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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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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一时有些怔楞,也明白了先前殷无疾实施“枯骨”之术的时候说的那话“终究是我欠你的,能做些什么,我也能心安一点。”他虽年少冲动,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脑,传播了流言,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曲游春失去母亲,远离故土。
想到此处,孟真问道:“‘枯骨’之术是什么?”
殷无疾一愣,忽而笑道:“就是枯木逢春的意思啊,可以让在乎的人,余生都无病无灾,安然无忧。这法术只有我才会,是不是很厉害?”
孟真看殷无疾眼中的笑意,仿佛只要在乎的人一生无忧,便再无所求了,他问道:“你施了这法术,对你自己会不会有影响?”
“有啊,你看,我都要死了。”殷无疾敛了袖子,施施然从石棺里出来了。
孟真实在忍不住了,唾弃道:“你哪里有一点要死的样子,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
“哈哈哈。少庄主果然可爱,难怪宴山君喜欢逗你。”殷无疾朗声大笑,在石室环顾一圈。
!!
这是什么话?孟真简直气疯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一次听见“可爱”这个词,一口老血简直控制不住喷涌而出,还宴山君喜欢逗他,他脸色黑如锅底,这是逗猫逗狗吗?
挥出的灵力被殷无疾躲了过去,打在石壁上发出轰隆声响。忽然又一声巨响传来,孟真还有些楞,他还没来得及再一次攻击。
“终于来了。”殷无疾像是早已料到等待多时,他理了理袍袖,走到石室门口。
第54章 心伤无医为偿还
石殿那里,先前短暂出现又消失的石阶再次浮现,那里走下来两个人。
白衣的圣女和被她用鱼骨长剑抵住喉咙的曲游春。此时,他们一步步往下走,身后的石阶也随着他们的步子渐渐消失。曲游春衣衫染血,身形尚还平稳,看样子不是严重的伤。他神情木然,毫无动手的意思,看见这边二人,眼睛都没抬。
孟真盯着那雪衣女子,眯了眯眼,看样子曲惜秋又附身到这壳子里了,上次她附到一个男人身上,抱走了这躯壳。看来,还是这壳子用得顺手。
附身到圣女身上的曲惜秋,走下石阶,在石殿门口松开了曲游春,俏生生站在那里,对殷无疾道:“好久不见。”
殷无疾并未回应,而是看着站在那里的曲游春,正要伸手将他拉过来。曲惜秋剑一挥,又架在他脖子上。
“你很紧张?”曲惜秋声音讥诮。转而睨了曲游春一眼,不屑道:“可惜这蠢货理解不了你的紧张。”
曲游春在曲惜秋说“蠢货”的时候,神情有一瞬的哀伤,随之就归于平静。
“看,这就是我的哥哥,懦弱又愚蠢。”她边说边用剑身轻拍他的脸。
“放开他!”殷无疾低喝,声音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你求我呀,跪下求我,说不定我心软就答应你了呢。”曲惜秋忽然妖娆轻笑,似乎终于找到一件可以平复心绪的快意之事。
不待殷无疾有所反应,孟真唰一下招出岁华剑就要攻上去。
“别!”殷无疾适时拦住他,曲惜秋剑刃轻轻一送,曲游春脖颈一道血痕蜿蜒而下。
“小晏啊,你也在这里呢。上次的帐咱们一会而再算。”曲惜秋这才看向孟真,似笑非笑的说完,忽然发难,向孟真抛出一物。
孟真刚被殷无疾拉住,又听曲惜秋喊他小晏,才想起上次在夏阁时见过,就这眨眼功夫,孟真便被套住。
套住他的是一张灰色的渔网,与曾经在夏阁套住曲游春的那张相似。孟真掌心灵力流转,就要撕碎这网,结果越套越牢,他稍有动作,网上倒刺瞬间刺进身体,又痛又麻,孟真算是比较能忍痛的,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老实待一会儿。”曲惜秋懒得管他,转而盯着殷无疾。
厉声道:“要我再说一遍吗?你跪是不跪?”
殷无疾看一眼神情木然的曲游春,毫不犹豫的跪下了,他跪得笔直,面色平静,看着曲惜秋,一字一顿道:“求你放了他。”
曲游春看着跪在地上的殷无疾,终于有些反应,他似乎想出声,曲惜秋一下点住他的穴道,然后又将剑往前送了送,引的跪地的殷无疾一片紧张,握紧了双拳。再一次说道:“求你放了他。”
“哈哈。”曲惜秋忽然大笑,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人,心里扭曲的快意奔腾,她忽然转了调子,声音调皮又清脆,
“我是骗你的。怎么样?被人骗的滋味如何呀?”
殷无疾面无表情,就要起身,曲惜秋将曲游春往后拉了一把,道:“你若再动,他可就没命了。”说完扔了一把匕首在地上,
曼声道:“你若是用这把匕首在心口刺一刀,我就放了他。这次不骗你。”
曲游春听了这话,抬手就抓住脖颈边的鱼骨长剑,剑身的倒刺瞬间聚刺破他的手,鲜血很快沿着剑身滴落下来,他毫不在意,试图阻止。
曲惜秋恶狠狠的抓住他,在他耳边低语:“你若还有一丝孝心的话,就想想我们的娘是怎么死的。”转而她又用低沉迷魅的声音耳语,犹如恶魔的影子,“尸骨无存。”
曲游春顿时僵住了。地上的殷无疾已经捡起那把匕首,他平静说道:“小春,你不必不忍。是我害死了你们的母亲,我欠你的,如果能偿还,我心甘情愿。”说罢,他毫不在乎的举起那把匕首刺进了心窝。
这一变故,简直吓坏了一直安静坐在网中的孟真,在他看来,殷无疾灵力不弱,未必不能与曲惜秋一较高下。而且,他也并不相信曲惜秋真的会杀曲游春。这怎么说刺就刺了,他还以为殷无疾还有什么转移拖延之法呢。
哐当一声,曲惜秋手中的鱼骨长剑掉在地上,她似乎才回过神,瞧见殷无疾心窝上插着的匕首,鲜血奔涌而出,瞬间流了一地,她看着那鲜血,忽然神情癫狂,她指着殷无疾,疯狂大笑,
“心会不会很疼啊?哈哈哈,心一定很疼,这滋味好不好受?”
曲游春得了自由,扑到殷无疾身旁,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去拔掉那匕首,可手颤的厉害,怎么都握不住,他神色凄惶,徒劳的去捂住那些流淌的鲜血。
殷无疾坐在那里,仿佛看不见流了一地的鲜血,他伸手拍开了曲游春颈后的穴道,笑着道:“一点血而已,看把你吓的。”
“怎么办?这怎么办……”曲游春六神无主,面色惨白。
忽然曲惜秋一把推开了他,走到殷无疾面前,愣愣的看着他。曲惜秋神色变幻,忽而愤怒,忽而哀伤,然后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这么听话?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话!你怎么不反抗了?”
她抓住殷无疾的衣服,神情茫然无措,像一个丢了心爱之物的小姑娘。
“惜秋,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做。”殷无疾忽然绽开柔和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柳叶含情。
曲惜秋被他的笑容蛊惑,呆愣的看着他,“什么?”
殷无疾轻声一笑,一把揽过曲惜秋的腰,转而吻住了她。
孟真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早已放弃挣脱这满是倒刺的渔网,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旁观者,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惊奇的事情上演。
那边的曲游春也有些怔楞,呆坐在那里,看着正坐在血泊里拥吻的两人。
变故陡生!刚刚还一脸迷茫的曲惜秋一把推开殷无疾,退出老远,弯腰使劲咳嗽,她甚至想把手伸进喉咙去抠挖。然而无济于事!她眼睛赤红,恨意如江水奔腾咆哮,她死死的盯着殷无疾,声音尖利,
“你好狠的心!竟用我告诉你的秘密对付我!我早该想到,你根本没有心!如此,就同归于尽吧。”
说罢,曲惜秋猛然舌头暴涨,舌尖分叉,猩红的长舌漫卷而来,就要刺进殷无疾的脖子。就在曲惜秋的舌头伸过来的一瞬,殷无疾拔出心间匕首,一下斩断了那长舌。
曲游春刚想去看看那边的曲惜秋,这边的殷无疾咳嗽一声,曲游春一时不知该去看哪个好。
就在这时,舌头被斩断的曲惜秋痛的倒地翻滚,不大一会儿,竟然整个身体开始透明,越来越浅,最后整个圣女的躯壳消失,地上徒留一条红色的横公鱼。
鱼已经死了,口中流血。
“惜秋……”曲游春爬过去,捡起地上那条横公鱼,摸了摸,鱼嘴里竟然吐出两颗乌梅。
“别摸了。她在这里。”地上的殷无疾朝曲游春晃晃手里的瓷瓶。
曲游春茫然看去,殷无疾笑道:“拿去吧,她的魂魄在这里,我刚收起来,只是少了一魄,应该还能往生。”
看着那瓷瓶,曲游春这才从怀里也掏出一个瓷瓶,颤声道:“还有一魄在这里。”然后将两个瓶中的魂魄聚在一起。
殷无疾歉声道:“你心愿已了,我现在已经无力再开启虚无之阵,如此便再等几个时辰,就离开这里罢。”说完殷无疾勉强起身,脱着血印要往那间石室走去。
“你到哪去?”曲游春立刻抓住他的袖子,神色凄迷,像是抓住唯一的念想。
殷无疾被他一拉,咳嗽一声,心上的血流的更快了,曲游春吓坏了,连忙伸手去捂,可毫无用处,他脸色惨白,眼中渐渐漫上水意,他拼命也没忍住,声音哽咽又无措:“你没事的,对吧……”
殷无疾叹息一声,想抬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最终还是放下了,他淡声道:“小春,你不必如此。你想想你的母亲吧,她因我而死,我害得你们兄妹远离故土。我说过,我欠你的,这是我该还的。你不用内疚,我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曲游春泣不成声,他害怕极了,可殷无疾还在掰开他的手。
“放手!”殷无疾狠声道,用力掰掉了曲游春的手,曲游春还要再拉,殷无疾冷声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仇人吗!难怪曲惜秋说你懦弱又愚蠢,你我恩怨已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曲游春脸色苍白,却仍是固执道:“你从前说你想每天都和我见面的。”
“年少的戏言我早就不记得了。你也看见了,我是神庙的祭司,职责在身,白日不能出门,终身不得踏出奇肱国一步。”
殷无疾刚走几步,又被曲游春拉住,“你明明出去过。”
“所以会受到惩罚。”殷无疾干脆拉开了衣摆,卷起裤子,露出一段光光的小腿。曲游春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他的膝盖那里,居然订了一颗钉子,拇指粗细,行走间磨骨销肉。
“别走。”曲游春忽然抱住了殷无疾,不让他再动。
殷无疾垂着手站在那里,冷声道:“我无需可怜,收起你的同情心,放手,我要去歇息了。”
“我不放,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走,你我之间也没有恩怨,你不是我的仇人。”
曲游春不管不顾想拉住他,殷无疾胸口的血蹭了他一头一脸,他浑不在意。那些少时的记忆越发鲜活,眼前的人夜夜出门寻他玩耍,他说他想看看白天是什么样子,还说喜欢园子里那片鸢尾花……
那是最纯真无忧的年岁,没有算计,没有虚假,只是两个少年因为脾性相投,纵然白天黑夜阻隔,也无法磨灭的情谊。后来天宫多年,多方交游,朋友遍地。只是再也没有那时的感觉了。
第55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半晌,也没听见殷无疾再说话,曲游春抬头,只见殷无疾面色惨白,咬紧牙关强制忍耐,他刚一动,殷无疾就要栽倒。曲游春勉强扶着殷无疾坐在地上,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出声殷无疾就不见了。
“我没事……”话一出口,殷无疾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缓了一会儿,他终于释然道:“你不必难过,我本就时日无多。早晚罢了,如今见到你无恙,我也没什么心愿了。”
“枯骨之术!”曲游春一下想起先前的事,他颤着指尖去触摸殷无疾满头白发,那些银丝现在又被染上血,触目惊心。
最开始,他为了来奇肱国找惜秋,使用了禁术,那种破碎虚空的强劲法力一般身体承受不住,而他急需进入奇肱国,灵力转换间,以身体的损伤为代价,强行进入。
而这种损伤是没法愈合的,往后的年月都会缠绵病榻,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渐加重。他当时并未多想,也毫不在意。可是如今,殷无疾用枯骨之术转移了他的损伤。他如今身强体健,可殷无疾却承受了那些病痛折磨。
尤其先前殷无疾去石棺歇息时,自己去找他,要他开启虚无之阵,明明那时他已是强弩之末,可自己只顾愤怒,一意孤行……
“你不要死……”曲游春声音哽咽,轻轻扶着他的肩膀。他心中满是悔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早一点发现他的异常,为什么先前对他冷语相向视而不见。
殷无疾自知弥留,先前只是想尽快去石室,不想见到这一副生离死别的情景,可终究还是避免不了。曲游春满心悲伤,痛哭流涕,这不是他想看见的。于是他尽量温声道:“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曲游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等着他说。
“奇肱国之外,很美,阳光之下的花草、人物都各有不同,你便代我去看看罢。”
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曲游春:“你母亲并非尸骨无存,她的遗骨在神庙的壁龛里,你拿着这个就能找到。”
“不,我不要自己去看……”曲游春一个劲儿的摇头,抓着殷无疾的手,眼泪汹涌。
殷无疾咳嗽几声,满嘴是血,几乎说不出话,最终他用尽力气抬起手,一点点擦掉曲游春脸上的泪痕,
“别……别哭。我希望你余生……都开心自在,随心所欲……”
我纵然看不到,死也很安心。若有来生,真希望能活在阳光下,看看你,看看山水。可惜,我没有来生了。
脸上的手重重垂落,曲游春浑身轻颤,死死抱住怀中冰冷的身体,他将头埋在苍苍白发间,失声痛哭,半晌,他才想起聚魂。
可是石室里空空如也。殷无疾的魂魄消散无踪了。他放下怀里的身体,运转灵力试图收集残余的魂魄,一点都没有,转头却发现那具身体也渐渐透明。
“不要!”曲游春哭着去抱,手臂却穿了个空,眨眼之间,那身体也消散无踪了。
石室里空荡荡的,就像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曲游春跌坐在地上,眼睛空洞,失魂落魄。
失神怔楞的还有一个人,呆坐在角落里的孟真,他身上还有渔网笼罩,可他却一动不动好久了,像一尊坐在那里的石像。好半晌,他才试图出声,嗓子干哑。
“殷公子被曲惜秋身上的魔气所侵,于是自散了魂魄。”
石室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孟真说完又继续呆坐,他整个人都愣愣的。按说他在从极之渊那三千的记忆里,有许多的生离死别,歇斯底里,悲痛欲绝。可却没有一种是这样无思可寄,无情可托。空荡荡的,没有着落。似乎在殷无疾死去的那一刻,曲游春的刻骨思念才刚刚开始……
殷公子,你就这样死去,曲游春比你想象的更加难过。你愿他余生安心自在,随心所欲。这样你让他如何安心?
孟真情绪低落极了,他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腿上。结果,发现他能动了。应该是早就能动了的,这网是曲惜秋的。而现在曲惜秋已死,这网没有灵力加持,就是一张普通的渔网。孟真挣开网,刚刚脱身,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伴随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曲游春如同失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孟真只好晃晃酸痛的腿,准备出去看看,刚到门口,他立刻心胆具颤。
江渡云强制开启虚无阵法,踉跄着奔来,他浑身浴血,然而更可怕的是他背上的人,血糊糊的,头发散乱,一身墨衣还在滴答往下滴血。
“宴山君……”孟真大步跑过去,看着江渡云背上那人,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他声音颤抖,几乎站不住。
“快!快救君上……”江渡云已经精疲力竭,他似乎也受了很重的伤,说话都带着重重的喘息。
早在他走到面前的时候,孟真就已经将宴重明从他背上扶下来。宴重明身体冰冷,唇角青紫,浑身是血。
孟真心中咚咚直跳,心脏紧缩,他强制自己镇定,然后轻轻拉开宴重明上身的衣服,靠近胸口那里,一道紫色的伤口翻卷狰狞,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伤口周围,整个上身都呈暗紫色,还有快速蔓延的趋势。
这是碎魂剑所致!孟真根本来不及想以宴重明法力强悍为何会中了一剑,他甚至都来不及抽出朝暮闻笛,驱动笛上绿花。那些都太慢了!
他汇聚灵力于掌心,直接按在胸口旁的伤口之上,他将烟雨螺里的灵力全部调出来;磅礴浩瀚的灵力沿着掌心进入宴重明的体内,灵力在他周身行走一周,然后开始一丝丝缠住那些紫气,紫气顺着灵力攀爬,竟一点点回到孟真的掌心,孟真掌心一团黑紫缠绕不去,随着紫气的汇聚,那团黑紫渐渐顺着手臂往上移,没入袖中不见。
江渡云刚缓一口气,看见这情形,也是心惊不已,他颤声道:“这是什么……”什么法术?为何可以吸出魔气?
他本身力有不逮,拼命带回宴山君,只希望有人能暂缓魔气,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可现在这情形,着实诡异。
孟真也没空应答,只是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然后通过灵力一点点将宴重明体内魔气转换出来。他心中紧张,额上冷汗涔涔,他只顾盯着那伤口,一眨不眨。
如此反复,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石室里寂静无声。曲游春还是老样子,江渡云坐在一旁调息自身伤势,孟真一直致力于转化那些魔气。
四个时辰之后,宴重明身上的魔气转淡,胸口那几乎致命的伤势得到缓解,原先暗紫一片的伤口也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
孟真催动灵力不停,终于将他体内的魔气全部拔出。然后催动一点灵力,施了个修复之术,宴重明胸间的伤口才渐渐愈合。
孟真这才发现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身上衣服也血污不堪,孟真招出岁华剑,摘了红羽毛,直接脱掉了宴重明的外衣,将那些伤口止血修复,然后将红羽毛化作红袍子给他穿上。
忙完这一切,孟真瘫倒在地,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江渡云走了过来,看见宴重明的情形,放心不少,他这才皱眉道:“我发现君上的时候,他已经受伤昏迷,被困在幻境里。”
“被困幻境?”
孟真吃惊不已。最开始的推测完全不对,他说最让人担心的是江渡云,因为江渡云痴迷练琴,执念最深。曲游春有曲惜秋跟随别有用处。而最让人放心的莫过于宴山君了。他纵然做梦,也必定浅淡。宴重明神魂强大,性情淡薄,最不可能受困。
最坏的结果!江渡云自顾不暇,宴重明还深陷幻境,如此两个人一路奔逃,宴重明身受重伤,孟真怎么都想不通。
孟真皱眉道:“‘织梦’之境中,只要是神魂强大,心性淡薄,几乎不做梦无执念的人,都没什么影响。难道你们在里面还遇到别的什么了吗?”
江渡云一听此话,似乎才明白过来他受伤的缘由,他没有乱走,看见挚爱的玉泉冰古琴,便坐下来,一首曲子弹完,他浑身浴血。再一想宴重明的情况,眉头皱的更深,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斟酌一番,
才道:“君上虽然神识强大,但他神魂曾经受过重伤。之所以闭关也是因为如此。”
孟真一下坐了起来,他看着江渡云,发现他正眉头紧皱,颇为担忧。他刚刚才从江渡云口中得知,宴重明居然曾经神魂受损,他颤声道:“为何受伤?”
江渡云想了想,见孟真帮助宴山君拔出魔气,觉得也无需隐瞒,他道:“三千年前,君上大战魔尊一役,后来虽留下重明三剑的美名,但当时与魔尊对战之时,君上也被碎魂剑所伤,魔尊残魂覆在君上神魂之上,神魂为魔气侵扰,命在旦夕……”
“后来呢?”孟真轻声询问,他大概已经猜出来了。
“后来君上的师父南华尊者耗尽毕生修为为君上割裂残魂,最终南华尊者仙逝,尊上神魂受损一直闭关……”
虽然只有寥寥数言,孟真也能想象当时情形的紧迫。后世里的传说,南华尊者为守仙界,战至身死。其实他只是不忍自己的爱徒就此陨落,就此以命换命的办法,当真师恩深重。
再往细想,约莫也能明白,宴重明是天帝的长子,虽然未承储君之位,但父母之爱子,便为其计深远。南华尊者是不世出的仙界神尊,心系天下,守护仙界安宁。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徒弟而死,那么往后宴重明就会背上沉重的枷锁,各种指责无穷。因此才有后世里传说里南华尊者为天下身死的大义之举。
第56章 一朝逝去一夕惘
其间种种,宴重明虽无争执,只是此后,他封闭了宴山,不许外人进去,从此长居镜灵宫。
孟真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沉睡的宴重明,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睛紧闭。他问江渡云:“宴山君的神魂之伤一直都没好吗?”
江渡云慎重道:“君上总嫌闭关太过无趣,时不时喜欢跑出来。其实他身体未愈,不宜长久离开宴山。”
孟真思索一下,干脆道:“接下来我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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