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喰鬼之境-执念-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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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更认知不到是他让卫风失忆失控，失去所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处何处，又因为什么…他永远不知道卫风当初暴走的状态有多么恐怖，桑尤知道的只有自己是无心的，是无辜的就够了，他已经非常愧疚了。
“昨晚我以为你走了就是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着要么就这样算了吧。”桑尤又缓缓开口：“我开始只是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从没想过以后会真正和你怎么样，我想象不了，因为扶苏为我做过的太多了。”
“但……”
事已至此，桑尤发现自己正在失去…扶苏虽然那样刨白自己，可两人中间有扶桑横着，扶桑再也不可能接受他，所以他与扶苏是注定回不到过去。何况…他更想要的，没有比自己看似最孤独的时候看得最清楚。
当他独自一人坐在大宅里，脑子里只有卫风鲜活的身影。
桑尤自怜般的叹了口气。
“卫风，关于军部，我可以满足你的需要。”桑尤说：“不过你的筹码现在不是罗盘了，是你自己。”
卫风的眼皮跳了一下：“你想要我？”
“我让你拥有扶苏的权利，但你要跟他一样，与我是情人关系。”
“……”卫风向后退退身子：“感觉你在给我软饭吃，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你能接受就可以这么理解，你不能接受，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卫风气乐了，桑尤把自己那点龌龊的奢求说的跟施予一般…不过，这也的确是桑尤的风格。
“看来昨晚让你想了很多，也整理了一下自己。”卫风戏弄道：“不过有点可惜，我怕是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丢掉羞耻心，求我吻你了。”
桑尤脸色有点苍白，估计这在他一生当中，都是最难以忘怀的情节。
“因为你知道用利益，用权势钓我了。”卫风说：“真不可爱。”
“那你…”
卫风打断，反问：“我若是不同意出～卖～自己呢？”
“你得不到军部的权利。”
“你就不怕我利用罗盘，从你手里抢过来。”卫风说：“也许没人比苇杭天才，钻的明白，但起码，不止我一人知道它如何启动。”比如看过苇杭操作的乔啡，还有时涧。
“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想要。”卫风继续说：“你不喜欢文明的方式，我就对你暴力点儿也可以～看你受不受得了。”
桑尤闭上眼睛：“就算血流成河，你也不愿意跟我做情人，对吗？”
“关于这点。”卫风故意顿了一下：“我没有拒绝你。”
桑尤压抑住自己剧烈的心跳：“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同意你追我。”卫风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强制我罢了。”
“交易…”
“自然有。”卫风说：“我说过的话就算数，军部的权利给我，我自然就给你罗盘。”
桑尤忽然笑了起来，卫风看他，他简直要笑的直不起腰：“我就知道你总有办法对付我，本来拿你自己交换就是我的奇思妙想～哈！”他开始就知道结局了不是吗？桑尤坐起身，笑容蓦地消失：“谈判才刚刚开始啊，卫风。”
卫风也敛了戏弄，淡色的瞳仁看着桑尤。
“彼时交易过后，我拿到罗盘，你有了权利，你说我会不会担心你将罗盘再从我手里夺回去？”
卫风实话实说：“你担心的不无道理。”
“所以。”桑尤眼里划过一丝诡异的光，“我需要一个定心丸。”
“请说。”
“我需要确定你失忆是否真实。”桑尤说：“我们开诚布公的说吧，这个交易信任的支点是你必须是失忆的，不然所有的都是扯淡。”
卫风蹙眉，沉默两秒后缓缓开口：“你总这么说让我觉得我失忆前，是不是你还对我犯了错。”
“事实时涧应该与你说了，就是那件事。”
桑尤说着盯着卫风的表情，企图看出他会有什么波澜。
但没有。
没有失忆的卫风是爱乔啡的，而桑尤曾经确是想要夺走乔啡，企图伤害乔啡的，所以，如果卫风没有失忆，这必然是卫风这种人坚决不会容忍的点。
虽然桑尤不认为他有错，他是被逼无奈，但他不傻，他知道若是失忆前的卫风不一定这么认为。
卫风沉下声：“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桑尤说；
“我需要给你做一次手术。”
“手术。”
“对。”桑尤回答：“抛去时涧，我还有一些合作的顶尖医生，虽然他们做不到时涧苇杭的程度，不能起死回生，但做一个简单的开颅手术，是没有问题的。”
卫风深拧长眉，这反倒让桑尤有了更胜一筹的愉悦，他嘴边荡起笑纹：“专家会有办法验证你的说法。”他端起好整以暇的姿态：“关于你的失忆。”
“说来说去…”卫风眯起眼，力量的压迫使得桑尤一时间喘不上气。卫风冷笑：“你还是想控制我。”
桑尤用力压制自己趋于本能的发颤，僵着身体道：“昨晚在车里你故意让扶桑看见我们的关系，你当时根本不是默许我吻你，而是默许'这件事'被扶苏发现。你一直把事情控制在你想要的范围内，不管怎样，现在也该轮到我了！你让我失去扶苏，怎能一点代价不付？就想全抓在自己手里？”
桑尤看着卫风的眼睛：“说白了，军部确实需要人手，我开始也确实打算收拢你，这是我在你失忆前后都没有放弃的目的。但你必须是真心的，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卫风看着桑尤沉默。
“我看上你了。”桑尤笑道：“无论从任何方面…”他说着正视卫风的眼睛：“我也是赌了一把——其一是罗盘在你手里，我也担心你会用它做奇怪的事，其二…就是你现在的目的跟我最初想要的一样。虽然我们不见得是我跟扶苏那样完全信任的关系，但终究……我就是想要你。”
“…你还真是坦白。”卫风转过身靠着，看向窗外下的景色朦胧的大雨，笑了一下：“不过，这我需要考虑。毕竟，我还担心你在我的脑中放什么芯片或者微型炸，弹。”
桑尤嘴边的笑纹加深：“呵呵～我不知道你还挺幽默，不是你看科幻剧看多了吧。”
“谁知道……”为卫风发动车子，年代久远的引擎发出恼人的声响，车厢里蔓延起汽油的味道。
桑尤掩住口鼻：“以后需要车跟我说吧，不要自己乱搞。”
卫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语气真他妈坦然啊～以前没少养过小白脸吧。”
“如果非要这么说…”桑尤也不客气的说道：“你是第一个。”
卫风轻笑一声：“那我真是荣幸。”他打方向盘转了个弯：“不过我可不太好养。”
“哦？你不妨说说，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我好重新考虑一下怎么追你下手。”
卫风眯起长睫看了桑尤一眼，桑尤突然间被电的浑身酥麻，整个大脑都呈现出被挑衅的兴奋状态。
卫风说：“说出来多没有意思，你要猜才有趣。”
“我猜不透你。”桑尤坦然：“我若能猜中你，你就没有机会跟我谈这些条件，我可以让你一无所有，只有我。”
“说的很对。”卫风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过，我若是简单的人，到了那一步，恐怕下场与扶苏是一样的。”
桑尤扶额：“看来我在你眼里还真是个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男人。”
“不止。”
“。。。。。。你还真是口不留情。”桑尤无奈：“卫风，也就是你，可以这样说我，如此对我，挖苦，讽刺，算计我…”
卫风打断：“人和人的相处是相互的，如果你开始就严令警告我，或者与我保持安全距离，尊重还是有的。”
“…可惜，我喜欢所有人敬仰我尊重我，唯独你不行。”桑尤自嘲道：“即使你现在这样，我都觉得不满足。”
卫风微蹙眉心，觉得桑尤越来越难搞了……他开始是抱着戏弄人的恶劣心态，没想到虏获了一颗心，虏获了也就罢了，都是桑尤咎由自取，何况这会使他的目的更容易达成，其中他还故意吊过胃口，少不了他有意为之。
但如今这样的桑尤可是他没想到的——一旦桑尤越陷越深，对他的掌控欲就会越来越强，彼时桑尤会拉下脸做更多事，卫风行动也会更多阻滞。
失忆真是件恼人的事，因为他无法追忆与桑尤的过去，从而无法真实的判断这样一个人。
“你真是让我意外…我以为你起码是个高傲矜持的人。”卫风也略感无奈：“我倒是现在才发现你的优点。”
“什么？”
“你有了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这点倒是跟卫风有点相似，不过有些成就的人都有这个特点…卫风说道：“而且起码，你很坦诚。”
“……”桑尤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与你耍心机我觉得会被你绕到更远，跟你周旋这么久，我觉得直击是最简单也是唯一能与你正常沟通的办法。”
卫风轻挑眉尾，笑了：“觉悟也很高嘛。”
“还不是你逼的。”
“啧。”卫风这会儿已经把车开到了大宅的巨大院门，他停下车，冲大宅扬扬下巴：“到了。你希望我与你一起进去吗？”
桑尤顿了一下，与卫风在狭小的车厢里对视半晌——宅院里的K都不是傻子，扶苏与卫风在桑尤那里是怎样的关系…即使是傻子也都能看懂，所以卫风特意问了一句。
若是带了卫风进门，那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军部变天基本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桑尤不答反问：“那你考虑好了吗？”
两个聪明人聊天无需解释，桑尤问的就是为卫风手术所谓验证失忆的事。
卫风向口中抛了一块口香糖，冲桑尤歪了歪头：“如果真如你所说，只是为了确认的话。”
“放心吧。”桑尤说：“我要的就是你，傻子我一抓一大把用不着费这个劲。”他说着又想到什么笑了：“至于你说的科幻电影，那不过是虚构，大脑中有东西，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我还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起码现在不想。”
卫风点头：“我有个要求。”
“你说来听听。”
“即使过程没有时涧参与。”卫风说：“但他要在一边看完全程。”
桑尤思考了一下：“可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气氛静谧了一瞬，桑尤又补充：“若是你清醒之后，时涧说法与我相悖，你完全可以翻脸……毕竟罗盘还在你手中。”
卫风轻点了下头，懒散的身姿又靠了回去，漫不经心的摆弄两下手中的糖纸。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眸色里一闪而逝的锋芒，平静的动动薄唇。
“可以。”
第137章 ‘严惩’今日二更
卫风打的那通电话意外挂断之后，乔啡等了很久也没再接到。
乔啡不敢回拨，思前想后给朴召绩打了一通。只是这一通电话不但没让他放下心，反倒更加焦躁。
他只是想打听一下三区的情况，没想到朴召绩告诉他，原来那会儿是整个三区都断了网络，据说很多K都出动了，好像在找什么人。
乔啡没法不怀疑，在找的人就是卫风。
到底怎么回事？
扶桑和三区的异状让乔啡坐立难安，他觉得他要再无动于衷，他都会心管爆裂而死。电话里卫风的声音让他留恋又害怕，越是什么都不知道越是容易胡思乱想，乔啡嗖地从原地站起，朝陆离的住处走去。
这时候的陆离已经打算与琼玖启程，乔啡忽然冲门而入的时候正看见两人在沙发上亲热。
琼玖抓着陆离的手腕按在靠背上，阴森笑道：“给你点笑脸儿了是吧？嗯？！”琼玖听见开门声，看了乔啡一眼，手上的劲儿却没松：“等着！”
乔啡“……”
琼玖继续压制陆离：“还想跟我比划？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走了！”
“一回生两回熟嘛～”陆离坏笑道：“出门路程遥远，旅途不便啊…”
乔啡没忍住咳了两声。
琼玖这才威胁似的看了陆离一眼，松开了手。
陆离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拍拍裤子，又挑衅似的伸出指尖挑挑琼玖带着胡茬的下巴：“老婆，你脾气总是这么暴躁～”
琼玖脸一黑，拽起陆离的衣领就往屋里拖：“呵！来！我看看，你这老公是怎么当的！”
“等一下。”
“等一下！”
陆离跟乔啡异口同声，琼玖停下脚步，陆离晒然一笑：“乔啡干嘛来了。”
“我有事想问。”乔啡跟琼玖指指陆离：“我问完你再收拾他不晚。”
陆离：“…喂。”
“问。”
“陆离。”乔啡不废口舌，直接开口：“你跟我说过你与卫风交谈过，那是不是你被桑尤带走后，其实与卫风距离不远？”
“在一座宅子里。”
“你能分辨出那宅子在哪里吗？”
陆离眉心一蹙，推开琼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见卫风一面。”
“你抽风了吧！！啊？你有病？”陆离骂道：“现在关键时期，你搅什么乱？我这边马上就走了，岛……”
乔啡焦急得打断：“三区有点不对劲，卫风刚给我打了电话…他想见我…”乔啡上前一步睁大眼睛一脸乞求：“告诉我他在哪？我走暗道的，只要人居住的地方都可以到达！我见他一面就回来，我发誓！”
陆离疑惑又烦躁：“卫风说想见你？”
乔啡用力点了点头，解释了网络的事情。
陆离沉吟半晌，也一时拿不准主意了。
“让他去吧。”琼玖开了口：“桑尤没准有了什么新措施，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看了看乔啡：“你把境况搞清楚之后跟我说一声，我们这边也好对应做些改变。”
乔啡只能一直点头。
“你要小心，不要叫桑尤看见你。”琼玖嘱咐道：“如果万不得已，不论后果，先把自己完整交代出来，这边的岛屿还需要你。”
陆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要知道，若你落入桑尤手里，一切都会变的被动，卫风这盘棋就算是毁你手里了。懂吗？”
“我知道…我都明白的。”乔啡大眼睛里闪动着不安：“陆离，我总有种预感……”
“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你预感那么准怎么没防御的了任何一件糟心事儿？！”
乔啡抿起唇，几人站在客厅里，都默契的陷入了沉默。
之后琼玖两人的兴致也被乔啡搅合没了，干脆一起上船，离开了岛。
乔啡一路的情绪都处在极度的忐忑和亢奋中。
他想立刻见到卫风。
*
三区的大雨依然凶猛，根本从未停歇。
守在宅中的K看见了一辆破旧的轿车穿越大院，身后尾随着一列军部的车。
车队停歇，桑尤率先下车，有人为他撑了伞。
桑尤拿过伞柄，走到副驾，正好副驾的车门打开，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走了下来。
“谢谢。”卫风对给他撑伞的桑尤道谢：“不过我都已经湿透了，无妨。”
桑尤笑笑点头，却并没有拿走雨伞。
雨水倾盆，偌大的黑伞砸起纷乱跳跃的水花，K望着伞下的两个人，在纷繁复杂的心境中，竟觉得是如此般配。
卫风的脸虽然妖孽，但气质清冷不可侵犯，而桑尤淡雅卓然，走在一起竟出乎意料的合拍，仿佛自来就是一对。
——只是内里如何，大家就都不甚清楚了。
…扶苏消失不见，军部，可能真的就要变天了。
卫风进入大宅就马上洗了澡，湿漉的额发被他拢到一边，最长的已经快碰到了肩膀。
他的浴袍敞开一半，精壮如描刻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桑尤甚至看见了他的腰线。
这是与扶苏那具野蛮狰狞完全不一样的身体，是让感官上有无限刺激的凌厉美感。
桑尤仿佛看见了第一眼看见的卫风。
与人搏击的卫风挥洒着汗水，紧身的军用T恤把他充满力量的身躯暴露无疑。长腿凌厉，仿佛带着劲风，桑尤无法把目光挪走，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人，能让你一眼就万劫不复。
“宝贝儿。”卫风轻挑道：“你这么看我，容易引火上身。”
桑尤心想，他早就着了火了：“不如，我在追到你之前，我们试一下。我也看看在别的方面跟你合不合拍。”
“我很保守的。”卫风笑道：“情不到深处我会力不从心。”
““。。。。。。”桑尤神色讽刺：“你来我身边之前，倒是与乔啡挺'轻浮'的。你跟他情到深处了？”
“生理需要的话，是另一回事。”卫风不禁想起了乔啡的样子，心中涌出一把燥热的火，他对乔啡就是有难以抗拒的生理需求，那短短的几□□夕相处，卫风简直觉得自己荒求无度。
他闭了闭眼，抑制了毫无章法的热度。不成想再睁眼的时候，桑尤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卫风倚在沙发里，抬起头，看见桑尤的双手支在自己两侧，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情动。
卫风眼中还残留着臆想的情，欲，桑尤看见，简直像一簇明火抛进了汽油当中，轰的一下就炸了。
他倾身向前，跪坐在了卫风的腿上，伸手解开卫风腰上的缠带。
卫风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而抓住他的肩膀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桑尤听见了卫风紊乱的呼吸，一滴水从卫风的发梢滑下，落到桑尤的唇纹里，最后流入口中。桑尤缓缓的吞咽一下，抬起头，要去亲吻卫风的唇。
就在要肌肤之亲的前一刻，卫风倏地站了起来。
桑尤明显感觉到了卫风忽如其来的怒火：“怎么了……”
卫风压抑的呼了口气——乔啡这小鬼真是不干好事…桑尤撩拨的厉害，自己又处在臆想乔啡的状态中没有脱离，那一瞬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修长的手捋了一下掉落的黑发，他没心情应对桑尤，转身上了楼。
这是个永远摸不到边儿的男人…桑尤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卫风的背影，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卫风忽然翻了脸。
他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一放松又躺了回去。
闭着眼睛的桑尤微微勾起了唇：原来，卫风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卫风不知道桑尤已经幻想出了一部狗血剧，他一头扎进自己客房的浴室，冰凉的水洒下来，浸透浴袍，把卫风整个人淋了个清醒。
他走到镜子面前，看着眉宇阴霾的自己，呼出的热气让镜子蒙上了一层白雾。
卫风脑中转过了所有的念头，不由得，一个念头慢慢清晰起来。
卫风再抬起头的时候，镜子上已经被他无意识中，写了一个名字。
——乔啡。
“你控制了我…”卫风对着镜子，缓缓开口：“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小花招啊……嗯。”
失忆。
以前的乔啡到底可爱到什么程度，让他死了一次还念念不忘。
从没兴趣了解往昔的卫风，前所未有的想知道，到底乔啡怎么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了下来，卫风端着一杯热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清洁后的庭院。
他的表情依然懒散，睫毛轻轻的垂着，显得漫不经心。但他心里已经掠过千万种思绪。
——看来自己解不开这个结了，他无法抗拒有关乔啡这个名字引起的任何失控…可是…卫风眯起眼，淡色的眸子泄出危险的光。
有关扶桑，到底该怎么惩罚那个小鬼呢？
指尖温柔的摩挲陶瓷的杯柄，忽而一个用力，杯子应声而裂，碎片砸在地上。
我可与扶苏不同，卫风想，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毁了你。
大宅安静的伫立在潮湿的空气里。
一楼的桑尤坐在画室，笔尖逐渐描绘出卫风刚才情动一瞬的模样。
二楼的卫风依然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桑尤那副画完成了雏形，已经又要入夜。桑尤按了按脖子，站起身，扯了一张白布小心的盖在了画上。
这幅画比以往都要细致认真，桑尤珍惜的摆弄一下布角，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门口的洛匆恭候多时，桑尤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扶桑找到了。”
桑尤顿了一瞬，才又向前走，洛匆跟在后面。
“在哪。”
“他的酒吧里。”
桑尤叹了口气：“找人看着他，暂且就让他在那呆着吧。”
“好……”
看见洛匆欲言又止，桑尤又停了下来：“你想说什么？有关扶苏？”
洛匆拧眉，斟酌半晌也不知怎么开口。
“我说把你给了卫风，就是给他了。”
洛匆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的看向桑尤。
“我知道你愿意跟着的，是扶苏。”桑尤说：“这点的话，你要向卫风申请，他要愿意，我再给他换一个就是。”
洛匆知道自己偷偷与扶苏说了卫风的事，桑尤一定不会轻饶他，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桑尤竟是这么一副无关痛痒的态度，而且，洛匆能感觉到，此刻的桑尤显然心情不错。
估计，这是另有新欢的愉悦吧。
洛匆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走远了。
桑尤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宅内，转身上了楼。到二楼的时候，在卫风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桑尤敲了敲门：“睡了？我是桑尤。”
半晌没有回答。
“卫风？”
屋里传来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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