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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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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身为具有道源的异种,已经身居大乘之列,反观洛九江只是个新晋元婴的人族修士。但这两人居然能够僵持不下,实在让人诧异不已。
然而在战斗最中心的两人,心里都明镜般清楚。
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灵力对决,这是一回道源相持的王对王!
穷奇的依仗在于他身居销魂界主场,又继承道源多年,对道源之力的运用早就炉火纯青。而洛九江则全凭着他的道源,是当世除了寒千岭之外再无第二份的阴阳!
刹那之间,穷奇和洛九江身形不动,仿佛还在僵持等候对方破绽,但实际上彼此灵识已经交手近乎千次。
两人战况不可谓之不激烈,洛九江在千次交手之中愈加熟悉穷奇那令人作呕的欲情之气,而穷奇也暗暗为洛九江锋芒毕露的阴之道源感到心惊。
他们二人的神识在交手中不知不觉地换了主场,两人也便就势对换了位置。洛九江与穷奇一对猩红兽瞳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满满地充盈着欲除之而后快。
洛九江心想,此贼不杀,更待何时?而穷奇心中亦做类似想:像这样天纵奇才的少年人倘若彻底成长起来,那还能有他的活路?
而落在旁人眼中,就只是相持许久的两人突然错身而过,然后眼神相碰而已。
穷奇目光中狡猾之意一闪而过,他沉声隆隆道:“本尊身为销魂界主,自该执掌一界。我这界内的私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多管什么?”
洛九江喘了口气,他从未经历过和界主级别人物的直接相抗,如此战斗,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不假思索道:“眼见不平之事,天下人人得而管之!”
穷奇纵声大笑,神识瞬间紧绷尖锐如针,冲着洛九江千万齐发,同时自己庞大的身躯也合身压上,一时之间竟然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竖子年幼,不识世上厉害!”那一瞬间穷奇周身气场如潮,直把洛九江紧紧压制,好像让他来回在巨浪中翻滚,随时都有被撕成碎片之虞。
此时整间殿内欲情之气大涨,是穷奇贴着地皮把这回殿中聚集的欲情气一个倒卷,全都如臂指使地披上了身。
在他如狂风暴雨的攻势之中,洛九江的身形显得渺小又东倒西斜,一连数道狠厉刀风都被搅成碎片。
而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竟然还有人受到穷奇操纵的欲情之气影响,连在这种两方决战的紧要关头都敢当场压下一个炉鼎,只凭本能荒唐起来!
穷奇大笑,见此一幕的他极为得意:“你只有一把刀,还能斩断人心鬼蜮,斩断这食色性也的污浊天性不成?”
洛九江怒目圆睁,一时被穷奇攻势打得透不过气。然而在坚持了一时半刻,将最强势的一波浪潮避过后,洛九江如同被压制到极点的弹簧般纵身而起,长刀遥遥直指穷奇鼻尖。
“我已有一把刀,便可杀首恶,诛凶徒。你欺压这些炉鼎,让他们一辈子都苟延残喘,宛转献媚,主人面上稍显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可终日,只能平生手无寸铁,一直到死。
而我一个手持利刃的刀者,倘若丢下一句‘人心难测’便转头就走,当引为平生大耻!”
洛九江双手将刀高擎,自上而下一刀如审判天雷一般从天而降,一时间他刀光如电,刀势如雷,双眼瞳孔已经细细环了一圈金光,宛如天道化身。
“我要你——以死偿还!”洛九江厉声道。
那一瞬间两方道源水火不容地相撞相碰,冲击的力量顷刻便毁了穷奇这千年不改的三十七座镇江流大阵。殿堂高高的穹顶受这一冲之力化作尘粉,劈头盖脸地糊了满堂宾客一身。
而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所有力量都用来抵御这股冲击带来的伤害,完全不能分心再管粉尘小事,于是各个都成了雪人。
只有一股柔和的道源之力在此时还兼顾满堂炉鼎,带着生之气暖融融的抚慰之意,为他们撑起一把用以保护的大伞,没让任何一个炉鼎伤到丝毫。
当年洛九江身替寒千岭,以心相接那道问心雷,要天道一探他普爱众生之心,仁爱此世之心。
他确实做到了。便在这不容分心的紧要关头,他仍记着一殿手无寸铁的炉鼎。
只是那保护伞最后晃了两下,倒像是他强撑着某种压力,才把这庇护维持到了最后。
待到道源互相抵消搏击的力量渐渐衰弱下去,光芒最刺眼的战斗中心渐渐黯淡下来,这两人交战的场景才出现在众人眼前。
洛九江一刀深深劈入穷奇胁下,但墨罗借他的长刀毕竟不是被他视如兄弟的澄雪,这把刀在这一击中已经碎成数块,空留一个轻飘飘的刀柄。
而穷奇……他一前一后地夹击了洛九江,那强大的合击之力甚至伤及洛九江本源,让他喷出的鲜血已经染透衣襟,此外还有涓涓细流般的淤色血液顺着洛九江的嘴角往下滴淌。
是的,一前一后的夹击。
如今的场上,正立着两个穷奇。
身为大乘修士,穷奇早就破了出窍境界,能够身外化体,一分为二。
此前他先是稍稍放松攻势诱敌深入,然后另一个分身就借此机会给了洛九江致命一击。
洛九江以手掩口,沉闷急促地咳嗽了两声后,终于再压制不住,一大口血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喷射而出,期间还夹杂着点点内脏的残片。
他身形晃了两下,终于再站不稳,扑通一声向前跌倒,勉强单膝跪在地上,脑袋也耷拉下去。他唇畔血珠如同成串一般向下滴沥,很快就染深了一大片地毯。
“洛九江!”不远处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惊叫,却是楚腰颤声一呼。
他身为刺杀穷奇时犹能面不改色、连手脚都不冰凉一下的炉鼎,此时竟然失态到推翻了眼前桌子。
这场景显然让穷奇得意非常,他重新将元婴之体和自己合二为一,重新化作人身,弹出自己伤口中的刀锋残片。只是不等他再说什么,本就凌乱而安静的宴会大厅中又骤然生变!
一时间,有十七个炉鼎共同翻身而起,并不像旁人以为的那样都吓傻吓呆了,反而每人都手持玉簪金钗,狠狠刺入身旁客人的胸腹要害!
这气势极凶狠,极狞恶,极孤注一掷,也极奋不顾身。没人料到楚腰之后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炉鼎,也没人料到在穷奇厮杀得胜之后,他们还依旧敢出手!
这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灼目的气度。
穷奇的笑声梗回嗓子之中,这回轮到楚腰高声发笑了。他刚刚失态打翻桌案显然只是一个暗号,就像是他毕生无数层伪装中的一部分。
寂静如死的大厅之中飘荡着楚腰悦耳的笑声,他站起来,径直走向穷奇的方向,不闪不避。
楚腰朗声道:“你来猜猜,我们这种炉鼎,在这席上还有多少,在披香宫里还有多少,在满销魂界里,又有多少?”
既然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轻贱炉鼎,只把他们视作玩物。那炉鼎们又何妨轻掷一命,把自己当成有死无归的刺客?
十四年的积蓄隐忍,所有血性,尽付今日一掷!
他们不是任人把玩揉捏的器具,就算被当成玩器,也要小心他们不知何时就深深扎入你喉间心头的一根梗刺。
“来。”楚腰显然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此时竟然还能平静一笑:“你管这个人干什么?杀他之前,你该先杀我。”
穷奇气急,当真丢下了半跪于地,伤重至萎靡的洛九江。只是不等他越过洛九江,就听地上的青年又咳了两声,然后缓缓伸出一只手,艰涩道:“借……咳咳,借我……借我一把刀。”
这是个多么可笑的场面,这人又抱着多可笑的战意?而且别说没人敢借他,就是有人借了,凭他现在这个模样……
远处墨罗双眼已经赤红,他悲愤地道了一声“少主!”,却仍遵从洛九江的意愿,将自己手中长刀抛向洛九江方向。
那刀打着旋飞向洛九江的手心,却被穷奇中途截住,轻巧地抓进手里,啪一声带鞘折断了。
穷奇把被掰成两片的刀“当啷”丢在地上,不屑道:“残兵败勇,破铜烂铁,还想继续与日月争辉?”
地上的洛九江半闭着眼,嗓音沙哑地哼笑了一声。
“我说……我的朋友们,借我一把刀!”
穷奇还想把他踹倒嘲笑,但开口瞬间突然觉得不对,他猛然回首,只见洛九江手上确确实实地多了一把凝实的刀。
那刀周身带着怨恨和煞气,细细一辨竟还有点近似桃花煞的意思。刀的颜色是一种翻涌着血色的暗粉,明明不算鲜艳,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刺目。
洛九江拖着那把古怪的刀驻地站起,刀身在地上划拉一下,传出一种逆耳的摩擦声。
洛九江抹去唇角血渍,哑声问道:“你死过吗?”
这话问得突兀又莫名其妙,穷奇一愣,觉得这胆敢叫板的毛头小子是失心疯了。
洛九江殊无笑意地一扯嘴角,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只是轻声道:“穷奇,我带着此地无辜的一万冤魂死气,替他们朝你索命来啦。”
他举起刀锋的瞬间,在场的所有炉鼎明明只有惊怕,却都莫名无端地杳然泪下。
第227章 向死而生
洛九江并无和大乘级别的异种界主的对战经验,没料到穷奇竟然会身化两体前后夹击; 因此才吃了一个大亏。
但在他眼底倒映着的; 也有穷奇这个九族异种预料不到; 也看不到的东西。
那是死气。
穷奇的欲情一道,讲究的是纵情极情。但他生性残忍; 平生又素来不把人类和炉鼎看做和自己等同的存在,因此每次春情宴都要搞得鲜血淋漓,横尸满殿。
正因如此; 这间大殿里所聚集的怨情死气才会这样浓重; 那暗粉色的死气和大殿四角所焚的香料混合在一起; 即使已经浓厚到凝之如云,也没能被任何人发觉。
不但如此; 穷奇千年来一直固定把这件大殿作为春情宴的享乐之所; 殿外连布三十余个镇山河级别的大阵; 多半都是用来封锁殿内环境的。
他此举本来是为了助他修炼的欲情之气不要外泄; 却阴差阳错地也锁住这哀哀死气。
于是,洛九江如今手中所持的这柄死气刀; 严格说来甚至有穷奇自己的一份功劳。
普通凡人最多不过为旁人作嫁; 然而穷奇也真配得上他九族异种、一界至尊的身份; 一出手来就是撸起袖子给自己钉了副棺材。
眼下那翻卷的脏粉色死气已经充盈满殿; 时时咆哮如沸; 每一段死气都直指穷奇,每一缕死气的源头也都牵系在穷奇身上。
有关这一幕,穷奇自己无知无觉; 然而落在洛九江眼底,就好像穷奇已经给自己穿了一身寿衣。
可笑穷奇仍旧指着洛九江叫嚣,显然已经不把重伤在身的洛九江放在心上:“行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还真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要是你安生跪着,本尊倒还能让你多活一时半刻……呵呵,现在吗。”
洛九江哂然,他屈起手指,在自己这把特殊的死气之刀上一弹。刀身轻薄,却被他弹出极沉闷的一声,像是一声拖长的呻吟和哀鸣,如泣如诉。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洛九江的声音还是发嘶带哑,但那口中气已经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暗暗补足。他嘲讽道:“你该脑子醒醒清楚。是我远道迢迢过来杀你,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你得先死一回,才轮到你跟我叫嚣。”
洛九江口里说的都是一派歪理,胡搅蛮缠到几乎没法听。不过跟穷奇这种格外畜生的东西好好讲理——他也配听吗?
穷奇平生好欢宴、好热闹、好骄奢、好旁人的吹捧夸赞。他是个喜好非常容易摸透的人,因此激怒他也非常的容易。
洛九江之所以一现身就让穷奇看不顺眼,正是因为洛九江身上一点也没有畏惧、惧怕、敬服的意思。
这小子甚至死到临头了,仍然敢和自己叫板!穷奇看着洛九江,只觉如鲠在喉,他想不通一个元婴何以能这么嚣张。论辈分论修为,哪有这人说话的余地?
穷奇甚至有种感觉,就是即便洛九江下一刻躺在地上垂垂将死矣,那最后一个动作仍是要狠狠一口呸在自己的脸上的!
这小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顽固不化。销魂界的香风美人不能打动他,拳头和力量亦不能使他屈服。
所以要让他闭嘴,就只有让他死。
穷奇手掌暴涨成爪,呼啸着冲洛九江一掌拍下。
这是异种们通常的习惯,他们自己的皮肤指爪就坚硬锐利地胜过世上大多数的法器,因此多半都不用什么兵刃。
洛九江冷笑扬刀,刀锋里灌满了道源阴力,把他周围死气聚集到近乎具象化。他那把刀被灵气注满,本该呈现出半透明的色泽。然而由于死气的缘故,刀锋边缘之处粘稠如酱,像极了长长一道干涸的陈年血迹。
那颜色实在太过渗人,穷奇看了这黑红的刀刃边缘一眼,突然无端地心头一跳!
两人交锋瞬间,在场诸人都听得一声“嘶啦”,如果说冬日的热水浇到冰雪上会发出类似声音,那么眼下被所有人耳闻的声音,便不亚于炽热亮红的铁水被泼到千年玄冰之上。
在这让人牙根发酸的嘶啦声中,穷奇似恼似痛地大叫一声。他那本该金铁不入的肩头此时皮肉翻卷,伤口发烫又麻木,似是针扎,如同炙烤,与此同时好像还有什么正在往他的血肉里钻。
洛九江将左掌凑近自己唇边,不做声地舔过自己掌心一道新鲜血迹,那是抵御穷奇攻势时划破的口子。
穷奇惊疑不定道:“你这歪门邪道的小子,你下了蛊,抹了毒?”
苍蝇总是想不明白,他们之所以会被拍死,都是因为他们嗡嗡叫得太嚣张——死全是自己作的。
洛九江冷哼一声,甚至不屑答他。他手腕轻甩一下,那暗粉色的长刀刀身也就随他手势轻轻一震,仿佛正在应和。
刚刚这把刀身饮了穷奇鲜血一口,正是意最莽撞而杀心最烈的时刻。倘若掌刀人不是洛九江,只怕都控它不住。
穷奇双目一眯,突然合身扑上。他魁梧的人躯在半空中加宽拉长,重新化作异种身躯,如同小山一般冲着洛九江当头压下,严严实实地把他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之中。
而当那阴影彻底把洛九江盖过,穷奇本身的神识也和洛九江交手得难解难分之际,穷奇突然故技重施,以一化二,一前一后,夹击直袭洛九江!
他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但是招不怕老,有用就行。
洛九江毛头小子一个,哪有什么和界主交战的经验。就算他心里已经有所防备,但是到了紧要关头,反应岂有那么快练出来的。
穷奇心里得意地冷哼一声,眼看双管齐下,这回非把洛九江夹成一张肉饼不可。远处楚腰遥遥惊呼一声,这次可不是发令暗号,有所安排,而是他结结实实地叫了出来。
穷奇的笑容几乎已经喷到喉咙口,那胜利的自得之意再抑制不住,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洋洋得意之气。
然而就在他马上将洛九江碾成血泥的一瞬,一柄长刀如翻江倒海般直插入穷奇胸腹,其刀气纵横,犹如入无人之境。穷奇只觉肚腹一凉,鲜血哗地从碗大的伤口中不要命地泼洒而出!
两个穷奇都同时往后撤开,两个穷奇都捂着相同的伤口。而反观洛九江,他左右两边共持双刀在手,左手刀竟也是和右手一般的形状大小!
那长刀饮血,浓郁的腥红颜色在其中流转,一时间可怕得都有点渗人。洛九江甩去刀上血滴,挑衅般道:“你就只会这一招吗?”
铁塔般的异种巨兽脸色隐隐有点发白,他看着洛九江的双刀,好像终于在这性命流逝,死亡于鼻端一擦而过的瞬间察觉到了点什么。
穷奇迟疑道:“你手上那个……是什么以气化刃的偏门功夫?”
洛九江叹了口气,双刀同时在他掌心上潇洒地挽了个刀花。他无不嘲讽地说:“我可不信你不清楚。穷奇啊穷奇,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下泪……看看你血流如注的伤口,难道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它们愈合不得?”
这满殿里的千万股死气,这红粉骷髅们被禁锢千年的积怨,又有哪个不是冲着穷奇来的?
如此深仇大恨,非要鲜血才能化解,唯有一死方是尽头!
穷奇身形一晃,重新并成一个。似乎由于异兽之躯鲜血泉涌,就连他都有点挨不住,于是他再化成人形。暂时拍了一把药粉在自己的肚腹上。
他看着洛九江时脸色莫测,神情中甚至有了一丝不明显的忌惮之意。
“你……好快的恢复速度。”
正如同洛九江左右手刀气长驱直入时都找准了一个落点,穷奇这回再发动攻击,也是冲着他一盏茶前给洛九江制造出的新伤去的。
然而洛九江别说二次受伤,甚至连身形晃都没晃,显然是不曾受到影响。
洛九江笑了一声,懒得回答他。
穷奇这人,连最基本的尊重生命的道理都讲不通,难道还能明白什么叫做“生之一道”吗?
他不懂洛九江为何要为这满界与他并无瓜葛的炉鼎张目;他不懂洛九江缘何在重伤关头还要护住满殿炉鼎,不让他们受伤;他更不明白洛九江拼死也要朝他要的,是个什么样的公道!
他永远不懂“生”之一字的慈悲。
于是他当然不会明白,洛九江怎会恢复的这么迅速。他到死也猜不到,洛九江有生之力在手,是生生不息,是终而复始。他自仗自己有销魂界主场之利在手,殊不知满界的活人,所有的草木,甚至连天上的太阳,都是洛九江力量的来源。
洛九江或许还不够强,但他绝不会那么容易死。
洛九江已经不想在理会穷奇。他把双刀平举,直到与自己视线齐平。他轻声道:“这千年的怨念与仇恨,终将要有一个了结和尽头。”
他双刀刀尖遥指穷奇心口,而那迫人的气势,却仿佛此时已经戳进穷奇心头!
那两把吸饱了血的红粉刀躁动一般地嗡嗡作响起来!
“莫言语,我的诸位朋友,让我渡你们一段红尘。”
随着洛九江一句话落下,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抚,那尤自做颤的刀锋终于沉寂下来,最终归于平静。
“穷奇。”洛九江一字一顿地喝令道:“你看好了,这一式——是向死而生!”
第228章 动怒
随着洛九江话音落下,就如同得了什么号令一般; 满殿被禁锢储存了千年的死气纷纷奔袭至洛九江身边; 最终凝成黑光两点; 如墨一般地缀在他的刀尖上。
洛九江刀尖直指穷奇鼻尖,穷奇冷哼一声; 显然已经对洛九江不爽至极。
他虽然有些忌惮洛九江这层出不穷的各种花招,但他毕竟是拥有传承记忆的九族异种,本身修为也至大乘。
穷奇本身历经千百战不止; 当然知道; 双方对垒之时; 不容半丝怯退。
眼见洛九江浑身气息牵引,杀机俱现; 穷奇也把诸多念头统统抛掷脑后。他血红双眼盯紧了洛九江; 显然是打算履行这足以让双方尘埃落定的一击。
从身形上; 是洛九江以小对大;从年纪上; 是洛九江以少对长,从本身修为上; 又是洛九江以弱对强。然而即便他三条都是劣势; 但在场众人眼看他是怎样和穷奇交战而不落下风; 竟然不能猜度出这次交锋的结果。
洛九江气息已经澎湃高涨至最顶点; 眼看穷奇周身毫无破绽; 他也就并不在等。少年人总是轻狂不耐,抢个先手合乎本性,亦无不可。
洛九江倒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但他实在觉得穷奇过去的几千年里实在活得太长了。
再让穷奇多活一时半刻,好像都是对满堂炉鼎的侮辱。
这回双方全不留手,瞬间都压上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穷奇欲情之道纵横覆盖,一道牵引气机并着道源之力立时击断洛九江一根琵琶骨。与此同时,将洛九江陷入三千六百个众生情欲幻象之中。
而洛九江则手持死道具象,身披一万炉鼎怨气,刀锋如浪而刀势似潮,层层叠叠盖压穷奇直至没顶,非要把他当场溺毙撕裂在这场海啸之中不可。
在同一时间,旁人只见他们两人互相角力,力场相叠之处甚至空间扭曲,几回都要扯碎空间,把幽冥从此渡入。双方俱是双目圆睁,额上青筋毕露,显然到了抵命的最后关头。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洛九江正被团团幻象围绕。
先是一千六百四十八个炉鼎以各种姿态如走马灯般从他眼前流过,洛九江不想知道穷奇究竟是怎么炼出这样的幻场,他只知道稍稍一想,自己就怒意勃发。
大概也料到普通的低级视觉享受不能俘虏洛九江,这些炉鼎们只是过场一般地在洛九江面前闪过,很快出现的人物就换了形状。
不知穷奇是有提取他人记忆的秘法,亦或是这欲情之道本就善于攻心,此回出现在洛九江面前的,都是他的朋友。
但穷奇自信太过了。
当然,世上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脱离欲望,他这欲情之道一亮,就连得道高僧都被他以此弄死几个,然而他不该这样揣度洛九江的。
谢春残赤身从洛九江面前走过,他却只能想到谢兄当日为做书祈留他性命,在手腕上割裂的三条干涸伤口;越青晖在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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