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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壳子(蛋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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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怎么就……
137。水
陈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许愿池。
广场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水池。
水池中央,铜锈雕塑,是一株造型优雅的滴水莲。
水从叶尖一滴滴渗透出来,滴入池中。
池水清澈至极,没有鱼,只有许多各款各式的硬币,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想不想,为自己许一个愿望?”
这声音让玲玲吓了一跳。
他回过身,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位十分优雅的中年妇人。
妇人盈盈微笑着,摊开手心里一枚亮闪闪的硬币。
陈刚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接过了那枚硬币,合在自己双手中,许了个心愿。
硬币当空抛出,在最高处闪烁了一下,落入水池中的时候,溅起了一朵涟漪。
陈刚凑上去看,硬币缓缓沉入水底,看不出端倪,但见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扭曲着,扩散。
就在这时,闹钟响了。
陈刚惊醒。
原来方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叹了口气,有些莫名的失落。
身边的妻子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妻子善妒、多疑、凶悍、蛮不讲理。
要不是念在她家境富裕,经济上能帮自己一把,当初何至于娶她?
突然,陈刚发现妻子那边的床头柜上,不知怎么,多了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清澈的水,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铜锈味,但却激发口中干渴。
他的心颤抖了起来。
方才难道不是梦?
否则如何解释这杯神秘出现的水呢?
就在这时,妻子睡眼朦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她摸到了那杯水。
“呵呵,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想喝水啊……”
她说着,将杯子凑到嘴边,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陈刚来不及反应,只是愣愣盯着妻子。
几分钟过去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除了鼾声如雷,没有任何动静。
等等!
除了鼾声,又好像,还有水滴的声音!
妻子的身下的床单颜色渐渐变深,像是有水不停从她身体中渗透出来。
渐渐的,他明显感觉到整张床都变得湿漉漉的,并不停往地板上滴水。
陈刚吓得脸都白了。
他想去推醒妻子,谁料这一推,妻子的皮肉竟如同涟漪般化开去,哗啦啦的水,不停从身体里潺潺地冒出来,霎时间,整个人都溶化了,只剩下一套湿透了的睡衣。
陈刚这才明白,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许愿池边,他手里合着硬币,心里说:我希望,老婆能变得柔情似水……
138。颜
夕烟袅袅。
晚风弥漫了各家饭菜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卓娆手里提了一大包狗粮,来到小区的花园里。
“阿豆!阿豆!来吃晚餐咯!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肉罐头哟!”
她将狗粮倒在一个盆里,又打开一个梅林肉罐头,悉心将肉倒扣在狗粮上,风迅速将肉香传了出去。
“汪!”
一只毛色全黑的野狗从一旁的花丛中蹿了出来,殷切地冲到卓娆面前,长长的舌头黏连口水,一个劲儿地蹭着卓娆的脸。
“阿豆!呵呵呵……瞧你开心的!快吃去呀!”
狗这才埋头大吃起来。
卓娆摸着它的头,欣慰地笑:“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牌子的肉罐头,特地去了很远的超市帮你买到的哟!阿豆,你说我算不算是你的红颜知己?”
狗突然停了下来,抬头又是“汪”一声,迫不及待地用沾了肉屑的舌头去舔卓娆。
卓娆娇笑着躲开,“哎呀你别再舔我了,你看,上次你舔我的脸,结果我发了三颗那么大的痘痘,到现在都还没有消褪呢!”
狗呼哧呼哧了几声,又接着吃,最后,把盆子里里外外都舔了个干净。
卓娆见它吃完了,才站起身来,“好了,你吃饱了,我也该回家吃晚饭了!唉……要不是老妈怕狗,我真想把你带回家呢!”
她说着,转身往家门口走,狗一直跟到她进了楼底铁门才停下来,尾巴摇个不停。
卓娆也向它摆摆手,然后转身往里走,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
卓娆忙陪不是,一抬头,发现对方是个穿了粉红色制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拎了个袋子。
“请问,是卓小姐吗?”
她个子不高,嗓门倒挺大,略略还带些沙哑。
“呃……你认识我?你是哪位?”
“哦!我是小区对面美容院的美容顾问,您不是在我们那里办过一张贵宾卡么?我这是特地给您送一款我们公司推出的新产品,专门用来洗脸的,全天然配方,对皮肤可好了!而且,洗得特别干净,您不妨考虑试试呀!”
卓娆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罐洗面奶。
精致的小瓶子,上面贴了标签:天然洗颜泥。
“哎呀,我正好想买一罐呢!你看我最近的痘痘呀!哦!还有,我T部最容易出油了,但是天气只要一干燥,鼻尖和嘴角又开始蜕皮,真讨厌啊!”
“呵呵,卓小姐,不用担心,我们这个新产品,就是可以调理肌肤的!你只要按照我们说明书上的步骤洗脸,肯定没有问题!”
卓娆欢天喜地上了楼,顾不上妈妈催她吃饭,先冲到厕所洗脸。
依着说明书,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先打湿脸颊,挤出黄豆大的一点在手心搓揉出泡沫,然后,用双手在脸颊边轻柔地打圈按摩,渐渐令泡沫覆盖整张脸。
卓娆依足了这些步骤,足足按摩了5分钟,直到皮肤被揉得微微生痛了,才停下来。
见证神奇功效的时刻来临!
卓娆闭着双眼,把脸凑到水龙头边,掬水往脸上冲洗泡沫。
触手间,只觉皮肤滑嫩之极,轻拍几下,更不真实地微微弹动,像是刚做好的豆腐!
卓娆心花怒放。
睁开眼,向镜中一望——
啊!怎么回事!脸……怎么……没有了???
整个脸部的位置上,只剩下眼耳鼻口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
她听见窗外随风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和说话声,洪亮的嗓门,带些沙哑。
“嘿嘿嘿嘿……卓小姐,我没有骗你吧?这洗‘颜’泥,真的很好用哦!看!洗得很彻底吧?你从此不会再担心痘痘、T部油腻和干燥脱皮啦……哼哼,什么红颜知己!无颜知己还差不多!看我那老公还来不来找你!嘿嘿嘿嘿……汪!”
139。默
暮色正浓。
茉莉的眼,藏在黑色的美瞳镜片后,反而看得更通透。
她的男人坐在外面阳台上,离她稍远,已有些模糊,混沌中只剩下一个形状,但也渐渐黯然。
他手里捏了一份油腻腻的报纸,桌上的咖啡凉了,他不介意,仍旧拿起,喝上一口。
茉莉皱眉。
男人坐在那里,看着所有男人都会看的体育版,喝廉价的速溶咖啡,穿着大众化的格仔衬衫,剃了一个平平庸庸的板寸,还不修边幅地挖挖鼻屎、放放响屁。
千挑万选,原以为超凡出众的夫君,怎么现在看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他曾承诺要有朝一日成就一番大事业,带她坐着游艇周游世界。
但现在呢?
他碌碌无为打着一份工,年过四十却还是一个虚职的小组长,手下只有两名刚毕业的实习生。
也不像从前那么热血沸腾,而是只求保住饭碗,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他,不再为了她上进奋斗,甚至不再给她一个虚幻的期盼。
女人冷冷看他。
他好似全然不觉,依旧专注于报纸。
反而是他脚边趴着的狗好像不安了起来,暴躁着冲她低声嘶吼。
男人不耐烦地踹了它一脚。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吃掉!”
狗不肯罢休,依旧瞪着女人,更疯了似地冲她狂吼了起来。
男人怒了,拎了狗的脖子,把狗腾空拽起,又重重扔下地。
狗闷哼了一声,折了脖子,立刻毙命。
女人浑身颤抖了起来。
一向在他面前憨厚老实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女人的眼神泛着乌亮亮的虚假色泽,修饰不住内心惊恐,还有还有,一双翻白的、无珠的眼。
她的脖子上,还带着他清晰的指痕,掐到发紫,疼到如今。
当初只是夫妻间最平常的口角呀,她唠叨过几句谁谁谁的老公现在如何如何,责问他为何迟迟不用心专注自己的事业,答应过要念MBA却迟迟没有兑现……
却不料,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竟然跳了起来,活活将她掐死在手里,又偷偷将她尸骨,一点一点喂给新买来的狗。
女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男人会这样对她动手。
她以为男人一向疼她的。
他从不忤逆她的心意,从买家具到选结婚场地,再到婚后所有大小事宜。
甚至女人买了粉色HELLOKITTY的床单,他都没有任何异议。
她每次询问他的意思,他都说“随便你”。
于是,她渐渐习惯他的不出任何主意,默认为他都同意。
一直到现在,她的魂幽幽回来家里,才知道男人原来憎恨粉色,只中意黑;憎恨TVB连续剧,只看美剧;憎恨逛街看电影,只爱上网打游戏……甚至,他憎恨她喜欢的三七开发型,一心想剃简单的板寸。
他原来的默许,却堆积了那么多的默恨,最重要的,他根本不是她希望的那么积极上进,而是心甘情愿地,混混日子,一生默默无闻。
140。失
这年的感恩节,祖父带回来一个“深蓝色的精灵”。
那是一个十五六的印第安少女,娇小的身躯,精致的五官,眨着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略带恐慌地看着特奇一家人。
她浑身上下几乎都是深蓝色。
脸上涂满了深蓝的颜料;两股粗粗的辫子,扎着深蓝色的头绳,并斜插一枚深蓝色羽毛;一袭短袍绣了深蓝色的花纹,并点缀着深蓝色的宝石,泛着不太真实的幽幽光晕。
唯一,她脖子上带着一串鲜红色项圈,褶皱的皮革质,不规则的流苏,看着有些刺目、滑稽。
小特奇惊奇地打量这个精灵般的深蓝色少女。
“爷爷,她是谁?”
祖父微微一笑,“我刚才不是开车去买火鸡么?这个女孩在高速公路上拦了我的车,说她本来是要去城里兜售兽皮的,可是不小心迷了路。”
小特奇的妈妈热情地拉了女孩的手,不由得赞叹:“呀!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你的爸爸妈妈呢?会不会等你回家吃饭?”
女孩怯怯地抽回手,摇了摇头,“他们……都失踪了!”
“啊对不起!”
妈妈连忙拍拍她的肩,又长长叹了口气。
小特奇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想起去年失踪的父亲。
妈妈悄悄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然后说:“那……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吃感恩节晚餐吧!我已经准备了南瓜派和小红莓果酱,等火鸡烤完就能吃饭了!”
祖父抚掌大笑:“哈哈哈,是啊!孩子!一起吃吧!这就是感恩节的意义啊!哎呀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他说着,让小特奇带着女孩先上楼去玩儿,自己则留在厨房帮忙布置餐桌。
火鸡的香味,从烤箱里一丝丝传出来,充满了酱汁的甜腻和肉汁的鲜香。
这是感恩节特有的味道,带着一种炽热的、美满的、略焦的炙烤气息。
勾出每个人的食欲,吸引着他们匆匆赶回家里,围坐在一起。
计时器哒哒哒走着,妈妈看看差不多了,冲楼上叫着小特奇的名字。
“特奇亲爱的,带那女孩下来吧!”
下楼的脚步声噔噔噔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女孩娇笑的声音。
她和小特奇已经俨然是一对好朋友了,他们手拉手跑到餐桌边,小特奇还很细心地为女孩铺好了餐巾。
“唔!好香啊!我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了!”
女孩兴奋地张望着烤箱,妈妈已经打开了烤箱的门,把一个大大的盘子从里面端了出来。
“哇!”
全家人一起欢呼了起来!
完完整整的一只,表面焦黄,泛着一层油光。
内里塞着丰富的馅料,饱满丰腴。
祖父拿着餐刀替每个人切下一片厚厚的肉,多汁白嫩的内里,溢出火鸡肚子里玉米面包和芹菜的香气。
“呀!”
女孩突然一声惊呼。
“怎么啦?亲爱的?”
祖父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她。
“这……它怎么有头呢?”
“哈哈哈!我们家一直是连头一起烤的,头也很好吃呢!”
说着,祖父手起刀落,一颗完美的、人类的头颅。
没有毛发,清晰可辨五官,脆生生的金黄色泽,散放诱人热气。
“哟!今次这只‘火鸡’还长得挺漂亮呢!在他们的族群里,应该算是一个美少女吧!”
祖父将头小心放入自己的餐盘,忍不住先切下一片脸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嗯!相当美味!来!孩子们,让我们为感恩节干一杯!要感谢主,赐予我们丰富的这一餐,让我们在人类的社会中幸免于难,让我们不但没有成为他们今年感恩节的盘中餐,还能聚在这里,享受着我们自己的‘火鸡’大餐!”
“阿门!”
餐桌边,大家都开心地吃起来。
感恩节,起源美国。
是为了纪念当地印第安人对新殖民的慷慨赠予,是感谢“得到”的节日。
但,永远有“得”就有“失”。
新殖民得到越多便索取越多,最后,反客为主,成为了美洲大陆的统治者。
他们创造了这个感恩的节日,感谢他们所得到的一切,也感谢神保佑他们一家团聚,但与此同时,他们却断送了印第安人的一切和印第安人的团圆美满。
就好像,他们得了感恩节火鸡大餐,而火鸡,却失了至亲家人!
141。娜
天色已白。
强尼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飘。
方才的一切,好像是场梦。
那个叫做“娜”的女人,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一个晚上,他喝了二十几杯龙舌兰。
几乎趴在吧台上抬不起头来的时候,有个女人向他靠了过来。
女人不算美,妆却化得妖媚。
她穿一身银色的露胸小礼服,在酒吧五光十色中闪耀金属色泽,又比所有灯光都夺目。
她靠在强尼的耳边,伸过手去,手心摊开,是一把盐。
强尼没有抬手,直接伸了舌头去舔。
女人娇笑了起来,怕痒似地把手缩了回来。
强尼哈哈一笑,又喝了一杯。
女人也冲他笑,嘴角带着轻佻,又摘下杯口的柠檬,递送给他。
柠檬酸味,混合龙舌兰的涩,和一点盐的咸。
这次,更出奇地,渗透了女人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甜,金属感的甜。
“小姐,敢问芳名?”
强尼双眼惺忪,脑子却亢奋了起来。
“叫我‘娜’……”
女人声音甜而绵软,一如她的身姿,柔柔瘫倒在他怀中。
无骨的身段,滑腻的肌肤,令强尼神醉。
强尼搂着她,只觉浑身发烫,舌尖发麻。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两者无需加热加温,只要一碰,便能生烟。
强尼按捺不住去吻她。
她躲开了,但又娇笑着回头迎上他。
她的唇,也是银色的,但却分外柔软。
强尼用舌尖拨开她的唇,侵入内里……
咦?她的舌呢?
他搜索了半天,竟然在她口腔中找不到她的舌!
强尼一惊,松开两人的距离。
娜咧开嘴笑,唇齿分明。
但她空洞的嘴里,什么都没有。
“啊!”
强尼惊得叫了起来,想一把甩开娜,但娜的身体好像牢牢粘住了他。
不不不,不是粘住,而是,渗入!
娜绵软地贴合着他,缠绕着他,并渐渐与他皮肉融合,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身体内!
强尼突然觉得窒息了!
他空抓着她余留的身体,但只要一扯,自己便觉撕心裂肺地痛!
不消片刻,娜完全消失了。
消失在了强尼的身体里。
与强尼,结合在了一起。
天色已白。
强尼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飘。
方才的一切,好像是场梦。
那个叫做“娜”的女人,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强尼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
他倒在酒吧不远处的垃圾箱边。
法医鉴定,他不是死于酒精,而是死于另一种急性中毒。
他死前浑身出现水肿、血压上升、血浆胆固醇升高、脂肪清楚率降低。
种种迹象表明,他是死于“钠摄入过量”。
钠,是一种金属元素,银色,质地绵软,是热和电的良导体,在自然界中,不能以单独游离态的形式存在,只能以化合态存在。
142。烟
春华的手,穿过朦朦夜色,搭在陌生男人的肩头。
“先生,能……借支烟么?”
男人诧异地转身。
只见是一个窈窕的女人,月光黯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她的手,微微带着颤抖。
他忙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来,抽了一支递过去。
春华摊开手掌去接了,又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先生,能替我点着它么?”
男人又连忙划起一枚火柴。
“嘶”一声,火光闪烁,他忽见对方长长黑发下的脸,有一半竟然血肉模糊!
男人吓得连连退步,手中的火柴立时熄灭。
“先生,你怎么了?”
春华的声音绵绵的,有些娃娃音,听来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男人又疑是自己方才眼花。
他壮了胆子,再划着一根。
这次,看见的却是一张姣好的脸,化着精致晚装,眼部略带“小烟熏”,皮肤白皙,鼻梁挺直,脸部轮廓柔和,线条完美。
男人心头一颤,惊艳至极,但还是记得把手里的火递过去,欲替她点烟。
怎料,春华却把烟递还到男人嘴边。
“先生,你能不能替我点着它?”
男人愣了一愣。
“怎么?你不会抽?只是要点着它?”
春华点了点头。
捏着那支烟,不太熟练地将它送入男人唇间。
男人只觉她手指冰凉,但触感柔软,又有些神驰。
火触着烟头的瞬间,飘散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来,春华呛到了,一阵猛咳。
男人又挥手替她拂开烟味,犹豫着要不要将点着的烟递过去。
春华轻轻拍着胸口,缓缓伸手从男人那里接过烟来,转身便走。
烟头在她指尖闪烁着,划出一道弧线。
男人略愣了一下,但心中好奇,又追上去。
过了巷子口,月光终于透出云层照下,却四处不见人影,唯见地上都是烟花爆竹的残骸,想来这附近的人家办什么喜事吧。
其中有一只“大蛋糕”,不知怎么的,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好无缺。
男人凑上前去看,突然听见这个大蛋糕内部发出“嘶嘶”声响。
他吓得忙退几步,只听砰一声,“大蛋糕”中竟忽得窜出火花,一路飞上半空,炸开一朵艳丽的烟花!
接着,又是砰砰几声,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兀自在静谧夜色中热闹盛开!
顷刻间,姹紫嫣红,男人看得眼花缭乱,惊讶得不知所措。
终于,“大蛋糕”放尽了。
只剩下空空的外壳,还燃烧着一团火焰,照见它旁边的地面,滚动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晕烟已过
烟
春华的手,穿过朦朦夜色,搭在陌生男人的肩头。
“先生,能……借支烟么?”
男人诧异地转身。
只见是一个窈窕的女人,月光黯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她的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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