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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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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炕的血,她笑了。

由此,她也背负了杀人罪名,又被诬陷恶意颠覆大革命,省里作为运动典型,领导大笔一挥,就地枪决。拉到后山,风萧萧,天蓝蓝,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宁宁跪在山坡上,看着悠悠白云,一声枪响,带着无比的怨气和不甘,死了。

死后发生了什么,铜锁就不知道了,他的观想就到死亡这一刻为止。他长叹一声:“我这也算又活了一辈子,一生两次为人,终于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了。”

我惊愕地看他,这个花花公子完全变了,经过这次大机缘,相信他能改掉不尊重女性的习惯吧。

我暗暗后悔,刚才也参加抽签好了。别人都是活一辈子,而有了三生石观照前世,却可以经历两辈子,最起码多了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会对红尘人生有更深刻的体悟吧。

解铃把三生石留下来,准备给洪辰超度往生,这件事比较重大,他没有急着施法,而是另选吉日。另外,解铃师傅答应铜锁的要求,也会对宁宁超度。这个说来很诡异,宁宁就是转世的铜锁,所谓的超度是针对宁宁的尸体。解铃苦笑说,我从来没超度过尸妖,试试吧。

李扬若有所思,他悄声对我说,自己的研究课题又增加一项:世界上的新生物。现在已经发现不在人类正常认知范围的生物有,转世人、尸人等,看还能不能继续发现。

晚上铜锁摆席请大家出去搓一顿,吃饭时候他宣布,自己获得了新生,以后专门从事女权运动,跟大男子主义做坚决斗争。我们笑着碰杯。我心里略微轻松,洪辰和宁宁的公案算是了结,希望冥冥之中,她们以后不管变成什么形态,都会有好的归宿吧。

接下来几天,李扬天天缠着我,追问黄泉井的每个细节,我翻来覆去自己都讲烦了。李扬提出许多想法,每一个都很大胆很诡异,可在我看来毫无意义。这件事超出认知之外,细节复杂诡秘,乍看上去,似乎还存在了一些细节上BUG,可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我们现在不管做什么讨论,都是空中楼阁,无的放矢,讲也白讲,费吐沫星子。

李扬看我懒洋洋的状态十分不爽,告辞回家。他走了,我还能清静点。这天我正睡懒觉,忽然来了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李扬,妈的,这小子阴魂不散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李扬在电话里声音发颤:“老刘,我终于知道黄泉井下,究竟是谁成仙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我操,你怎么会知道?是谁?”

李扬还卖了个关子:“你到我家就知道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越卖关子我越不搭理他,我打个哈欠,懒洋洋洗了把脸。最近不用上班,按月都有钱打进账户,安逸得很。经历一连串的惊心波折,终于可以坐下喘口气了。

我把电脑打开,放着歌,一边无聊地打开信箱。这不开还好,一看到最顶上的最新来信就愣住了。来信人是空的,而邮箱域名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地址。是不是垃圾广告?

我打开邮件,里面空空的,不过附件有内容,我没敢轻易点开,现在这病毒那病毒太多。我懒散地看看标题,上面写着“刘洋小友亲启”旁边是邮寄人“林某妙生手书”。

我吓得大叫,我操,林妙生手书?林妙生还活着?不可能啊,我亲眼看到他落入深渊,万劫不复了。

我正待打开附件细看,手机又“嗡嗡”响起来,还是李扬打来的。李扬几乎在电话里狂吼:“马戈壁的,你赶紧过来,出大事了!装什么死狗。”

我烦得不行关了电脑,打车去了他家,哐哐砸门。李扬打开门,我一进去就嚷嚷:“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李扬拉我进书房,指着桌子上一个木头匣子。这匣子又扁又长,本来是放衣服的,可现在里面空空,他让我看什么?

李扬指着里面说:“你仔细看。”

匣子里也不是完全空的,还有一堆暗红色粉末,看上去像是胭脂,厚厚铺了一层。我莫名其妙,不耐烦说:“到底你让我看什么?”

李扬深吸一口气说:“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在洪辰师傅的佛堂后院,一张画后面的墙里,发现了一件寿衣。”

“记得啊。咋了?上面记载了王冬梅平生和修炼经历。”

“嗯,你还记得寿衣最后写的是什么吗?”

我不耐烦:“密密麻麻那么多字,谁记得那么多。”刚说完,我忽然醒悟,张着嘴汗毛直竖。王冬梅那件衣服最后写道,我若成仙,此衣必解。如果尸解成功,这件衣服不会留下,会化成一堆齑粉。

我指着匣子里那堆粉末,磕磕巴巴说:“这就是……”

“对,那件寿衣。她成仙了。”李扬点点头,长叹一声,看着窗外的蓝天:“我算服了。老天爷可真厉害,算无遗漏,我真是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手在安排我们的命运,一环扣一环,环环相绕,好绝妙的手笔。”

而我则沉浸在记忆里无法自拔,洪辰的尸体悬在深渊半空,我紧紧拉住她,然后一松手,尸体渐渐下落,掉进黑暗里。可能就在这个过程中,尸体化解了。我脑海里勾勒想象出当时的画面,尸体在空中瞬间化为无数粉末,颗粒于黑暗中漂浮,如同浩瀚夜空中点点繁星。

王冬梅机关算尽,种种努力,终于在机缘交错中,完成了自己一生奋斗的目标,成仙而去。

如果王冬梅成仙了,那么林妙生呢?

我陡然想起那封信,赶忙告诉李扬。李扬把笔记本打开,激动地搓手:“哎呦我草,意外一件跟着一件,今天赶上过年了。”

我彻底无语。进入邮箱,打开那封信,李扬下载附件。他问我,你把邮箱地址给林妙生了?

我苦笑说:“怎么可能?我最后一次看见林妙生时,他就是个怪物,还邮箱地址呢,他不咬我我就非常庆幸了。”

“怪了,他怎么知道你邮箱地址的?难道法力高深还可以当黑客用?”

附件是一张十几兆像素很高非常清晰的图片。打开之后,上面规规整整居然写的都是毛笔字。这字太漂亮了,一水小楷,字体圆劲古淡,赏心悦目,看上去真有一股灵动的超脱境界。

第一句竟然是:刘洋小友,谢谢你赐我后代骨血肉身,助我尸解。

第95章 生化基地

刘洋小友亲启:

首先谢谢你赐我后代骨血肉身,助我尸解。

我们算老朋友了,对,我就是林妙生。

我们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惊心动魄。忘了介绍我现在的情况,我即是林妙生,又不是林妙生,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林敏浩。敏浩是我后代嫡系骨血,体质特异,是机缘难求,难得一见的肉身。我一直渴求成仙入道,悠悠千年,孜孜以求,其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你或许觉得我夺取后代生机气血、骨脉肉身,是不人道的事情,但人之为人,是无法揣摩仙之道,更无法妄拟天道。敏浩一生,如若无我,碌碌无为,似红尘鼠蚁,不过百年,枯骨一堆。而为我所用,则能助我成仙,此为大道,用你们的话说,可以活的更有意义。

刘洋小友,你天资莫测,机缘诡谲。超脱如我,也看不清其中延绵因果。我本来意欲夺你肉身,可机缘巧合,你却把最适合的敏浩送给了我。你助罗凤、冬梅者成仙,夺我机缘,我不怪罪你,此乃莫测天道,人力无法叙清,俱在造化之中,只能说明我的机缘未到。而现在,得到了敏浩肉身,我突破尸解瓶颈指日可待。我若成仙,境界非罗凤冬梅者可比,彼为鬼仙小道,而我则会直取大罗金仙之果位,此为金仙大道。

得金仙一句谢,你此生不枉矣。

我生为唐人,其时为修道成仙之大时代。我经高人指点,也入此道修真。可惜空有悟性,而资质欠佳。境界虽直通天道,却为肉身所桎,浑浑噩噩千年。阅人无数,愈发感觉受肉身所累而体悟红尘之苦。天道轮回,何以解脱,唯有成仙一途。成仙之后,逍遥自来,不沾因果,境界合天,那种感觉是凡人无法体悟的。

如今为机缘夺敏浩之身,其肉身资质,在我之上。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非我强夺,而是送上门。或许你不知道吧,这夺舍之法,原是八仙之一“铁拐李”祖师亲授,为夺舍还魂之术。上仙如此点拨,必有其良苦用心,今日应此公案,也在天理之中,你们就不要过于纠结了。再者,我身为林家老祖,征用子孙肉身来修行,也不为过吧。没有我,何来的林家,何来的敏浩呢?

我现在借用敏浩之身,给你发此邮件,只是表达谢意和了结因果。你理解也罢,不解也罢,为小友徒留一笑。其他话不多说,估计你已经开始骂我了,最后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尸解的秘密。

成仙为逆天之行,不拘常理,不应以常人之俗念度之。身为仙人,其修真之路个个都似魔道,无一仙例外。天仙偷的是日月精华,破我自然阴阳;地仙偷的是山川灵秀,破我盎然生机;尸解仙偷的是骨血肉身,破我为人之道。

用你们的话说,这叫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吗。

林某妙生(敏浩)拜上。

看完这封信,我和李扬久久未语。不知怎么我想起了李大民,他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我还讽他是反人类。现在孰是孰非,我是真糊涂了。

李扬发表了一番评论,虽然牵强,却很有道理。他说,这个鸡巴仙人吧,压根就是另外一种生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有他们的世界观和生活方式,咱们人类有咱们的,根本说不通。就好像你能跟异形和铁血战士讲道理吗?在异形的世界里,杀戮才是最正统的道德,是生存的意义,才是最高级的信仰。

别看仙人是由人变的,那丧尸还是人变的呢,可看见活人不照样上去啃吗。人这东西很有意思,或许为高级生物之本,能够变异生发出许多种莫名其妙的新生物。

李扬揉揉太阳穴,走到窗边,打开窗一股清新的春风吹进来。

他看着蓝蓝的天,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变天了,妖孽丛生啊。不过生在这个时代我是很幸运的。”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能看见那么多亘古难见的新鲜事,怪异事,闻所未闻的事。

他看看我,说道:“老刘,最近我又去了一趟那个破澡堂。”

“哪一个?”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李大民租的那个,下面有鬼门关通道。”

“哦,哦。”我想起来了,那地方都忘了,哪年的老黄历。我问他去干什么。

李扬说,当时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通道里灌着水泥,他就有很奇怪的感觉,可说不出为什么。那天他又去了,澡堂子早已荒废,门都没锁,里面一片狼藉,墙角还不知哪个倒霉孩子拉了泼屎。李大民早就没影,这地方也不要了。

李扬来到鬼门关地道前,拿来一根钢钎,往下插水泥。

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也说不清,就是下意识觉得水泥有古怪。

插了几个地方,他就觉出不对劲。这水泥下面居然是空的!也就是说水泥只是把表面糊死,下面并没有灌满,那条鬼门关通道还在!他插了半天,以一己之力捣不开。他想到就做,马上到劳务市场,雇佣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民工,带着工具进了澡堂子,忙活一上午,叮叮当当一顿乱砸,终于把水泥面打开一个洞。

李扬顺着挖出的深洞爬了进去,到坑底一看,傻了眼。因为鬼门关闭,这条坑道也废了,里面发生坍塌,堵了很多烂泥石块,根本就进不去。他悻悻只好爬出来。

我惊愕地说:“完啦?”

“这个事是完了。可是我得出一个重要的推论。”李扬严肃地说。

“什么?”我问。

李扬道:“当初李大民带王雪深入地下鬼门,走的通道就是澡堂子这一条。”

我眨眨眼,快速说道:“他之所以用水泥把上面糊死,就是造成一种假象,让外人以为此路不通。”

“对。”李扬点头:“而且……”他犹豫,慢慢说道:“我觉得李大民这么干还有个理由,那就是他压根就没想把王雪带出来。”

我心往下沉。

“他把回来的路封死,以一人之力根本打不开。他修道大成,自然有办法。而王雪一个弱女子,只能受困在下面,一直……到死为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喃喃。

李扬道:“李大民说在为王雪渡劫,或许是这样吧。渡劫的结果就是用这一生的生命来化解劫怨,以死偿还因果。”他拍拍我:“别多想了,王雪是个好姑娘,她会获得好的归宿的。”

“我想好了。”我说道:“我也要为王雪修建一座衣冠冢,每年清明为她烧纸。李扬,你是作家,文采好,你帮她写墓志铭吧。”

李扬最近牛逼大了,他的小说影响力越来越广,粉丝越来越多。这个人很聪明,边写边锤炼,文笔从开始的稚嫩,到现在非常之老辣。作为网络小有名气的写手,让他写墓志铭,也对得起王雪。

李扬拍拍我:“这事就这么定了。”

正聊着,忽然电话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眉头紧锁。

李扬看的奇怪,问是谁打来的。我唉然长叹:“妈的,是李总。”这些日子我都把她忘了,事情一件接一件,个个惊心动魄,我都忘了按日子到公司述职。不过李总挺讲究,每个月都按时发工资,我也得过且过。

现在这催命电话终于打过来。那次和刘燕匆匆一别,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我构思一下语言,接通电话。李副总在电话里说的很简单,就问我在哪,然后要派车接我。我说我和李扬在一起,李副总淡淡道:“让小李也一起来吧。”

我和李扬出门往小区外走,我问他会是什么事。李扬笑笑:“我有感觉,可能是刘燕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来,那次看见刘燕,她曾经说过,如果时机到了,自会来找我们。难道时机到了?

集团派来的车已经停在小区外面,司机是和我们一起去过河南的老曹。都是熟人打了招呼。李扬问他要把我们拉哪?老曹说:“那地方是在开发区最里面,是集团新建的一个生物制药基地,我也不知道把你们叫那去是什么意思?”

我和李扬面面相觑,生物制药基地?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在市内,到开发区就算走高速也得一个多小时。老曹嘴很严,李扬猛和他套磁,他就嘿嘿笑,多余话没有。我坐在后面,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终于到了那个基地门口。

这一片地方才开发建设,简直就是乡下农村,除了几条土路,连水泥道都没有。孤零零数座白色大楼竖在荒野上,车辆一过,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我们一从车上下来,一股恶风吹来,简直就是沙尘暴,迷得睁不开眼。这是什么倒霉地方。

进了基地,门口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迎接我们,看我来了赶紧过去握手:“鄙人姓赵,是基地开发部主任,奉李总之命迎接刘先生和李先生。”

寒暄了两句,李扬问让我们来干什么。赵主任呵呵笑:“两位随我来便知。”

我们跟着他进了基地大楼,可没上楼,而是转弯抹角,穿过大堂,往后面去。从后门出去,走了一条偏僻小路,又上了一个电瓶车,呜呜开着,不停绕圈,来到一处小白楼近前。

这小白楼不高,也就三层,土里土气,可门口设了门岗,笔挺地站着两个保安,非常严格检查出入人员的准入证。

赵主任带着我们通过门岗。我和李扬面面相觑,心下狐疑,这到底是干什么?

刚进正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第96章 转世密码

走廊里走来走去的都是穿白大褂戴白口罩医生模样的人。虽然大白天的,走廊里却开着灯,灯光晦暗,恍如进入地下世界。

这里气氛很诡谲,工作人员行路匆匆,没有交谈,透着一股冰冷阴森的气息。我也没敢说话,跟在赵主任后面往里进,感觉浑身都不舒服,这个鬼地方像极了关东军的731医院。

赵主任把我们领到二楼一处房间,推开橡木红门,里面是一间非常大的办公室。布置风格完全是西方化的,墙上挂着许多人物的油画像,这些人物像看上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画的主体是一个又一个的人,背景各不相同,有大漠有草原,有的甚至是冒着浓烟似乎战争中的城郭。那些人物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在站在背景之前,神色各异,或是沉思或是仰首或是大笑,或是跪地叩拜。

这些画乍看去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在颜色上却运用的非常大胆,就我的经验来看,从来没看过这种风格的西方油画。有留白有层次有实有虚,应该凝合了山水画的一些技法,看上去带出了一种绝妙的意境。

其中有一幅画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张中国古代江南背景,巧巧院落,正值午后,龙吟细细,竹尾森森,院子里站着一位漂亮的俏佳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龄,袅袅婷婷,颇有点黛玉的感觉。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非常眼熟,眉眼五官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些画像几乎围绕办公室墙面一周,一张挨着一张,横跨时间和空间,充满着各色异域风情,像是浏览一幅世界史。

一张很大的老板桌,上面横七竖八放满了书籍、笔记、笔筒等物,可是看不到现代化的电脑、手机这些东西。桌子旁边还放置着一个落地巨型地球仪,估计两个壮汉都抱不住,乍看上去呈赤黄色,正微微转动,一个女孩子凑在跟前,饶有兴趣地看着。

看到她,我和李扬同时叫了起来:“姗姗。”

她正是杨姗姗,这丫头怎么也请到这里了?杨姗姗看见我们来了,像小鸟一样飞过来,拉住她哥的胳膊,欢快说:“闷死我了,你们来了就好了。”

我纳闷:“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有人请我来啊。”杨姗姗说:“那个李总说,他们集团老总把我请来的。我都没见过那人是什么样。他们不是坏人吧?”说完自己傻乐。

我无语。问她还不如问我自己的脚后跟呢,整个一傻大姐。

李扬和杨姗姗有一搭没一搭瞎聊,我站在地球仪前看,真难为人家怎么设计的。上面地形完全按照现实来的,海拔高的凸出来,海拔低的凹进去,全世界各大城市都用中英两种文字标注,什么航线什么水路,一目了然。

尤其中国版图上,甚至精确到区县。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很奇怪的地方。有些地区上面插着一面电子小旗的标记,从这个点辐射出一条红线,横跨地图和其他有电子小旗标记的地区连接在一起,红线以点相连,直直延伸,在地球仪上几乎形成一张不算密集的红色网络。我看的稀奇,用手指比量着,跟着红线走。那地球仪是自转的,我围着绕圈,一不留神撞在桌子上,把笔筒撞翻。

李扬正懒洋洋和姗姗说话,两人没注意,同时吓了一大跳。李扬骂我:“你作死啊。”

“作死也是一种福分。”

有人在门外说话。我们面面相觑,门没有关,从外面走进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大人是李副总,孩子正是刘燕。

刘燕还是那套山村的花衣服,土里土气的,这种气氛的地方乍然出现一个山沟里的孩子,显得格格不入。刘燕眉宇中尽是成人化的神态,配上这身衣服,有一种极阴森的诡异感。

说话的正是刘燕,她径直走到桌后面,跳着蹦到老板椅上。整个过程很萌很好笑,但我们谁也没笑,此时气氛很怪,谁也吃不准她想做什么。

刘燕坐在老板椅上,往后一仰,笑嘻嘻地说:“你们都坐啊,傻愣着干什么?”

她对李副总说:“小李,你先出去,我跟他们说两句话。你让医学部的人把东西准备好,一会儿我就带他们过去。”

李副总点点头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我听得心惊肉跳,怎么还出医学部了?莫不是她要把我们解剖?

刘燕揉揉手,对杨姗姗说:“姗姗,你手上的文身是谁给你的?”

杨姗姗被一个小女孩直呼其名,却没感到一丝的突兀。刘燕气场太强大了,虽然是孩子,但居高临下的口气,渊渟岳峙的气度,让人情不自禁就拜服。

杨姗姗低声说:“是墨脱雪山寺庙里一位活佛上师给我纹的。”

“哦,他当时说什么没有?”

杨姗姗道:“他说的话我不明白,但是一直记在心里。他说这个文身和有着特殊的意义,是他们寺里一直流传下来的图腾。哦,还说这个图腾能让他们寺里遭受大难什么的,但是有因缘在,他也躲不开。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文身的?”

刘燕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是你妈妈和小李说的。小李就告诉我喽。”

小姨妈这张破嘴,估摸她肯定是看到女儿身上有一个和尹秋风一样的文身,便跑到李副总那里不知说了什么想捞好处,谁知道把自己闺女给卖了。

杨姗姗眨眨眼,虽然不明白,却不再问了。这孩子就这点好,不刨根问底,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刘燕目光又转向我和李扬:“你们俩已经知道很多了吧。”

我们笑笑。我问:“前辈,你那个转世会不办了?”

刘燕靠在椅背上,摆摆手:“停了。再不停安全部门就要找到我了,我可不想暴露身份,哈哈。现在想长生的掌握重权者比比皆是。古代帝王为了长生不老能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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