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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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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听愣了,赶紧问:“什么?”
“这六具尸体全部为男性,而且都是……光头。”
“这说明什么?”我问。
李大民道:“不知道。有可能这种仪式里献身的人需要剃成光头的男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献身的这些人都是和尚。”
我“哦”了一声,忽然隐隐的想起什么,又抓不着实质。正想着,李大民说:“这口缸出土后,文物局要进行大规模的挖掘,但最终没有成行。两个原因,一是和澡堂老板以及房东大哥协商不成,这里毕竟是人家做买卖的地方,你要全刨开,必须能拿出赔偿。可是咱们这的文物局是清水衙门,上面领导又扯皮踢球,这件事一来二去就算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大民划着轮椅来到浴池旁说:“文物局的领导无意中听一位高人劝说,说这里阴煞之气太重,而且有诡秘阵法,一旦破坏,贻害无穷。领导嘛,图个升官吉利,一团和气,便把这件事掐灭在苗子里了。”
我笑笑:“所以你就来了。”
李大民转过轮椅瞪我:“你以为我和那马丹龙一样,是捡便宜来了?”他幽幽说道:“自从这口缸挖出之后,澡堂里便怪事频出,最后闹出了人命。”
他简单讲了一下,澡堂子连续出现三件怪事,最后导致停业破产,至今老板还陷在官司里。
去过大众澡堂子洗澡的朋友都知道,只有男澡堂有浴池,而女澡堂是没有的。为什么会这样,取决于女性特殊的生理构造,这里就不做讨论了。第一件怪事就发生在男澡堂的浴池里。
李大民俯不下身,他腰椎还不行,让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他拿着木头,指着扒得只剩框架的浴池讲解。
那天,几个老头正在浴池泡澡,正泡得无比舒坦的时候,忽然有人看见从池子底下慢慢升上来一片红色。一开始大家没注意,蒸的晕晕乎乎,还以为眼花了。等到那片红色慢慢浮在水上,这才看清。
这片红色居然是大红大红的衣服,在衣服里裹着一具被水泡得跟头肥猪一样的女尸,全身惨白,披头散发,眼珠子一动不动瞅着一个老头。给那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光着腚从水里跑出来,因为地下打滑,一屁股摔在地上,直接左臂骨折。
后来澡堂老板来了,警察也到了现场,这通乱。最后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女尸,而是一个充气娃娃穿着红衣服,因为蒸汽腾腾,又事发突然,当时谁也不会往细了看。就是一场误会。说是误会,但毕竟是你澡堂子的责任,导致人家受到惊吓还骨折了,没办法,老板掏出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这事虽然就那么过去了,但不能深想啊,完全封闭的浴池,下面又没漏,怎么就平白无故从水里冒出这么个玩意,想想就幕拧5韧砩贤R档氖焙颍习宕湃撕茏邢傅丶觳榱艘槐樵〕兀苤鼙弑叨记么蛄艘煌ǎ翟诟悴幻靼啄嵌魇谴幽某隼吹摹�
自从这件事之后,就风言风语地说这里闹鬼。
真正坐实闹鬼传闻的,是女澡堂清洁阿姨的遭遇。那天晚上,澡堂里已经没多少人,她正在收拾卫生,用拖布把地面擦擦,就觉得地上有黑影晃,猛地一抬头,随即一声尖叫。据说那天晚上周边很多居民都听到了凄厉的女人叫声,毛骨悚然至极。
因为她看到一个女人吊死在澡堂的天棚上。
澡堂子为了保存热乎气,天棚设计的比较高,只在最高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天窗也是通风管道。通风管道里的扇叶还在转着,黑黑的影子闪在那吊死鬼的身上,显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诡秘气氛。可是等大家都进来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吊死的人,完全就是这个阿姨出现了幻视。
那个阿姨说什么也要辞职,胆子都吓破了。老板也焦头烂额,好说歹说让她留下来继续干,还加了工资。这年头,五十来岁的老娘们找个活也不容易,只好委委屈屈又留下来。
要么说劫数呢,一个礼拜以后,老板早上开门要做生意,发现那位阿姨吊死在女澡堂里。死状和她生前描述的看见那个吊死鬼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下出了人命官司,麻烦了。阿姨有个儿子正在念大学,学费还没着落,老头在厂子看大门,一个月几百块钱连饭都吃不饱。人家家属拿着花圈天天来闹,几经官司,老板几乎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赔偿一空,最后孑然一身,灰溜溜关了大门走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你是说这里死过人?”
李大民语气很平淡:“不是男浴室,是在西面那个女浴室。你要是有兴趣,一会儿我带你过去看看。”
“那位阿姨为什么上吊?”我问。
“不知道。法医鉴定是自杀,可人家家属咬定了是他杀,非说让人害死的。也是,有丈夫有儿子的,平白无故为什么就会自杀呢?那只有一个可能了。”李大民说。
“什么?”
“鬼上身。”李大民呵呵笑:“吊死鬼附体。”
他说的看似笑谈,但我表情很严肃,因为我想起苹果屯的自杀事件。鬼门关阴气外泄,邪气侵体,无故自杀也在情理之中。
李大民道:“我盘下这个地方,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以一己之力重新封印鬼门。老刘,你别忘了我曾经修习过鬼修之术,有能力为老百姓做点事。如果再不严加控制,整座城市或许都能变成鬼城。”
我咽下口水:“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李大民划着轮椅,转向门口:“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和马丹龙联手……”
李大民摇摇头:“马丹龙对我有成见,而且这人不是个好东西。曾经几次找过我,套我话,打听我在画里的经历。你以后也小心一点他,这人很贼很鬼。”
“可是,我又能干什么呢?”
李大民用手指指外面:“你知道花园小区的开发商是什么背景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他说:“这块地扒了之后,原来那家房地产公司突然遭遇经济打击破产了,资产被一家台湾的大型集团全面接收。现在负责花园小区地产改造项目的就是这家集团。这些台湾人,一来我就知道不对劲,狼子野心。他们根本不进行建设,而是用几乎大半年时间,只打了一口深井。”
我听得玄乎:“打井干什么?”
李大民看我:“他们要打通一条通向鬼门关的路!”
听他这一说,我头皮都炸了:“我操,他们这是为啥啊?”
李大民摇摇头:“不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先进入鬼门关进行封印!老刘。”他划着轮椅走到我近前:“拜托你了!”
“我一个屌丝,能干什么?”我莫名其妙。
李大民划着轮椅到一处墙角,拿起一把靠在墙上的铁锨,然后又划到我近前,像交接圣物一样,把铁锨递给我:“咱兄弟俩齐心协力,一起挖地道!”
“我操!”我差点跳起来:“你没开玩笑吧?”我菊花都冒凉气,挖地道进鬼门关,这李大民脑子怎么想的,要么没事一来事就是个匪夷所思的大工程。他真不愧和李扬是哥俩,这俩人要生在乱世估计现在都称帝了,绝对枭雄的料。
我赶紧摆手:“大民,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个废人帮不上忙。而我就一个人,拿着铁锨,一锨一锨的挖,得挖到什么时候?你真把我当成肖申克了。人家台湾人又是挖掘机又是打桩机的,我老哥一个能干过现代科技?”
李大民呵呵笑,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阴森的鬼气:“不知道了吧,鬼门关的门户通道都是现成的,人家宋朝人早就给你弄好了,只是时过境迁岁月沧桑,里面堵了些淤泥,只要稍微清理就完事了。我们绝对比他们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电筒递给我:“拿着,你现在就可以下去观摩一下。”
我回头看看那个黑森森的大坑,腿肚子都转筋。
第60章 古铜镜
李大民看我:“你不想干?”
在他锐利的目光逼视下,我额头浸出汗,神色犹豫:“不是,大民啊……唉,你让我这话咋说。咱别折腾了行吗?”
李大民一言不发从我手里拿回铁锨,然后划着轮椅,一直轱辘到那口地坑前,双手撑着轮椅把手,颤巍巍想起来。我赶紧过去扶他,他一甩手:“老刘,你不想干我不勉强。你走吧,我自己干。”
说着就要站起来,他全身瘫软,只有双手能动,刚起来一点就失去平衡,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半天一动不动。我叹口气,过去扶他:“大民,你这是何苦呢。”
李大民说:“你走吧,我虽然是个废人,但还有双手能动,我就不信挖不出一条地道!就算最后我双手都动不了,可如果还能动一根手指头,我也会用手指继续抠下去,一直抠到目的地为止!”
我把他抱起来。他又重了,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抱到轮椅上。我拍拍他:“大民,啥话也别说了,我干行不?我这命就卖给你了。”
李大民笑:“别说那么惨,你是我兄弟,我能害你吗?”
“大民,我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全身什么都动不了,现在怎么手好了?”我问。
李大民说:“就那么好了呗,你得相信医学。”说完他笑了,可在我眼里,觉得他笑得有些狡黠。
我们站在坑边,我打着手电往下看,坑也就两米多,论起来不深。能看到坑底积满了水,周边淤泥很多,要下去再上来估计相当费劲。
既然选择要干了,就要有个干的态度。我静思一会儿,决定先下去看看。我把外衣脱掉,袖子卷了卷,把鞋和袜子也给脱了。一百多块钱的鳄鱼大皮鞋爬上爬下的,别给我糟践了。
沿着坑边走了一圈,我看到有一处地势较缓,而且坑坑洼洼比较多,往下爬应该可以借上力。走过去俯下身,用手掰了掰试试,感觉还可以,然后一纵身下了坑。
双脚摸索着踩在坑壁上的小洞,双手扒着凸起的地方,深呼吸,开始慢慢向下爬。事实上,这比我想象的要好爬许多。时间不长,我就到了坑底,一脚踩进水里。
坑里的水估计是地下河流反上来的,冰凉刺骨,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大民在上面用绳子把手电筒和铁锨绑了下来。我拿着手电照了一圈,坑底四面都是黄泥,根本看不出个端倪,这怎么挖?
李大民在上面给我指明了一个方向,正是冲着花园小区的。我一手拿着铁锨,一手拿着手电十分不方便,想着如果真要开始干,必须准备个头灯。
我把手电叼在嘴里,拿起铁锨,冲着那个方向开始挖起来。挖了两铁锨,觉得土质很疏松,不是很难挖,一铲子下去能很明显见一个坑。
我就是想试试,也没怎么深挖,就是草草挖了几下,结果坑壁上出现个土洞,越挖越大。挖到后来,铁锨稍稍一碰,便“哗哗”掉土。也不知为什么,我闻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熏得不行,有点辣眼。坑底的光线非常差,唯一的光源就是我嘴里的手电,只见光影晃动,土屑横飞,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矿工,在地下几十米挖着矿洞。
突然“叮”一声脆响,铁锨不知道碰到什么,我一下没拿住,震得手都麻了。
上面李大民觉察有异,来回划着轮椅,喊着我的名,问怎么了?
我抹了把脸,把铁锨扔在一边,打着手电去看。看到的就是黄黄的坑壁,什么都没有。不对,非常之不对劲。我索性伸出手把黄泥都扒掉,扒着扒着,就看到泥巴下面露出一个黑黑的类似金属的平面。
我咽下口水,凑过去仔细看,看了一会儿不得其所,继续用手把上面的脏泥浮土都弄干净。李大民在上面看不到情况,急的团团转,拼命叫着我的名字。
我正聚精会神看这个东西,李大民一喊我的名,我突然哆嗦一下,吓了一大跳,说不出什么缘故,心里慌慌的,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怪异。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看到一些东西,正在看呢,别打扰。”
等到都弄干净,我忽然看到坑壁上有个东西,圆圆的,仔细一瞅,吓得魂飞魄散,我的妈妈啊,是一颗人头。镶在坑壁里,正直直看着我。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冷水,好半天没缓过劲,李大民已经把轮椅划到坑边,他勉强伸着身子往下看,我抬头看到他惨白的脸,不由心脏狂跳。他在上面焦急地问怎么了,我咬咬牙站起来,摆摆手。摸索着捡起烂泥塘里的手电,还能用,继续去照。
这次才看明白,原来坑壁里出现的黑色金属平面是一面镜子,现在仅仅露出一小块面积,刚才映出来的是我的脸。我擦擦冷汗,这谁干的,真是缺了大德,坑死爹了。不过,我心头还有一些异样,因为刚才看到镜子里我的那个瞬间,我觉得里面的人特别陌生,尤其那眼神,阴毒冰冷,透着绝望。
我暗暗告诉自己,这就是心理暗示不要多想。仔细去看,这一大块金属平面上纹刻着一些图案还有一些曲里拐弯的文字,似乎是经文。这块平面反光性特别好,有点像古代的铜镜,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幕牛锩孀苁腔味盼业挠白樱睦锸直鹋ぁ�
看看表,耽误的时间不少了,李大民又那么着急,便想爬上去。就在扭头要走的瞬间,我忽然看到金属平面里的场景似乎变了,我的影像消失。我犹豫一下,还是经不住好奇,便凑过去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可是看愣了。
里面的场景好像是个宾馆的房间,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的被单,床头扭着昏黄的台灯,床上坐着一个人,似乎坐立不安。我凑近了仔细去端详,等看清这个人,我顿时心跳加速,毛骨悚然至极。
我看到了我自己。那个坐立不安的人是我。
就在这时,场景又发生变化,不知从哪走出一个人。我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个人,穿着白色的浴袍,在浴袍外面露出的根本称不上是肢体,而是一团团灰色的影子。更为可怖的是,在这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两团小小的黑影,略成人形,不知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正一步步走向坐在床上的我。我看的牙齿打颤,全身窜凉气,这莫非是个鬼?我怎么跟鬼在一起?
他走到我近前,突然一回头,那张脸正对着镜子外的我,我吓得一声尖叫,脑子就像被雷击过一样,全身毛孔张开又闭上。那个人根本没有脸!黑黑头发下面,是一张脸形的黑色漩涡,正在不停旋转。
我不敢再看,吓得屁滚尿流,从坑底一直爬了上来。
李大民划着轮椅过去,一把拉住我,厉声道:“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双手冰凉,不停咽着口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好半天,我才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说给他听。李大民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看样子那东西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颤着声说:“那,那是什么?”
李大民半天才说道:“这可能是一个预言。”
“预言?”我眨眨眼。
李大民想想说:“下面的东西先别碰,我等查查再说。”他的眼神从开始的惊惧变成了兴奋,来回不停地划着轮椅,嘴里连连说“有意思”。
我全身都是烂泥,衣服肮脏不堪,又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这个不得劲。
李大民道:“老刘,你先去洗澡换换衣服,等明天晚上过来。”
我叹口气:“大民啊,咱们还挖啊?”
李大民笑:“挖不挖是以后的事情,明天我要给房东大哥的女儿驱鬼,她结了鬼胎。你必须到场给我帮忙。”
我现在已经没力气说什么,我怎么那么倒霉,你们好吃好喝找姑娘泡妹子从来不想着我,驱个鬼了起个乩了做个法了,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我怎么就是后娘养的?坑人没这么坑的。
看看看轮椅上的李大民,我长叹一声,行吧,可我一个人来吧。什么时候让你们折腾死了,也就清静了。
我把衣服穿好,一身狼狈地走出房间,李大民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向下瞅着深坑,不知想着什么。
走在路上,想着刚才的事情,我就觉得恶心。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和一个鬼在宾馆房间里。那是我吗?我怀疑。我突然醒悟,好几次照镜子,我都觉得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好像是另外一个人。莫不是和鬼开房的是那个另外的“我”?想到这,轻松不少,只要不是我就行,爱谁谁。可高兴一阵,又觉得自己实在阿Q。
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衣服,我上网搜着,关键词是镜子、预言。搜索最多的就是白雪公主那面诡镜。平时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重新读来怎么觉得有种阴森的恐怖意味。
我脑子里都是那个鬼的黑色漩涡脸,始终挥之不去。我宽慰自己,我又不是铜锁我也不好色,这段时间必须注意一下,千万不能和谁约会开房,等避过风头再说。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快傍晚时候李大民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赶紧过去准备驱鬼。
第61章 打鬼胎
我到的时候,房东大哥两口子已经带着姑娘来了。
李大民示意我把大门关上,这么大房间本来就没有多少光线,门再关上,简直漆黑一团。我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结了鬼胎的姑娘,她年岁不大,可能还不到十八岁,像个高中生。柔柔弱弱的,脸色苍白,身上裹着黑色的大棉袄,头上戴着厚厚的棉帽子,那张小脸显得更小了。
看了一会儿,我就注意到这女孩不一样的地方:首先,她特别爱出汗,额头总是湿湿的,刘海的头发粘着,非常憔悴。而且她的眼球特别黑,和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神恐惧,看什么都害怕,滴溜溜转,始终躲在父母身后,死死抓住她爸爸的袖子,看上去非常可怜。
看人都到齐了,李大民示意大家跟着他进到西面的房间。这里的大房间原来是女浴室,现在什么淋浴喷头、瓷砖装修的,全都扒了,露出水泥墙,遍地狼藉,气氛冰冰冷冷。
地上散乱地堆着一些作法的工具,蜡烛、灯笼、纸钱、瓜果梨桃的供品等等。李大民让我和房东大哥把东西简单布置一下,在房间四角挂上白色的灯笼。这种灯笼也不知李大民是从哪淘来的,外面蒙的白纸很薄,呈半透明,看起来却比较坚韧,不至于一捅就破。在里面燃上火,火光透过白色的灯罩,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幽深朦胧。
按照他的指示,我在地上按东南西北八个方向插上蜡烛,燃起幽幽的光,然后又把供品摆在中间。
李大民划动轮椅来到女孩近前,去拉人家的手,那女孩吓得一哆嗦,藏在妈妈的身后。
房东大嫂连说带劝,把小鹌鹑一样的女孩给让了出来。李大民握住女孩的手,轻轻抚摸着,柔和地说:“别怕,我给你治病,治好了就没事了。”
他的语音带着男中音特色的金属低沉,还挺有蛊惑力,说得女孩点点头。李大民拉着她的手,划着轮椅来到蜡烛阵中间,轻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女孩揪着衣服下摆,咬着嘴唇不说话。
李大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结了鬼胎?”
女孩惶恐地看看他,连忙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房东大嫂沉不住气:“大民啊,我们家闺女正上高一呢,是班里学习委员。我们家的家教可严了,鬼胎什么的,她根本不懂。”
李大民笑:“不懂?”他看着女孩:“你说实话,我才能帮你。这关系到你的前途和命运。你听我说,如果你体内的鬼胎不除,你这辈子轻则短寿,重则夭折。如果因为你隐瞒实情,而导致作法失败,后果非常严重。”
女孩“哇”一下哭了,噗通跪在她妈跟前:“妈妈,我以前……打过胎。”
“什么?”房东大嫂差点没背过气去,暴跳如雷,过去扯女孩的头发:“你个臭不要脸的,我打死你。谁干的?!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我赶紧过去拉住她:“大嫂,有话好好说。”
房东大哥看样子性情挺闷的,蹲在地上长吁短叹,抽出一根烟哆哆嗦嗦抽。他老婆过去一脚把烟盒踢飞,几乎歇斯底里:“你怎么当爹的?你闺女让人玩成大肚子了,让人玩了!上床了!你不管管吗?赶紧过去打她啊,往死里打!”
“啪”忽然一声巨响,屋子里顿时安静。李大民拍着轮椅把手,怒喝:“再闹给我滚出去!现在那个鬼已经缠上你闺女了,如果生下鬼胎,你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他瞪着眼,五官扭曲,表情非常吓人。偌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蜡烛轻轻燃烧。最后那“不得好死”四个字,说得阴森恶毒,谁听了都能心里一阵恶寒。
李大民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儿,那女孩吓得哆哆嗦嗦,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年少无知,打过胎也就罢了。你跟我详细说说,结鬼胎的过程。”李大民丝毫没有刚才的恶霸之气,口气非常和善。
女孩期期艾艾,抽抽啼啼,看样子欲说还休,正在组织词汇。我借这个机会低声问他:“打过胎和结鬼胎有什么联系?”
李大民道:“恶鬼不盯处女。处女乃纯阴之体,恶鬼要借女体结胎属于阴阳协调的过程,无阳不生,所以处女不合适。而打过胎的女孩,身背孽缘因果,福根极弱,如果再配上弱一些的八字,简直让鬼可以随便糟践。”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满屋子人都听见。房东两口子,听得唉声叹气。房东大嫂恶狠狠地说:“这样的闺女,死了算了!”
房东大哥拉住老婆不让她说话,对李大民简直奉若神明,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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