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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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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不是他们来挑洛氏的不是,反而要被动地等着洛家找他们的麻烦了!
果不其然,就在族内一位长老试图故技重施,引开话题的时候,在一旁静听的洛沧睁开了眼睛,只淡淡地扫了那位长老一眼,便将人看的面如土色。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洛字,你们在我面前颠掉黑白,是不是太不将某放在眼里了?”洛沧长眉一挑,悠悠开口道。
杜樟内里憋住的那口气差点没炸开。
往年的戏码闹的再过,也不见这位大能出来给洛家讨什么公道,就连洛老狗自己都应该知道,除非族中有生死存亡之忧,不然请不来这位。但如今一点扯皮的小事,怎么就劳动这尊大神出场了?
何况在场的人还能有人比他更门儿清吗,这位根本就不姓洛!跟洛氏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怎么就能这么坦然的说出“一笔写不出两个洛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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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借着洛沧的东风把杜氏一族压榨的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憋憋屈屈地含愤而走后,洛族长送走了族内的长老,转回厅堂内对洛沧一礼:“今日真是多谢先生援手了。”
“没关系。”洛沧随意摆了摆手,“是你儿子生的好,又聪明又讨人喜欢。”
见洛族长面上隐隐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自豪之意,洛沧也无意识地露出了一抹淡笑:“不过九江还需要再打磨一番,这几日我便把他留在悲雪园了。”
洛族长双眼一亮,抚着长髯的手都不免用力了几分:“这是犬子的荣幸,若小儿有哪里做的不好,还望先生不吝指点,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嗯。”洛沧无意做这些人情上的周旋,只随口应了一句,“告辞了。”
依他看来,洛族长其实不必操这份心——他把洛九江摔打训练起来,可从来没有留情客气过。
向来被洛沧不留手磋磨的洛九江如今正在地洞中进退两难。
他应付蛇这种长虫的经验不太多,论起来可能跟海蛇更熟悉一点。然而海蛇性情温顺,一般绝不主动对人发起攻击——他拿一群海蛇打了个大花结的情况除外——然而这洞中的诸蛇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一个个发疯般向他身上窜!
蛇这种动物攻击速度是相当快的,一次呼吸之间够它们发动十次有余,洛九江初下地洞时没摸清情况,眨眼间身上就挂上了四五条蛇。
一开始他还有心考虑是不是应该静立不动处理伤口,免得这些蛇牙带毒,但很快他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即使现在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他也能从接二连三扑上自己皮肤的粘腻凉滑的长蛇上弄清自己现在的状况。他自己不知怎地,变成了这附近——很有可能还是整个地洞里所有蛇类的攻击目标!
站着不动是没用的,因为蛇捕猎主要靠的是气味和热量。
静立确实能延缓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蛇毒发作时间,但照眼下的架势来看,他更有可能在毒发前就被这群蛇活活咬死了!
即使如今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之中,洛九江都难免为这荒谬又真实的黑色幽默笑了一声:从来只听说过被蛇毒死、被蛇绞死,谁听过被蛇咬死的死法?
何况这地洞中也不止有蛇……
洛九江一刀笔直戳下,把一只爬到自己脚面上的蝎子钉死于地,又拿袖子缠住手,飞快拂开一个从上面落下,带起了一点气流的什么东西。
就那刚刚隔着衣袖简单一碰的隐约触感来说,它大约是一只张牙舞爪、腿上还布满刚毛的大蜘蛛。
正于削开两条长蛇的功夫,洛九江落脚又一个不稳,踩死了什么无壳无甲的啪叽一滩——可能是只蟾蜍。
还有不知多少条蛇接二连三的向洛九江扑来,洛九江一边飞快而忙乱地运刀应对,一边在心底疯狂暗骂。
他师父究竟是怎么训练这些蛇的?
洛九江如今双眼不能见,双耳不能听,挥刀的准头已经有所下降,更别提他还只能凭借蛇窜起的那一刻带起的气流来定位敌手的位置,反应速度一个不够便要挨上一口,一时手脚忙乱,几乎有些捉襟见肘了。
第21章 密谋
地洞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如今都分毫不差地显示在洛沧面前的那尊铜镜里。
洛沧一手轻抚着桌上小巧的酒壶,一只盛满琼浆的白玉杯已经被他无意识地在手上滴溜溜把玩许久。每当洛九江要害之地被攻击一次,他眉头便皱紧几分。
然而惊险的时刻终究不多,地洞中的活蛇已经肉眼可见的减少,反而是一旁堆积的蛇尸渐渐摞高。
面对着这样一个理应让人欣悦的结果,洛沧的表情却并无多少缓和之意。
早知道应该干脆封了他灵气。洛沧思忖道:这孩子真是成也聪明,败也聪明。
因为太聪明,洛九江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就将招式用的更加精简有效,好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从最大的危机中脱身出来。
方才他有几处灵光乍现顺水推舟的妙招十分令人称道,但他此时面对的境地却与洛沧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了。
既然眼下这情况已经不足以给洛九江造成什么困难,那他就索性人为制造些威胁。洛沧眨眼之间便拿定了主意,按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轻轻一点,也不见他怎么用力,他足前的地板便向两边撤去,缓缓张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
洛沧信手在空中一扬,半空中便纷纷扬扬下起了一场“蛇雨”,每条蛇都精准无误的落到的地板下的通道里。不必细细清点,这些种类繁多、花纹各异的诸蛇打眼一扫就能至少估出几百条。
一时间蛇身相撞跌入地道深处的声音不绝于耳,洛沧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就仿佛无论是随手放出几百条蛇、还是要放这一群海岛上并不多见的陆蛇送死是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对洛沧,这些蛇都是最普通的蛇种,他培育出来也花不了半日功夫,确实没有半丝心疼。
不过都是消耗品罢了。
而地洞深处那个正拄刀而立,面上已覆着一层细汗,唇角却犹然带着骄傲微笑的少年,才是他不惜用无数消耗品琢磨的璞玉。
对于身上被寄予的期望,“璞玉”本人则浑然不知。他正想拿袖子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念想起自己刚刚都拿这袖子沾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种的血液汁液粘液后,又默不作声地把袖子放下了。
无论如何,他刚刚已杀死了这许多的蛇,蛇尸都堆了半个人高,而接着上前送死的蛇也也明显的少了很多,想来他总能休憩片刻了吧。洛九江长出一口气,以常理推断着。
——然而现实在下一弹指飞快地给了他一记狠狠地嘲讽。
在面对着奔涌而来,比方才还要猛烈的蛇群攻势时,洛九江只觉百思不得其解:这地洞到底有多大?地洞里究竟有多少条蛇?师父他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怎么感觉全天下的蛇都奔我来了?!
不说别的,洛九江在这一个时辰内斩杀的蛇,已经比他前十四年见到的所有蛇都多了!
而在地洞的另一边,密切观察着铜镜的洛沧紧跟洛九江的动作,洛九江刀下砍死一条,他便弹指补上一条,准确无误地保证了洛九江身侧不断对他发起攻击的长蛇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数目,而且永不断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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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杜家,气氛却全然是另一种景况了。
杜堤脸色阴沉,紧咬着牙根哼笑道:“我说那姓洛的怎么腰杆子一下子就硬起来了,原来是找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真是狼子野心,他当初故意打伤我来激怒大哥,就是为了算计我们杜家吧。”
对他这一番怨毒的蠢话,杜川并没给出什么回应。他此时身后叠着两三个软枕,半仰半躺地倚在床上,腹部还裹着伤,白布条下透出隐隐的血色——洛九江那一刀劈得又重又狠,直拖出了一道直逾半尺的伤口。即使已经敷上了一层灵药,他肌肉一动起来还是牵扯的生疼。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我思虑不周,给父亲添麻烦了。”
“不怪你。”杜樟阴沉地说道。他僵着一张脸,想起这次交涉中赔给洛家的东西依旧要心痛的一哆嗦,“是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不知道洛家那小崽子竟然走了这样的大运。洛家小辈中俊才辈出,长此以往其势必不可抑,你要杀那洛九江可没有半点错。”
只是他口中虽说着谅解之词,表情却森冷的很,显然胸中还憋着一口难以宽解的郁气。
“父亲别生气了。”杜川又劝了一句,转头冲着门外喊道:“今天下午捉回来的那几个人呢?”
便有属下将几个五花大绑的仆役压进屋来。这几人本是杜家安在洛氏里的钉子,可是却连洛九江拜了那位为师的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自是因为洛家早就对他们有了防备。
今日杜家步步紧逼,和洛氏脸皮都要扯破之际,洛族长曾把这几个人提出来扔到杜樟眼前,只是杜樟毫不心虚,又拿话推了出去。
而等到洛沧强势插手事态,杜家一败涂地的时候,这几人也被杜家护卫带了回来——然而如此废物的细作,还留着有什么用?
他们让杜樟丢了好大一个脸!
杜川阴毒地一笑,质问道:“我父亲仁慈,一年到头花重金养着你们,你们却全然不知感恩,一点有用的消息也带不回来。既然如此,那双见事的招子、听事的耳朵,问事的舌头还留着有什么用?”
这几人当下就明白了杜川的言下之意,纷纷脸色苍白地求起饶来。其中有人胆子格外小些,当场便涕泪俱下糊了满脸。
这些人大多都是后来被杜家收买,只有一个是早年从杜家出去的,很熟悉这位大公子的脾性,一时间便牙齿打战,半个字也吐不出了。因为他清楚,依这位大少爷早年养成的性格,这处理尚还没完……
“剜了眼睛,刺聋耳朵,再剁了那条没用的舌头。把四肢都给我砍了,扔到海里去喂鲨鱼。”杜川狠狠地命令道,“拖出去,现在就办!”
属下一声不敢吭地把这几个鬼哭狼嚎、连连求饶的仆役拖到了院子里。他们全程都深深埋着头,眼神也不敢乱飘一下,生怕触了此时族长和大少爷的霉头。
“父亲别为这些蠢货气坏了身体。”听着屋外飘来的一声声惨嚎呻吟,杜川快意地舔了舔唇角,“您刚刚不也说了吗,非战之罪,全是这群废物故意敷衍,不肯出力——事已至此,您看我在七岛大比时对上洛家那小畜生该怎么办?”
掩不住的血腥气已经透过薄薄的窗纱渗了进来,杜堤似乎有点坐立不安般的在椅子上挪了挪,时不时便忍不住向窗外张望一眼;杜樟却舒展了眉头,像是出了口恶气一般的松弛下来。
“毕竟还在那位大人眼皮下,就不要做得过分了。”杜樟思考良久,才慢慢道,“川儿,委屈你输给洛家小儿一场。反正只要是大比前十就能入那秘境,等到了秘境里,洛九江一个黄口小儿,还不是任你揉圆搓扁?”
“好。”杜川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那寒千岭不是号称和他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吗?他最好祈祷自己别进前十,他一旦进了前十,我便把他们两个全都一网打尽!”
“大哥说的是。”听闻此言,杜堤眼也不向外瞟了,急忙吹捧道,“我看那位大能最后必能看出大哥胜那洛九江、寒千岭百倍千倍,转而来收大哥为徒亦有极大可能啊。”
杜川和自己这个又蠢又没资质的弟弟向来是没什么话说的,听到这样一记直白的肉麻的马屁,连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倒让杜堤自讨了个没趣。
碰了一鼻子灰的杜堤刚悻悻地往椅子里一团,就听到他父亲叫了一声:“堤儿。”
“父亲?”杜堤欣悦地仰起头来,“是要我……”
还不等杜堤高兴片刻,杜樟就吩咐道:“你去把屋外那些人料理干净吧,我和你大哥还有些话要说。”
“……是。”杜堤有些不甘心地垂下了眼睛,磨磨蹭蹭地从杜川的房间中退了出去。
等杜堤的脚步声渐渐变弱变远,杜樟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蠢货儿子。”
“蠢也有蠢的好处。”顶着杜樟因这句话而变得不悦的目光,杜川从容笑道,“父亲放心,我不会轻易拿堤儿当刀的,我还知道他是我弟弟。”
杜家族长沉默了一会儿,面对着自己已经成长起来,主意满满的大儿子,在那短促的一个瞬间,他从未如此鲜明的感觉到自己的老去和力不从心。
若是有外人能在此处看满一场,想必会发出如斯感叹:这父子三人兄毒弟蠢爹无耻,也可称得上满门绝配了。
“不提堤儿了,父亲特意留下,可是有什么锦囊妙计欲给我?”
“这瓶盈溢粉你且收好,注意自己不要沾上了。”杜樟收回自己纷乱的心绪,小心自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净的瓷瓶,放到杜川手上,“等你们一起进了秘境,只消把这东西向那小崽子身上一扬……”
杜川登时便会意地笑出声来:“爹爹高明!这东西连普通妖族都能活活撑爆,弄死那姓洛的小畜生自然更不在话下。我看他被吞不下的灵力涨破成千片万片,血肉横散时,还有什么人能追查出他的死因!”
第22章 感知
在完全用光自己灵力之前,洛九江的脑子里就在转着各种念头。
他本就不笨,面对着源源不断,杀也杀不尽的蛇群自然能觉出不一样来,心知自己所作所为大概不符合洛沧放他到此处来的意思。
这蛇群连绵不绝,可他的灵力却是有限,一旦灵力和力气用尽,他大概就成了蛇群尝鲜的零嘴。故而非得在被咬成个筛子前想出个解决方法不可。
唰唰两刀把一条扑来的长蛇斩成三截,洛九江开始回忆自己和洛沧在此前的每一句对话,对其中重要的部分加以锁定和整合,最终确定了最关键的部分:他此行本该同时增加修为和感知力……
然而他下到这蛇洞里怎么也有一个多时辰了,修为没涨,灵力巨耗,至于那个想要锻炼的感知力更是连根毛都没见着。
这样简单粗暴又机械的行为真能锻炼感知力?洛九江一边重复着自己先前规划好的动作一边半信半疑地想着。
突然之间,一道灵光自洛九江脑中闪过,只在瞬间,这灵光便化作了一个切实的念头。由于太专注于脑子里的想法,洛九江的动作都不由得滞了一滞。片刻之后,洛九江一边摇头一边笑出声来:“我可真是……作茧自缚,当局者迷啊。”
这简单又粗暴的一套刀法又不是洛沧教他的,根本就是他自己根据蛇洞里的情况总结出来现编的。
而这套刀法被编出的初衷就是为了避免受伤,刀招倒是简洁、高效,使出来也不太需要用脑,只是怎么想也跟感知力不沾一丝关系。
洛九江自嘲地笑了一声,因为高强度而又过做了太多固定动作的手腕转了转,挥出了个漂亮的刀花。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把长刀递到了左手里。
右臂的肌肉已经有点僵硬和习惯性了,一时半会儿跑不出自己刚刚划下的套路。还是换成左手持刀,能和刚进来时的状态更接近些。
他毕竟平时就不爱安生,一个人呆着就能作出一堆把他大哥气得直跳脚的杰作,左手刀这种一听就很好玩的事自然也不会放过……只是他左手刀的程度,比起右手的熟练来,也只能算是不生疏而已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大一会儿身上就又多出了数道伤口也并不让洛九江意外。
刚开始时洛九江还担心过自己会不会中毒等乱七八糟的问题,现在是一点都没这心思了——没见一个半时辰过去,他依然活蹦乱跳,再做一个半时辰的绞肉机也没什么问题吗?如果不是这些蛇无毒,就是他师父之前给他用了什么防毒的药物。
现在的洛九江,几乎把一切脑力和精力都放在了思考和感知外界上。
而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现在如此剧烈的动作中,他的呼吸竟然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感知力、新的方向、突破自我的锻炼……洛九江沉吟起来,各种思路在他脑中沉沉浮浮,几乎瞬间就纠成了个乱结。
不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的变化,和那越来越明晰的感受,几乎浑身衣服都被咬烂一遍的洛九江缓缓睁开了眼。
他想他感觉到了。
活动了一下四肢肌肉,感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遍布的牙印血窟窿,洛九江露出了一个有点俏皮的、满含着恶作剧感的微笑:不知他的师父有没有在看着他?在正式开始前,先鼓舞下士气不算过分吧。
而在房间里,一直紧盯着铜镜的洛沧缓缓点了点头:还好,这徒儿脑子还没锈住,没有一条道傻到底。
只是他这念头刚起,那边的洛九江便开始不好好琢磨现在的境况,反而抬起头四处转了转脑袋。
……这小子又想作什么幺蛾子?洛沧眉头一跳:他还想身上再多几个飙血的窟窿吗?
不等这想法落实,洛沧便见到镜中的洛九江复将刀换至右手,断山一斩逼退身后蛇群,飞快向前两步摸索到一块石壁,正事不干倒有心情在上面刻字!
洛沧定睛一看,只见——
恩师敬启:
等把我捞出来后您就往床边一挂,准没差!
您的蚊帐于某某年某某月日泣留。
洛沧:“……”
他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眼前而表情不动的人,竟都硬生生给气笑了!
想来自己之前放进去的蛇就是不够多,还能让这小混账有闲心干下这种破事。自己真该让蛇把他咬到喝水都漏!
可能是出于某种特别的预感,也许是估计到了洛沧此时想要整他的心情已临阈值,洛九江刻过字后就收身掷刀,长刀在空中漂亮地回旋一圈,顺便砍掉了三颗蛇头,顺利地返回了洛九江左手。
掌心挨上刀柄的一瞬,洛九江嬉笑的神色登时一肃。顺着刀上犹带的力道,他斩出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一刀。
这一刀比起刚刚的动作来讲就太慢了些,然而在另一端,铜镜之前的洛沧却神情一动,敛了怒色,极轻地“唔”了一声。
这一刀迟缓、滞涩,却毫无犹豫。洛九江右手左腿都重新被蛇缠上咬住,而在同样的时刻,他的左手刀也将一条弹起的青蛇砍为两段。
蛇尸落地的细小声音在地洞中轻轻回响了一瞬,不过于听觉被封的洛九江而言却毫无意义。
他闭上眼睛,没管自己手臂和小腿上纠缠的家伙,也没理那些逼近的长蛇,仿佛陷入了对那一刀的回味。
“小混账。”这干正事前先开个玩笑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洛沧轻哼了一声,只是从语气中听,他和方才已经是两种心情了。
在这一瞬间,这件事只为他们两人所注意:洛九江方才那一刀,准确的落在了青蛇的七寸上。
而在回味结束后,洛九江的下一刀、下下刀……他的每一刀都如计算过一样,精准的把每条长蛇从七寸处截开。
在被封去了最重要也最直接的的视觉和听觉后,这种仿佛由心而生的判断,代替了洛九江的眼睛和耳朵,成为了他的感知。
——————————
这次,洛沧没有再向地洞中补蛇。
所以在一个时辰之后,洛九江终于得到了久违的休息。
他靠着一处还算干燥的墙角坐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一袋子水洗了洗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久久厮杀后的疲惫。
从洛沧面前的镜中,他能清晰的看到洛九江强打精神的神情,因脱力而有些无意识颤抖的手指,额上一颗颗滚下的汗珠,还能听到……
对方肚子里清晰无比的几声咕噜。
洛沧的眼神稍稍一动。
他刚刚封了洛九江的味觉和嗅觉其实是为了他考虑,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天,这孩子唯一的食物只有这些刚被他杀死的蛇。而此处因为饲养毒物的缘故不容明火,最精细的处理也唯有剥了蛇皮生嚼。
闻不到腥气,尝不到血味,即使口感全是生肉的冰冷滑腻,但这能让洛九江好过一些。
明明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当时可没有别人这么提着心斟酌着毒蛇的数目,解毒丸的颗数和效用也有限,而且背后随时会捅来别人的暗剑。他又只被封了听觉视觉,为了保持体力还要大口生啖蛇肉……
然而把一样的一切复制到洛九江身上,洛沧心中竟有些不忍。
是他太像那个人吗?还是这孩子太招人喜欢?即使真被他气到七窍生烟,心里还是压不住那更浓的喜爱和自豪。
算了,他又不像我那时候,没必要这么严苛。洛沧垂眼,随手招来一条纹路如竹节般的长蛇。这条蛇温顺地在洛沧面前低下头去,稳稳地顶住了洛沧放在它头顶的一包干粮。
果然人老心先软。洛沧自嘲般一笑,“给他送去吧。”
他这边话音刚落,还不等这条竹节蛇爬进地洞,洛九江就轻轻甩了甩头,看起来像是打起了些精神,然后自储物袋中摸出了半只香气袅袅,外焦里嫩,色泽诱人的流油烧鸡。
储物袋中没有时间流逝,因而那烧鸡还保存着被放进去时的最初样子,连上面冒着的腾腾白气都清晰可见,就更别提满蓄的、顺着洛九江手腕缓缓流下的肥油了。
洛沧:“……”
他这可真没自己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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