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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兄不可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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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小心翼翼的往别墅门口挪,盘算从哪里进去,哪知道铁大门居然是开着口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仿佛是孤零零立在那里的铁门,有种变色生物正张开嘴等猎物送上门的强烈感觉。
  陆凡把我护在身后,第一个进去。四个人弯着腰挪步迈进的走到一楼门口,又是扇开了条缝的门!
  一路进来太畅通无阻,好像正等着我们往里闯,虽然四面危机重重,这是救桃桃的唯一路途,那也得硬承了。
  龟速挪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滚滚第一个问:“不对劲啊凡子,这里好像一个人没有。”
  的确,在找过一楼的几个房间之后,已经确定没人。
  “二楼看看。”
  从客厅边的扶梯上去,二楼是一条直穿的通道,房间并排在两边,共六个房间。我们每个房间都找了,还是没有。
  “人呢!”滚滚急了:“妈的,该不会真中了陷阱吧,这二楼还点着灯,人他妈怎么就不见了。”
  我心里也乱了。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了至少两个大活人,如果一定还在整个别墅里,那会是在……
  “会在地下室吗?”
  “对啊,肯定是在地下室里,可是这地下室……我估计进不去了。”
  滚滚的声音由欣喜转为惆怅。
  “为什么?”
  “地下室现在肯定被处理过,滚滚是个普通人,进去很危险,你留下来守在门口放风,我们进去。”
  滚滚一把拉住陆凡的手,一副快哭了表情:“凡子,我一个人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吧,行不行啊。”
  “陆先生,您陪滚哥在外面等,我随这女人进去,里面肯定很多禁忌是陆先生和滚哥都不可以碰的,我能处理好,相信我一次吧陆先生。”
  胡雨潇期许的盯着陆凡,我帮腔说了两句,陆凡才勉强同意。
  我们分成两拨,恰好又是我跟胡雨潇。回到一楼找到地下室的入口,胡雨潇示意我们退一退。
  “这地下室的阴气很重,应该才死过不少人,陆先生要一起下去吗?”胡雨潇突然说:“我一个人,恐怕不行。”
  陆凡点头:“你保护好她。”
  这次憋得滚滚只能一个人守门。陆凡手贴在地下室门边上稍稍一推,门锁处发出咔啦啦的金属响声,整个门稍稍有些晃动一下,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先生,这是冤魂锁门吗?”胡雨潇一脸崇拜的问。
  “是,要是换个普通人来开,进到的就是普通地下室,”我正想着进到普通地下室也好啊,结果陆凡说:“再出不来。”
  被活活困死在地窖的冤魂怨气极重,普通人硬闯进来困死,渐渐加重地窖的阴气。
  地窖两边墙角有几盏并排的小灯,灯光昏黄,稍稍才能照亮墙。
  进来之后,我突然又堵气堵得难受,被恶臭的血腥味熏得头晕,我赶紧捂住口鼻拍了拍胡雨潇的肩,他不耐烦的摸出上次的丸子递给我,我一口咽下,才慢慢缓过来。
  再折腾几次,我真想得个鼻炎什么都闻不到最好。
  往里面走的一路上,阴沉沉的,毛坯墙面像蒙了层雾气,湿漉漉的,我伸出手指一抹,再收回手一看,原本无色的液体到我手上竟成了暗红的血珠,突然一下钻进我手指皮肤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啊。”我吓得低呼一声,陆凡赶紧抓住我手,说:“没事,你体质阴,这些伤不到你。”
  他似乎都知道,才放任我乱碰。
  胡雨潇冷笑:“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真是陆先生给的奇迹。”
  无视胡雨潇的冷嘲热讽,我们从戎长的通道走了一节之后,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喊。
  “啊……”
  这凄厉的痛呼声像震破喉咙发出的一样,这声音分明是……
  “桃桃!桃桃在里面!”我惊呼着转头朝向陆凡,紧紧拽着他的手:“快点进去!”
  我们加快了步伐,桃桃惨烈的叫声持续不断,像一把尖刀直直的在我心口上捣,步伐加到最快。
  可这条通道仿佛是无限重复一般,一直没有尽头,我们走了快十分钟时间。陆凡先停了。
  “倒着走。”
  说完他转身,胡雨潇和我跟着照做,我紧张的慢步倒着走,总算看到墙壁慢慢变得不一样了,我们才算真正的走了出去。
  “可以了。”
  在陆凡的示意下,我带着期待转身,望向前方,这一眼彻底让我绝望。
  不大的一个空间里,正中间的石面台上,从四个墙角延伸出的铁链聚集在中央。
  只见一个赤裸的女人身体,被铁链捆住扒开的双腿正弓当在石面台上,从她双腿内侧不停往外淌着鲜红的血正顺着台面滴落在地上,她时高时低的哭喊正无保留的表露痛楚。
  我赤红着双眼,快把牙活活咬碎。走上前,一步,两步。每一步都沉的如铁缒。
  那粗如手腕的铁链的尽头是密集的无数针头,穿过她脚腕,把她双脚死死的定在石面台上。
  发青发黑的伤口边肿了一大圈。
  她惨如白纸的脸上,一双红肿的眼睛麻木的朝我看来,惨白的嘴唇慢慢开阖。
  我忍着眼泪,心像被钊烂成了个大窟窿,血肉模糊。
  我茫然无措的把耳朵凑近她嘴边,这才听清她虚弱的声音,一声一声,在重复同一句。
  曾经如一笑颜的脸,再也不一样了。
  “小忆,救我。小忆,救我。”
  “别怕,我会杀了他,杀了任何人。”我胀痛的双眼轻轻一闭,眼泪跟着一起跑了出来。

  ☆、第五十五章 我要你,杀了我

  我颤抖的指尖触在桃桃冰冷的脸上,她眼神依旧麻木,睁大的眼角却往外冒着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纸白的嘴唇微微颤动,就这么无声的笑了。
  我心揪痛的哭不出声音来,躺在石面台上遭受羞辱的桃桃比让我承受一切还要伤我千百倍。
  是我把她拉进了这趟泥潭里,是我害了她。我亲手毁了一个我生命里对我掏心置腹的人。
  再不会有了。
  再不会有了。
  “哈哈,喜欢吗,是不是很兴奋,你要不要也试试看啊苏忆。”
  右侧传来胡一然的狂声讪笑,她讥讽的一字一句又说:“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我垂下的右手紧拽,指甲嵌入皮肤来逼迫自己冷静。浑身充斥愤怒绝望,和遏制不了肆意蔓延的杀意。
  我赤着眼收回手,把外套脱下,轻轻搭在桃桃的身上,回转过身正面朝向突然出现而叫嚣的胡一然,把每个字咬得极重:“那我有没有说过,胡一然,我会杀了你。”
  胡一然嘴角拉扯恐怖的弧度,空洞的眼神里全是挑衅:“你当然能杀了我苏忆,求之不得,我就站在你面前,不动手吗?”
  她满目兴奋,似乎正期待这一刻到来,伸出红彤的舌尖在嘴角舔舐,露出张狂的嗜血表情。
  “但是有些游戏从一开始,就不能有外人参与。”胡一然冰冷刺骨的话音刚落,两侧突然降下牢笼般的铁柱,彻底把我跟她困在了一起。
  “遭了,陆先生,他们早有准备。”铁柱外传来胡雨潇罕见的惊恐声音,他正在上衣口袋里摸索什么,胡一然却轻松一句话,阻断了胡雨潇的动作。
  “别白费力气了,这地窖特地为你们量身定制。”
  胡一然刚一说完那刻,从头顶哗啦啦的降下雨滴般的血水,正浸灌整个地窖。
  “陆先生,这血雨时间一到把地窖淹了我们都出不去,先要紧的是封了天口。”
  “你。”陆凡没有回答胡雨潇的话,寒如霜冻的声音再次响起:“”
  “呵,怎么可能对你毫无防范,这铁东西弄断一根破你百年沉积,你能为她耗死在这里?”胡一然满脸不屑。
  “死在这里的人是你。”
  “不行,陆先生,你不可以这么做!”
  只见陆凡伸手握着其中一根铁柱,三指粗的铁柱慢慢扭曲变形,陆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胡一然似乎慌了,眼珠子一转,杀气十足的朝我瞪来。
  突然一下,我被一个力道猛然拽住了头顶发丝,整个人往上提在半空中,又被飞快的甩到墙壁上,器官痛得挤成一团,我猛烈咳嗽,满嘴血腥味道。
  我勉强睁着沉重的眼皮,紧紧盯着石面台的桃桃,直到突然露出胡一然半截身体,和她蠢蠢欲动的表情。
  不……
  我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什么,恐惧的睁大眼睛,拼命挣扎要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可一个力道又突然向我猛地砸来,我弓起身子缩成一团,视线一点不敢从石面台上挪开。
  “胡一然!你无论对桃桃做什么!我都会十倍偿还在你身上!你快滚!你滚!”我冲着她嘶吼,心里的惧怕疯狂扩散,我禁不住浑身发抖,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哭求:“你放过她!胡一然你放过她!”
  我无法只这样眼睁睁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那些一定会毁了桃桃和我后半生的场面我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
  “我换她!!胡一然!让我换她!!”
  胡一然却丝毫未闻般,狂笑不止的慢慢伸手到桃桃被迫张开的双脚间,一下把手送了进去。
  她眼神全程紧紧盯着我看,带了挑衅,带了愤恨。
  “不!!!”
  伴着她狂妄厉笑声和桃桃惨烈的绝望痛喊,我的心脏像被四分五裂的硬生生扯开。
  胡一然手往外一抽,血淋淋的手上赫然提着个不停摆动的婴孩,浑身沾满了血块,肚上那根弯曲的脐带还在。
  “哈哈哈哈,你们想要的是这个吗,拿去吧。”胡一然一手把婴孩肚脐上的脐带给扯断,随手把它一扔,一个弧线砸到我脚边,随着“扑通”一声闷响,那团血肉模糊摆动两下四肢后,再也不动了。
  如同出生即被扔的弃婴,没有了呼吸的爬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却又掰断了我最后的理智。
  身边的声响一并消失,只剩桃桃麻木又绝望的沙哑哭声在我耳边反复。我身体如不受控制一般突然站起来,从眼眶里掉出的液体滑过我脸颊,低头一看。
  混着头顶掉下的血雨消失不见。
  “陆先生,不好,已经拦不住了。”
  胡雨潇的惊呼声也慢慢消寂,我稍稍弯腰,捡起地上的婴孩,手指稍稍一握,把它的手脚放在手心里,在胡一然得逞的诡异笑容里,硬生生把婴孩撕成两半。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苏忆,这才是真正的你,你看看自己现在,多棒。”
  “小忆,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仿佛是陆凡紧张的声音,我分不太清,周围像突然消声一般,变成黑白默片,我在血雨中踏步朝胡一然走去,她丝毫没避,依旧挑衅的表情望着我。
  我手指一把伸向她咽喉,十指深陷她苍白的脖颈肉里,不知哪来的力气,活活的把胡一然给提了起来。
  “杀了我啊,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只要我死你就能帮你朋友报仇,对了,她马上也要死了,就当作是我的陪葬品,你说好吗?”
  胡一然声音被憋气拉得很紧,她得意务必的说完这番话,带着期许的盯着我一举一动。
  “小忆!你别杀了她!你这是个圈套!”
  “先道歉。”我麻木的盯着胡一然,盯着她破皮露肉的脖颈流出褐红的血来。
  “道歉?呵呵,道歉的不应该是你自己么,她变成这样,不应该你来道歉?哈哈哈哈,身为跟我一样是颗棋子的你,活着就是为了被利用,这一点你还没发现吗,没有人告诉你,你的人生真的很可悲吗?”
  头顶的血雨疯狂的砸在我头上,没等胡一然叫嚣完,我收紧手上力道,痛楚的大喊一声,竟一下拧断了胡一然的脑袋。
  眼看着她的头颅直直滚落在地上,发出“扑通”的声音,又如皮球般滚到我脚边,脸上的僵硬表情,依然挂着讽刺的笑意。
  仿佛发生的一切不偏不倚,都在她计划的范围之内。
  胡一然死了,被我亲手拧断了脑袋。
  我像全身被抽空一样,松开双手时胡一然的身躯一并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刚才到现在的我如同梦游一样。我为什么能这么轻松的杀了胡一然,为什么?
  “先回去。”我突然被腾空抱起,脸贴在熟悉的胸膛上,我木讷的盯着陆凡,张了张嘴,却问不出一个字来。
  胡雨潇似乎处理好一切,顶上不再落下血雨,他三两步走到桃桃面前,表情凝重的把桃桃轻柔的裹在衣服里,一把抱了起来。
  我们一前一后的出去,滚滚满脸惊恐诧异却一个字没说,到了公寓楼下,陆凡抱着我最后进门,我紧紧的拽着他衣服,制止了他的步伐。
  我带着哭腔,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陆凡,如果发生的一切,跟你有任何一丝关系,无论用尽什么办法,我都会杀了你。”
  对我人生造成的困境,对我身边挚友的伤害。无论是谁,因何种理由,以何种手段,我都要亲手除掉。
  “好。”
  他不避不让,一口应下。

  ☆、第五十六章 或生或死或者希望

  桃桃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时间里,我全天抱腿坐在客厅不安的等,什么都做不了的我更怕进屋去添了麻烦。
  胡雨潇反复进出几次,出来后木然地斜睨我几眼,又匆匆忙别的去了。
  滚滚叫来医生检查又亲自送走,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个深棕色的木盒子,沉甸甸的。
  “小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那鬼胎,等李桃好了,咱们要陪她去把这东西找地方给埋了。”
  我麻木的盯着滚滚,看他紧张的额上冒起的汗珠。
  “这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鬼胎必须她亲手埋到石雾山上去才作效。不然这东西活过来又会重新长回去,现在只是暂时封了而已,管不过七天时间,我们要抓紧,最好最好,是明天就启程。现在李桃伤的是人体内的魂气,这可是大伤。”
  滚滚说得小心翼翼,措辞谨慎,怕说多了错上一个字。
  长回去,再回桃桃肚子里。
  我空白的大脑忽得明白过来滚滚的意思,轻轻问:“你要我去劝桃桃,让她还没完全好起来之前,先把她身体里莫名长出的鬼胎埋了?”
  残忍像滚动的齿轮还未停止,跳动的刻度把人生走成现在这幅糟糕模样。
  “等李桃醒了。小忆,你陪陪她,身上的伤口医生检查过了,会慢慢抗康复,但她情绪可能……很不稳定,你多劝劝。”滚滚说完长叹一声,眼神凄凄。
  不一会儿,胡雨潇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带上房门没发出半点声响,连同他走过来的脚步声一样悄然。我恍惚间抬头时,才确定他已经走了过来。
  “她醒了,你进去。”
  他似乎已经不想跟我多说半个字,凉薄的语气里有几分嫌隙。
  “嗯。”我起身,路过他时,又听他冷若寒潭的声音飘在我耳边:“那个女人死不足惜,但她说的一点没错。”
  没错的是……我才是那个对桃桃造成伤害的人吗?
  “前辈!你别这么说啊,小忆是还什么事都不清楚,她不是也不想这样吗。”
  “嗯,我知道。”我
  站在桃桃房间门口,我手掌轻放在门把手上,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门给打开,从门口一眼望去,露出的大半张床,一个缩在被子里的蜷曲身影背对着门口,我心狠得一揪。
  从门口到床边,我不知道耗了多长时间,从桃桃凌乱发丝掩盖下的半张苍白脸颊,直到正眼瞧见她劫后余生的憔悴神色,紧紧闭上眼角处,挂有明显泪痕。
  我双手快速捂住嘴巴,憋住的哽咽声变成刷刷直下的眼泪。
  她似乎感知到慢慢睁开眼睛,颤动的眼眸一下朝我扫来。
  再然后,她就笑了。
  这么多年来从未在桃桃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凄厉的,悲悯的,认命的。
  我眼泪掉得更凶,走到床边半跪下来,和她平视着。
  “桃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再多的道歉也弥补不了桃桃浑身的疮口,我难以想象,在我们还没得知真相的时候,她在那个阴冷的地窖里都经历了什么难以想象的折磨。
  胡一然是怎样在她体内植入的鬼胎,她又在多大的苦痛里孕育出跟她一样的胚种,被铁链直穿双脚的伤口,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跟桃桃的心一并愈合。
  是我亲手带来了一场无法饶恕的灾难。
  桃桃只是笑着,静静的听我悲怆的道歉,随后她张了张嘴,我凑近一听,才模糊听见。
  “以后不会了吗?”
  我拼命点头,紧拽着垂落的床单面,肯定的哽咽道:“不会了,我发誓,一切都不会了。”
  或许听过我的保证,桃桃脸上有释然的味道,我紧咬着牙,一口气说了滚滚提到的事。
  为了减少桃桃后续的苦痛,埋葬婴孩是现如今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再如何也不能瞒过今天。
  “好,我们去埋了它。”桃桃虚弱的重新闭上了眼,干涸成皮的嘴唇牵起浅淡弧度,似认命一般再微微开阖:“我们去埋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狠揪的心仿佛从身上扯断扔在地上,又被命运重重的踩了两脚。
  准备启程的第二天,他们准备好全部的必备物品。
  胡雨潇抱着桃桃下楼到车上坐好,耐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桃桃突然伸出颤巍巍的手,贴在胡雨潇脸上,他手指一僵。
  气氛压抑着,一路都无人讲话,连向来多话的滚滚也一个字没说。
  桃桃紧紧闭着眼偏头抵在车窗边上,坐她后座的胡雨潇伸手放在她头和玻璃窗中间一直没收过手。
  我握着桃桃冰凉的手,心里很不好受。
  面包车平稳行驶,一路从繁华霓虹灯路段到林木渐渐茂密的乡野,路面越发颠簸,我不停的给睡梦中的桃桃擦拭额上的汗珠,她中途醒了几次,瞪大的双眼满是各种堆积的负面情绪。
  恐惧,愤恨,痛楚和绝望。
  我温柔的捏着她手心,轻声哄说:“没事的,快到了,你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下就到。”
  她豆大的眼泪一下涌落,声音悲怆的说:“我睡不了,我睡不了。”
  我太懂她话里的意思,却想象不到她睡梦中痛楚的十分之一,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伤害,却让我巴不得跟她一起受罪,起码不像现在,只能揪着心哄她。
  她身体劳损严重,虽说害怕紧张,却还是没过多久又闭眼睡了过去。再染上一头的汗,反反复复。
  “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滚哥你再开快点。”我不停的低声催促滚滚,想早点了结这事。
  滚滚也以极低的音量回答我:“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你们都先睡会,晚上我们连夜上石雾山,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妥。”
  晚上上山会比白天要复杂困难许多,这是之前滚滚就向我提过的醒,在商量什么时候出发时,我毅然提出越快越好。
  多耽误一秒都是对桃桃多一分伤害,不能再等了。
  车在晚上十点时开到一个村庄样的地方,滚滚停车熄了火,回头小声说:“到了。”
  我们才从车上摸黑下了车。
  扶着桃桃,我帮忙在她身上穿好特质的衣服,另一方扣在胡雨潇的身上,胡雨潇反手抬起桃桃的双脚,把她轻松的背在身上。
  刚趴在胡雨潇背上一会儿,桃桃又闭上了眼睛,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我手势示意他们小声,又检查一遍桃桃身上的装备是完好的。
  滚滚把一个一米高的背包背在身上,陆凡也准备大包小包的行囊,这是我第一次看他们准备如此多的东西,显然这石雾山上需要硬闯。
  石雾山坐落在市区西北角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吉祥村的背后就是石雾山,横穿过吉祥村走到底,就到石雾山的山脚。
  石雾山名的由来源于清晨的景色,一到半山腰就满是厚厚的雾气,至黄昏才慢慢淡开,白天仿佛石雾山都窜到了天上,由此闻名。
  虽说景色不错,但石雾山常年不见生人上去,或者说,生人上去后没见活人下来过,传说有些没脑子的贪财者硬闯上去的都留在了雾气腾腾如天空的半山上。
  我问滚滚,那些明知道会有危险而上去的人都为了什么。
  滚哥说,这石雾山上的东西,能保一个人后半生荣华富贵无忧。我再问他是什么东西时,他却避开了没说。
  我抬头往远方一望,坐落在平底上的村落之后,是一个模糊的山型轮廓,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或生或死,或者希望。

  ☆、第五十七章 人面狼

  从吉祥村头走向村尾需要半个多小时,到达石雾山脚下我们暂停稍作休息,陆凡递给我一瓶水,我拧开盖子拿给桃桃,却被胡雨潇中途拦截。
  “她现在要少喝水,她还有伤口!”
  为了保证不伤到桃桃,胡雨潇始终呈军姿状态站着,不偏不倚。
  看他出于跟我同样的想法,我忍了下来,休息了没几分钟,滚滚拿出一颗小黑丸子递给我:“石雾山半山腰的雾气有毒性,不至于致死,但会致幻。这丸子管五个小时,我们都了半山之后要尽快进洞里,出来的时候再补。”
  我咽下去。又看桃桃也有吞咽动作后,才放心的继续前行。
  上山的路是被人为踏出来的一条羊肠小道,可容一个人通过,两个人稍挤。滚滚走最前方打着照明灯,胡雨潇背上桃桃在中间,我和陆凡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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