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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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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力导致的疼痛与他血肉里本来就潜藏的疼痛连成一片,直惹得洛九江额头上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但就是这样,他依旧对光团放缓了声音:“我们往前走吧,或许那里有遮蔽风雨的地方。”
  洛九江抱着光团毅然转身,他把这团发扁又冰凉的种子塞进自己的衣襟里,双手抱在胸前,妥帖地保护好了它。
  长风每一次从洛九江的耳畔呼啸而过,就必然剐去他的一丝血肉。
  而他眯起眼睛,脚下步伐沉稳又坚定,任由冷铁般的狂风将血痕添上他的脸颊,砂砾和碎石乘着风的尾巴钻进他的伤口。
  他抱着这颗种子,不言不语,艰难地跋涉了小半个时辰。
  那光团在他胸口窝动一下,其上依然带着种垂死般的温度,像是根本不能被洛九江的体温捂暖。
  它声音低弱,却有条有理地指挥洛九江道:【你应该把我顶在头上护住脸,把手交叉起来保护自己的要害,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可你会死的。”
  【我本来就要死了嘛。】
  “不行。”洛九江坚定地摇了摇头,“你才刚刚诞生,还这么幼小——年长的要来保护年幼的,这是道义。”
  【……】
  种子便缩回洛九江的胸膛,不再说话了。
  洛九江就继续揣着这颗冰冷的种子往前走。
  他越过坎坷的一段戈壁,失去了自己的两只靴子。又顶着风淌过一条带着碎冰的小河,河底的碎石把他的脚板扎得鲜血淋漓。
  直到怀中的种子终于被他捂暖了一点,那凛冽的风刀尚才停息。
  洛九江的脸上挂满了干涸的血痕与沙迹,双脚也潺潺地流淌着鲜血。他每往前走上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带着腥气的深色足印。
  他们来到一片干涸的盐碱地。
  怀里的种子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该把我放下了?】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我们再往前走走,或许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洛九江解开衣襟,让那颗稍扁的光团种子露出头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种子的光芒好像比刚刚更亮了些。
  光团一寸一寸地挪到了洛九江的肩头,洛九江就扶着它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过了一会儿,天空上灰霾的云层,渐渐地改变了形状。
  种子说:【是雨,是雨又要来啦。】
  洛九江闻言,匆匆地把种子又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大颗大颗的雨滴突然从天空降下,每一滴蓄着满满的力量,豆子一般打得人皮肤生疼。可比起它本身携带的性质来,那噼啪作响的敲打声几乎温柔得像一个来自于爱人的吻。
  几乎只在第一滴雨水落到洛九江皮肤上的瞬间,他就轻轻地嘶了一声。
  天上降下来的分明是水滴,可落在人的皮肤上,却灼痛得像火。眨眼之间,雨水就给洛九江的手背上遗留下了一个圆圆的新伤,被它烧透的那层嫩肉是粉色的。
  洛九江第一时间脱下了自己最外面的黑色袍子,然后又解开了自己白色的中衣。
  种子小声地问他:【你终于打算把我丢下了吗?】
  洛九江没有回答。
  他着急用自己的两层衣服把这颗小光团结结实实地包裹起来,缠裹成厚厚地几层,然后再把它塞进自己怀里。
  他赤着上身,怀抱着这颗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种子,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
  雨水越下越急,越下越大,一层层地烧褪他身上的肌肤。最后甚至混合成淋漓不尽的粉色液体沿着他脊背汇下,像是溪流,也像是聚集后的江河。
  洛九江不言不语,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脚丈量过整片龟裂的盐碱地。
  种子急促地恳求他:【把我放下吧,或者至少穿回你的衣服,把我遮在头上。】
  洛九江的脚跟已经在一路滴落着粉色的水洼,却依旧在脑海中用温和的声音安抚它:“我不会那样做的,而且还远远没到我支撑不住的时刻。”
  【可是我……我没有能够回报你的东西。】
  洛九江闻言失笑:“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你又还这么小,我能从你这里索取到什么呢。”
  他对种子说话,一半儿像是讲给自己:“强大的应该庇护弱小的,这是责任。”
  种子在洛九江的衣服里轻轻地动弹了一下,像是垂下头去一样,不再说话。
  洛九江走过泛白苦咸的盐碱地,再翻过一座生机全无的光秃秃山丘,雨水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皮肤几乎被全都烧融,新生的嫩肉绷着一层油皮,发涩发紧,几乎动一动就带着不容忽视地拉扯感。
  洛九江一层层地解开自己紧急时打好的包袱,把那颗略扁的光团放了出来。
  尽管弯起眼角时就要扯动脸上新生的皮肤,洛九江依旧笑了笑。
  “雨也停啦。”
  他重新抱起发光的种子,对这和自己共同度过两场患难的小朋友感觉更亲切了些。
  种子在他脑海中【咿呀】一声,声音听起来好像比从前更有力。
  洛九江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路,最开始自己出现时印下的脚印已经远到完全看不见。
  他和小小的光团一起,再次启程。
  这一回,没有烈风也没有酸雨,只有天边升起了一个黑色的太阳。
  那个黑色太阳发出一种阴沉而焦灼的日光,毒辣的日头始终照在他们的头上,应有的光线也只是黑色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光团能够发出的荧光。
  黑色太阳紧紧地咬在他们头顶,跟了他们整整七次种子歪头睡去的时间。
  洛九江把自己的衣服当成头巾裹在额头上,又撕下一块破得不能再破的袖子,依样给小光团也做了一个。
  他新生的皮肤在火辣辣的烈日下皲裂流血,最后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点油脂的香气。
  洛九江把自己的胳膊凑近鼻端一闻,喃喃道:“还挺香的,就是差把孜然……”
  诶?孜然又是什么?
  洛九江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记忆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对于关键人物和事件依旧朦胧如雾里看花,但他已经能隐约想起一片碧蓝的海,一把黑色的刀,一只吱呀吱呀的旧木轮椅,还有满树飘香的深雪花。
  他想起来自己叫洛九江。
  他大概回忆起自己曾经为了某个朋友的冤仇舍生入死,也隐约地感觉到了那些至死不渝的坚持。无数波澜壮美的景观如流水般经过过他的眼前,其中夹杂着面部不清的千万张笑脸。
  种子突然在他脑海里大呼小叫起来,而洛九江猛然回神,发觉自己的膝盖上传来一阵剧痛。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已经疲累不支,走到自己跌倒在地,眼前闪烁过一连串的幻觉。
  ……不对,那是真实的记忆,并不是幻觉。
  小光团还在他的脑内说话,有点委屈也有点焦急。他问洛九江:【已经没有风也没有雨,为什么还要继续往前走啊。】
  洛九江耐心地回答他:“因为前面或许会有光。”
  【像我一样的光吗?】
  “是比你还要明亮很多的光。”
  【那光是又什么呢?】
  “是希望。”
  在说出这三个字以后,洛九江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小光团看起来熟悉又亲切。
  他好像曾经到过一个叫做幽冥的地方,那里除了绝望以外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三千世界像星子一样布在其中,每一个世界投向幽冥的光芒,都和这粒小小的种子一样温柔。
  他把光团高高举起,喃喃道:“原来你是一个世界。”
  光团催促他:【那你呢?你想起来你是谁了吗?】
  “我是洛九江。”
  他抱着这个小小的世界继续往前走,世界依偎在他的胸口,和他的心跳声紧紧相联。
  发光的种子触手略温,温度是之前从未能达到的温暖。
  他们再一次走过了十四次光团闭眼休息的时间。
  洛九江一开始还能开口回答光团一些问题,后来为了节省体力就改做脑内说话,直到现在,他连一个想法都很珍惜,绝不轻易地转动念头。
  他已经疲惫到动动脑子就快要倒下的地步了。
  记忆渐渐地重新回到他的脑袋,他也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曾经发生过的事。
  小光团惶恐地问他:【还不要把我放下吗?】
  洛九江简短地回复他:“不。”
  【那你应该停下来歇歇!】
  洛九江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上次回头看到的东西。
  “我们不能停下来——因为风和雨始终都追在我们的背后。”
  光团几乎就要哭了,它一开始老成的语气已经全然不复存在,它反复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放弃我呢?为什么不呢?】
  洛九江深吸了一口气,这里连空气都是灼热的,他呼吸之间简直像是在吞吐流炎。
  火一样的热度强行提起了洛九江的精神,他神情一振,认真地同小世界解释。
  “只要我能拯救便觉不冷眼旁观,只要我能保护就一定荫蔽到底。上天入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这是我洛九江的人之道。”
  发光的种子恍惚地明白了一切,在身后追赶来的风声和雨声中,只有洛九江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清晰。
  它说:【你爱我如爱三千世界。】
  洛九江扯了扯自己干裂的嘴唇:“我爱三千世界如同爱你。”
  第一次,种子从洛九江的怀里主动跳出,它滞留在半空中,身体爆发出巨大的不亚于天上黑色太阳的灵气,骤涨的温柔光芒逼退了视线所及范围内的全部阴影。
  盐碱地被它并入身躯,然后是山丘、溪流和戈壁。种子越长越大,成为一个喷薄世界的雏形,它喃喃地向洛九江许诺:【我也将会保护你。】
  原来世界的萌发和生长,也只来源于一个保护的念头。
  那困住洛九江和种子的一切天险,重新被小小的世界纳回其中,成为被玄武破坏后的残破状态。
  世界终究愿意背负着累累的伤痕继续生长,而不是自己把所有伤害抛出,然后奄奄一息地躺在大路中央,等着洛九江带他走过一段很远的路。
  洛九江身上受伤的痕迹尽数消褪,却不妨碍他在心里猜度大概——被千刀万剐的感觉是玄武在自己血肉里大肆破坏的后遗症,风和雨都是翻搅过自己丹田的道源,而那轮黑色太阳,大概是那滴最后给了自己重重一击的阴阳。
  如今他的小世界重新归位,他也理应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中去了。
  洛九江目送着那颗发光的种子越飞越高,恍然之间,好像看到稚弱的世界重新生长出根芽。
  它在还没有长出第一条枝桠时就不行滴被外力摧折,可累累的伤痕绝不能扼杀一蓬勃生发的心。
  洛九江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笑。耳边若有若无地响起小小一声咔哒,恍若命轨的齿轮又向前推动了一步。
  它还只是一粒种子,只是一个小小世界的雏形,但总有一天,他会化为参天大树,在未来的某一日,将让天下修士都惊动感佩。
  而对这一切,洛九江尚还只有一点模糊的感觉。
  ……
  阴半死仔细地探查着洛九江的丹田,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对洛九江丹田中的情况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行医数年,虽然一向“将死之人,难看,不治,滚出去”,但至少赶人之前绝对将症状分辨明析透彻了。
  可他竟然不能判断洛九江丹田里的情况。
  就在他难得犹豫,捻着银针却有些无从下手的时刻,洛九江丹田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波动。
  阴半死猛地睁大了眼睛,神识牢牢地把洛九江丹田锁死。
  他感觉到,就在那一小会儿里,洛九江的神识轻微地冒了个头。
  ——他的神识果然就藏在丹田里!
  ——他的丹田究竟有什么古怪?
  要是这人不是洛九江,对方又刚刚被他治好,阴半死可能都恨不得剖开看看了。
  他单手小心地按在洛九江腹部,灵气丝缕放出,忖度着那个仿佛气团、仿佛洞口,仿佛什么生命一样的……
  嗯?等等,生命一样?
  真的,洛九江的丹田给人的感觉是活的,那种“鲜活”感绝不是元婴带来的,反而更类似于某个独立存在的生命。
  阴半死突然咽了口口水,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要知道,作为一个全能到没有任何短板的大夫,他甚至连接生的活儿都干过。
  所以、所以……
  想到某个惊悚的可能,一直以来,从来骂人不带脏字的阴半死,第一次在心里闪过这么粗俗的字眼。
  他心想:牛逼大发了,洛九江这是他妈的怀了吧!


第271章 误会(捉虫)
  阴半死不可置信,阴半死一脸木然; 阴半死只觉得天雷滚滚、天崩地裂、天塌地陷!
  他万万不能相信!
  这事简直违背了他的全部医学常识!
  而且就算是怀了; 这个位置也差太多了吧!
  左右洛九江的身躯已经被全部盘活; 目前看来是绝对死不了的。阴半死索性先把洛九江在榻上扔着,自己转身从药匣子里翻了一瓶平心静气的丹药来; 一仰头全部吞了。
  等那瓶由深雪花作为主材料的药丸尽数落肚,药性缓缓从腹部挥发上来,阴半死原本都快裂开的表情重新恢复得平静无波、鬼气森森。
  他转过身来; 缓步踱到洛九江身边; 凝视着洛九江尚且不知大难临头的安静睡颜; 无声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四条指缝里,正各夹着一片削铁如泥的锋利小刀。
  阴半死的目光来回地在洛九江丹田上巡视打转; 他非常冷静非常镇定地想道:我究竟是剖还是不剖?
  ——要是剖的话; 是不是侧切比较好啊。
  所以说; 洛九江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早在少年时代; 他就已经得出一个结论:深雪花不能瞎吃,谁吃谁惨。
  阴半死在两个念头间来回不定地摇摆; 他微皱眉头; 左手手指轻轻搭在洛九江丹田; 灵气再一次如丝如缕地探查了一番。
  洛九江的神识只在刚刚稍稍露头; 现在又一次沉进他的丹田里; 与那团生气勃勃的什么东西混作一体。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洛九江的神识不再是被刻意隐藏压抑着的。
  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阴半死不无遗憾地想: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也不用着急剖啊。
  算了; 不剖了,免得杀鸡取卵……啊,不是,免得一尸两命。
  阴半死将自己的银针和小刀在药囊里收起,招手拉过来一个凳子在洛九江身旁坐下,一边看护着洛九江的情况,一边按着他的手腕诊脉。
  大概切脉切了有几百次,只差把洛九江皮肤磨秃之前,阴半死才不得不放弃——看起来是真的诊不出喜脉。
  他本是世间难求的神医,但毕竟此前修为不算特高超,直到获赠了来自公仪先生的道源后,他才新结了元婴,因此对神识发生意外情况并无太多的经验。
  所以面对昏迷不醒的洛九江,他也只有聊胜于无地疏通着对方新生成的经脉,希望能通过经脉直抵丹田,以此提醒洛九江的神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寒千岭才失魂落魄地走进来。他抿紧嘴唇不言不语,双眼里布满着细细的红血丝。
  他走到洛九江的榻前,手指微微一动,像是想要触碰洛九江的脸颊又不敢。
  服用了深雪花药丹的阴半死心平气和,甚至不太理解一个时辰前的自己怎么会为了隐藏秘密就把寒千岭支出去。
  他放弃了一直以来在寒千岭面前的某种高冷和矜持,主动对着寒千岭开口道:“九江的神识没有遗落,正藏在他的丹田里。”
  寒千岭闻言先是松了口气,又随之一愣。他好歹也是个修士,基本常识是有的,神识本应在泥丸宫安顿,怎么现在跑进丹田了?
  想到这里,寒千岭的语气有点发涩:“怎么回事?”
  阴半死的心境已经因为深雪花变得非常祥和。
  他如此冷静、如此镇定,用毫不打颤的声音和解释道:“据我猜测……九江可能是在安胎。”
  他往常的音调一向沙哑飘忽,自带一种脾气不好的装神弄鬼感。然而吃了深雪花后声音却变得中气十足,铿锵有力,一听就非常具有可信性!
  寒千岭:“……”
  寒千岭:“!!!”
  寒千岭:“???”
  苍天可鉴,厚土为证,他决不是那种殴打大夫,制造医闹的龙,这可是大夫治着治着就自己发疯了!不干他的事!
  寒千岭两眼不自觉地睁大了一些,他猛地倒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不可能,我们在元婴之前根本没有……何况我们近期也没有……”
  阴半死听出来了,原来症结是在眼前这位举世无双的神奇物种身上。
  他想了想,又回身从药匣里取出了一个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深雪丹药瓶,用从没有过的口气友善地跟寒千岭建议:“要不然你先吃了这个。”
  一旦习惯了他平时半死不活的口吻,再听他的友好语气,简直让人怀疑药里有毒。
  寒千岭深吸了口气,谨慎地接过药瓶,凑到自己鼻端一嗅,从那熟悉的芬芳花香中辨认出了药丸的主材料。
  “这个对我没用。”他简短地解释道。
  阴半死拿深雪花入药前,必然对材料做过基本的处理。而寒千岭是可以空口干嚼七朵深雪花的狠人,因此这一瓶药丸子对他来说什么事都不当。
  不过看到这瓶药,他倒是明白怎么这位阴峰主状态这样不对了。
  阴半死看他执意不吃,也就从善如流地重新把自己的药瓶子拿了回去。
  只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那充满了探索和求知欲的目光,不知为何就看得寒千岭背后有点发毛。
  按照阴半死的指点,寒千岭将掌心平平按在洛九江丹田上,放出自己的神识和灵力混合在一起,一同去试探洛九江丹田中的神识。
  他也像阴半死那样辨认出了那个仿佛生命一样的光团,但由于传承记忆的缘故,他总觉得这枚光团的气息让他有点熟悉。
  当他的神识和光团边缘相触的那一刻,寒千岭竟隔着一层浓薄不一的雾气,看清楚了玲珑的山脉、大片的荒原,还有共同延展到不仅远方的海天。
  就像是寒千岭的任何一丝气息都甘愿为洛九江驱使一般,只要他能通过某种渠道接触到洛九江,他的九江就对他完全敞开。
  寒千岭彻底明白了。
  洛九江从未隐瞒过他,他曾告诉过寒千岭,自己的丹田里新生了一个小小的世界。
  洛九江正位于那个世界之中主持着阴阳风雨,做他调停天地的世界之主。
  寒千岭感慨地收回神识,还不等说些什么,抱臂站在一旁的阴半死就率先开口。
  不过他可能是误会了寒千岭的目的,觉得他在洛九江丹田处停留这么久是有其他想法。
  “没有的。”阴半死说。
  “什么?”
  “没有胎动,我试过了。”阴半死坦然道。
  寒千岭:“……”
  你知道的还真他妈多啊。
  好好一个大夫,怎么就给你能的,这么擅长妇科呢?
  这些腹诽寒千岭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报之以礼节性的一笑。
  他一直都担心洛九江,眼看现在对方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大半的心。
  “我知道九江的神识究竟是怎么了,他没有大碍,多谢阴峰主妙手回春。”寒千岭对阴半死一礼,回身抱起了洛九江,“我这就带他回去。”
  阴半死眉头紧了紧:“现在就走?”
  寒千岭委婉道:“院子这么近,若是有异赶来也来得及——而且就像峰主救治九江时有独家药方一样,我也有我的办法。”
  阴半死便不再拦。
  他把寒千岭一路送到门口,被深雪花压制之后的目光依旧可以称作恋恋不舍,直看得寒千岭背后寒毛根根竖起,觉得这位往日跟自己怎么都不对付的阴峰主是吃错了药。
  直到关门时门扉间银光一闪,寒千岭大致地窥得了一柄锋利的小银刀。
  寒千岭:“……”
  搞了半天,这位阴峰主还是没放弃研究自己?
  你们当大夫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等带着洛九江回到了院子后,他小心把洛九江放在床上,自己就解下外衫蹬了靴子,动作尽可能轻地躺在九江的旁边。
  阴半死或许有什么医治的秘方,才让洛九江的外伤好得这么快,但寒千岭并没有。
  他骗阴半死的。
  只是在一场险死还生之后,他想和洛九江一起多呆一会儿,天地之间,就他们两个人。
  寒千岭无声地揽过洛九江的肩膀,心有余悸地一寸寸抚摸过洛九江新生成的血肉,已经长好的那条胳膊。
  之前洛九江从天际坠落之际,已经全然变作一个破破烂烂的血人。
  他伤口翻卷,经脉寸断,锋利的骨茬插进内脏,呼吸声都轻微到几近于无。
  我差点失去你。
  寒千岭把脸埋进洛九江的脖颈里,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他至今仍忍不住通体发寒。
  “你在那方世界里吗?”寒千岭轻轻地和洛九江自言自语,像是生怕打扰到了他。
  “九江,天幸你没有事……我在那一刻几乎发狂……”
  “这次和玄武交手,我被剥了半身鳞甲,大概要做一段时间秃龙了……你会喜欢秃龙吗,九江?我还没来得及看过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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