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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短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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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嘴也说不清了。
这埋怨话说的也算在理儿。
可韩泽林听着老婆嘀嘀咕咕说个没完没了,又知道了村里传出这样的流言,自然也憋屈也窝火,就和老婆吵了起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想着耍弄人,那杨树坡本来就是黄狼子多的地方,谁知道那块儿真就有成了精的黄狼子呢?
不吵吵着解释还好,韩泽林这么一说,老婆更加恼火了,说你傻啊,你知道那地方黄狼子多你怎么不去那里捉?你那耗子胆儿能赚得到大钱么?你还教给别人,看家的手艺换别人家,谁舍得传出去?得,摊上了你这么个傻蛋,日子还能过么?离婚!
人家里边儿吵的热闹,我们这帮人在外面听的津津有味,心里面也不记恨韩泽林了,两口子绝对不是在做戏演给我们看,所以可以肯定韩泽林并非故意耍弄我们,把我们骗上了杨树坡。
我们就发愁了,人家没坏心,咱难道还接着找茬讹人家教给咱绝活儿?
这时只听屋里忽然传出来噼里啪啦哗啦啦的声响,得,摔上东西了。
陈金立刻激动的说道:“哎哎,摔起来了,你们猜是谁在摔东西?下注下注,我赌韩泽林他老婆摔的,一包官厅烟,谁赌谁赌?”
“人家吵架摔东西,你激动个屁啊?赌毛吧你!”我捶了陈金一拳,“得,今晚肯定是学不成手艺了,明天来吧,走走,回家。”
“咱们进去劝劝吧?”刘宾怯怯的说道。
陈金把脸伸到刘宾眼前,满脸疑惑加讥笑的挖苦道:“哟,宾子你什么时候也爱管这种事儿了?”
几个人就嘿嘿笑起了刘宾,人家这是两口子吵架,街里街坊的岁数大点儿的邻居或长辈进来劝劝管管,我们一帮子年轻人去管这种家务事儿?这不是扯着玩儿么?
刘宾急忙摆手解释道:“你们听我说完啊,咱琢磨一下,既然人家韩泽林没有成心要耍弄咱们,那咱就不能用这个借口逼人家教给咱捉黄狼子的绝招,是不?那就得想想其他的主意了……”
“想个屁主意,进去只管问他就行了,我还就不信他不告诉咱,奶奶的他敢!”陈金直接打断了刘宾的话,横眉瞪眼的,一副无赖模样。
“扯淡,你当自己是土匪啊?欺负人的事儿咱不能干!”我瞪了陈金一眼,扭头笑眯眯的对刘宾说道:“宾子,你小子说的没错儿,咱们是得想想别的主意,你是不是想着咱们进去劝劝,帮衬着韩泽林说上几句好听话,让他媳妇儿也不好再吵下去,咱们也能落个好,韩泽林感激咱们,就得实打实的教给咱们绝活啊?”
“对对,我就这个意思,还是银乐明事理。”刘宾忙点头,说完还不忘冲陈金挖了一眼。
我笑了笑,摆动着两手说道:“哥儿几个,我觉得这主意成,咱们进去瞅瞅,记住咯,进去只拣好听的话说……”
陈金打断我的话说道:“那要是这样韩泽林还不告诉咱,咋办?”
“咋办?他娘的他敢!”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龇牙咧嘴的说道:“咱这是先礼后兵,他要是不识抬举,还真别把咱哥儿几个当面主儿,就是讹,也得把咱们这几家让黄狼子祸害的责任压到他身上,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他。”
“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银乐啊,我看你丫就是一狗头军师兼小人,整天装的人五人六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儿。”陈金一边儿挖苦着我,一边儿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扭头又对兄弟们说道:“我补充一点啊,咱这可不是耍无赖欺负人,去杨树坡捉黄狼子的主意是他韩泽林出的,他多少得担点儿责任,是吧?”
“是是,没错儿……”
弟兄几个都点头严重同意,实际上就是很无耻的在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良心而已。
我们几个正打算要往韩泽林家里进呢,这时候忽然停电了,原本视线还算不错的街道上彻底黑了下来,真真是黑灯瞎火的完美体现了。
韩泽林家里那摔锅摔碗的声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隔着窗户看到屋子里亮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却无力的晃悠着,有些凄凄惨的意思。
屋门忽然咣当一声开了,韩泽林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嘴里嘟哝着:“臭娘们儿,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自己在家待着吧,老子找地方睡去。”
我们几个一看这还了得?韩泽林一走,咱们找谁学本事啊?要说也可以明天或者后天,可咱兄弟们不是着急赶紧的学到了东西赶紧的抓到黄狼子赶紧的赚钱么?
所以韩泽林一出院门儿,就被我们给堵住了,我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客气的笑着说道:“哟,泽林大哥,要出去啊?”
“嗯?银乐,你们在我家门口干啥?”韩泽林有些疑惑的看了下我们几个,随即想到今天村里的流言蜚语,便有些紧张害怕了,他担心我们几个是来找他算账的,急忙说道:“哎哎,你们可别听村里人乱说,哥哥我可没那么龌龊的坏心眼儿,绝对不是故意耍弄骗你们去杨树坡的……”
“知道知道,泽林大哥你别这么紧张啊,嘿嘿……”我笑着伸手揽住韩泽林的肩膀,亲热的跟一个娘生的似的,热乎乎的套着近乎说道:“我能不知道你泽林哥是什么样的人么?咱兄弟谁跟谁啊,别听村里那帮老娘们儿瞎扯淡,怎么着?刚才老嫂子在家里跟你吵吵了是不?”
韩泽林怔了一下,这才知道我们几个早就在院外头呢,他和媳妇吵架的那些话都让我们听见了,想到自己媳妇儿刚才哭着喊着说不该教我们捉黄狼子,韩泽林急忙尴尬的说道:“你嫂子那个傻老娘们儿竟胡咧咧,你们别在意啊,我可是实打实的都教给你们了。”
“那是那是,哥儿几个心里热乎着呢,我们都说啦,还是泽林大哥够意思,做人仗义,爷们儿!”我扭头看了下兄弟们,说道:“哥儿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
“那是那是……”
兄弟们都嘻嘻哈哈的在旁边帮衬着我,陈金也凑上来插嘴说道:“我们几个可是商量好了,等捉了黄狼子赚了钱,还要请你喝酒呢!”
“对对对,抽空咱哥们儿可得好好坐坐,喝点儿。”我搂着韩泽林,表里不一的说道:“要不……咱现在找个地方喝点儿去?”
“不了不了,我这儿还有点儿事儿呢。”韩泽林对于我们的热情,总觉得有些过了,摸不准我们想干啥,天底下免费的酒席可不多,况且还是我们这几个横行霸道惯了的顽主,鬼晓得我们打什么主意呢。所以韩泽林可不敢随随便便答应我们的邀请,诚惶诚恐的推辞着说道:“真有事儿,改天吧,改天老哥我请你们,走了啊!”韩泽林有些尴尬的推开我揽着他肩膀的手,想要走。
陈金一伸胳膊拦住了他,那原本笑嘻嘻的脸立马变了个样儿,阴不阴阳不阳的说道:“别介,干嘛着急走啊,兄弟们还有事儿要请教呢。”
第67章 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这……有啥事改天再说成不?我这真有事儿呢。”韩泽林紧张起来,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了。
“干嘛干嘛呢这是?什么态度?”我上前拍下来陈金的胳膊,心里暗骂着陈金,丫也忒心急了,狗脾气。我站到俩人中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泽林大哥,别跟金子这小子一般见识啊!这小子属狗脸的,你甭搭理他,还有事儿是吧?那你先忙去。”
韩泽林嘿嘿的笑着连说没事儿没事儿,却不敢挪动脚步,生怕陈金从后面给他来个冷不防。
我见状将陈金往旁边儿推开一步,摆手说道:“哎呀泽林大哥,尽管走,有我在这儿呢。”
韩泽林这才一边儿小心着陈金,一边儿迈步开溜。我在后面又说道:“泽林大哥,明儿上午可别出去啊,兄弟我来向你请教捉黄狼子的事儿,上次学到太急了,有些该注意的都给忘了。”
“啊?”韩泽林怔住,他心虚呀,确实没有实打实的把捉黄狼子的绝招告诉我们,停了有大概三四秒钟,韩泽林转过头来说道:“行行,明儿上午我不出去。”
“那咱说准了啊!可别放了兄弟们的鸽子!”我这句话的语气已经有些硬气了。
韩泽林急忙答应着往远处走去。
大概是我们的说话声韩泽林媳妇儿在屋子里听见了吧?屋子里传来了低声的哭泣,时不时还大声的指桑骂槐的骂两句,连带着孩子无力的哭声。
哥儿几个当然听得出来我们就是那槐树,不过咱不在意,毕竟现在还有求于韩泽林嘛!为人做事还是尽量的不要过分,动不动来横的不是明智之举。因为人都是要面子的,真把人给惹急了,要命一条,爱咋咋地吧,你能怎么着?大不了打人家一顿,难不成还能把人抱井里去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人品确实很差,我也不拿年轻不懂事儿当理由。咱年轻时就是太自私,太霸道,太蛮横……总之真不是个好人。在这里先自责了,大家也别骂我,当然,更别学当初的我,不好。
话说当时我们几个对于韩泽林媳妇儿在屋子里的指桑骂槐不以为意,既然韩泽林已经走了,那咱们也就打道回府,明儿个再来吧。
陈金一边儿走一边儿说道:“银乐,咱明儿个还得多做些夹子呢,今晚上还不直接把韩泽林给拉走问清楚,你也真是的,装什么好人啊?这下可好,你们都是好人,就他娘的我一人儿是坏蛋了。”
“你看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差这点儿时间,干嘛非得做坏人呢?”我得意的笑着,心里想陈金你小子自己愿意唱黑脸,那这红脸不就给我们留着了么?
正打算再说几句风凉话气气陈金呢,我突然隐约好像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窜到韩泽林家的院墙底下了。
“咦,什么东西?”刘宾指着墙根儿说道。
“快快,好象是只黄狼子。”陈金的语气有些兴奋,这两天一直惦记着黄狼子呢,瞅见小东西就往黄狼子身上想。
哥儿几个都疑惑了,一起往墙根儿走去。看来不是我眼花,大家都看见了。
到了墙根儿,兄弟们猫着腰仔细的寻找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难不成我们几个都眼花了么?正疑惑着呢,姚京在墙角处说道:“快来看,这儿有个耗子洞,黄狼子八成从这儿钻进家里了。”
奶奶的,真是说风就是雨,姚京这小子已经把那小东西肯定为黄狼子了。我心里暗暗好笑,他娘的人家黄狼子招你们惹你们了?什么事儿都栽赃到黄狼子头上,可真是冤死了……不对,黄狼子还真招惹我们了。
既然寻找无果,只有一个耗子洞,我们也只能走人了,咱总不能跑人家韩泽林家里去再去找找吧?
哥儿几个估计都把那东西当成黄狼子了,对于黄狼子的消失感到万分可惜,纷纷摇头叹气的走着。
没走出多远呢,刘宾忽然停下来说道:“哎哎,等等,先别走呢,不对劲儿!”
我们几个都停了下来,这小子想到啥了?一惊一乍的。陈金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不对劲儿啊?”
“刚才,刚才那东西,要真是黄狼子的话……”刘宾有些害怕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那不是要去祸害人么?韩泽林家就他媳妇儿自己在呢,这要是万一,万一……你们忘了京子让黄狼子迷了心窍么?”
兄弟们怔住了,奶奶的,冲着昨晚上发生的事儿,咱们可以肯定的是,现在黄狼子进家,那绝对是没安好心。陈金不屑的说道:“万一个屁,人家韩泽林可是专门儿捉黄狼子的,黄狼子见了韩泽林准保吓得打哆嗦,怎么着?黄狼子还敢进他的家啊?”
弟兄几个想了想都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老猫教老虎,一物降一物嘛。
可是我却觉得刘宾说的对,眉头皱了起来,黄狼子这东西鬼机灵,而且把姚京给迷惑成那样,那可是真真的,韩泽林要是在家里还好说,可现在只有他媳妇儿自己,那就不安全了。想到这里,我说道:“不行,肯定要出事儿,咱们得进去看看!”说着话我就往回走。
“哎别啊!”陈金一把拉住了我,说道:“出个毛事儿啊,就算是真出了事儿,跟咱有毛蛋关系啊?再者说了,咱这么进去算啥?找不自在么?韩泽林媳妇儿可不待见咱。”
“是啊!”常云亮也在旁边儿不满的说道:“要真有事儿,咱们出手相助,人家应该感激咱,可要是没事儿呢?一个少妇独自在家里,弄不好还说咱们是耍流氓呢!”
我犹豫了,他们俩说的也对,不过我这心里一直总感觉不对劲儿,好像要出事儿。于是我说道:“他们家没关院门,咱们悄悄的进去,要是没什么事儿再出来,韩泽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要是他媳妇儿从屋里出来了,看见咱们鬼鬼祟祟的,咱更说不清了!”姚京也不同意,他一听我和刘宾的话,心里就害怕的不行,毕竟他可是亲身经历过被黄狼子给迷了心窍的主儿。
“这……”我咬了咬牙,说道:“他娘的,老子不管这些了,非得进去看看,可别真出事儿就晚了。”说完,我不再管他们来不来,掉头就往韩泽林家的院门口走去。
弟兄们一看劝不住我,也没辙了啊,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粪坑脓田,哥们儿义气在这儿摆着呢,不去不行啊!于是陈金打头,哥儿几个跟了上来。
到了院门口,我抬手示意大家小心点儿,悄悄的进去,尽量别弄出一丝的声响,咱只是为了进去看看,如果没啥事儿就赶紧的出来,此处绝非可久留之地。
兄弟们冲我点了点头,然后便一个个了拉开距离跟在我的后面向院子里走去,像做贼似的。
大概是觉得我们都走远了吧,韩泽林媳妇儿已经不再开骂了,只是在不停的小声抽泣着,孩子的哭声也没了,大概是睡下了吧?
院子里除了窗户跟前儿不大点儿地方隐隐的有些昏暗的光线外,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夜空中西北风呼呼的刮过,偶尔还会响起呜呜呜说纳簦刀鹤永锪娇醚钍魃系母煽葜﹁猓ㄖǜ赂碌穆蚁臁�
我们几个猫着要悄悄的走到窗户底下,慢慢的直起腰来,隔着窗户上脏兮兮的玻璃向屋里看去。
屋子里,煤油灯放在床头的一张漆成了深褐色的桌子上,豆大的火苗静静的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韩泽林媳妇儿坐在炕边儿低着头不停的抽泣着,孩子的头就枕在她大腿边儿一侧的枕头上,看起来睡的很香甜。白石灰刷成的墙壁上贴着些发黄的旧报纸,还有两张娃娃画。
一切看起来很安静,很平和,没有什么奇怪和让人不安的地方。
我松了口气,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低头弯腰,我准备摆手示意弟兄们离开的时候,赫然发现还没有低下头来的几个兄弟脸色都变得惊愕起来,陈金更是伸手一拉我,脸色紧张的冲我指了指窗户里面,示意我赶紧看看,屋里有情况。
坏菜!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站直了身子往里面看去。
只见一只黄狼子在卧室的门帘下露出那狡诈的小脸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韩泽林媳妇儿看,小眼睛里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绿色光芒,亮晶晶的,小嘴一张一合间,有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从它的嘴里发出来,听着竟然像是人的说话声。因为我们在外面,那黄狼子发出的声音又小,所以听不清楚在嘀咕些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他娘的,这只黄狼子分明就是在杨树坡太岁庙里那只大个儿的。按说黄狼子这种东西长的都一样,可当时就是第一眼就让人肯定是它,没跑。
看了下兄弟几个,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陈金感觉到我的目光,扭头和我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转过头去继续观察里面的动静。我们俩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保持冷静,看看这只黄狼子要干什么。
第68章 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韩泽林媳妇儿好像发现了黄狼子,她起初也只是怔了一下,有些吃惊的想要站起来,可身子只是稍微起来一点儿,又坐下来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泪水夺眶而出,瞅着那只黄狼子一个劲儿的诉起了苦楚。
黄狼子泛着绿光的小眼睛开始眨呀眨,小小的尖嘴快速的张合着,像是在念一串串顺口溜一般,又像是在念动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
过了一小会儿,韩泽林媳妇儿终于停止了抽泣和哭诉,怔怔的坐在床边,两眼无神的看着黄狼子。
黄狼子从门帘外钻进了屋,然后跳上了炕沿,蹲在了韩泽林媳妇儿前面,嘀嘀咕咕的又说出一串话来。韩泽林媳妇儿像是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黄狼子那眯缝起来细长的小眼睛。
黄狼子此时忽然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它从旁边的枕头上拿起一根儿衲鞋底儿的粗白线,挽了一个圈儿,上身直立而起,下身依然蹲坐在炕沿上,前爪捧起线圈儿,双爪拢在一起,冲着韩泽林媳妇儿拜了几拜。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总比活着好,活在世间多苦难,不如一死痛苦少,受苦受累多苦恼,一死解脱万般好,千金富贵比不了……”
随着黄狼子细长的小嘴一张一合,一连串尖利刺耳的话语传了出来,震荡在屋内。
声音很大,我们几个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霎时间我们都蒙了,震惊,瞠目结舌啊!这只黄狼子,它,它……它竟然真的是说出来人话。而且那声音,那声音尖细婉转飘渺,让人感觉如同梦幻一般,这怎么可能啊?
更加让我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黄狼子叽哩咕噜的说完了一大串的话语之后,双爪拿着那一圈儿线,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套,双爪高举,将线绳勒紧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脖子一歪,小脑袋耷拉下来,细长的小嘴儿里吐出长长的舌头,好像是被勒出来的,小眼睛里绿色的光芒消失不见,泛起了朦胧的惨白色。
死了?我看到这一幕,大脑在第一时间里认为这只黄狼子竟然把自己吊死了。
屋里面,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诡异,让人心悸。深褐色的桌子上,那盏煤油灯上原本豆大的火苗突然蹭噌跳动起来,光线阴暗不定,一股阴寒的死亡气息充斥在了屋内。
黄狼子就那么用白色的粗线吊着自己的脖子,一动不动的蹲坐在炕头上,耷拉着脑袋吐着舌头,翻着白眼,显然已经死去。韩泽林媳妇儿怔怔的看着黄狼子,看了一会儿,又抽泣了起来,身子一斜,从炕沿上下来,转身到柜子里翻出一张长宽大概一米左右的白色粗质洋布,拿起剪刀在洋布上豁开几个口子,伸手开始撕扯,哧哧几声响,洋布被撕成几条宽半尺多的白布条。
韩泽林媳妇儿拿着手里的几条白布怔住了,泪流满面却双眼无神,可能内心里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和抉择吧?
“娘……”就在这时候,原本沉睡着的孩子梦呓般的嘟哝了一声,身子翻动了一下,再次陷入平静。
就是孩子这一声娘,让韩泽林媳妇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慌了手脚,手里拿着白布条,转过身子迈步到炕边儿坐下,伸手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颊,轻轻的喊着孩子的小名,脸上浮现出母亲慈爱的目光。
窗外,我们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简直太危险了,谁都看得出来,韩泽林媳妇儿那是要上吊自杀啊。我们几个刚才处于震惊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马上冲进去救人。
就在此时,屋子里再次发生了变故,原本蹲坐在炕沿上,用线绳吊死了自己的黄狼子,耷拉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惨白无光的小眼睛再次滴溜溜转了起来,散发出诡异的绿色光芒,伸着小爪子叽叽咕咕的在炕沿上蹦达起来,时不时的两只爪子高举,用线绳勒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歪脖子耷拉脑袋伸舌头,作出一副吊死的模样。
韩泽林媳妇儿停住了正在抚摸孩子的手,掉过头来看着窗外,眼瞳中透出一股诡异的神色,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自嘲的笑着,又像是在鄙夷的嘲笑某些人。
站在窗外的我们吓了一跳,他娘的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刘宾往我跟前凑了凑,紧紧的搂住我的胳膊,双手死死的攥紧了我的衣袖。
那只黄狼子在炕沿上停止了蹦达,后腿伸直,双爪高举,线绳绷紧了吊着它的脖子,黄狼子歪着脖子耷拉着脑袋,小眼睛一个劲儿的使劲翻着白眼,舌头吐出老长,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似乎是临死前的痛苦不堪。
韩泽林媳妇儿神情变得呆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麻木的爬上了炕头,鞋子都没脱,直接盘腿坐在炕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墙壁上破旧发黄的娃娃画,而双手在腿上却异常快速且准确的挽着白布条,将两根布条挽成了一根白绫。
黄狼子小嘴咧开,露出诡异狡诈的笑容,眯缝着的小眼睛里透出得意和凶残。
韩泽林媳妇儿慢慢的站了起来,将长长的白绫抛向上空,白绫轻飘飘荡起,穿梁而过,垂落下来。韩泽林媳妇儿将白绫的两头挽在了一起,用力拉紧。弯腰又拿起一根白布条束在了头上,白布裹住眉头和长长的黑发,再拿起一根,束在腰间,还在腰部的一侧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韩泽林媳妇儿呆滞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眼角挂着泪珠儿,双手拉住了悬在房梁上的白绫,慢慢的将头伸了进去。
黄狼子直立在炕沿上,扬起奸诈的小脸,笑看着将脖子慢慢套入白绫的人。
突然,韩泽林媳妇儿双脚一蹬炕沿,身体立刻失去了支撑,悬挂在了房梁上,双脚已经在炕沿前两尺开外。
眼看着韩泽林媳妇儿那双腿开始扑腾起来,嘴里呵呵的发出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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