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普天之下皆仇敌-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师父……”
  在那人第三次从房中出来时,路过容不渔身边却是罕见地停住了。
  容不渔茫然地看着他。
  那人面容依然模糊,声音却温柔。
  他轻声一笑,如水滴幽泉:“徒儿,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说完,伸手在容不渔眉心一弹。
  容不渔瞳孔一缩,接着整个人猛地从梦中被强行拉了出去。
  被人从梦中强扯出来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容不渔还未张开眼睛便捂着胸口,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按着地,锋利的指甲几乎将地上的青石板划出四道刮痕来。
  罪魁祸首犹襄来不及看他发怒,疾声道:“容不渔,城界突然破了。”
  容不渔脸色惨白地捂着胸口,耳畔一阵嗡鸣作响,半天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破了?”
  犹襄点头:“肃清者这回来了不是一个两个……”
  容不渔挣扎着站起身,抬袖一挥,灵器在原地消散,他往前踏出一步,重新回到了黄沙满地的后院。
  “而是一群。”
  城界在一刻钟前骤然破裂,幽蓝裂纹噼里啪啦在半空响成一片,将还在睡梦中的众人唤醒。
  这护城界自古以来便是存在的,只是在九年前末行之日来临时才真正派上用场。
  清河之境的人将护城界当成救世主一般,城界乍一破裂,整个清河城乱成一团,在屋舍中都能听到外面的喧哗吵闹声。
  就算天塌了容不渔也依然面不改色,他推开后院的门走回屋舍中,时尘已经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了。
  “城界城界!我都说了城界迟早有一日会破,那些愚蠢的大人从来不当回事,现在遭报应了吧?”时尘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将容不渔内室的东西扫到储物袋中,“这什么东西啊?容叔就不能收拾收拾吗——二七!你在干什么?还吃?吃吃吃,都要死了还吃?你多少天没吃饭了?!”
  城破时两人应该是在吃饭,二七抱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坐在一旁呼噜噜地吸溜着汤——虽然他眼睛里也有惶恐不安,小手都在抖着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放弃他的汤。
  容不渔:“……”
  时尘收拾着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接一袖子扫储物袋里去,头也不回地骂道:“二七!你就不能来帮我一下?!”
  二七:“呼噜噜——”
  容不渔:“……”
  容不渔无奈上前,揉了揉时尘的头,道:“别收拾了。”
  时尘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瞧见容不渔,愣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容叔容叔!”他饿狼扑食似的扑到容不渔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还以为你嫌我们累赘,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呢!”
  容不渔笑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多混账一人啊?”
  城界破时,外面的人嘶哑着声音嚷着活尸围城了,火光和震地声接连不断,时尘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
  时尘在后院来来回回找了容不渔大半天都没寻到人,不禁悲从中来,以为容不渔嫌他没用自己跑了。
  他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怕得要死,正想要哭,突然扫到一旁抱着碗喝汤的二七。
  时尘:“……”
  再这样的场景中,二七仿佛是哪家暴发户的傻儿子,满心满眼全都是吃,一手抱着碗喝个不停,大眼睛里全是茫然无辜,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七看到时尘在看自己,歪了歪头,指了指时尘还没动的汤,认真地问:“你还喝吗?”
  时尘:“……”
  时尘不知如何回答,想哭又想笑,半天才艰难挤出一个比活尸还狰狞的神色:“不……不了吧。”
  二七似乎有些开心,一把将碗捞到自己身边,继续没心没肺地喝汤。
  时尘:“……”
  时尘有些悲伤,看二七那傻样也不想哭了,心中涌上来一股作为保护者的责任感。
  “二七那么傻,做不了什么大事,我若是再慌的话,两个人都活不下来。”
  他自顾自地安慰自己,竟然意外地稳了下来。
  只不过那保护欲就像是个被气充满的球,容不渔一出现,顿时像被针扎一样泄了气。
  时尘哭得直打嗝,鼻涕眼泪全都蹭到容不渔身上。
  容不渔对孩子的容忍限度极高,也不动怒,温柔地拿了方巾帮他擦脸。
  时尘:“外面的人都说城……嗝……城破了,都在收拾东西要跑,嗝……咱们也走吗?”
  容不渔:“你先把打嗝止住了再说话。”
  一旁的二七终于吃饱喝足,小步跑过来,仰着头道:“嗝……活尸要是围城,嗝、我、嗝、还能去找我哥哥、嗝……吗?”
  容不渔:“……”
  时尘:“……”
  让你吃,吃!两海碗撑不死你!
  两个少年一个哭的,一个撑的,在容不渔一左一右打嗝,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可能也要被传染了。
  容不渔道:“你们先在家里等着,我出去瞧瞧。”
  时尘:“我、嗝……”
  二七:“我、嗝……”
  容不渔截口道:“一个都不能跟去,我很快回来。”
  他说着,让犹襄留下照看他们,自己推门出去了。
  城界果然破了。
  城门口火光漫天,容不渔走在长街上,两边屋舍已人去楼空,狼藉一片。
  容不渔:“犹襄?”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犹襄未跟着自己。
  清河城的四周已燃起大火,野火燎原般将城池三面包围。
  活尸不惧死畏痛,却是极其怕火,只是若到了天亮,雨日来临,火自然也是撑不了太久的。
  容不渔原地消散,下一瞬出现在高高城墙之上。
  城外的天幕似乎被冲天火焰烧得一片通红,隐约照亮一望无际的荒原。
  热风扑面而来,将容不渔的长发吹得飞舞起来。
  他将额前长发拂到耳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城墙下火焰冲天,在地上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
  而在火焰之外,无数活尸受着城中活人灵力的吸引,密密麻麻挣扎着朝着城中扑去,却因那火焰而寸步难行。
  活尸狰狞,声音嘶哑地咆哮,有的离火圈近的,身上腐肉被烧成焦黑一块,依然挣扎着朝着城门入口扑去。
  逐渐的,已有活尸浑身带火冲过火焰,跌跌撞撞爬向城门。
  不过片刻,就被火焰烧成一堆焦炭。
  ——只是那宁死也要去吞噬活人的狰狞模样令人浑身发毛。
  清河之境修士虽多,但灵力终究有限,活尸数量太多,迟早会被耗死。
  清河之境的大多数人已经从偏门挤出,想要穿过荒原,前往那绵延巨山之上的云归城。
  只是清河之境全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无数活尸日复一日地在其上徘徊,只要泄露出一丝灵力,指定会被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城池一旦沦陷,只要在这清河之境的人,都逃不过惨死的命数。
  容不渔掏出一个瓷瓶,瓶中装满了花粉——那是塑造躯体时剩余的息壤。
  息壤从他指缝间倾泻而出,连成一条虚幻的线将火焰加固成短暂的结界。
  活尸撞在火焰前,骤然被弹退数步。
  不过这也只能支撑一夜,雨日一旦来临,暴雨落下,就算是满山息壤,也必定会被冲散。
  容不渔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已有人连滚带爬地冲去了紧闭府门的城主府中,当看到那府中已是荒废多年时直直僵在原地,而后绝望地哭喊出声。
  容不渔扶着生了铁锈的门框而立,看着城主府中跪了一地满目绝望的众人,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城主府有云信灯。”
  众人一怔,茫然抬头看去。
  那平日里被所有人都瞧不上的容三爷面容冷淡,似悲悯似无奈地看着他们。
  满城大火,倒映在他灰色眸子中,莫名的艳丽。
  容不渔道:“云信灯能寻到云归城姬奉欢,让他过来救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要出新手村啦。
  感谢 梓曦呀。、冰晶 小枫x3、给你一朵小红花呐、天灵x2、想要居。、猪 的地雷
  感谢 李忱阙 的手榴弹
  感谢 潋妆x10、拾七x36、以遥远之名x17、英年早秃x7、木子邪x20、阿崽x5、天灵x20、女侠小兜x10 的营养液


第14章 雪上加霜
  众人呆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容不渔脸上没有丝毫焦躁绝望之色,和平日里没什么分别,可就是这样的沉稳,令之前瞧都瞧不上他的众人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全都怀着期翼看着他。
  一人双腿发软地往前走了几步,抖声道:“三爷,城已破,就算云归城派人前来也要耗费些时日,咱们……能等到吗?”
  容不渔笑了:“只要他想救你们,破晓之前定会前来。”
  离破晓还有三个时辰,城外火焰结界根本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人群中已有人悲声哭泣,还有一些人已经奔去寻云信灯。
  城主府年久失修,被众人翻了半天也未寻到那传说中的云信灯。
  有人不耐烦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容不渔的衣襟,怒气冲冲地咆哮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什么鬼的云信灯?!都这个时候,你还在愚弄我们?!”
  此言一出,那原本重燃希望的众人顿时更加绝望,怒极之下将心中悲愤全都朝着容不渔发泄。
  “容三爷整天浑浑噩噩地活着,根本同死了没什么分别,你甘心坐以待毙,我们可和你这种人不一样!”
  “你根本就是在报私仇!”
  “当真无耻至极……”
  容不渔冷淡地看着方才还对他有所求的众人现在愤怒狰狞的脸,不知为何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本就不喜陌生人近身,见抓着他衣襟的人似乎有想要挥拳打他的架势,微微一抬袖往那人胸口一拍。
  上一瞬还在破口大骂的人被容不渔轻飘飘一掌直直拍在了院落中一棵早已枯萎的参天大树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身躯直直从树上滑了下来。
  众人原本还将他当成碌碌无为可随意欺辱的废物,乍一瞧到这一掌的强悍灵力,全都怔在了原地。
  容不渔抬手指向那棵枯树,道:“云信灯。”
  众人本能顺着他的手朝着头顶的树上看去,果不其然在枝头发现了一盏似乎长在了枝头的灯笼。
  容不渔道:“将灵力送到灯中,便能寻到姬奉欢。”
  他言尽于此,转身便要走。
  方才还在冲他大骂的人突然颤抖着道:“容三爷……”
  容不渔止住步子。
  “您……您能救救我们吗?”
  云信灯确实可以寻到姬奉欢,只是姬奉欢此人秉性古怪,不知会不会前来相救,而就在他们面前的容不渔,似乎有着他们想都想不到的修为,指不定可救他们于水火。
  众人似乎忘记了这几年他们是如何待容不渔的,也忘记了方才是如何狰狞咆哮着斥骂他无耻,眼中期翼几乎化为火焰。
  容不渔听到这句话,没忍住,撑着头轻笑了出来。
  漆黑的天幕中,一道惊雷猛然劈下,震耳欲聋。
  容不渔微微偏头看着他们,眸子里全是嘲讽和悲悯。
  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嘲讽这些人令人做吐的丑恶嘴脸,想要呵斥他们表里不一的作为,但是仔细一想,末行之日的哪一个人不是如此呢?
  生死面前,人皆有私心。
  最后,容不渔只说了一句。
  “去寻姬奉欢吧。”
  他已仁至义尽。
  “三爷!”
  有人急急忙忙想要冲上来留住他,容不渔许是厌倦了,身形化为银色碎光,瞬间消散在原地。
  只留众人茫然无措地在原地。
  ***
  容不渔回到家时,时尘已经和二七两人一人背着两个小包袱,眼巴巴地等着他。
  看到容不渔回来,时尘飞快扑上去:“容叔!”
  他一把冲到容不渔怀里,背后比他还高的长弓也顺势撞向容不渔的脸。
  容不渔眼疾手快,一把挡住长弓解救自己的脸,笑道:“不是和你说不用收拾了吗?”
  时尘又蹭了一下才道:“哪能不收拾啊?清河城不能待了,天一亮咱们就走。”
  容不渔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清河之境外都是活尸,你不怕?”
  时尘摇头:“有容叔在,我什么都不怕。”
  二七两肩背着小包袱,双手抱着时尘给他烤的红薯吃个不停,见状蹭过来,毫不客气地拆台。
  “那你手抖什么?”
  时尘:“……”
  时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嗷”了一嗓子,满脸通红:“我才没有抖、呢!我就是冷了!”
  二七瞥他,眼里全是嫌弃。
  时尘怒极一伸手:“把红薯还给我!”
  二七说:“好冷啊好冷啊,冷死我啦!”
  时尘:“……”
  容不渔:“……”
  这孩子,为了吃真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容不渔被两人逗笑了,道:“天亮后云归城许是会派人前来,到时你们就跟着他们走就可以了。”
  时尘鼻子皱了皱:“容叔不跟我们一起吗?”
  正在吃红薯的二七也茫然抬头。
  容不渔笑道:“我自有去处,不必担心我。”
  时尘立刻道:“容叔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只跟着你。”
  二七正忙着吃,只好拼命点头,表示“我也一样”。
  容不渔弹了弹时尘的眉心,失笑:“嘴倒是挺甜。”
  时尘扯着他,期待地说:“那容叔不会丢下我吧?”
  容不渔没回答,只是道:“快去睡觉吧,等天明再说。”
  外面雷声阵阵,一股潮气缓慢从地上蔓延,空气间全是雨落泥土的气息。
  时尘没多少心眼,也没察觉到容不渔的异样,扯着二七进屋睡觉去了。
  在关门时,嘴里还吃着东西的二七回头看了容不渔一眼,暗红的眸子倏地闪过一道黑线,飞快不见了。
  容不渔回到内室,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幕,不知在想什么。
  犹襄蹭到他身边,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和他们一起去云归城?”
  容不渔眸子仿佛蒙了一层白雾,漫不经心道:“云信灯已连接云归城,姬奉欢明日便会过来。”
  犹襄“嚯”了一声:“那你死定了啊,姬奉欢那心狠手辣的人,若是碰到了他你还有命活吗?”
  容不渔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打算先回海渊。”
  犹襄一愣,沉默半天才道:“那两个孩子呢?”
  “你跟着他们,护送他们去云归城,等安顿好了后再回来寻我。”
  犹襄道:“呵,寻你?寻你做什么,陪你一起在海渊等死吗?”
  他话音刚落,身体中一股红线飞快扭曲着乱撞起来,犹襄明明没有身体,却感觉周身剧痛,比之前被容不渔切成两半还要痛苦。
  黑雾猛地颤抖片刻,许久才平定下来。
  容不渔:“犹襄?怎么了?”
  犹襄咬牙切齿:“没、没事。”
  那男人留在他身体的灵力原来是这个作用。
  犹襄心中痛骂那疯狗一样的男人不止,半天才道:“那……那之后呢?”
  容不渔道:“等姬奉欢走了再说。”
  犹襄几乎要翻白眼:“三爷,肃清者本应是来寻其他人的,误打误撞发现了你未死却没有回去复命,您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吗?”
  容不渔一皱眉:“什么?”
  “那个让肃清者不惜将清河城界撞破也要找到的人,难道不是更值得你在意的事?”
  容不渔愣了一下,才疑惑道:“关我何事?”
  犹襄:“……”
  犹襄原本以为容不渔废物惯了,脑子生锈才没发现这一问题所在,谁知他竟然是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容不渔道:“云归城要寻什么人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要不犯到我头上,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犹襄忍无可忍:“我直说了吧,你不觉得那个叫二七的孩子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吗?”
  容不渔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蹙眉道:“你怀疑他是姬奉欢要找的人?”
  犹襄:“对啊。”
  “证据呢?”
  犹襄一时语塞。
  “我探过他的神识,他对我并无任何恶意。”容不渔道,“也未对我说谎。”
  犹襄对容不渔无语至极,烦躁道:“当我没说。”
  容不渔:“废话连篇。”
  犹襄险些被他的不识好歹给气死,憋着气飞了出去。
  容不渔在原地坐了片刻,才推开时尘房间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两个少年关系比刚开始见面好了许多,大概都累了,此时正挤在一张小床上睡觉。
  两人睡姿都不怎么好,二七斜横在床上,脚还搭在时尘腰上,被子都被踹到了地上。
  容不渔无声叹气,将被子捡起给两人盖上,安静看了时尘片刻,才转身走了出去。
  二七迷迷瞪瞪地张开眼睛,恍惚间瞧见容不渔将门掩上,疑惑“嗯?”了一声,不过很快又偏头闭上了眼睛。
  偌大个房子里全是零零碎碎的东西,容不渔却只拿了一把伞和一坛酒,和犹襄叮嘱了几句,推门洒脱离开。
  容不渔说的海渊,正是清河之境外的无尽海渊。
  据说那海渊深不可见底,才冠上“无尽”之名。
  无尽海渊边缘离容不渔屋舍只有一里路程,他缓慢走过围住城池的火焰,一步步朝着远处海渊走去。
  火焰从他身体拂过,却未留下任何痕迹。
  满天雷鸣,时不时打下白闪,将周遭照得一亮,转瞬消失。
  容不渔微微抬头看着阴沉的天幕,心道这次雨日不知会有多凶险,清河之境雪上加霜,更不知到底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他泥塑的身体连一滴水都撑不过,更何谈漫天雨幕。
  自身难保,便不要不自量力去救旁人了。
  容不渔叹息一口气,正要再抬步往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隐约的呼唤。
  他皱着眉一回头,便瞧见远处火焰之外,一个瘦小的人影正朝他拼命喊着。
  容不渔一愣。
  二七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此时正在远处着急地冲他招手。
  火焰太高,遮住他的视线,因为太矮,只能蹦起来才能让容不渔瞧见自己。
  “容……容……”
  他不知容不渔叫什么,又不肯和时尘一样唤他容叔,只能小结巴似的“容”个不停。
  容不渔:“……”
  二七不知蹦了多久,脸上全是汗水。
  不过瞧见容不渔终于停下,他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稚气的笑容。
  此时,狂风突然刮来,将他脚底的火焰吹得猛烈一颤,直接沿着他的衣衫往上爬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七:都让开,我要开始飙戏了。【bushi】
  感谢 全幼儿园最可爱、冰晶 小枫 的地雷
  感谢 鱼丸yuwan 的手榴弹、鱼丸yuwanx6 的火箭炮、鱼丸yuwan 的浅水炸弹
  【感谢大佬的打赏,真的破费啦,orz!】
  感谢 鱼丸yuwanx146 的营养液


第15章 红梅印记
  火焰都能将活尸生生烧成灰烬,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二七猝不及防,火势烈烈,直直朝着他的衣服烧了过去,只是瞬间便被火包围。
  他猛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容不渔本是想让他回去,没想到骤然发生这一变故,他来不及细想,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二七单薄的身躯强行召来。
  火焰被风吹得越发凶猛,二七似乎被吓懵了,叫声全是沙哑的气音。
  城外大火但凡燃起,定要将沾染之物烧成灰烬才会熄灭。
  二七只觉得耳畔一阵呼啸风声,浑身火辣辣的剧痛,直到一双手突然将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一股淡淡的青木之香扑面而来。
  那股味道仿佛是如幽潭清冽,霎时让他昏昏沉沉的神智清醒过来。
  容不渔紧紧将他的身体拥在怀里,火焰不退反增,直接顺着他的身体爬了上去。
  二七一惊,立刻想要推开他。
  容不渔低声道:“别动。”
  二七微微仰头,满目水光地看着他。
  “乖乖的。”容不渔以为他是吓坏了,轻笑着安慰他一句,“不会有事的。”
  二七周身的灼热似乎被他这轻飘飘一句话安抚得全部退去,他眸中全是眼泪,手紧紧抱着容不渔的腰,喃喃道:“你要丢下我……们吗?”
  容不渔失笑,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事呢?
  “没有。”
  二七:“心跳快了,你在说谎。”
  容不渔:“……”
  息壤捏成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心跳,哪里来的快了?
  容不渔简直哭笑不得。
  两人身上的火焰如同水流一般,缓慢地朝着容不渔的身体中钻去,不过片刻,火焰悉数消散。
  二七一身衣衫被烧得七七八八,小腿上已焦黑一片,看着及其骇人。
  他支撑不住地倒在容不渔怀里,脸上脏兮兮的,被疼出来的眼泪珍珠似的往下掉。
  容不渔立刻就心疼了。
  容不渔在家中排第三,两位兄长成天妄想着如何拯救苍生,根本不带他玩。
  少时的他没什么出息——当然,现在更没有——只好负责带孩子,只要那几个孩子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他简直都能把自己生生心疼死,以至于这些年几乎都已养成了习惯。
  二七仿佛知道如何做能掐住容不渔铁石心肠中的那一丁点软肉,死死咬着牙,明明痛得要死,却还是强行忍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