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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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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看林敏浩,这小子身影晃动,已经出了井口。我赶紧跟上去,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李扬在旁边把我扶出这口井,刚落地,就看井里烟气弥漫,直直冲出井口。像是一根正在排放烟雾的大型烟囱。

我们几个站在井旁边看着。罗韵拿着罗盘惊叫一声:“阴煞之气收敛,针行正常,神迹!神迹!你们怎么搞的,鬼门关闭了!”

李扬目瞪口呆,一把拉住我:“老刘,你们在下面搞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苦笑:“一言难尽。”

林敏浩背着双手,看着冒着黑烟的黄泉井,眉头微锁,神色晦暗。可以理解,他的先祖落入那片莫名的深渊,估计再无翻身之日了。

李扬说道:“我记得当日马丹龙师傅说过,遭遇惊天之变可以关闭鬼门关。上次在大楼里关闭时,是因为罗凤成仙。成仙为最难遇的机缘,需要吸收大量能量什么的,可以关上阴阳两界的阴门。这么说来,这次鬼门关关闭,会不会是谁又一次成仙导致的?”

他这是无心之话,却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还真说不好!如果真有人成仙会是谁呢?王冬梅还是林妙生?王冬梅不太可能,我眼看洪辰的尸体落入深渊,难道是林妙生?

我打心眼里希望是林妙生成仙。说句不好听的,一人成仙鸡犬升天,他如果真的位列仙班,那么连带着王雪也肯定会有好的归宿。

想到这,我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我们顺着原路回去,罗韵一直在和林敏浩说着什么,林敏浩没有答话,若有所思的样子,和平时的他有很大变化。

等出了坑,外面是艳阳高照天,我从坑底爬出来,简直恍如隔世,像是做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春秋大梦。

李扬一直在追问我在井下发生了什么,我太累了没有多说,只是告诉他稍后再谈。刚出坑,就看到山下有人急匆匆跑上来,一头的汗,对林敏浩说:“林总,大事不好了。”

林敏浩心不在焉:“怎么了?”

“咱们在花园小区挖的那个深洞,塌,塌陷了!”他急着说。

这件事在林敏浩和罗韵的意料之中,林敏浩看看天边的浮云,没有说话。罗韵在旁边叹口气:“林公子,你们家族的事,我没有办妥……”

林敏浩摆摆手,吩咐下面人把秘书叫过来,淡淡说道:“收拾收拾这边的烂摊子,准备回台湾。”

他表情平淡,却隐隐透着上位者的气息,非常有霸气,一张口就带有威慑力。

交待完事情,林敏浩走过来和我握手,他手上非常有力量。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不是要给我酬劳吧?谁知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握罢松开手,看都不看李扬,甚至没有理会罗韵,大步流星下得山去。

李扬悻悻吐了口痰:“瞅丫那操性。”

我感叹有钱人就是为富不仁,我出生入死帮着他们,这小子来握握手就算完了?他真把自己当伟大领袖了。倒是罗韵走过来,跟我握握手,十分真诚地说:“刘先生,李先生,谢谢,认识你们真的非常荣幸。”

我咳嗽一声,支支吾吾说:“你们集团没,没点酬劳啊?”

罗韵迟疑一下,随即笑道:“这个嘛,我就说的不算了。等回去我会和林公子说一声的。再次谢谢你们。”

李扬碰碰我:“走吧,别做梦了,还酬劳呢。这帮人属白眼狼的。”

我们回到半山腰那个棚子,杨姗姗正坐在板凳上喝饮料,用手扇着风,看到我来了,站起来说:“刘哥,你们怎么才出来,要不是等你,我就去医院照顾我妈了。”

我心不在焉地说:“你妈妈怎么样?”

“挺好的,不闹了,就是虚弱。”

“你等我干什么?”我看她想起了王雪,心情不是太好。

杨姗姗把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这是你一个朋友给你的,他说话样子好吓人,让我必须亲手交到你手里。我可不敢不交啊。”

她递给我的一只小巧玲珑的木头盒子,上面雕空玲珑,遍布流云,非常古朴可爱。我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还是打开了盒子。盒子里垫着红布,上面放了一小块黑色的石头。

李扬在旁边呵呵笑:“什么人给你这破东西。外表包装那么漂亮,里面就装一石头。”

他懂什么。我的心跳加快,手在微微颤抖,这里面装的石头正是一小块三生石。可以肯定委托杨姗姗的那位朋友,就是李大民。我问杨姗姗,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杨姗姗很可爱地歪着眼想了想,说:“那个人说了一句话,挺莫名其妙的。他说,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能完结一段因果。”

这我就不明白了,完结什么因果?用三生石?是不是得道的人说话都这么不着调,云山雾罩的。

李扬来了兴趣:“这是什么东西?”

“三生石。”我淡淡说道,随即简单解释了两句。

杨姗姗尖叫一声,小嘴嘟着:“刘哥,好刘哥,你让我看看呗,看看我下辈子是什么人。”

李扬喝道:“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老刘,这可是好东西。这石头不能随便看,我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功能。”他边说边搓手,跃跃欲试。

我“啪”一下合上盒子,说道:“你们谁也别惦记,这东西看似有用,实则为鸡肋。”

“你怎么这么说话?”杨姗姗和李扬一起翻我白眼。

我把盒子揣进兜里道:“你们想想一个道理,就算让你们知道上辈子是什么人,下辈子又变成什么动物,那你们这辈子还不活了吗?”

他们俩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既然不管看到什么,这辈子都要好好活下去,那还看它做什么。看完了,反而让心里多了一个念,时刻纠结的念,平添烦恼,庸人自扰,这是何苦的?!”我说。

李扬道:“你可别在那装禅师。看完上辈子,最起码我能知道因果,明白自己为什么这辈子这么倒霉,是不是给上辈子还债。”

“大丈夫不问因果,只谈善恶!”我说道:“什么都想着因果,就不要做事了!跟着你的心走,遵循做人的底线,这就行了。”

李扬悻悻道:“那你说这东西怎么处理?”

我走出木棚,看看蔚蓝的天空:“我想到一个人,他可以把这东西处理掉。这块石头留在你我的手里,不是福,而是大祸。”

我想到的这个人,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解铃。

解铃也是高人,我们没有他联系方式,只能宛转找到秦丹。也巧了,秦丹正好在解铃家里,她正带着铜锁去复诊。铜锁这个倒霉催的,虽然尸毒已去,但耐不住寂寞,不敢找女人,自己在家里憋得不行,下岛国A片看。看着看着,手不由自主就下去了,自渎以后,竟然流出一堆发红的液体,可把他吓蒙了。

找到秦丹求爷爷告奶奶的让她带着去找解铃师傅复诊,看看出什么问题。

我和李扬就要到解铃那里去,杨姗姗苦苦哀求,她一是想看看三生石怎么样,二是也寂寞想找乐子开心。李扬实在纠缠不过,就在电话里问秦丹行不行,征求过解铃的意见,我们三个人开车过去。

到解铃家里,解铃非常热烈的欢迎,他为人没架子,谁来都是朋友。让我们上座,并且泡了好茶。我看到铜锁坐在那捂着裤裆唉声叹气,李扬哈哈大笑:“活该!你天生就是个色鬼,上辈子肯定是西门庆。”

我问铜锁怎么样了,铜锁苦着脸指着手里的方子:“解师傅让我去药店抓药,按照配方配药,喝一个月才行。还让我以后不能想男女之事。”

“那你就戒了呗。”

铜锁瞪我:“你说的容易,你戒一个我看看。我这年富力强,血气方刚的,不想怎么可能。”他眼珠子一转看到杨姗姗,啧啧称赞,低声说:“李扬这个表妹身材还真不错。”

我踩了他一脚:“你呀,神仙也救不了。”

他嘿嘿笑:“玩笑玩笑,你看我有没有毅力。对了,你们这是从哪来,满身是土,风尘仆仆的,又有什么好玩的经历?”

解铃看我们:“你们找我这次有什么事?”

我把木盒子掏出来递过去:“解师傅,你看看这个。”

解铃打开后,脸色就是一变:“这是三生石。”

“呦,你认得啊。”我说。

秦丹和铜锁好奇,问是什么东西。解铃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们两个也来了兴趣,非要看看自己的前生。

女孩子好像都有这个通病,非要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干啥的。不让看还百爪挠心。

解铃若有所思:“刘洋,你说交给你这块石头的朋友曾说,这东西能完结一段因果。”

“是啊。可是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说。

解铃目光落在一样东西上,忽然哈哈笑道:“奇妙。好奇妙的天道。”

第93章 强奸

我们顺着解铃的目光去看,那是放置在神龛供桌上的一口黑色袖珍棺材,上面还贴着一道蓝色的符咒。这口棺材里装的就是洪辰的魂魄,我陡然一惊,难道李大民所说的完结因果,指的是洪辰?

洪辰的原身已毁,随着王冬梅一起掉落深渊,此时估计已经万劫不复了。

解铃果然问道:“这位洪女士的身体还在吗?”

这件事细说很复杂,千头万绪,扯出线头就能讲出一件衣服。我不知怎么说好,不是我对解铃不信任,他这个人吧,总给人非常神秘有些隔阂的感觉,和他打交道我不太托底,下意识就没说实话。我长叹一声,简单说道:“洪师傅的原身已经找不回来了,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

解铃站起身,来到棺材前,轻轻抚摸着棺材盖,悠然长叹:“看来不这么做也不行了。”

“师兄,你是什么意思?”秦丹问。

解铃一字一顿道:“用三生石送洪女士的魂魄转世往生。”

我们互相看看,谁也没说话。半晌,李扬才道:“解兄,你的意思是,使她的魂儿重入轮回?”

解铃点点头:“正是如此。这也算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吧。她能转世成什么人,下一生又有什么命运经历,这就不知道了。天道无常,因果自知,成龙成凤还是成鼠成龟,全看她自己。”

解铃掂掂石头,又说了一句话,让我们精神为之一振。他说,这块石头是具有一定能量的,除了送走洪女士,还能给我们其中一人观照前世。不知你们谁有兴趣?

杨姗姗尖叫着举手报名,除了我,其他几个人也都争先恐后的报名。我对李扬说,原以为你小子境界超脱,怎么也争这个东西?李扬说:“别误会啊,我对前世是什么玩意根本不感兴趣。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只是想观照三生来做科学研究。你知道我最近正在研究什么课题?”

“什么?”我问。

“我对转世有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想破译一下转世的密码。你想想,如果把这密码这规律我们破译掌握了,下辈子还不是想转什么就转什么。”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我看看铜锁,纳闷问道:“你凑什么热闹?”

“怎么了?凭什么你们都能看,我就没资格?李扬说我前生是西门庆,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堵住他这张破嘴。我前世说不定是哪个皇上嘞。”

“是。晋惠帝,白痴皇帝。”李扬插嘴。

杨姗姗翻着手腕,把蝴蝶文身和给我们看:“活佛给我纹的,他都说我不简单呢。我要看看自己上辈子是什么人,说不定也是个小活佛呢。”

李扬嗤之以鼻:“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慧根这悟性,上辈子估计就是个酒囊饭袋。”

杨姗姗不干了,过来掐李扬,两人疯打疯闹。这时,秦丹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她说,要用三生石看看自己和南南的缘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位南南兄很可能和王雪有什么前世因果瓜葛,要不然怎么会间接死在她手上呢。这要理清了此中关系,王雪的秘密很可能就会被揭露。王雪逝者已逝,我不想她走的不安稳。

还好,解铃说道:“大家既然都有兴趣,我们做个小游戏,抽签吧。”

在供桌上有签筒和一些签子。解铃按照人头数塞进几根,让我们抽。谁抽到底部带红纹的,谁就来观想前世。他们几个跃跃欲试都抽了,轮到我这,我摆摆手,表示对此不感兴趣。解铃笑着看我:“刘洋,你想没想过自己是有大来历的?不想知道吗?”

“一点都不想。”我摇摇头。

铜锁道:“我说解师傅,你跟他废什么话,多一个人就少了一份抽中的机会。”

等抽完了,大家同时看签子,谁的都没有,只有铜锁乐得蹦高,鼻涕泡都美出来了:“在我这,在我这,我中奖了!”

解铃拍拍他:“铜锁,观想前世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福祸难料。一旦前世极为悲催,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解师傅,前生就算再苦,和我这辈子也没关系啊。我就当看电影了。”

解铃道:“这三生石的记载我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第一次用三生石帮人观想,不过你们放心,不会出危险。我也想看看观想前世是个什么样子。”我和李扬把八仙桌抬到一边,空出厅里很大一块面积。让铜锁盘膝坐在地上,然后叫秦丹到厨房拿来一袋白盐,细细地洒在他的周围。

解铃把石头塞到铜锁的手里,拍拍他的肩膀:“做好准备了吗?”

铜锁跃跃欲试,满脸都是期待:“解师傅,来吧。”

解铃背着手进到里屋,不多时取出一本线状古书,翻到一页从上至下看了看,然后合上。铜锁看得眼热:“解师傅,你这是现学现用啊?”

“放心吧。”说完这句话,解铃站在他身后,双手结印,挥出右掌“啪”一下印在铜锁的后脑。铜锁哼都没哼一声,头一垂,像是被催眠过去。

解铃嘴里缓缓吟道:“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我听得眼都不眨,这句诗歌正是当日李大民帮助王雪观想时吟诵的。

吟罢,解铃退出细盐围成的圈子,和我们站在一起静静看着。

铜锁在里面坐着,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李扬低声问:“他去了吗?”

“不知道。”解铃摇摇头。

杨姗姗着急地问:“他的前世是什么人?”

解铃奇怪地看她:“我怎么会知道?他在观想中所看到的一切,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说,就是彻底的谜了呗?”李扬问。

解铃点点头。

就在这时,铜锁起了变化,他背对着我们,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前方。我们屏住呼吸,谁也没敢打扰,静静看着。他慢慢站起身,一步踏了出去。秦丹着急地抓住解铃的手:“师兄,他这是要去哪?”

“先看看再说。他现在处于一种催眠状态,已经进入观想境界。”

铜锁就在白盐撒过的圈子里原地踏步,不多时又弯腰,双手一前一后像是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动着。李扬先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耕地,哈哈,原来他上辈子是老农民。”

然后铜锁的举动就是一些平常居家过日子,耕地洗衣服做饭之类。我们越看越奇怪,看他这些动作,不像是男人做的,有一些是很女性化的家务劳作。正看看,忽然铜锁躺在地上,惊惧地看着空气,双手紧紧拢在胸前。

在观想中,他的双眼是一片黑色,瞳仁已经扩散至整个眼眶,脸上表情是如此惊恐,五官都有些扭曲。他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的惊心动魄,正在这时,铜锁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挣扎,嘴里竟然发出声音:“滚!滚!救命啊!”

声音无比凄厉,透着撕心裂肺。伴随着喊声,还有抽泣,铜锁黑色的眼睛里居然滚落出眼泪。李扬看形势不对要上去施救,被解铃一把拉住。解铃沉声道:“看看再说,现在不可轻易撞破他的境界,很可能发生意外。”

杨姗姗惊疑道:“他好像,好像被人强奸……”

铜锁这形象还真像,衣服的前心扯烂,自己在地上拼命挣扎,那些盐粒子扑腾得到处都是。他双腿岔开,身体一下一下动着,脸上全是泪水,张着嘴在不停地凄嚎,到最后,表情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恶毒,充满了要杀光一切的恨意。

我实在看不下去,闭上眼。以前电视里总有一些违背女人意志强行奸污的情节,但演出来的东西和实际情况还是有巨大差距。现在的铜锁,正在观想前世,那一世的他肯定是个农村妇女,不知怎么被人强奸了。他虽然在表演,但看的人心里像是万针扎过,如同在看活生生的现实。

杨姗姗和秦丹居然眼里都是泪水,女孩们已经侧过脸不再去看。

李扬面色沉重,双拳紧握。而解铃一言不发,默默看着。

铜锁坐了起来,双手环在胸前,呆呆坐在地上,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前方。表情充满了极大的哀恸,无声处泪水涟涟,双手颤抖。

他再次站起来,手里竟然持剪刀状,对着空气蹑手蹑脚走过去,“噗噗”猛扎,边扎边笑。笑里含泪,哭中有笑,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下一幕场景更让人心里发堵。铜锁跪在地上,长笑看天,突然头轻轻一颤,整个人直直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等了会儿,他还没有起来,我们知道情形不对。解铃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手持掌印,打在他的额头,双手一掐喉咙,好半天铜锁长吁了一声,悠悠回转。

他面色凝重悲伤,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好玩吗?”李扬问。

半晌,铜锁才缓缓回神,苦笑道:“不好玩。”

“你前世是什么人?”杨姗姗轻轻问。

铜锁没说话,让我们离开些,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到八仙桌前,大口饮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椅子上发愣。

我们面面相觑,知道他心情不佳,谁也没好意思再问什么。

铜锁忽然道:“你们相信吗?我的前世居然是宁宁。”

什么?!

第94章 谢谢你,刘洋

“宁宁?哪个宁宁?”李扬问。

“还有哪个,就是让我中尸毒的那个妖怪宁宁。”铜锁说到这,突然双手捂住脸,低着头呜呜哭起来。

我们几个知道内情的面面相觑。杨姗姗不明白怎么回事,眨眼看我们。

我疑惑道:“那个宁宁不是变鬼了吗,怎么能成为铜锁的前世?”

秦丹道:“宁宁不是鬼,而是死后的尸体被高人凝炼成‘妖’。说白了就是尸体因机缘而成灵,类似僵尸、丧尸、行尸那种的。”

李扬啼笑皆非:“铜锁的前世是宁宁。宁宁死后的尸体被炼化,自感成灵,然后这具尸体又和下一世转生的铜锁恋爱,发生了关系?”

“是这样的。”秦丹十分严肃。

我们面面相觑,简直无法想象。这不是相当于自己和自己谈恋爱,自己和自己上床吗。无法细究,比乱伦还匪夷所思。不过也难怪宁宁会勾引铜锁,冥冥中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感应和联系。

“宁宁到底生前做过了什么?”我们问。

铜锁哭了一气,擦擦眼泪,坐直身子。脸色变得很凝重,和往日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截然不同。很直观的感受就是,他成熟了,长大了。

“如果太痛苦就不要说了。”解铃道。

铜锁摆摆手:“解师傅,我要说,说出来我才痛快,才能把怨气发出来。我没想到做女人会这么苦。”

宁宁其人,生在建国后,到文化大革命时期正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她是一名很普通的山村妇女,却长得很漂亮,堪称十里八村一朵花。成年后,一直有人提亲,她也看好了邻村一个后生,准备结婚。可就在小日子有了盼头的时候,一场举国的政治风浪席卷而来。她的未婚夫,那个后生,酷爱地方戏曲,私下里和一些朋友在一起吹拉弹唱。被人检举,说他蓄意丑化历史革命人物,搞资产阶级阴谋小集团。被作为重点份子抓进学习班、批斗、小学里公审,二尺宽的皮带照着身子猛抽,打得死去活来,折磨不成样子。

宁宁为了救自己情郎四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一位手握重权的造反派头头早就觊觎她的美貌,趁机提出条件,救你男人行,不过得陪俺睡觉。睡舒服了,俺就放了他。宁宁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为自己男人守身如玉,她坚信情郎有平反的那天。她开始往县里跑,还打算往市里跑,到处找关系。

这天正要出村,造反派头头带两个革命小将把她抓住,拖到破祠堂里。祠堂本为祭祖之地,大革命时期这都属于封建迷信,老祖宗的牌位早已烧个精光,里面的香炉古董之物砸得支离破碎遍地狼藉。现在这个地方被村里用来看管反革命。他们把宁宁五花大绑扔到后院破屋里,头头指着她鼻子骂,贱货给你脸了,还跑出去告状,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当天夜里,头头偷摸进柴房把宁宁给强暴了。整个过程不堪回首。说到这里铜锁声音颤抖,平静了好一阵才说道:“宁宁被一个浑身掉渣的老头子糟践,被男人强行冲击,我能深深感受到她的那种屈辱!不但身体脏了,而且我的心也脏了,再也回不去了。我没想到女人会是这么苦。”

宁宁失去自己的贞洁,孤坐在柴房,悲痛欲绝中想到了死。临死前,她还要再拉一个垫背的,她绝对不会让糟践自己的畜生活在世上。宁宁暗藏了一把剪刀,晚上一个人去了头头的屋子里去勾引他。就在那男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她用剪刀一刀一刀捅死了他。农村用的剪刀头儿是很钝的,剪个东西可以,但要说杀人那基本不太可能。可宁宁就愣是拿着这样的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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