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壳子(蛋壳)-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封面被她撕得稀烂,男女主人公甜蜜的合照,破碎一地。
  
  公司里的同事,纷纷猜测她被一个男人欺骗了感情,说不定还因此怀过身孕,因为她有一段时间,破天荒休了2个月的长假,没有在公司出现。
  
  没有人知道那男人是谁,警察无从入手。
  
  尸体的位置在厨房,家里没有煤气,只有一台用了很久的微波炉。
  当时,微波炉的门敞开着,里面有个空空的玻璃杯。
  
  一个细心的女警突然叫了起来,“你们看,她的死法,像不像是被微波炉‘煮’熟了?”
  
  的确,微波辐射能引起食物内部的分子振动,从而产生热量。
  这种肉眼看不见的微波,能穿透食物达5cm深,并使食物中的水分子也随之运动,剧烈的运动产生了大量的热能,于是食物“煮”熟了。
  这就是微波炉加热的原理。
  用普通炉灶煮食物时,热量总是从食物外部逐渐进入食物内部的。
  而用微波炉烹饪,热量则是直接深入食物内部,所以烹饪速度比其它炉灶快4至10倍,而且,永远是里面比外面先熟。
  
  而如果一旦发生微波泄漏,便会危害到操作的人。
  
  可是,现在的微波炉,早就有了许多防止微波泄漏的措施。
  一般的微波炉都有联锁微动开关,如果遇到意外打开,就会自动切断磁控管。
  
  那么,这台微波炉的微波怎么会泄漏?怎么会将一个大活人辐射到内部煮熟?
  
  没有人知道。
  
  
  莫瑶的微波炉,还是她第一年上班领到薪水时买的,用了有十四年,她依赖它,烹饪所有食物。
  
  甚至,她也曾用它,煮过自己意外流产的婴孩。
  
  40岁的女人,怀了一个负心汉的野种,她是堂堂经理,丢不起这个人。
  老中医给她配了一副打胎的药,在家喝了,痛了足足十几个钟头,终于一个血块掉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想看过一部电影,叫做《饺子》。
  
  加了重料,撒了花椒,放入微波炉,大火50分钟,煮熟了,香气四溢。
  吃下去,毁掉自己不可告人的证据,顺便,也可以补补身体。
  
  真奇妙,工作了多年的微波炉,好像一下子有了灵气。
  它为主人热过许多食物,从不知道这人肉,能发出如此诱人的味道。
  它好像从此上了瘾,不断回味,并深深怀念这肉的奇特香味。
  
  终于有一天,它趁她加热一杯水,悄悄打开了自己的门,转呀转,最后,“叮“一声……
  
  
  
  





29。潇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冷。
  腊月的潇水,冰封了整个江面。
  曾经有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诗人,在江雪中独钓。
  他钓的是傲骨清高。
  而我,我在千尺寒水中,钓的是替死的人。
  
  我死了有多久?
  三五百年?
  忘记了。
  我只记得,当初的永州城,还是一片荒芜。
  
  我是去给重病的妹妹延请大夫。
  孤身上路,行至江边,三伏天,口渴之际,掬起一汪江水,送到嘴边,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拽,跌入水里。
  
  惊慌中睁开眼,是一个浑身长了青苔的水鬼。
  它死死箍住了我的腿。
  我一口一口灌进水,无法呼吸,无法浮出水面。
  那水鬼苦苦哀求:“这位小哥,行行好,我在这里已经有一百七十多年了,你替了我,好让我投胎去……”
  
  肺部和腹部,涨得一阵剧痛,我失去了意识。
  等再回过神来,已经成了一只没有形体的亡魂。
  
  我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看见绵绵的江水。
  曾被无数文人骚客赞美过的潇湘之水,沁入我,春流到夏,秋流到冬。
  
  渐渐的,认识了许多和我一样急切想要投胎的水鬼。
  它们痴痴守在岸边水底,伺机等候过往的路人。
  有的很幸运,三两天就找到了替死的人。
  有的却和我一样,寻寻觅觅,直到生遍了青苔。
  
  这么多年了,来来回回,我也觅到过不少机会。
  好像那次,独钓的诗人刚刚被贬,永州山水,在他眼里不是美景,而是牢笼。
  他一一游遍,看不见前途,空有一身才情,却没有施展的空间。
  
  我在水底,他在舟里,我该有能力拖他下水。
  但我没办法动手。
  
  他为人正派激进,算是个好官,积极革新对抗专横跋扈的宦官和藩镇割据势力,得罪了权贵。
  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个年迈慈母,刚刚迁来此处,生活过得清苦,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
  叫我怎么忍心加害?
  
  我在水里静静仰视,听他落寞间,吟出一首传诵至今的好诗。
  
  只是,错过了那次机会,大好的机会。
  一个著名的诗人,足以让我转世投胎入豪门!
  
  不止那次,还有之后很多次。
  每个匆匆而过的路人,都有自己不能推脱的使命和一家老小殷切盼念。
  有的系了十年寒窗苦读的寄望,赴京赶考。
  有的为和恋人相会,日夜兼程。
  有的哭着千里寻夫。
  有的为友雪中送炭。
  ……
  我当初,何尝不是为了给自己病重的妹妹,找一个好大夫。
  
  我多么希望找到一个十足的恶棍,好心安理得叫他送死。
  但再一想,如果他真的这么恶,死后岂非轻松就能找到下一个人当他的替身?
  
  唉……
  我想,我也许永远找不到那个合适的人了。
  
  
  
  
  
  
  





30。菁
  ——“足球与鸽子”之祭
  
  
  他叫陈晓斌,爱看足球。
  但凡重要的比赛,他即使排上几个通宵,也要买到那张球票。
  他只身在汕头打工,偷到过一台不错的摄像机,从此得意地举着它,帮别人拍拍婚礼葬礼的录像,偶尔也和几个地痞流氓诱骗些无知少女拍些毛片,赖以糊口。
  
  他死,没人收尸。
  死因,是新型隐球菌脑膜炎。
  这种病,多是因鸽粪传播引起。
  
  他爱去现场看球。
  开幕式的鸽子,呼啦啦群起而展翅,几坨鸽屎砸中他的肩,兴奋中,浑然不觉。
  
  陈晓斌是死在自己家里。
  说是家,也不太像,只是一个简陋的棚屋。
  没家人,也没朋友,常常有几个钱就跑去赌,几天不上工,也不会有人当回事。
  
  汕头地方焗热。
  尸体不到三天便发出恶臭,抬到殡仪馆,工作人员嫌恶地掩着鼻子,直接让几个小工抬去后面的堆尸房,那里,都是无人认领的“弃尸”。
  
  陈晓斌才当壮年,没想过自己早死。
  之前有些头疼脑热也不以为意,后来,剧烈头痛伴恶心呕吐,他还以为自己是“打飞机”纵欲过度。
  
  谁想料,不出三周,一坨鸽屎,要了他的性命。
  
  他看见自己的尸体被胡乱塞在一个冰格子里,那个冰格,锈迹斑斑,连打开都有些困难。
  原来,这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突然,有人在外面叫喊:“阿黄,先别弄进去!刚有个送进来的,身体没了,就一个头,家里人说,要画个妆,给她弄个全尸!”
  
  小工一听,白忙活一场,他忿忿啐了口唾沫在地,又连拽带扯,把陈晓斌弄回了担架,抬到了化妆室。
  
  化妆室的老李干这行有些年头,经验丰富,手法熟练。
  一具女尸,生前不小心卷入了轧钢机,救下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只有一个头。
  家属给了厚厚的礼,还有两条中华烟。
  老李懂,这得好好显显身手。
  
  动手前,老李还教一旁的徒弟,两人对着陈晓斌双手合什一拜:“有怪莫怪啊,反正您也没人送终,就借您身体一用。”
  
  说完,他便开始动手。
  切了头,身体清洗干净,泡了防腐药水,刺鼻的味道略微掩盖了尸臭。
  
  老李告诉徒弟,给尸体化妆的时候,得跟它们多聊聊天。
  他一边麻利地缝上了女尸的头,一边嘴里叨念:
  
  “哥们儿,虽然这个头是别人的,葬礼也是别人的,但你就当是你自己的吧!横竖都是给别人参观嘛,到底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按好了头,老李开始挖胸塞棉花填充。
  陈晓斌在旁看了干着急,他怎么说也是个爷们儿,现在换了头,还要“隆胸”?
  
  老李突然觉得袖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还没来得及看,徒弟哇一下叫了起来。
  原来,搁在一旁男人的头颅,不知怎么咬住了老李的衣袖!
  
  老李在这行混了那么久,这些只是小场面。
  他一边喝斥了几句大惊小怪的徒弟,一边继续叨念:
  
  “哥们儿,您看您,也不是什么大名人,谁死了不都是一撮灰么?您怎么这么想不开,死咬着不放呢?”
  
  他轻轻一抬手,袖子从头的牙缝间抽出,若无其事,在头颅上扎根红绳,继续隆胸。
  
  陈晓斌只觉得脖颈间被突然勒紧了,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飘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多了两个“大馒头”。
  
  最后,老李犹豫了一下,这“小弟弟”……要不要切去?
  
  徒弟忍不住笑了,“李师傅,哪有女人长小弟弟的?”
  老李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手起刀落,再把浓密的阴毛盖盖好,欣赏一下,完美无比!
  
  葬礼上,挂着女人生前的相片,亲戚朋友哭哭啼啼,扶着棺木看见她完完整整,激动得直想跪下来酬谢。
  
  陈晓斌跟着自己的肉身,来到礼堂里,他身体的主人,原来叫作小菁。
  
  他有些惆怅,又有些高兴。
  不管怎样,他的头虽然被抛在弃尸堆里,身体总算有个像样葬礼。
  虽然,那是别人的葬礼。
  
  
 
31。隐
  
  
  你猜,今天我会拿这个字些什么题材?
  也许第一想到“隐世”二字。
  嗯,因为我第一想到的也是这个词。
  那么今天,就直面直觉吧。
  讲讲隐世的故事。
  
  
  一场一场的会议。
  大会连着小会。
  今天接见群众,明天迎送领导,后天研究方针。
  形式,来来去去都是“会”。
  
  林凤以前没曾想过,原来是这样的一条路。
  以为千辛万苦晋身仕途,总该有朝一日,有所作为。
  
  但,原来不是的。
  他此刻坐在那里,只觉得自己,是一部开会机器。
  每天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开着同样的会。
  那些伟大精神,传达来传达去,他常常忘记自己身处哪个会议室,参与的那个议题,要解决什么问题。
  
  一进房间,看见那张大得没有边际的长桌子,他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痛得他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
  这个会,照样进行下去,那些例行公事般要说的话,要发的言,他一张嘴就能自动往外冒,完全不用担心。
  
  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干痒难忍的嗓子。嗓子舒服了,反倒显得头更痛了起来。
  
  突然,心里有个声音开始说话:“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当初的抱负么?你除了将自己变得越来越世故,还改变了些什么呢?”
  
  他暗惊,像是盆冷水浇上头顶。
  当年,年少气盛,来自乡村的他,一心要为民请命。
  真的一踏入官场,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一腔热血就能解决。
  这是一局气势恢宏的棋,一子举起,全盘牵制,哪容随便出手?
  他的锐气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副职身份。
  不高不低,不温不火,除了开会,不用做任何其他事情。
  
  那个声音又说:“既然都明白了,你也清楚这个游戏不适合你,不如提早退了吧!”
  
  太可怕了!怎能有这样的念头?他暗暗甩了甩头,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开。
  但这个恶念却像是长了吸盘似的牢牢吸住了他,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都无法摆脱干净。
  
  不行,我才刚54岁!
  沉稳,圆滑,历练——是提拔的最佳人选才对!
  我不能放弃!
  就算再厌倦,就算再头痛,再渺茫,我都不能放弃!
  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哪天我还有升迁的机会!
  
  “唉……”
  那个声音长长叹了一声。
  肉身执于一念,终究不能正视自身。
  
  纠结间,林凤突然发现自己漂浮了起来。
  他渐渐离开了桌面,越来越高,俯视整个会议室。
  但他能看见那个自己,还呆呆地坐在原地,手里捧了几张稿子,不时在上面做些笔记。
  
  灵魂与肉身,已是分离。
  林凤留那肉身继续千篇一律的会议,等待一个飘渺的良机。
  
  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没有人看见他。
  而他,倒能看见一个平时道貌岸然的上级坐在那里,偷偷脱了鞋,左脚给右脚挫脚皮。
  
  这就是官场?表里如此不一!
  
  他的肉身,却还是兢兢业业坐在那里。
  
  灵魂抛弃这凡胎,毅然归隐而去。
  





32。輙
  
  
  马车儿,你听见了么?
  我要去找我的良人。
  
  他二月离家,下山为禹王建造战车。
  一去经年,全无音信。
  
  马车儿,你是他一手精心打造。
  上好的木料,他一根根细细挑选,一直打磨到双手起泡,又长满老茧。
  
  这双车輙,用桃木制成,刻了奚家的图腾,是你的双耳。
  我此时就在你耳边,我说的话语,你定能听见。
  快快驱了车轮,送我去找我的良人。
  
  
  奚仲,发明了第一辆车子,短短几天,便远近闻名。
  禹王见了,十分赞叹,封为“车正”,统管部落所有的车马。
  另外还要他筑城邑宫室、制订车服制度。
  
  奚仲离家做了大官,他喜爱造车,不停地创新,不停地改良,禹王的野心,也随之越来越大,寄予更多厚望,要他造出一驾又一驾传奇。
  
  那时,正在为王制造一种规格比较高的高轮包厢式马车。
  车轮直径达一丈之高,两个轮间的宽距一丈五尺,总高足有三丈。
  专门用来让首领和那些很有身份的人乘坐、出行。
  
  他特地用铜皮加固了车身,正敲打得起劲,远远的,突然听见了马蹄和车轮滚滚的声音。
  
  他停下手上的活,一抬头,看见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细细一瞧,竟是自己多年前造出的第一辆“包厢式”。
  
  他记得,他做完后,送给了自己的妻,她坐在车厢里,笑得幸福无比。
  
  他惊讶地迎了上去,掀开车厢的帘子。
  里面坐了他的妻。
  
  苍白的脸,已经腐烂生蛆。
  只剩了一半容貌,供他辨认。
  身上,穿了入殓的白色寿衣。
  
  她,竟是死后,出的远门。
  
  从家乡到这里,几千里地,她倚靠着车厢的窗户,一手垂于窗外,手指刚好及着车輙,仿佛耳提面命,叫它带着她的尸体,千里迢迢,来寻自己的夫君。
  
  
  
  
  
  
  
  
  





33。胖
  
  
  应该是世界上最离奇的爱情故事。
  
  王先生是个事业有成的翩翩佳公子,相貌堂堂,家底厚实,工作勤力。
  
  未婚妻比王先生大六岁,相貌平平,普通白领,好吃懒做,脾气又坏,体重接近两百公斤。
  
  这样悬殊的差距,不要紧。
  王先生完全不介意。
  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王先生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哟,你还挺胖的。”
  胖女人当场拍案惊起,脸上横肉都竖了起来。
  王先生忙笑呵呵地安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胖挺好的,我就喜欢女孩子胖!真的!”
  
  真的是真的!
  第一次见面之后,王先生就对这胖女人展开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追求。
  
  每天清早快递一盅冰糖燕窝。
  中午则亲自开车为她送来精心准备的丰盛午餐。
  晚上轿车办公楼下守候,只要她一出旋转门,他慌忙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舍不得她多走一步路。
  晚餐,一般是王先生亲自下厨,六菜一汤,水果甜品。
  他说,他就是喜爱为她天天做饭!
  
  那一年的情人节,王先生请了一支专业的交响乐队,自己穿了白马王子般的华服,玉树临风站在胖女人公司门口,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结婚进行曲》现场奏响,王子打开手中蓝丝绒盒子,一颗足足1克拉的钻戒!
  
  同事们被这样气势汹涌的排场震慑了,他们看看站在百花中间的女主角,都暗暗觉得那颗钻戒的主人瞎了眼。
  
  但王先生,眼里含情脉脉,他看着她,像是欣赏一件世上难得的艺术品。
  
  求婚成功后,他立刻安排她住到自己的豪华公寓,方便朝夕相对。
  
  王先生每天早上都6点起床,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为胖女人精心准备一日三餐。
  两人住在一起,同进同出,王先生还亲昵称呼为“小心肝”!
  此时,这两百公斤的巨型“小心肝”,便会自豪地娇笑,笑声震得整层楼板都在发颤。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未婚妻的体重涨得比王先生公司的股票都要快。
  突破了两百公斤,并还有继续疯长之势。
  
  她看着自己的体型,问王先生,“你真的不介意不胖么?”
  “怎么会!你再胖,都是我的小心肝!”王先生斩钉截铁,说话间又给她削了个苹果。
  
  “对了,小心肝,明天是我妈八十大寿……”
  
  未婚妻警觉地眉毛一竖,问:“要干吗?”
  
  王先生赔笑,“不是要花钱置办,工资卡不都在你口袋里么?我只是想,带你去见见她老人家,你看咱们就快结婚了……”
  未婚妻“哼”了一声,“她那么大年纪了,眼睛又不好使,见不见不都一样?”
  
  王先生想了想。
  也对,母亲眼睛不好使,耳朵却还得力,万一这女人发出什么怪声音,母亲听了反而心烦。
  
  他起身到了厨房,为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牛奶促进睡眠。
  胖女人睡着了,鼾声如雷。
  再悄悄撩开她的睡衣,光滑饱满的肚子上打了一针,麻醉皮表,又不会伤及其他部位。
  
  王先生熟练地拿了一把切菜刀,剖开她的肚子,肥油沾了满手,厚厚的一层脂肪下,掏出他梦寐以求的肥美“小心肝”。
  
  
  “妈,今天是您八十大寿,有钱也难买的补品,我终于给您找到了!
  看,这对肝多好!两百多公斤的胖子,才有这么一对肥大的肝!
  一会儿白水煮了,加些姜片黄酒撇腥,入了盐,切成薄片,醮着生抽,味道一定鲜甜!
  人的肝最是补眼,您吃了,眼睛自然就会好了!”
  
  “儿子,这肝,会不会有问题?”
  “您放心,这些时日,都是我自己下厨,她吃得每样东西,我都千挑万选!”
  
  “那,她家人会不会发现?”
  “她没有家人,都死光了,她自己脾气又坏,连朋友都没一个,最适合不过!”
  
  王先生的母亲坐在桌边,拄着一根导盲棍,苍老的双手摸上儿子的脸。
  她欣慰地笑,眼珠无神灰白,却放出异彩。
  
  
  
  
  
  
  





34。鬼
  
  
  五百多年。
  你死死生生,过了六世。
  每一次我都找到你,看着你,从一个生命,转换成另一个生命。
  
  你也许已经忘记了。
  你成了另外一个男人,另外一个女人,又成了另外一个男人。
  
  我却无法舍弃这一生的记忆。
  我停留在这里,看着我和你之后的世界,如白驹过隙,惟有我还在这里。
  
  变化太快了。
  以前我们匆匆赶路一个钟点才能到达的“老地方”,现在,几站地铁眨眼就能到了。
  紫禁城,现在叫故宫。
  而你最爱吃的茯苓糕,现在没有人会在路边摊叫卖了。
  
  太多事情,来不及去看,去细细品尝。
  又或者是,因为没有了你,我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食如土,酒如泥。
  
  今晚,是我的最后期限,拥有最后的坚持,见证最后的甜蜜。
  我放不下,我不想喝那杯忘忧茶。
  有太多难忘的事情,我要代替你,一一记下,刻在心里。
  
  黎明前,我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