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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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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大哥拉住老婆不让她说话,对李大民简直奉若神明,毕恭毕敬地说:“大民啊,你看我闺女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以后能不能嫁人?”

李大民摸着女孩的小手,柔柔道:“没事,你说吧,把怎么结鬼胎的经历说一下。”

女孩抽泣说:“大概是年前的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当时晚上正在睡觉,我就梦见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孩子突然来到我的梦里。他说,他知道我刚经历感情的挫折……”她越说声音越低:“那一阵子,我正好偷偷刚打完那个什么,心情挺不好的,在梦里看见那么好看的男孩子,还那么和善,我就和他聊起来。他一直在安慰我,呜呜,他对我可好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女孩低低地说。

“你个臭不要脸的!”房东大嫂破口大骂:“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不要脸的玩意!丢死我脸了,呸,操你妈的。”

这女人可真恶毒,女孩做的再不对那毕竟也是她自己闺女,说话怎么如此阴毒,比仇人还仇人。

女孩哭着喊“妈妈”然后又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李大民死死盯着房东大嫂,把她看毛了。李大民自从瘫痪之后,身上似乎多了一股难言的气质,很阴很霸气,就像是一团含着闪电的乌云。眼神犀利无比,盯得大嫂头都抬不起来。

李大民一字一顿道:“你如果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我有很多办法能折磨你生不如死!”

房东大嫂明知道他在夸张,可愣是吓得一句话不敢讲了。

他转过头对女孩又无比温柔地说:“继续说。”

女孩呜呜哭:“就在那天,我在梦里看见他,场景忽然变了,可吓死我了。好像是一个村子,大火燃烧的,满地都是死尸,那个男孩子一身是血,从一户人家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东西。那东西长长的,血肉模糊,还一动一动,看上去就像是个刚从血里爬出来的大蛆。那男孩说,我要借你一样东西。我就问借什么。他说我要借你的肚子一用。我愣住了问怎么回事。男孩看着手里的大蛆说,它就是你的乖宝宝,要借你的肚子来孕育它。然后往我身前一比划,那条大蛆就钻进我肚子里了。给我吓得,一下就醒了。再然后,再然后……”

“你就有了妊娠反应?”李大民问。

我在旁边听着,后脖子都窜凉风。这件事太他妈邪了。我忽然生出一个邪念,这女孩干脆别治了,就让她生,看能不能生出一条蛆来。

想到这,我赶紧深吸一口气,罪过罪过,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女孩低低说:“……好几个月都没坏事了,动不动就吐,见不了风,还喜欢吃辣的……”

房东大哥直叹气:“我这闺女本来特别口淡,可现在那辣酱辣椒,大口大口往嘴里填。还爱喝醋,尤其老陈醋,吃什么都沾。”

我有句话好不容易给憋到肚子里,你女儿这酸儿辣女都占全了。

“大民啊,你可得帮帮我们。自从有了这个什么鬼胎,我们家气运就极差,租的澡堂子关门,家里老人过世,股票套牢,买房子中介骗,出门崴脚,坐车遇小偷,这一辈子倒霉事都碰光了。”

李大民划着轮椅想了想,抬起头道:“好!现在开始作法。老刘,陈大哥,你们两个过来。”

我和房东大哥走过去,李大民指着地上一个口袋说:“里面有两个面具,你们拿出来。”我撑开口袋,借着微弱的烛光,还真看到里面有东西。我把手伸进去,果真拿出两个面具。可一看到这面具造型,我如遭雷击,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是红色的鬼脸面具,整体成锥形,上粗下细,典型的蛇精脸型。面具上两只眼睛一个嘴巴,是三个黑幽幽的深洞,拿在手里,眼睛的黑洞似乎就在盯着你看,萌诵幕呕拧U饣共皇亲羁植赖模梦腋械胶ε碌氖牵飧泵婢呶壹�

当日在河南山村,我曾经在夜晚的林子里见过被王冬梅夺舍的洪辰师傅跳巫舞,当时她就是戴着这么一个鬼脸,一模一样。

我和房东大哥对视一眼,手都直哆嗦。

李大民道:“你们俩戴上吧。”

“大民啊,你开什么玩笑,让我们戴这个。”房东大哥说。

李大民奇道:“我开什么玩笑,我是很严肃的。你们戴上这个面具,我才能作法,引恶鬼现身。它不现身,这个鬼胎没法除。”

“必须戴?”我问。

“废话。”李大民骂:“我跟你们过家家呢。不爱戴滚蛋。”

房东大哥骂的面红耳赤,想了想长叹一声,还是把鬼脸戴在自己脸上。黑暗的房间里,幽幽烛光下,他戴着这么一张鬼脸,还侧着脸看我,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洪辰,吓得差点没拉裤裆里。

房东大哥看我发愣,在鬼脸后面说:“小兄弟,赶紧戴上啊。求求你了,帮帮大哥吧。等打完鬼胎,大哥不会亏待你。”

我咽下口水,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咬牙戴上了鬼脸。

第62章 给鬼接生

李大民看一切准备就绪,让女孩来到蜡烛阵中间,跪在供品前。这个跪也相当讲究,整个人要坐在弯曲下跪的腿肚子上,双手放在膝头。李大民摸着女孩的头发,轻声说:“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莫要慌张,实在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千万不要动。”女孩早已抖若筛糠,冷汗沿着额头鬓角往下淌。

李大民划着轮椅来到房东大哥近前:“陈大哥,你会不会跳舞?”

陈大哥愣了:“会一点……年轻时候跳过忠字舞。”

李大民大笑:“这就行了,跳舞的时候再配上歌就好了。好,你现在开始跳吧。”

陈大哥完全傻在那:“跳……跳舞?”

他看到李大民的表情非常严肃认真,叹口气,无奈走到蜡烛阵里,围着他女儿开始跳忠字舞。忠字舞是那个特殊年代向伟大领袖表忠心的一种舞蹈,动作都是夸张地张开、拥抱、飞翔之类,房东大哥动作生疏,肢体僵硬,可舞还是跳的有模有样,烛光幽幽,灯笼燃燃,这么个大男人带着鬼脸跳这种舞,怎么看怎么有股阴邪之意。他边跳边唱:“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李大民颇为欣赏地看了看,呵呵笑:“跳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转过头看我:“老刘,你把地上那把香捡起来。”我拿给他,李大民把那一大把香的香头点燃,冒出渺渺白烟,他划着轮椅来到女孩近前,用香燃出来的烟,开始熏那女孩的头发,然后慢慢向下,熏脸、熏身子。

女孩跪着,豆大的汗滴滴答答往下落,脸色愈加苍白,牙齿打颤,双手紧紧抓住膝头的裤子。

李大民又让我从地上拿起一根棒子,那棒子头缠着棉布,沾了沾一个碟子里的油,点燃。对我说:“老刘,我教你玩个好玩的。”

“什么?”看他这一系列举动,我胆战心惊,有点不详的预感。

“喷火会不会?”他一手举着燃烧的棒子,嘴里含了口油,猛地往外一吹,一股硕大的火球陡然腾空而飞,在空中迅速燃烧蒸腾。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来这么一下,眼睛一时有点受不了,视网膜上火球的残影还一直存在。

我看的心惊肉跳:“你,你不会是让我吹吧。”

“对头。一会儿我吟聚灵咒的时候,你就满屋走,随走随吹,我不说停你不准停。”

我咽口水:“我,我不行吧。”

“没啥不行的。”他把棒子和油瓶塞给我:“诀窍是吐出去以后千万不要马上吸气,否则火苗回燃,再把你点了。另外注意一下角度,六十度角向上,别照着人喷。试试,别像个娘们。”

我看着他:“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交了你和李扬当朋友,你们哥俩都是混世魔王。”

李大民大笑:“李扬那两下子照我可差远了,小玩闹,不提也罢。”

我接过这些家不什,含了口油。这油也不知是什么成分,怎么调配的,味道又腻又香,闻着这股味就犯恶心。我心怦怦乱跳,走到角落里,一咬牙死就死吧,猛地往外一喷,眼见得一个火球出去。但是力道和角度比李大民差远了,那火球又小又碎,迅速落在地上,形成许多小的燃烧源,兀自烧着。

我回头看看李大民,李大民笑:“可以可以,你也没经过训练,能吹成这样不易,有点火就行。注意安全。”

准备工作做好,李大民把香插在香炉里,放到女孩脸的下面,白烟升腾,熏蒸着她的身体。他掏出一个铃铛,对我们交待,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切莫慌张。

李大民摇着铃铛,开始吟唱法咒。别说,这首曲子还挺好听。听不清唱的什么词,只觉得曲调糯软,轻轻淡淡,就像是江南女人说话,配合铃铛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一叹三咏的。房东大哥一直在那干巴巴跳着忠字舞,我举着火把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诡异场景,一时都看傻了,完全忘我。

就在这时,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房间里来了一阵阴风。这股风来的莫名其妙,蜡烛左右摆动地十分活跃。这股邪风越刮越大,高处挂的数盏白色灯笼开始摇晃,嘎吱嘎吱作响。

除了李大民,我和房东一家三口都吓坏了,房东大哥也停了下来。李大民眼睛一瞪,嘴里的法咒并没有停下来。房东大哥硬着头皮继续围着他姑娘跳舞。

李大民越念越快,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铃铛。屋子陡然安静下来,死一般沉寂。他高喝一声:“老刘,喷火!”

我含了口油,对着火棒就是一口,火苗子一下窜了出去,就感觉热浪翻滚,我头上全是汗。我边走边喷,喷了几口肺活量跟不上,累的吐舌头,跟条死狗似的,鼻洼鬓角全是热汗。

李大民突然一指方向:“喷那。”

他指的正是房东大嫂站的位置,那娘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一口火喷过去。最诡异的场景出现了,我敢说并不是自己眼花,在场的人全都结结实实看得清楚。

只见在房东大嫂的前面,火球喷射之下,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人形。那个人就像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站在那,有胳膊有腿。火球在空中消散,那个人影也随之消失,光线陡然晦暗下来,房间里又成了黑漆漆一团。

房东大嫂一声尖叫,声贝之高,堪称震砖碎瓦。让她叫的,我头皮一麻,差点跪那。那娘们双脚一软,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张着大嘴,吓得五官都扭曲了。

灯笼越摇越厉害,“蓬”一声,一盏白灯笼忽然莫名其妙地自燃起来,外面灯罩烧着,火苗子直窜,从空中悄无声息落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女孩,身体像是风吹的枯叶,越抖越厉害,几乎要昏厥在地。

就在灯火摇曳,光线闪烁之时,我看到李大民收起了铃铛,双手揣在衣服兜里,一动一动的,鼓鼓囊囊不知在捣鼓什么。

他喊着:“妖魔鬼怪快离开……不要缠着女儿郎……”双手拿出兜来,在空中抖来抖去,眼神飘忽,就像是作秀。我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驱鬼。这小子可别玩砸了,能把鬼招来不能驱走,到时候就麻烦了。

喊了一气,他冲我招手:“别喷了,过来帮帮我。”

我走过去,他让我把地上的纸钱拿起一堆,然后按照他说的方法,开始叠插纸钱。叠着叠着,我眼睛不动了,我操,最后竟然形成一个襁褓模样。

李大民抱着纸钱襁褓,来到女孩的近前,低喝一声:“躺下。”

那女孩就像木偶,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躺在地上,李大民喝道:“把裤子脱掉。”

戴着鬼脸的房东大哥站在一边都傻了,痴痴地看着。

我一把拉住他,低声说:“脱裤子干什么?”

李大民笑:“我要给她接生。”

我操……

女孩脱掉裤子,下半身一丝不挂,十分听话地分开双腿。我看着白花花的大腿,直咽口水,可此时此景实在不适宜想那些龌龊的念头。

李大民从香炉里拔下那些香,用香头的白烟熏着女孩的下身,烟火慢慢从双腿间蒸腾而出,情景十分诡异。我看了一会儿,没来由的胃里翻腾,十分恶心,赶紧别过脸。

忽然听一声:“好了”。再看去,女孩下身居然流了一些血,流在脏兮兮的地上。鲜红的血在烛光下,非常刺眼。李大民抱着那个纸钱襁褓,居然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慢慢蠕动,好像里面真的有一个大蛆状的婴儿。

房东大嫂刚刚从惊吓中苏醒,一看这场景,喊了一声妈呀,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李大民招呼我和房东大哥,帮着女孩穿好裤子。说来也怪,这女孩的脸上居然恢复了一些血色,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很明显能感觉到和刚才判若两人。李大民交待房东大哥,把女孩送医院治疗,这毕竟是小产,虽然是鬼胎吧,但也会有生理上创伤,好好医治,假以时日会恢复健康。

这女孩我看是瞎了,才高一,就打了两次胎,以后什么样真不好说。

房东大哥扶起昏迷的老婆,看李大民简直比亲爹都亲,点头哈腰,奉若神明:“大民啊,大恩不言谢。这样吧,我也没能力为你做什么,回去我就把租房合同撕了。我这房子你白用,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

李大民抱着纸钱襁褓里的鬼胎,有点心不在焉:“大哥,你们全家就靠这点房产过日子,也不容易。该多少钱是多少钱,你要那么干,我就翻脸啦。再把鬼胎给你女儿塞回去。”

房东大哥嘿嘿惨笑,不敢多说话,一家三口战战兢兢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李大民呵呵笑:“吓坏了吧,没事。我心里有数。”

我看着鬼胎,心里腻歪:“你还要这玩意干什么,烧了得了。”

李大民笑:“你懂什么,我有用。”

他这句话,忽然引起我一些疑问:“刚才喷火吹出的人影就是那个糟践女孩的鬼?”

“对啊,罪魁祸首。”

“你给它驱走了?”

“嗯。”李大民抱着襁褓,划着轮椅往外走,看样子不想谈这个问题:“老刘,麻烦你把这里收拾收拾,东西都归拢到一角,我明早来取。哦,对了,放你一天假,后天早上准时过来上班。”

“操,上什么班?”我恼火。

他转头看我:“挖地道啊。别装傻,你答应我了。哦,对了,这是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他把一张卡放在窗台上:“里面的钱随便花,是你的酬劳,另外你需要什么装备也去买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看看阴森森的房间,还在燃烧的几盏白灯笼,头皮发麻:“那个鬼你到底驱没驱走?”

“驱走了,操,我说话你也不信?!”他眼神有些诡秘。

我看到他衣服兜里冒出一个人偶的小脑袋,忽然想到那鬼影出现的时候,他曾经把手伸进兜里不知捣鼓什么。我疑惑道:“大民,你是今天第一次见那个女孩?”

“恩,怎么了?”

“奇怪,你没见到她之前怎么就知道她中邪的原因是结鬼胎?”

第63章 女神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李大民道:“房东大哥把那些症状描述一遍,我心里自然就有了数。说了你也不懂,别瞎打听,我回去了。哦,对了,”他看看我说道:“告诉你一个小窍门,怎么看女人结没结鬼胎。”

“哦?”我来了兴趣。

“凡是女人肚脐下面一寸污了一块,类似胎记那种的,就是孕过鬼胎。”李大民说。

我呵呵笑:“扯淡。”

“行啊,你就当我扯淡吧。记住,以后如果遇到这样的女人,你告诉我一声,我能替她净身。”

“净身,还他妈阉割呢,你赶紧走吧。”我挥挥手。李大民抱着纸钱襁褓里的鬼胎,划着轮椅走了。

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收拾大概一个多小时,才把东西归拢清楚。李大民给我留了一把这里的钥匙,算是对我的信任。我走出房间,夜风吹拂,叹一声想,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第二天睡个懒觉,起来后直接去银行查了查银行卡里的存款,居然有五万元。我赶紧给李大民打电话,表示里面钱太多了,我不能收。李大民在电话里嘿嘿乐:“老刘啊,你就是天生的穷命,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这钱其实不算多,就当我雇你了,这是你应得的。本来应该给你更多,我这种情况你就多担待吧。”

他越这么说我越不好意思。不过我太了解李大民的脾气,他说一不二,决定了就没有回头箭。我拿着银行卡扇风,心里美滋滋的,自己也算个有钱人了。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在旧货市场买了铁锨、头灯、镐头、尼龙绳、雨鞋这些东西。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也不知买什么。干脆搜一本盗墓小说,就按盗墓装备来准备。这两件事感觉上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刨坑。

转过天,我带着东西到了李大民租的地儿,他看我买了这些东西,表情笑眯眯的,直说“孺子可教”。

这个坑的挖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首先采光不够,我买了几个大瓦数的矿灯,然后从别的屋把电线插排拉过来,点亮了灯,坑底照得亮如白昼。我把工具用绳子拴下去,戴上手套,活动活动腕子,准备大干一场。

这时,看到打火机掉在地上,顺口说道:“大民帮我捡一下,我干活时烟不离嘴。”说完就后悔,李大民腰椎不行,弯不下腰。我刚要过去自己捡,就看到李大民居然俯身弯腰,十分麻利地从地上捡起打火机。

我愣了:“大民,你……你腰也好了?”

李大民哈哈笑:“你要相信医学的奇迹。放心吧,老刘,我的身体正在慢慢好转,等过段时间我能站起来就帮你一起挖。”

“行吧。你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我叹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鬼胎你怎么处理的?”

“呵呵。”李大民笑得很鬼:“有些事你不要去打听,这涉及到我修习的鬼修之术,不能与外人道哉。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我顺着坑壁爬下去,思考了一下,既然是长期作业,爬上爬下实在不方便,干脆先修出一条道。我用镐头花了一上午时间,在坑壁上凿出一条阶梯,非常粗糙,但比没有是强多了,至少方便。

李大民没干预我工作,划着轮椅颇有兴趣地看我。

中午他在旁边饭店要了几个菜,一瓶小烧。俺俩就坐在地上喝起来。我问他那个结鬼胎的女孩怎么样了,李大民说还能怎么样,住院了呗,慢慢养吧。摊上这么个闺女也不省心,都是孽缘啊。

这个话题很沉重,聊了两句我们就天南海北地说起别的事。

我一直干到晚上五点左右,工作终于初见分晓。面向花园小区方向的坑壁挖出一个黑黑的洞,我举着矿灯往里照,能看到这个洞深不可测。这就是一条密道,左右两侧是由一块块黑黝黝金属组成,不知什么成分,反光性特别好,能从里面映出我的身影。这些金属的表面非常平滑,一截连着一截,一直通向黑黑的深处。我仗着胆子钻进去,只见左右两面,映出很多我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下多出很多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特别压抑阴森。我向前走了几米,这才勉强看到,前面黑黑的还以为很深,其实是坑道里堵满了烂泥。要往里进,必须边走边挖。我估测一下这里到花园小区原来大厦的距离,不禁汗颜,这要靠我自己挖通,短时间内是别想了。

自那天开始,我一连又干了三天,没别的,天天挖坑。坑道里的土特别好挖,土质非常潮湿松软。我虽然平时没什么运动,好赖是个大老爷们,三天的时间进展也算快,足足挖出去十多米。在这里干活,其他倒没什么,就是特别不舒服。

这条坑道随着我的挖掘越来越深,越是往里进,我心头越是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自己,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都能听到呼吸和心跳。光线非常暗,阴森压抑至极,每次一侧头,就能看到左右两壁的金属面映出自己的影子。这里精神压力巨大,干一会儿就累得不行,黑暗中就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在死死盯着你。

这天正干着,突然手机铃声一阵爆响,差点没吓死我。接听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空旷。我一愣神,忽然有种很奇妙的错觉,觉得这电话怎么这么像从这条坑道泥土后面的世界打来的。

那女孩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开始我还愣愣着,忽然反应过来,我操,女神王雪。

自从河南回来后,我就再没见着她。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雪在电话里,声音酥软:“刘洋,你在哪呢?”

我喉头窜动,总不能告诉她我在挖坑吧,我犹豫一下说:“外面。”

“在干嘛呢?”

“没干嘛。”

王雪说:“李总让你找刘燕的下落,你找到没有啊?”

我一听完了,是公事,心里非常失落。不过想想,这么长时间,李副总还真没追问过我关于寻找刘燕的进展情况。她是对我压根不抱希望呢,还是太忙得忘了?

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还是有线索喽?”王雪问。

我眼珠一转,给领导汇报工作千万不能说没进展在努力什么的,显得既无能又不干活。我说:“有点线索,到底有没有实际的价值还在继续追查。”

“什么线索啊,说来听听。”王雪说完这话觉得不妥,改口道:“对了,你今晚没什么约会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啥意思这是?赶忙说道:“没,没约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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