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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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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一个人,心也定是硬的像磐石一样,他不是傻,那人有心想要纠缠,他怎么看不出来,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图的地方,为何会对他感兴趣?
那人唯独对他有些热度,但墨桦却觉得这份热度很是飘渺,就像是下一刻便会散在风中。
他将成进打理好,又给他喂了一小碗白粥,才回的房,他泡了个热水澡,心中的烦闷才消失了不少,烟雾缭绕,他眼前忽然有点恍惚。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脑袋在那一瞬间,像是放空了,雾气蒸的他的眼睛水光朦胧,墨桦用手拨了拨水面,他方才的态度有些恶劣,盛沅生气了,从他的举手投足来看,他应该出生不凡,看脾气,不难猜到他小时是众星捧月,这样一个人,是受不了气的吧。
罢了,事情也已发展至今,就顺其自然也未必不可。
哗啦一声,他从浴盆中跨了出来,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机理滑下,墨桦边擦拭边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白生生的,看起来十分的削瘦,有些羸弱之感,他想,若是强健些,会不会好看一点。
待将身上的水擦干后,他不着寸缕的坐在床上,外面下起了雨,开始还是淅淅沥沥,后面大了起来,夹杂着闪电和雷声,这场雨,不似从前的那么缠绵,来势汹汹,打的窗户哒哒的响。
正当他将头发拭干,准备伸手去拿搭在椅子上的长衫之时,门被砰的一声给打开了,墨桦的手一僵,对住一双也有些微愣的眼睛。
此时的画面在盛沅的眼中,颇有些香*艳,那床斜对着门,墨桦刚伸出去的手还横在半空中,身体对着盛沅,大大的打开了,他前面的一切,被来人看的一清二楚,从胸口蔓延到腿根的吻痕,因时间关系,从红色变成了紫红色,连腿间那物上面,都点缀了两个,看着十分的羞耻,显示着二人昨晚的“温存”。
盛沅的眼睛暗了暗,他进门,飞快地将门关上,还好,刚才没有人从他背后经过,不然,此番光景被别人看了,他一定会剜出那人的眼睛。
墨桦也回过了神,迅速伸手将衣服拿下,披在了身上,再拿被子,把腿挡住,他有些羞怒,这人进门,连门都不敲一下!
盛沅风轻云淡的看过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墨桦怒瞪他,火冒三丈,脸上带了点红:“盛兄进别人门前都不会敲门的吗?”
他淡淡的道:“忘了。”
他好像很不在乎一样,一句忘了就把刚才的事情给盖了过去。
他的态度随意,让墨桦心中无端的憋闷,他嘴唇动了动:“你······”
盛沅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怎么可以这么说!男人之间坦诚相待他当然不介意,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抱着的非分之想明晃晃的,他又不是瞎子,刚才盛沅站在门口的那一瞬,眼睛就像是有火要喷出来了一样,打量之意十分的露骨,再加上身上这些未消的痕迹,那夜模糊的记忆,让他如何以此番模样来面对他?
他在被子底下穿好裤子,将长衫的绳子系紧,才站了起来,刚才的尴尬也消散了些,他问来人道:“盛兄来找我是做什么?”
盛沅不急不缓地道:“来投奔你。”
墨桦挑眉:“此话怎讲?”
“屋中漏水了,没法住人。”
墨桦在桌子旁边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再去开一间便好了。”
“小二说,房子住满了,未住满的,也都漏水了。”
他话一落,墨桦感觉,那一口茶水好像哽在了喉头,对上盛沅无辜的眼神,他眼角抽了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他不信,盛沅便带着他去看,眼前的景象竟让他十分的无语,外面在下着暴雨,而盛沅的屋子里面,在下着小雨,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人工开凿的洞,在落着水柱。
而店小二站在一旁,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墨桦惊了半天,他又将那几间无人住的房子统统给看了几眼,大同小异,墨桦一时无语。
他推开盛沅:“我去与成进挤一晚上。”
盛沅急忙拉住他的手:“别,成进被折腾了这么久,你去,他睡不安生。”
这是盛沅第一次关心成进,可是,墨桦却提不起感动之意,眼前这人无赖之相尽显,他问道:“你不生气?”
盛沅摇头:“不生你的气。”
墨桦扯了下嘴角,道:“好的很。”
他一甩袖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没拒绝自己,那边是同意了的意思,盛沅便抱着胸,心情颇为愉快的跟着他进了房间。
浴桶已经被人给挪开了,墨桦去要了几床被子,就地铺下,盛沅默不作声地看他打着地铺。
“算了,我睡下面吧,下雨天,地上湿气重。”
墨桦抬头看他一眼,有些好笑的说:“盛兄不会以为是我要睡下面吧。”
盛沅的脸黑了起来,他心中有些不快,墨桦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坐在床边,将鞋子踢下,爬上了床,一把揽过被子将自己裹好,背对着盛沅睡着。
他闷闷的道:“盛兄,睡的时候记得将灯给熄了。”
盛沅看着那人平静的背影,用脚踢了踢铺在地上的被子。
墨桦毫无睡意,他听到身后有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接着灯被吹熄,屋中陷入了一片漆黑,屋中只有二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小了些,没有了刚开始的那样猛烈,他数着雨点声,渐渐的困意袭了过来。
墨桦做了一个梦,他依稀记得梦中的自己在哭,他抱着一人的腿,哭的凄惨,眼泪鼻涕都流了那人一裤腿,弄脏了他华美的衣袍。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面哭着喊:“放了他,放了他······”
“他”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为谁求情,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被抱住的那人,狠狠的将他给踢开了,他飞了出去,好像撞在了墙上,然后他就醒了。
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瞪大了眼睛,微微喘着气。
这个梦来的莫名其妙,他胸口无由的一阵抽痛,他知道,不是因为那个他求情的人,而是那个将他踢飞的人,因为就在他飞出去的那时,惊讶,伤心,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梦总是莫名其妙,他无暇顾及那么多。
忽然他感觉,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他的身后,躺着个人,正以嵌入式的方式,将他搂在怀中,有一颗脑袋,抵着他地肩窝,鼻翼呼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待会儿还有一更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细细的呼吸骚的他脖子痒,他一动,后面的人便拱拱他的脖子,样子十分的亲密,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人。
盛沅的呼吸温暖,没有让人感到不适,墨桦又动了动,后面的人睡眠浅,悠悠转醒,发出一声喃呢,揽着他的腰的手又紧了些。
墨桦盯着墙壁,发声道:“你怎么上来了?”
后面的人抱怨道:“地上硬,我睡不着。”
墨桦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把手松开。”
“嗯?”后面的人睡意朦胧的样子。
墨桦的声音又大了点:“你把手松开。”
那双手在他腰间搭了一小会儿,慢慢的放了下去,墨桦往墙壁里面挪了点,离开了那个怀抱,又闭上了眼睛:“盛兄,睡吧。”
半响,后面的人道:“好。”
墨桦的眼中,慢慢的有了点泪水,他是墨家的儿子,他不受墨老爷的待见,他不能走偏,他的仕途,容不得一丝错误,他不能再让那个爹再讨厌他了。
第二日墨桦起来之时,盛沅正在床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见他醒了,道:“墨兄醒了?”
墨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嗯了一声,他慢慢的做起来,把自己的中衣理了理,盛沅整理好后,对他道:“我在下面等你,弄好了就下来,好赶路。”
墨桦的手顿了下,他没有抬头,对盛沅说道:“盛兄,到此处,我们就便分开了吧,我和成进老是拖着你,也不方便。”
他明显感觉到,盛沅的步子停顿了下,他回过头看自己,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有些骇人,他依旧说:“我在下面等你。”
墨桦呼了一口气,又道:“盛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拖累了你,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你并没有拖累我。”
这人,死打不动,是下定决心要跟着二人了。
墨桦慢慢的系着外袍的带子,他心中五味杂粮,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在赶人走,其实是在掩饰心中的恐惧。
他与盛沅相识没有多少天,可又感觉像是很多年一样,这样的一个人,他避之不及,却又万分向往。
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我在下面等你,”盛沅说,他在要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对成进好些的。”
语气忸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墨桦笑着摇摇头,根本就不是成进的问题。
盛沅刚走没多久,他的房门又被人给敲响了,是成进。
他道:“公子,我进来了。”
“进来吧。”
成进推门而入,手中还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早餐,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面:“盛公子叫我把早餐给端上来,公子你快吃,吃完了我们好赶路。”
他吃完后,便下了楼,盛沅早就把马车给御到了门口,倚在上面等他,样子恣意不已,引得好多小姐们侧目观看。
他上去的时候,盛沅本来想要去扶他的,手伸出去了,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墨桦踩着小板凳上去的,成进坐在了车前的另一边,墨桦在车子里面听到,成进问盛沅不要坐到里面去,盛沅却拒绝了。
墨桦心想,这样才是最好的,自己的拒意如此,盛沅收敛了起来,这样与他作伴,自己心中才放心些。
昨晚刚下过雨,路上还是淅淅沥沥湿湿哒哒,马车过时还会溅起泥水,待到出门后,路更是难走,土路,下过雨后泥泞不已,在车内便是一路都听到车轮与稀泥搅在一起的粘腻声。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成进说:“公子,前面有事故,我去探探路。”
墨桦撩起帘子,道了声:“好。”
他也依稀看到几十米处有很多穿着短褐的人,抬着担子,忙忙碌碌,在清理东西,前面像是滑坡了。
“前面滑坡了。”
他听见盛沅说,成进回来后,与盛沅说的一样,昨夜下了暴雨,引得小范围的滑坡把路给堵死了。
成进苦恼道:“这该怎么办?去义县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过了这片,才有分支,我们现在过不去,该怎么办?”
他想了下,问道:“不如我们回去吧,明早再来。”
墨桦摇摇头:“都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回去又得好晚,舟车劳顿,还不如在这里等着他们将道路梳理干净,滑坡面积不大,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如果老是这样耽搁,不知要多少时日才到的了京都。”
成进道:“就听公子的。”
盛沅也表示赞同,成进又上前去问了问,那些人也说,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便又可以通行,他们便在路边等了起来。
后面传来来了骑马的声音,听声音,应当还有好多匹,墨桦在车内看书,都听见了地面震动的声音,隐隐约约,他听见施工那边传来小声的欢呼。
好像是大家在吼:“齐大人来了······”
他有些好奇,心想,是不是沪城的那个城守大人,不然为何这么多人欢呼。
他将书放下,半跪着出去,帘子被他弄起了一半,那几匹马刚从马车旁边经过,他只看到背影,全都穿着粗布衣服,哪里看的见谁是谁。
那几匹马停在了滑坡处的前面,为首的青衣男子从马上下来,不顾泥水溅他一裤脚,那些工人们都将他围住,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乐呵呵的笑着,墨桦隐约看到,他不嫌弃的握住那些工人泥泞的双手,瞬时,他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大人产生了一丝好感,真的如城中人传的那样,怪不得这么受大家的爱戴。
他的旁边,传来了一人冷冷的声音:“好看吗?”
是盛沅,他眯着眼,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他的语气中就像是夹着冰渣子,就算是昨晚他负气离开,都未这么对自己说话,这次却是态度不善。
墨桦不悦,他沅看出来了,面色缓了缓,声音也比刚才温柔了些,他道:“你别下来,地上脏。”
说着关心的话,却带着命令之意。盛沅就像是在跟自己的所有物说话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本来只想在这里看一下,并没有想下来,听他这么一说,负气一般,跳到了地上,墨桦的袍子上面,沾着点点泥印。
盛沅看着那几点棕色,眉头都没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缘,妙不可言,小仙女们来点评论嘛~让我多点动力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墨桦的举动未免有些幼稚,成进坐在石头上面啃果子,就像看戏一样。
这泥地里,真的是很脏,盛沅穿的是劲装,简洁方便,再看着自己,穿的又是袍子又是布鞋,就算是没有动,鞋子上面也被泥水浸湿了一大半。
真难受,墨桦后悔下来了,他看着盛沅,有些局促之意,轻咳一声,主动示弱了:“那什么,我还是上去吧。”
说完,他就往车上爬,爬上去后,也不顾旁人的目光,抖掉了脚上的鞋把袜子也脱了,斜坐在垫子上面。
白细的脚趾上面,沾了泥印,他拿起帕子,沾水擦拭才弄干净。
“拿去换上。”
盛沅递了双干净的鞋袜给他,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双脚上面,墨桦下意识地将脚一缩,缩回了袍子底下,接过鞋袜,道了声谢。
盛沅给了东西后,便和成进一起坐在石头上面,不过他在成进面前够高冷的,话也不说一句,成进看他面无表情,一副凶狠的样子,哪里敢过去和他搭话,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果子,又哼哧哼哧的啃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一等,都等过了晌午,连给那些工人们送食的牛车都来了,沪城的城守大人一直都没有走,饭食来了,都是些粗食,他也不嫌弃,合着水一起吃了。
墨桦倒在车厢里面打盹,他不是很饿,所以车里面的干粮也没有动,外面的二人应该自己解决了。
“公子,公子。”
成进将他给晃醒了,他迷瞪瞪的问他:“怎么了?”
成进笑的傻兮兮的,道:“那个城守大人来给我们送吃食来了,我和盛公子吃过了不饿,就问你要不要。”
他往车外一探,那里站着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小生,手里端着个碗,碗里面有三个馒头,他的后面,站了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人,那人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十分的英挺。
那个小生道:“这位公子可否要写吃食,我家大人瞧着你们在此等了许久,应当是没有吃午饭的,便想送些过来。”
后面那个青衣男子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他的衣服熟悉,好像是刚开始骑在马上的那个人,这不会便是沪城的城守?墨桦心中微愣,怎会这么年轻,不过看样子,八九不离十了,他本以为,这样厉害的城守大人,应当是年过四旬,头发微白有些阅历的中年人。
未想到居然这样的年轻,且这人长的和善,一笑还带着些暖意,十分安抚人心。他越看这个城守大人,越觉得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直愣愣的打量着别人,成进看了都觉得失礼,轻轻的推了下墨桦,墨桦不以为意,冲着那人笑,那城守应当是个好脾气,也冲他一笑,笑的墨桦心里头暖洋洋的。
他看了别人半天,这才发现,盛沅不在这里,他应当去消食去了。
他不嫌弃这粮食粗陋,反正吃什么都是吃,连别人城守大人都吃的下去,他一介草民,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
他伸手,开心地道:“我要······”
话音刚落,便又听到有人说:“多谢大人的好意,车中还有些干粮,这些粮食,还是给那些做苦力的兄弟吧。”
那是盛沅的声音,他随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略带寒意的眼睛。他不就是接受了别人的吃食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个红衣小生举着馒头,有些为难。
城守大人带着笑,十分的温和,对二人道:“既然公子车中有吃食了,那就好,齐某就先告辞了。”
盛沅道:“多谢大人。”
他虽说十分的客气,但语气却不是很友善,墨桦有点懵,到嘴的馒头,就没了。
齐大人一笑,便带着小生走了。
“这个大人,真的好。”
墨桦低低的说着。
盛沅手里拿了几个水囊,看样子,刚才去打水了,正好碰上了这一幕,他一言不发,将几个水囊丢在了车顶上面,又将一个水囊,丢进了车里面,刚好砸在墨桦的怀中。
那个牛皮水囊落在他的膝盖上面,墨桦看着那水囊,看了半天,忽然将它扫在了半边,盛沅系缰绳的手一顿,他的眼神看向墨桦,有点凉意,道:“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这话,把墨桦问笑了,除开那日上元节,若是细细的数一下,他与盛沅,不过才相识了几日,但便是这几日,这人处处束缚管教着他,虽说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也不意味着自己便要对他言听计从。
他捋了捋自己的袍子,道:“盛兄与我是什么关系?”
盛沅看着他,不答话。
墨桦笑道:“连盛兄自己都答不出来吧。”
盛沅将手搭在马的鬃毛上面,听他继续说:“盛兄对我的恩情,我牢记于心,但是······还请盛兄莫要越界太多,我的事情,不喜欢外人来管着。”
一个外人,听的盛沅冷笑一声,他继续系着缰绳,嘴角噙着笑,道:“好。”
空气中的气压,瞬时便低了起来,一个在车厢里面闭目养神,一个在整理着缰绳,闭目养神之人看似放松,实则落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整理缰绳的人看似不紧不慢,可眼神中的怒意却十分的骇人。
还好,没过多久,前面的障碍已经清扫了干净,城守大人一直守在那里,与领头的工人相谈甚欢。
他带着人打马上前,声音清冽,对他们道:“几位,前面可以通行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盛沅坐上来的时候,手肘碰到了半卷的帘子,帘子便落了下来,挡住了墨桦的视线。
“多谢大人。”
“无事。”
墨桦听到的,便是打马经过的声音。待他撩开窗帘,已是离去的背影,和来时一样,不过为首的那人在众多人中,还是那么的醒目,让他一眼就可以看到。
☆、我怕鸡飞蛋打,对不起花前月下
“走了。”
随着马鞭的挥下,马车晃晃荡荡的前进,没想到,盛沅驾驶着马车,偏离了路线,从香山绕了一圈。
那夜盛沅带着他们未休息,顶着星辰与月光,除了途中稍有停顿让马儿休息,其余时间都在赶路,墨桦心中生疑,却未有问出口,盛沅虽然看起来不像个善人,但不知为何,他相信,那人也绝对不会害他。
他便倚着车壁睡觉,直到第二日早晨,车才停了下来。
成进跟着盛沅吹了一夜的风,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所以昨晚也不觉得困倦,墨桦下车休整的时候,盛沅正在替马儿梳理鬃毛,那马踢着蹄子,鼻孔出着气。
成进从车顶上面取了些先前存的草料,去喂那匹马,那马叼着吃了大半。
墨桦在马车周围走了几步,四周树木环绕,像是进山了。
他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盛沅边理毛边回答:“香山。”
到义县,有条官道,虽然他没有走过,但他也知道,去那里根本就不需要进山。
疑问堵在了喉头,他终归没有说出来,成进光顾着逗弄那马儿,没有仔细听他们二人在说什么。
盛沅又道:“若是再赶一下午的路,大概晚上就到的了。”
墨桦以为他说的是义县,便也没多问,却很好奇,为什么盛沅要带他们走山路,走大道难道不好吗,山路又高又崎岖,平常人是绝对不会选择这里的。
他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这山里面的景色宜人,若是墨兄觉得乏味,便可出来看看。”
他心不在焉的答道:“好。”
几人在这里停留了半个时辰,便又上路了,这路没有平道好走,抖的他难受,东西也只吃了点,自从离开墨家,舟车劳顿,他的胃口变得不好了起来,连成进都发现短短几日,他便清瘦了些,本来就宽大的袍子套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宽大,但也多了那么一两抹韵味。
墨桦此时心头萦绕的都是那日盛沅烤的那只兔子,外焦里嫩,口感极佳,他虽是想吃,却又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晃晃悠悠,又是日落西山,他没有心情欣赏途中的美景,在车内闭目养神,这一路都是陡的,他们在上山,往山上走。
车子刚停稳,便听到一声喟叹从成进的嘴里发出,接着,那车帘便被人撩了起来,露出笑的憨厚的一张脸,那虎头虎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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