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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婚介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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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气,好想踢飞这只猫。
  “圣君驾临此处可是有什么公干?”温瑢道。
  破厄圣君摇头:“没有。我来拜访旧友。”她抬起头,绕着温瑢走了一圈,对温瑢现在的状态还算满意。她说话时,耳朵不时轻轻抖动。长尾巴蹭过温瑢的手背,从短暂的接触里迅速探查了温瑢的魂魄状况——神魂上的封印已经裂开了。
  陆淮卿哼哼唧唧地蹲在温瑢身边。
  温瑢指尖打了个转,捏住了陆淮卿的指尖。陆淮卿困惑道:“怎么了。”
  温瑢捏着陆淮卿的指尖,防止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上手撸大猫了。
  陆淮卿揪住破厄圣君的耳朵,“你快走,我家温瑢要睡觉了。”
  被揪住耳朵漂亮雪白的猫咪突然消失,温瑢只觉得身边一暖,破厄圣君贴着他绕了一圈,尾巴贴在温瑢身上,仰着头道:“看见你安全我就安心了,那我先走了。”
  陆淮卿:“……”你说话就说话,贴在温瑢身上干什么?!
  虽然知道猫科动物对亲近的人都是如此,破厄对温瑢绝无其他心思,但不代表陆淮卿能忍着不吃醋。
  愚蠢的烧鸡。
  破厄圣君掉头离开。
  温瑢掩唇打了个呵欠,上楼了。直到两人回到家,陆淮卿都垂着头,一声不吭。
  “怎么了?”是在生气他和破厄圣君的接触?
  温瑢诧异。
  陆淮卿摇了摇头,上前抱住他。
  他忽然想起更早之前,破厄与温瑢相识的时间比他更长。只是破厄向来不喜欢他,也确实,他最后给温瑢带来了无比的麻烦。
  “我不是不喜欢破厄,是她不喜欢我。”
  陆淮卿抱着温瑢,“她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友,你一定很喜欢她。”破厄体贴细致,作为也远比他更温柔耐心。他并不是嫉妒破厄,他是爱人,破厄却是挚友,二者无法比较。
  温瑢微笑道:“可你是唯一的啊。”挚友二三,爱人却只会有一个。

  ☆、颜绘

  今天运气可能不太好。
  明澈站在寒风里,微微皱眉,他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一辆车都没拦到,不是有客就是下班。他倒是无所谓,反正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课。
  “要不然,您还是先回去吧。”明澈轻声道。
  狐祖就站在他身旁三两步,闻言轻笑道:“我要是现在回去,圣君还不揭了我的皮做褥子。”好不容易把他赶出来了,圣君不定怎么高兴呢。
  明澈没忍住笑出声,好奇道:“圣君是哪个圣君呢?”他知道这个圣君指的是陆淮卿,但是什么圣君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颜绘一家的认识似乎有点偏离。
  他们不能直呼陆淮卿的姓名,总是圣君圣君的叫,连尊号都省去了,明澈不知道也是正常。狐祖道:“总共三位圣君,那位是崇辉圣君,原身是凤凰。”
  明澈默然。原来是凤凰,他一直以为这位圣君是哪个大妖呢。
  狐祖见他沉默,担忧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冷了?”不等明澈回答,狐祖取出一件白色外套递给他,“先穿上吧。”这本来是明澈的一件披风,他施法临时变成外套。
  他的关心太自然,明澈愣愣接过来。
  “快穿上吧,”狐祖催促明澈,人类的身体有多脆弱他看先生就知道了,天一冷就全身冰凉,圣君都捂不热,“感冒就麻烦了。”
  明澈默默穿上,外套上沾着陌生的香气,很淡和狐祖身上相同。明澈垂着头,脸上慢慢红了。
  终于等到出租车,明澈松了口气,先钻进了副驾驶,狐祖步子一顿,淡然坐在了后座。既然明澈害羞,那他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好了。免得受惊的明澈突然躲得太远,狐祖望着窗外,微微笑了笑。
  狐狸总是狡猾而耐心的。
  明澈轻微晕车,上车报了地址就靠在窗户上不说话了。他也没有太关注司机,出租车驶过小区后进入一段僻静的小路,明澈察觉到不对,睁开眼睛皱眉道:“你怎么走这条路?”
  司机笑眯眯道:“这条路近啊,现在不早了,我也想早点醒下班回去嘛。”
  明澈摇头,坚决道:“掉头回去,这条路不能走。”
  司机奇怪,往前看了看,确定这条路没整修没施工,怎么就不能走了?再说现在掉头回去也费事啊。
  他正要开口劝两句,车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吓得他赶紧踩下刹车,减速的出租车还是冲向了人影,“咚”一声闷响后,司机的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路上没什么人,他车子开得快,这么一下撞结实了,搞不好要出人命!
  他抖着手解开安全带,却被明澈拦住,“别下车!那个不是人!”
  瞎说什么啊这孩子!
  司机一边飙眼泪,一边开车门,然而车门就像焊死了一样,根本打不开。司机觉得不对,扭头看向前窗,车前盖上多出一个个血红的脚印,光洁的前窗上砰的印出两个手掌印。
  真不是人。
  司机腿一软,瘫在座位上不敢动了。
  狐祖托着下颌,奇怪道:“这厉鬼身上怎么有鬼王的味道?”正是因为察觉到了颜绘的气息,他才没出手阻止。
  明澈咬牙道:“她就是害死颜绘的那个厉鬼!居然从封印里跑出来了!”当年在这条路上发生的事情始终印在他脑海中,这条路他真的不想再走了。
  女鬼秀美的脸出现在车窗前,她眼睛一转,盯着明澈:“你终于来了,那个女孩呢?她在哪儿?在哪?!”前半段话还正常,后面半句几乎是咆哮。杏眼流下血泪,青白的指甲刮着玻璃,满眼的怨恨。
  女鬼双手用力锤击着挡风玻璃,还算坚固的玻璃在几次锤击下岌岌可危。司机尖叫起来,乍得明澈耳朵都疼,司机半点不慢地灵活缩进座椅下面。明澈都没反应过来,那么大一个人就消失了。
  明澈:“……”躲得也太快了。
  狐祖道:“别担心,进不来。”
  出租车四周已经布满了他的神力,他伸手轻轻搭在明澈肩上,“我去解决一下,你别动。”
  明澈摇头:“很危险!你……”面对狐祖的眼神,他突然卡壳——也是狐祖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畏惧小小厉鬼。
  虽然这只厉鬼当初差点粉碎颜绘的魂魄。
  初生的鬼王非常脆弱,对于同样的鬼物来说却是不能错过的绝顶美味更是增强实力的灵丹妙药。女鬼间接害死了颜绘,连她的魂魄也不放过。要不是颜绘不同于寻常鬼王,反过来镇压了女鬼,恐怕现在就没有颜绘了
  女鬼当初差点就吞了颜绘,虽然后来被镇压,不能出来作乱不仅不会平息她的怨气,反而滋生出怨愤和恨意,所以女鬼一摆脱封印就在此处搜寻颜绘。
  不,也许女鬼不是自己挣脱封印而是有人刻意放她出来!毕竟封印是去年刚下的,怎么可能那么快松动?
  肯定是义盟!因为明澈,义盟恨透了频频搅局的颜绘。开始时妄图洗去颜绘的记忆和理智,变成惟命是从的鬼将,却被颜绘反过来狠狠捉弄了一遍。于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发誓要除去颜绘这个心头大患。
  不过义盟应该明白,当时脆弱的鬼王能封印女鬼第一次,现在绝对可以封印第二次,而且更轻松跟彻底,甚至会打散女鬼的魂魄,那为什么要还要费那么多功夫解开女鬼的封印?难道只是为了给颜绘添点麻烦?
  狐祖已经下车了,女鬼脖子不动,头却拧过一百八十度,她咧开嘴,飞身冲向狐祖。
  先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当甜点吧。
  不,不对。
  电光火石间明澈想通了义盟的用意,道:“别杀她!”
  狐祖一顿,伸出的手收回,勾住自己的一根发丝将其抽出。黑发吸足了狐祖的神力,细细一根缠住女鬼,而女鬼连挣扎都不能便倒在地上。
  明澈推开车门,道:“颜绘的家人呢?他们去哪儿了?”
  女鬼只是发出咯咯的笑声,狐祖皱起眉,发丝越勒越紧,逐渐陷入了她的魂魄。干净的神力开始侵蚀她的阴气,女鬼尖叫了一声,望着明澈怪笑道:“让她去死吧哈哈哈。”
  明澈见她不肯说,抖着手翻出手机打给颜绘。
  手机响了两声,颜绘接起来,“明澈你到家了吗?”她的声音轻快,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明澈道:“你现在在往生城外面是吗?不管你待会见到谁,哪怕是你父母,都等我过去再做决定行吗?”
  颜绘抬起头,看着堵在她面前的父母兄弟,有些懵,但还是道:“好,我知道了。
  颜母推开颜父,扑通跪在颜绘面前,掩面哭道:“颜绘啊,你救救你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开始抓虫,工程量好大啊
嘤嘤嘤
隔壁的预收文你们要试着收藏一下吗嘤嘤嘤。

  ☆、厉鬼

  还有十几步就可以进入往生城,但颜绘却被堵在了家门口。
  颜母这一跪,双膝结结实实磕在地面上,面容憔悴。她拽着不情不愿的儿子,“快求求你妹妹救救你!”
  颜锦辉推开颜母,手指差点指到怒道:“她是死人!是鬼你知道吗?!她能有什么好心思?她巴不得我们都下去陪她!当初要不是她,我们现在也不会有家不能回!”
  颜绘垂下眼睛,亲生哥哥的手指离她只有几厘米。面对突如其来的职责,她表情茫然,困惑道:“怎么了?”
  就算是鬼王也是亡魂,和还活着的家人已经不是同路。
  兄长这样疾声厉色的职责让她无所适从,她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杜酌。杜酌轻轻扶住她肩膀,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安慰。
  颜绘定了定神,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明澈刚刚才打过电话,她转头就遇见家里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颜母支支吾吾,颜锦辉却道:“你别管那么多,快去把你闯的祸收拾了!”
  闯祸?她去年就是亡魂了,今年才到自己面前说闯祸……难道是艳皮鬼的封印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是陷阱,她也要走一趟了。
  ……
  明澈深知颜绘的性子,怕自己劝不动颜绘,特意打了电话给温瑢。
  温瑢刚刚洗完澡,接到电话连头发都顾不得擦干,“你怀疑义盟针对颜绘?”他一边回电话一边穿衣服,陆淮卿听见颜绘的名字耳朵都要竖起来了。温瑢索性开了免提,明澈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明澈道:“颜绘其实是……被家里人推出去送死的,她自己不知道。我担心义盟把这事抖出来,颜绘的心态很可能会崩溃。颜绘现在就在往生城外面,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她父母。”他真希望赶过去的时候只是一场虚惊,哪怕叫他白跑一趟都行。
  陆淮卿咬着牙,森然挤出几个字:“我弄死他们。”早些时候的事情他睁只眼闭只眼,不是他仁慈发善心,纯粹是投鼠忌器,担心做得太绝反而伤了颜绘。
  可是这帮人不仅没有收敛感恩戴德,还想把颜绘利用个彻底?
  温瑢穿好衣服,陆淮卿揽着他直接挪移到了往生城外。
  他走得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多穿一件。颜绘看见他穿着薄薄两件衣服就出来,吓了一跳,瞪陆淮卿:“你干嘛啊!让瑢瑢就这么出来了!”
  小姑娘噔噔噔跑到温瑢面前,小心摸了摸温瑢的手,果然,那点热乎气已经在寒风里吹散了。这里又靠近往生城,阴气比其他地方重,温瑢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小姑娘吭嗤吭嗤拖着温瑢的手,心疼得不行。
  陆淮卿哼了一声,难得没跟颜绘抬杠,而是挡在颜绘前面,阻绝了颜母颜父殷切的目光。
  温瑢拍拍颜绘,从陆淮卿身后走出,看向跪在地上的颜母,道:“这是做什么呢?大晚上的,堵着我们家颜颜?”
  颜绘正要上前,被杜酌拉住,“进去给先生拿件厚些的披风吧,别冻着先生。”颜绘明知道这是想支开她,但心中对温瑢的担忧占了上风,掉头进了往生城。她是姥姥姥爷带大的,老人去世后才到了父母身边。
  颜母猜不出他的身份,只看见他和另一个俊美男人突然出现,就把他当成和颜绘一样的鬼魂了。眼看颜绘消失了,她跪下去也没有意义,小腿肚子一边发抖一边站起来。
  这里可都是鬼啊。
  颜母含着眼泪,可是她又不敢回去,家里还蹲着一只一心一意要杀他们全家的厉鬼。在这里呆着,就算厉鬼找上来,颜绘也不会当做看不见吧。
  颜母心事重重,一时就没搭理温瑢。颜父道:“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不能找她了?”颜母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他。
  颜父气道:“你看看你,都是你惯的!这是女儿见到父母该有的表现吗?!”
  陆淮卿不耐烦道:“谁管你们是谁,赶紧走,不然我就送你们进去。”有脸到颜绘面前摆父母架子的。出生下来就没养育过一天,真要论起对颜绘的恩情和在意,连陆淮卿都比不上。
  陆淮卿对颜绘,说一句再造之恩也不为过。不然颜绘明明是鬼王,那一身祥瑞又是从何而来?
  颜父气得胸膛起伏,颜锦辉瞪着眼睛:“你怎么说话呢?懂不懂尊老爱幼!你家里人没教过你?”
  温瑢拦住要动手的陆淮卿——他看见明澈和狐祖了。
  明澈也是狐祖带着瞬移过来的,因为狐祖不知道往生城的具体地点,出手遮掩往生城地点的又是和他同等级的杜酌,所以定位花了点时间,来得迟些。
  明澈小跑到温瑢面前,“颜绘呢?”
  温瑢道:“刚刚进去了。”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往生城,然后压低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颜家人推颜绘出来送死?
  他们家小姑娘也是金尊玉贵受尽宠爱的,凭什么出来送死?
  狐祖从袖子里丢出一只女鬼,小小一只摔在地上,温瑢蹲下来,疑惑道:“这是什么?拇指姑娘?”
  明澈冷静道:“是拇指厉鬼。颜绘跟您说过吗?她是自杀,至于原因……”明澈控制不住心中的鄙夷,冷笑了一声,“颜锦辉在外面招惹了艳皮鬼,把鬼当成人。你侬我侬好了大半年,都谈婚论嫁了才发现对方不是人类,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骗钱的道士要收鬼,结果道士差点没命,艳皮鬼因爱生恨要杀颜锦辉报仇。”
  颜母尖叫道:“别说了!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别编造这些谎言血口喷人!”
  明澈冷冷道:“这可不是我编的,是艳皮鬼自己交代的。”当时颜绘镇压了艳皮鬼,已经筋疲力尽,为了不让艳皮鬼看出端倪强撑着完成了封印。艳皮鬼立刻就转换策略试图卖惨,只是颜绘力竭,没有理会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陷入沉睡。
  明澈因为煞气重,天生里就有纯净的灵力,所以代替颜绘加固封印,艳皮鬼喋喋不休地将这些事情颠来倒去念了几遍,他越是听到最后越是心惊。
  颜绘甘愿自杀成为厉鬼,就是希望能保护她仅剩的家人,也保护离世的老人地下安稳,谁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颜家人为了保住儿子而编造的谎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实验做昏头了,今晚继续捉虫,昨天就捉了一章233

  ☆、谁不想做个小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艳皮鬼爆发出一阵大笑声,“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能保护什么人,还不是跟我一样,被利用完就丢开。”
  她笑得猖狂,颜母听着觉得声音耳熟,终于注意到这么个拇指大的厉鬼,一看之下顿时捂着嘴惊叫出来!
  这不是追杀她的宝贝儿子的那个鬼吗?!
  颜母对这只手段残忍的厉鬼极为畏惧,连忙拽着颜锦辉缩到了颜父身后,
  气氛一时凝滞,往生城的城门在这时候打开了,抱着一件羽绒服的颜绘走出来,她小跑到温瑢面前,“瑢瑢快穿上。”她的衣柜里当然都是她的衣服,找了半天才勉强翻出一件某宝下单的男友羽绒服,因为尺寸不对,买来后就塞进了柜子最底下,她翻了整个柜子才找出来。
  还好她长得高,一米七二,男友羽绒服温瑢也能穿。
  杜酌施法掩盖了艳皮鬼的气息和形体,明澈赶紧捡起地上的艳皮鬼塞进包里。
  温瑢其实那么冷,陆淮卿一直握着他的手,神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身体,游走全身。温瑢接过羽绒服穿上,摸着小姑娘的头道谢。
  颜绘虽然被支开了,但还惦记着颜母口中的事情。
  杜酌有心把她支回去,这里十个人,一个鬼,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颜绘这个受害者。多可笑,最无辜最痛苦的那个,反而什么都了解。
  但如果可以,杜酌希望颜绘永远都不知道。
  圣君也一定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会瞒了这么久。
  温瑢从明澈未说完的话中只知道——发现儿子被厉鬼缠上的颜家父母凄惶之间想出了推颜绘送死的主意,反正和能传宗接代又在身边养了二十多年的哥哥比起来,出生后就一直养在老人身边的颜绘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其中的细节,温瑢无法推测。他轻轻揽住颜绘单薄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陆淮卿默默躲在了温瑢身后,他什么都知道,但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颜绘疑惑地看了一圈,谁都不说话了,似乎都刻意避开了她的眼神。但颜绘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很直白看向颜锦辉:“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她多聪明,知道颜锦辉为了达成目的,绝对会说实话。
  杜酌和明澈有心拦她,颜绘却道:“有什么还能瞒我一辈子吗?我一辈子那么长,你们防不过来。六功那里就我的记载,我问他们要,他们难道还敢不给吗?”
  杜酌叹了口气——失策了。忘了还有六功。
  颜锦辉冻得瑟瑟发抖,不耐烦道:“还不是……”
  明澈打断他:“颜绘,我来说吧。”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倒不如让他来说,起码
  陆淮卿立刻道:“不行。”明澈根本不明白“执念”对于魂魄的重要性,虽然颜绘已经是正经的鬼仙了,但一旦当时的执念崩溃,对颜绘的影响绝对不是明澈能够想象的。
  如果能说的话,按照陆淮卿的脾气一早说了。
  颜绘:“……你们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要瞒我真的好吗?”她走到颜母面前。
  颜母吓得往后躲了好几步,畏惧道:“人鬼殊途,你别……别过来,就站在这儿就行了。”
  颜绘站定,眼睛聚了层冷淡。畏惧她是亡魂,却又渴望借助她的力量。说来一腔慈爱不过装腔作势,何曾把她真的放在心上过?颜母心中只有一个孩子,就是颜锦辉。
  陆淮卿冷笑两声,凶巴巴道:“别问了,你看看他们这副怂相。你就当没见过他们。反正鬼已经收了,他们死不了。你现在的家人不是他们,少跟这帮傻子玩,会变成傻子你知不知道。”
  温瑢觉得这话虽然不中听,但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一家三口每一个好的,偏偏能有颜绘这样的女儿,也只能说是物极必反吧。
  颜绘摇了摇头,望着陆淮卿的眼睛,道:“我总要知道,自己保护的人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吧。我付出了那么多,还是想知道到底值不值的。”最重要的是,她不能时刻都缩在别人的庇护下,倘若她只是个小鬼仙,她也可以装作不知道,疯玩傻乐每天和狐朋狗友们待在一起。
  可她现在是阳世鬼王,她的不成长,就是一种失职。就算她眼瞎看错了人,栽了跟头吃了亏,她也总得知道为什么。
  至于得知真相后的痛苦或者懊悔……
  这本来就是她该承受的代价。
  愚蠢或者年轻,都不是回避错误的理由。
  谁不想做个小姑娘呢?父母宠爱,兄长疼惜,可她没那个资本。不是没有人在意她疼爱她,而是她有必须担起的责任。
  谁都可以把她当小姑娘,但不包括她自己。
  “颜颜,来,”温瑢冲颜绘伸出手,“到我身边来。”
  颜绘回到他身边,温瑢揽着颜绘的肩,将她带进怀里。
  到了怀里才知道这姑娘有多瘦,颜绘虽然高,骨架却精细。肩膀瘦削,手指纤纤。她的外貌永远冰冻在了十七岁,无论享用多少香火都不会再长大。从下往上仰望着温瑢,鹿一样的眼睛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比起陆淮卿,温瑢的气息更让她放松。熊熊燃烧的凤凰火焰中,抚慰了所有痛苦,给了她新生的温柔气息,在任何时候都能让她全心信赖。
  “颜颜真的想知道?”温瑢轻轻梳理着少女柔顺的长发,小姑娘依偎他在怀里,揪着他的袖子。
  颜绘闷闷道:“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但她必须知道。
  温瑢笑了笑,眼中万分怜爱,“那就去问吧,想知道什么都去问吧。”
  陆淮卿忍不住道:“可是……”
  温瑢轻笑道:“我们可拦不住她。”理好颜绘的围巾,温瑢柔声道:“我只要你记住一点,往事不可追,你现在有家人了,我和淮卿在任何时候都等你回家。任何过往,或许值得留恋也或许应该被憎恨,但绝不值得你停步不前。”
  “我的小姑娘,我们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温瑢啊,其实相当于一个大家长的角色吧,很温柔很宽容,他尊重颜绘的任何决定。
至于陆淮卿么……你们脑补一下老母鸡护小鸡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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