想到那日他那表面严肃实则不然的亲爹问他的问题。
  【哪家的小姑娘啊?】
  他尽量轻声翻了个身,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冯六”明显不是真名,他真名为何?来自何处?
  为何不愿将真实姓名相告?难道是因为不愿被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的身份……除非隐居山林,否则以他容貌不可能无人知晓……结合白日所见,也许从小被养在高墙之内?
  华镝思来想去想不出头绪,最后带着疑惑沉沉睡去。
  本该熟睡的冯六却睁开眼睛,歪头看向华镝。
  旋即他又闭上眼睛,向着华镝的方向蹭了蹭。
  冯六每日无所事事,只在街巷间闲闲游走,偶尔停驻望着一处或石柱或匾额出神。
  华少城主也是有些事务的,难以整日陪着他,所以几日他都只是在清晨见了冯六一面。
  今日他终于得了空闲出来,当他找到冯六时他在城北一处废园里,坐在废弃的游廊下。
  华镝总觉得几日不见他,他初见时候那股少年的劲头就渐渐消失了大半,像是落下的花瓣渐渐凋零。
  他不知道,是初见时自己身上少年的活力传给了这几近绝望的少年。
  城中土地寸土寸金,按说是不应该有这一处废园的。
  “据说是数百年前,有人纵火烧了这处园子,死了百余人,又传说闹鬼,就再也没人买这地方了,”华镝走过去和他并肩,“我爹本来还想将此处修整,总不能让它荒着,可修整时怪事频频,也只能把它扔在这里了。 ”
  “城中景色俱已大变。”冯六低声道。
  “什么?”华镝没听清。
  “城中景色俱已大变,惟此处废墟……仍与百年前相同。”
  说这话时,华镝感觉眼前人似乎离的很远,似乎只要他一眨眼眼前人便会消失不见。
  他忽然伸手在少年的脑门上弹了下,打破了他的低落。
  冯六捂着额头不解的看着他。
  “少年不知愁滋味啊,”华镝仰头看天自顾自感叹到,忽然伸手拉起了他,“跟我来。”
  华镝带冯六去的是城主府的花园。
  远远能看到园中有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的树木,正是春季,树上也发出了新叶,还长了小小的花蕾。
  不,不对,冯六走近了细看,那棵树早已枯死再无生机,然而从树根处长处一棵凌霄花藤与枯树相生,树上新叶皆是藤叶。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华镝点了点他脑门,“我曾如你般想过那些事情,但人生于世,还是要多看看好点的东西。”
  后来他无数次的为自己这番话后悔,他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已是识尽了愁滋味,只是叹了句天凉好个秋罢了。
  冯六怔怔望着那棵凌霄花树,华镝静静望着他待他想通,冯六忽然开口:“它什么时候会开花?”
  华镝想了想:“夏天,开金色和红色的花朵……”
  绚烂至极……
  冯六忽然对他笑起来,少年容颜绝色得令人目眩。
  “那不介意我住到夏天吧?”
  不介意。华镝心道,夏花绚烂至极……也不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手残打字真的很慢。。。
存在脑海里很久的一个故事,终于写出来了,开心!希望你们能喜欢它。
第一章已全部重新修改,因为是较早写好的开头,文笔方面比较幼稚,第二三章接下来也会修改。
最后的对话出自一首词:“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第2章 千百年的光阴
  
  冯六近几日似乎跑的勤快了些,往往一天下来都不见踪影。
  虽然以前也是天天乱逛,但回来的时候还算早,近几日却是越来越晚。
  华镝身为少城主并未天天陪着他,谁知道这人四处又转到了什么地方,这次甚至是半夜间不知怎么的进了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惊醒了华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是醉的狠了。
  看着扑倒在床榻上散发着酒气的一团华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把躺的支楞八叉的人好不容易安顿到床里,冯六却似乎觉得有点冷,抖了一抖一翻身找到热源华镝便直接牢牢缠了上去。
  他这次是真的喝多了,一抹醉意染红了脸颊,不知喝的是女儿红还是竹叶青,呼出绵长醇厚的酒香直扑到华镝颈侧,霎时惹得华镝耳尖发热,慌忙侧头避开,不自觉红了耳根。
  “华镝……”忽然听见冯六呢喃一声,华镝忙凑过去听他说什么,等了半天才听见下文,“……好看。”
  华镝一时怔住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这家伙半天就记得看脸,笑的也是这家伙还记得自己的脸。
  不过评价只有好看?华镝捏了捏自己的脸想,还以为多少有个四字如如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类的评价呢。
  ……果然是被他的奇怪思维传染了。
  半晌他才哑然失笑,将散漫思绪回收,低头看向冯六的脸。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睡得还算安稳,偶尔会皱起眉头呢喃几句听不清的话语,类似于孩童的撒娇般拽住华镝的衣袖。
  趁他将醉未醉,华镝推了推他:“冯六……冯六?”
  少年哼了声懒得答应,华镝趁他醉时道:“……你叫什么名字?”
  冯六似是不愿搭理,偏被扰了睡意,哼了几声再不想理,架不住华镝又问了几声,冯六似觉得太吵,干脆放开了他翻身牢牢抱着被子睡去了。
  华镝放弃时他却闷闷的回答了声:“没有……”
  “没有?”华镝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这个答案。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冯六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语气都高了几分。
  华镝还有一肚子的问题也只能作罢,不过一个问题解决偏又一堆问题登场,最后只能带着问题嗅着空气中浮动的酒香兀自思考。
  冯六的回答是没有名字……为什么会没有名字?还没起名、没人起名、不想起名亦或是……不能起名?
  华镝知道有些世家规定,族中子弟未成年时是没有名字的,只以排行相称,并且不止人间,三界之中,有这种规矩的家族不在少数,冯六的情况或许就是如此吧。
  。
  。
  第二日华镝干脆的将事务一推旷了工,和冯六一起出去溜达。殊不知华老城主得知消息后脸色十分微妙。
  冯六倒不在意随他跟着,竟是熟门熟路的溜达到一条深巷——他来不过几月,便将城中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深巷深处有一栋二层青砖小楼,挂着扇黑色门帘,风一吹便轻轻荡起。酒幌在深巷中被挡住常人难见,惟酒香从门帘缝隙中漏出一线勾的人心痒痒。
  原来这深巷中还有这样一个去处,华镝暗自记下。
  冯六上前一步挑开门帘,深巷客少,店中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冯六直接迈步上了二楼,二层因着店面位置不好采光也极暗,他便径自坐了临窗一个能晒着太阳的位子。
  掌柜的也认识了冯六,但纵是见过几次仍是被少年容颜震了震,待华镝不悦的敲了敲桌子才赶紧将酒菜送上。
  “这里的酒不错,”冯六他倒不在意掌柜的失误,只笑着开口,“有酒无乐岂非不美?”
  忽然耳边铮铮一响,华镝吃了一惊,才发现在暗处角落还坐着一女子,青衣鸦鬓,半抱琵琶遮面,不等他多做反应便拨弄着弦唱起来。
  “百年光阴如梦蝶……”
  冯六小酌一口酒,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跟着调子哼唱:“重回首往事堪嗟……”
  小少年半眯着眼敲着桌面的样子应当是引人发笑的,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资历去说往事回首,谈旧事堪嗟。
  偏偏冯六的样子让人笑不出,阳光照在少年脸上却照出一股沉沉垂暮之气,挥不开散不去。
  面前的少年……是妖吧?究竟垂衣坐云端了看多少个百年光阴受了多少孤寂,才有了这般浓重的悲伤?
  琵琶女弹拨不停,声音幽怨:“今日春来……”
  冯六道:“明朝花谢……”
  今日春来,明朝花谢,急罚盏夜阑灯灭。
  “冯六你……是妖吧?”
  华镝将心中所感问出。
  冯六仰头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道:“算是吧。”
  少年容颜不老不谢,花中消遣,酒内忘忧。
  冯六喝酒喝的快醉的也快,一杯杯仰头饮尽看的华镝担心,于是他这次才喝了平时的一半,就被担心的华镝从酒肆里拽了出来。
  那琵琶女看着两人背影,手中琵琶铮铮一响,双眼中燃起幽幽妖火。
  酒没喝完,冯六是生气的,但是有人比他更生气。
  华镝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他就是不愿看冯六这副样子,他想起之前在凌霄花树下给冯六讲的话,敢情这家伙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偏偏想到冯六刚才的样子,他一肚子气一点也撒不出来。反倒冯六先起了话头:“酒还没有喝完……”
  他不提还好,一提华镝便找到了由头:“还敢喝!你也不看看你喝了多少,小小年纪就喝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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