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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兄不可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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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脸色惨白,一副没有想到的绝望表情。
我突然悲悯的意识到,有些无法抹灭的伤害像是个种子扎根在土壤里,没有破土而出,不代表不会盘根地底。
☆、第六十章 山腰雾气
我们一路再往上走,气氛更加压抑。说不出半个字来安慰滚哥,我能理解他此时的糟糕心情,我想他也能够理解桃桃遭遇悲怆经历后的惨痛心境。
此时石雾山的半山到了,天也慢慢亮了。
正如之前滚哥所说,这半山沉积的厚厚云雾估计比北京的雾霾天还严重,能见度极低。光照一点不管用,伸手只能看到手臂远的位置。
我甚至不确定他们究竟在我周围哪里。
“都牵着前面人的衣服,千万别走丢了,这里雾气重,很容易就走没人了。”
滚哥提醒时,陆凡正把我跟他腰间系上的绳子扣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不把其他人一起绑上,他摇头:“如果遇到危险的是我们,不能连累更多。”
我点头没说话,陆凡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刚才我想救你,太远。”
刚才……是在小平地那里么?
我心头一热,顺着他话说:“陆凡,你其实没义务的陪我这么长时间,不死不代表不伤不痛。你能帮我到现在我非常感激你,你要走我也不留。”
本以为陆凡会懂我的感激之情,他却似乎比刚才要生气,声音发紧:“我救自己夫人没有应该不应该。”
我:“……”
“陆先生,这里有个洞口,谁先进去。”胡雨潇冰冷的大声打断我和陆凡的对话。看不见他人,只能凭他声音判断大概来自左斜方。
“你走中间。”陆凡说完,提醒我要走,我随着他先一步一步往前迈。
地面凹凸不平,我们步伐放缓许多。中途滚哥再次提醒着,说进了洞里之后就要再服解毒药,不然这厚重的雾气简直就是天然的杀人工具。
我担心桃桃身体,边走边叫胡雨潇的名字,他听到就轻轻嗯一声回应,让我心里踏实点。
这山口狭窄又潮湿,周围雾气慢慢减淡,走了一小段距离时,我又照例喊胡雨潇一声,却没再得到他回应。
“胡雨潇?胡雨潇你人呢!你在后面吗?”我紧张的扯着腰间的绳子示意陆凡停下,再转身往后,冲着一片厚雾,看不见有身影过来:“滚哥!滚哥你在吗?”
还是没人理我,我彻底急了。拉着绳子叫陆凡再回去找,又穿着这厚雾往外走,直到走回了洞口外的远地方,也没见到胡雨潇和滚滚身影。
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回想起滚哥的话,我心里后怕不已。
陆凡说:“进山洞的岔口可能不止一条,他们应该走了其他路。”
我一听,心里的紧张消了一半下去,如果发生意外起码会有惊呼声,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更可能是走散了吧。
“那怎么办,现在还进去刚才的地方吗?要不然我们先边走边找?”
现如今只能这样,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好。”
我跟陆凡又绕回了刚才的地方,一路上我双手拍着两边的石壁在走,没摸到有缺一块的地方,这里明明就没有岔道口,那滚滚和胡雨潇到底是怎么走散的?我越想越不心安。
前面的雾气总算消散,到了一个空地方,本以为黑黢黢的洞口里正中间居然还有束光打下来,我诧异的跟陆凡走上前去,抬头一望,这山顶上居然有个小孔,阳光就从这里打了进来。
我打着手电筒照周围环境,陆凡从包包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我,是解毒药。
我含在嘴里刚咽下,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问陆凡:“这药怎么在你身上,那滚哥呢?他那里有没有?”
胡雨潇,滚哥和桃桃都是普通人,如果没这药的话肯定坚持不了,我惶恐的等着,陆凡却回答我不太清楚。
这下我们势必万事都要先放下,找到滚滚他们确保他们服下解药。
但怎么找?
“前面还有一截路,先过去目的地,等不到他们再重新回来找一遍。”
我惴惴不安的往一眼四周,无奈道:“这里有三条路。陆凡,怎么选。”
我清楚的看见左中右三条通道正摆在我们面前,左边这条稍窄,中间宽阔,右边的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古怪味道。
这摆明了是要让我们选择其中一条,可要怎么选才能遇上滚滚和胡雨潇他们?
哪知道我正担心选择时,陆凡的表情讳莫如深,他一字一句朗朗的问我:“三条路?”
“是啊,”我点头,奇怪陆凡为什么这么问,故意把手电筒的光往墙上照了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条路不一样,我们选哪一条啊?”
我心里倾向中间这条宽敞的,但我总有强烈的预感,最后会是往右边走。
就在此时,陆凡冷不丁说:“只有一条路。”
什么……
“我,明明有三条,你再看看?”我一下懵了,声音紧张的发抖,又把电筒往墙上照,怕陆凡没看清,朝他如讲解一般的介绍了一遍。
可陆凡还是很肯定:“只有一条,你可能吸入了雾气,药被人掉包了。小心一点,不能出去外面,雾气更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先进去再说。”
……
陆凡一把牵着我的手揣进他上衣口袋里,我眼睁睁看着他领我往右斜方的石壁处走,到底了也没停下的意思,直到他一脚迈去,整条腿像陷进了墙壁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直到我整个人也被带得穿进了石壁里,我才彻底相信,自己真的吸入了山腰的雾气,彻底产生了幻觉。
“只有这一条路,你马上看到的都会是错觉,不用害怕,我会在你身边。”陆凡顿了顿,又说:“你可能看到的我也会变得不一样,但千万不要放开我的手。”
我胸闷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鬼还在,把准备好的药都给掉了个包,我刚才吃了那颗无效的药不起作用的话,接下来究竟会看到什么?
“别看我,继续走。”陆凡又嘱咐了两句,我木讷的点头,连手电筒也收了起来,只专心的跟在陆凡旁边,相信他会到我找到正确的路,渐渐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可周围环境越来越冷,冻得我浑身打哆嗦,陆凡的手也越来越凉,像发冻的冰棍,冻得我想甩开,陆凡却握我更紧,他声音也变了:“忍一忍,把这里忍过去,找到他们把解药拿到。”
我硬着头皮“嗯”了一声,上下牙打颤说不出一句完好话,周围似乎正挂着大风,呼啦啦的风声扇着我耳朵。
“陆,陆凡,起风了吗?”
“没有。”
“陆凡,下雨了吗?”
“没有。”
“陆凡,我,我走不动了。”
我带着哭腔,近乎绝望的喊。
真不敢在这时候矫情,我的确再抬不动脚。
虽然听陆凡话没有睁开眼睛在走,可以必看看到很多幻影,可我双脚此时如何都无法从地面上拔起来,两只脚腕处像被两只冰凉的大手紧紧抓住,把我焊在地面动弹不得。
内心越恐惧也是好奇,我颤巍巍的睁开眼,冒着一背的汗,一点点转身往后面的地板上一看……
只见桃桃满身是血的趴在地面上,露出森森白骨的双手紧捏着我两只脚腕,她似乎有所感应一般,脸从披散杂乱的头发里扬起来,大张着嘴,流出一嘴的血。
“都是你害我的,都是你害我这么惨,你陪我一起下地狱,你陪我!”
说完她的手夸张的往身体下方一伸,发出器官拥挤的声响后,从下体里扯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来,我一看,是那个准备要埋葬的鬼胎。
我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第六十一章 一次选择
就在我近乎绝望时,眼前突然被冰凉的东西遮盖了视线,我抬手去捏,是陆凡宽厚的手掌。
“别看,都是幻觉。”
说完我双脚一下腾空而起,被抱在熟悉的怀抱里。我双手拥他很紧,声音发抖着说:“陆凡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在吸入致幻雾气后的现在,我寸步难行,说不清什么时候症状才能消失,只愿这段时间里有人在陪。
“好。”
躲在稍微安全的区域,我扑通直撞的心脏稍稍好受点,一直都是陆凡在寻路,我只需要躲他怀里就行。
或许是人之天性,在渐渐以为脱离了困境之后,总想回头看看曾被囚禁的牢笼,我的眼皮随着陆凡的步伐紧张得颤动。
松心之后一点点张开眼睛,此时我几乎把陆凡吩咐过的话抛到脑后。
……你可能看到的我也会变得不一样,但千万不要放开我的手。
直到我亲眼看到他时,才在恐惧里回过神来他话里的意思。
拥抱我的哪还是陆凡,分明是只有个不带皮肉的骷髅头,长了一嘴像山间野怪的恐怖獠牙,随着他步伐抖动发出“咯咯咯咯”齿面碰撞的声响。
我大叫一声,疯狂的扭动身体,想从它身上挣扎下来,可骷髅头突然快速旋转九十度朝向我,我这才看见它眼眶中的眼珠还在,孤零零的挂在那里,周围还密布着血丝,双眼红彤彤的像要滴下血来。
“啊!”
“小忆!别害怕,别害怕,我这就拉你下地狱。”
说时光秃秃的白骨手朝我的眼睛伸了过来……
分明还是陆凡的声音,可已经变了一种古怪的强调,仿佛发着狠带着怒气,拔尖的冷声调仿佛要刺穿我耳膜。
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快速从他怀里挣脱,连滚带爬的闷着头往前冲,再不敢睁眼或者回头。
是幻觉,是幻觉。我心里无数次的提醒自己这一点,可是我压根无法快速接受这一切,等我气喘吁吁的靠着墙壁发抖时,紧张的打着手电筒往周围两边一看,已经不知道跑来什么地方,两边都是长得发黑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
怎么办,我绝望的害怕着,这一次我是彻底弄丢了陆凡,他在哪?
我冲着两头喊了好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我软着脚慢慢贴着石壁滑坐下来,我怎么会这么蠢……居然把陆凡搞丢了。
再也没有任何希望的我把头埋在双膝中,紧紧闭着眼睛,这次毅然决定,看到什么都不会再睁眼,一切都是幻觉,是幻觉。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在这里等到陆凡过来,等到幻觉消失就好。
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无数遍,却挨不过身体涌起的阵阵倦意,眼皮如千斤重般沉甸甸的,就连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之间,我又猛得睁开眼睛。
这次我下意识的以为会看到光怪陆离的画面,哪知道我周围的环境骤得一变。
这里是。
我老家?!
我正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中间,周围车辆快速在我身边穿梭,我下意识的顺着人行道往街边上走,越看越觉得很不对劲。
我这是,又进到梦境里了?!
我每一次的梦境可能都跟别人的死境相关。
所以这一次,又是谁死了……
这一次的恐惧预感从此时就越发强烈,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我拼命摇着脑袋提醒自己不要过多的担心,不会有事。
怎么会梦到老家的街景,在这个我除了爸妈外再没跟谁太熟识的地方……
我能梦到的人屈指可数。
不会的。
心底蔓延的慌张让我措手不及,我木讷的站在街边看着一辆辆车在马路上穿梭而过,我抬起双手,狠着劲往脸上扇。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肿胀的感觉伴着麻木的刺痛传来,我却依然不敢松劲不敢停止。
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不要做这样的梦,不要……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想梦到我曾经十分熟悉的场景,直到最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我视野里,我几乎快要崩溃的抓狂。
不。
在街对面的那头,是我人生里最熟悉的两个人,他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温暖的家,和对未来的希望。
我却在最糟糕的时候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重重撞在背后的墙面上,呆滞的盯着他们手牵着手在街边散步的模样,我妈似乎说着什么好笑的话,正抬着手捂住发笑的嘴巴。
我的眼泪却一下子淌了下来。
我紧紧拽着几乎低进尘埃里的希望,不是他们对吧,一定不是他们。
拖着沉重又麻木的双脚,我一下一下往他们身边靠去,我要到他们身边去,现在就要陪在他们身边。
哪知道就在我猝不及防之时,他们面前的十字路口突然冲出一辆转弯的红色轿车,失控般的往他们方向撞去……
不。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红色轿车的冲击倒在地上的狼狈,身体因疼痛而扭曲摆动,我眼睁睁看着我爸似乎还在找我妈的手,想伸过去握一握。
轿车却突然快速的往后退出一段距离,又一下加重了油门,再次朝他们撞去。
不。
这样的动作反反复复,红色轿车发了狠的冲撞又倒退,直到我爸妈再也没有了最后的挣扎动作,静静的躺在地上的血泊里,周围不断增加围观的群众,却没一个上前帮忙。
冰冷的,就是我正活着的现实世界。
红色轿车又开走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似乎还能透过前窗看到红色轿车里的司机,麻木的表情,这全然是指向性的举动,他的目的就是让我爸妈死。
没有得罪过任何人的爸妈,却如同被仇人追杀样死亡。我空荡的大脑痛得快想不出跟我有关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和可能。
是我害的,又是我害的……
在我身上究竟要发生多少的惨烈,我究竟又为什么会带来这一场场的噩梦。
到底为什么……
时间仿佛在此时快速加载,放快了十倍速的场景来过警车和救护车,公式化的进行每一个步骤,明明很远,我却能清楚看见救护车走下的医务人员冲警察摇了摇头。
这一刻我的天,似乎一瞬间塌了下来。
再不知道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怎么从梦境里醒来,手臂是我眼睛枕后湿透的痕迹,我抬手抹了抹眼角还不停往外涌的泪水。
我不清楚还会出现如何的幻影,但我明白再不会比我梦境中的还要糟糕,我怕的从来都是自己恐惧的幻象,这一次却关乎于失去。
我到底要怎么办。
“小忆?”
我闻声侧过头,陆凡突然出现在我旁边,低着头拧眉望着我,我像突然抗起了千斤重的担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在我面前蹲下,双手抱着我肩膀,问我有没有出事。
我嚎啕大哭的紧紧扯着陆凡衣领摇着头,再不去管此时的陆凡究竟会不会也是幻影,我有太多的话要说,就算是鬼就算要死在这里,我也认了。
终是被心中的闷痛扰得泣不成声,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如濒死前的求助,他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凡,我爸妈会死,我爸妈会死的,我怎么办,我要救他们,我要回去,我要救他们。”
我没忘此行来这里的目的,桃桃身上背负的是我亲手添上的沉重,我为了赎罪和责任而来,可我哪想到,哪想到我压根懦弱到没有能力救任何人,甚至是自己。
救桃桃或者救父母,我陷入了最为两难的境地。
☆、第六十二章 悬棺手
“先别急,把你梦到的场景再复述一遍。”陆凡用极轻的声音凑到我耳边,紧紧抱着我。
我被他身体的寒气冻得缩了缩,紧紧闭着眼睛,把刚才的梦境又事无巨细的说一遍给他听,他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嗯”的声音,我才确定他还在我身边听着。
“可能从进石雾山来到现在,都是圈套。”陆凡沉声,语气说不出的冰冷:“你从现在这里下山辗转回家最多也要耗时一天多时间,所以……”
所以。
为了把我们引到这信号不通上下困难的石雾山上,就是想割断我立马赶回老家的可能么。
“我是见不到我爸妈最后一面了,是吗?”分明是从我嘴里说出的话,为何却把自己伤得不轻。
像被一块巨石压在心上快喘不过气来。我真的就要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无声的面对亲生父母的死亡么?
梦境里他们丧命于一场蓄意为之的车祸,他们只要选择在我来石雾山后动手,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想要避开我再害我家人。
“可是为什么啊陆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活了二十三年没害过任何一个人,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在这背后的操控一切的人究竟是谁?只因为我是个纯阴命?”
这一步步走过来,仿佛正走进别人设好的层层机关里,费时费力这么长时间,就只是单单因为我的纯阴命?
沉默数秒,四周悄然无声,陆凡才淡淡开口,又有隐忍:“不是,不只是这样。”
我苦笑:“你还不愿意说是吗,原因就这么让你难以启齿?所以他们是必须要我死对吗?以某种特殊的手段。”
“是。”
陆凡对我的问题向来不避,可次次都让我寒心不已。
我在一次次绝望的困境里明白过来,有些肩膀上会莫名背负的担子,我再去逃避不想不看还是摆脱不得。
“这次对方有备而来,就不会那么快让事情发生,静观其变,迅速解决这里。我马上带你回去,会阻止一切发生的,你信我。”
“好。”我疲倦的点点头,没就这话题再说下去的打算。
与其说信不信陆凡,倒算是信不信命。
我不信过了平凡二十三年后人生会突然糟糕成这样。
被陆凡重新抱起来,这次他叫我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只闭上眼睛千万别睡着,再过去不远就要到目的地,石雾山的山中心处,是埋鬼胎的最佳地方。
滚哥之前提过,特地来石雾山埋这鬼胎。一来是石雾山半山腰的雾气重,道路险,能上山却见不到几个下山,登过石雾山的人都立誓不来第二次。要是有人要来取这鬼胎再害桃桃,也得伤筋动骨,不是大仇大恨也没这必要。
二来这石雾山的山腰中心里,是封埋鬼胎最佳地点。鬼胎怨气极重,久炼不死,只有封在石雾山的拦腰壁馆里,才能在日积月累下消它的怨气。
不然随时被人从棺口里取出这鬼胎再培养起怨气,最后害的又只会是桃桃。
不知走了多久,幻象始终还在,一滴一滴粘稠的液体啪嗒啪嗒的滴在我脸颊上,颈窝边,甚至耳朵里,时不时还有不同人群的低低嚎哭声,亦或者衣服被撕扯的感觉。
我却麻木的半点提不起挣扎的力气,一心只想着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赶回老家。
索性所有的幻境在一声熟悉的招呼声中消尽,那由远及近的激动声让我松一口气得张开眼,是小跑过来的滚滚,站他身后不远处的胡雨潇依旧一副冷淡表情。
“哎呀凡子小忆!我可想死你们了,你们刚才跑哪去了,我和前辈到处都找不到你们人!妹妹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滚滚脸上的笑容僵着,仔细打量我一番,我摇头说没事,把刚才吸入致幻雾气的事情同他说了一说,他吃惊的倒吸口凉气,脸上全是不解,连忙安慰我两句,从包包里又摸出同样的药丸递给我。
“现在碰上可算好了,小忆你先把药吃了,等会儿继续赶路。”
我点点头接过药,没喝水直接扔嘴里往下咽,苦涩的味道弥漫着我舌根,我本能的皱着眉头,无意间对上陆凡饶有深意的眼神。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告诉滚滚梦境之事的确是我刻意为之,到现在为止,我爸妈还处于生死攸关的局面,明知有内鬼,我再信不过任何一个人。
面对我的刻意保留,陆凡一个字没多说。我们五个又重新遇见,这次加快了步伐继续赶路,没多久从不宽的通道里走出,视野总算开阔,我终于知道,为何只爬到这半山腰来。
这是一个像从头顶凿出来的巨大空洞,正中间有洒下来的阳光,陡峭的四面环山壁,却不是孤零零的那么简单。
“悬棺?”我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一面墙上全是悬在半空中的棺材,一个一个横贴在墙壁上,密密麻麻一面排在一面墙上。
仔细一看,棺材下有两根凿入石壁的木条子支撑着,整整一面墙的悬棺,这种只偶然听过的奇观,若不是亲眼真实的看见,总想象不出这种壮观。
“是,这里的悬棺大大小小有好几百个,要快点找出其中一个,把这鬼胎养进去。”滚滚说时已经再把背包里的东西给拿出来,把类似于凿子的器具递给我。
我拿在手上端详,跟凿子头很类似,我手摸在尖端却不觉得冷手,反而透着微微暖意,手柄的地方是雕花的木头,什么花纹倒没见过。
“怎么找?这里这么多悬棺。”
中间似乎有穿堂风吹过,身上凉飕飕的,我估摸着是自己意识还没太清醒,稍稍往陆凡身边贴。
“找出一个女尸,跟李桃姐年纪相仿的。”胡雨潇冷冷的说时,已经背着熟睡的桃桃,拿着手上的凿子走向悬棺处,我硬着头皮跟上。
只见胡雨潇拿着凿子直接往面前的悬棺缝隙处一插,等凿子整个没入悬棺里后数秒,再抽出,此时凿子尖头并没什么变化。
他一口悬棺一口悬棺的重复同样的动作,估计见我一直在他身边看着碍眼,他才稍微停了一下,不耐烦的说:“凿子上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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