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苏遍修真界-第1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次和玄武交手,我被剥了半身鳞甲,大概要做一段时间秃龙了……你会喜欢秃龙吗,九江?我还没来得及看过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我猜会很丑。”
“可我知道,只要那个人是我,你就依然会喜欢。”
他絮絮地贴着洛九江的耳根,一字一句地轻念这些琐碎的想法和情况,脸上是从未被外人窥得半分的柔软温柔。
他对洛九江说:“你还在那个小世界里,我知道,那个世界很需要你。”
“所以你去保护世界,让我来保护你。”
其实他今天受的伤也只比洛九江稍轻一点,只是凭血脉天赋熬着。如今所有悬着的心都放下来,疲乏和困意也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涌上。
依偎在洛九江的体温旁边,寒千岭不自觉地睡着了。
入睡之前,他脑海里隐隐划过一个念头:他此前顺着自己走过的路,去找寻九江遗落的神识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点什么东西?
好像是有点重要的东西吧?
——————————
由于自己这具身体来源于饕餮,封雪这次并未去参加这场宴会,以免当场被白虎抓住把柄,倒打一耙。
正因为如此,她也避开了这场混乱。
但等玄武离开,白虎宗里乱成一片的时候,各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噩耗就再也无从遮掩。
封雪带着小刃出去一路打听,知道洛九江、寒千岭以及谢春残都受伤的消息,登时心急如焚。
也幸好她在半路碰上了橙纱。
橙纱跟她解释,神龙界主抱着少主去医治了,董双玉被掳走了,而谢春残……
谢春残之前被洛九江放在地上,交代橙纱看好,后来和玄武一场大战基本上附近什么东西都成灰了。
这是少主的朋友,橙纱不敢擅自安顿,然而谢春残又牵扯到白虎之死,所以修士们目前还扯皮没完。
因此橙纱只得暂时带着他去偏殿要了一个房间。
之前她背着谢公子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神龙界主,谁知道这位少主夫人眼睛都不抬,看着橙纱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拦都没拦一下!
要说他好歹给支个招啊!那边修士们都要重新拱他为首了,他发个话好不好!
结果寒千岭神色匆匆地从他们勉强经过,好像根本没看着他们两个!
封雪:“……”
她看着无声躺在床上,衣衫上血迹犹在,身形在锦被下显得更加清瘦憔悴的谢春残,恍然想起洛九江之前跟她分享的一桩有关遗忘的趣事。
——洛九江在销魂界忘了沉渊,寒千岭就在白虎界看不着谢春残。我说你们夫夫两个,真不愧是亲的啊?!
第272章 轮回道
在把那粒光团一样的世界种子救活之后,洛九江就被吸纳进了自己创造的世界里。
丝毫不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小小的世界如今可谓满目疮痍。
和玄武的正面交锋; 不但摧毁了洛九江的经脉和血肉; 对方的力量还逆流而上直抵洛九江的丹田,几乎把这个世界毁灭了一半。
原本的千里沃土被大片的盐碱地覆盖; 曾经生了满身鲜花作为披挂的山坡,也裸露出石筋和青岩。
清澈的湖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裂谷; 曾经湿润丰美的一片湿地; 如今也能从戈壁间看到些许遗迹。
洛九江蹲下来; 把自己的手掌按在一方焦土上,有些伤怀地闭上了眼睛。
他为自己所见的一切感到心痛。
干涸的土地紧贴着他掌心的纹路; 其中有垂死的植物根须稍稍一动; 仿佛是一声无声的慰藉。
这个世界知道洛九江的难处。
在这一个瞬间; 洛九江的心跳声似乎正关联着大地的脉动。
是他创造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有义务保护,也有责任拯救。
洛九江叹了口气; 甩甩头站起身来。几个呼吸之间; 神情已然振作。
此时再没有风刀和酸雨在身后苦苦相逼; 亦没有一粒垂死的种子被他抱在怀里; 他却仍要继续之前的工作; 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过每一片土地。
天边挂着的太阳再也不是黑色,它代表着生的力量,是阳之道源在此方世界的化身。往日里一直燃烧得生机勃勃; 然而今天看起来连光芒都有气无力。
洛九江抬头看了看它,心中暗暗地谢了声辛苦。
他现在神魂正处于自己小世界里,虽然对外界情况的感知不是那么明显,但至少体会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
是道源的生发之力修补了我吗?还是千岭在外面努力地搭救我?
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会让洛九江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温暖。
似乎是感应到了洛九江温柔的心态和勃勃斗志,天空上那轮原本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太阳,都应和着发出更加耀眼的金光。
洛九江伸出手来,金色的阳光投映在他的掌心上。他的眼睛闭上再睁开,瞳孔边缘便燃起了一层淡淡的日耀之光。
此时此刻,他沟通了天地,将阳源所话的生机穿过自己的身体,最终与大地紧密地联系起来。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传递的通道,作为某种过滤的来路。生发之气透过他的身体渗入大地,无声地拥抱了曾经被瞬间剥夺去所有生机的戈壁。
他向天举起自己的胳膊,就有叠云堆积在半空之中,无数条透明的雨线自云朵中落下,以甘霖滋润了大片大片干涸龟裂的土地。
这个术法曾经由枕霜流传授给他,如今雨云延续近百里,成为了世界之主为在伤害过后用于治愈的福泽。
就好像是某种天命中注定的传承。
一代接着一代,人类总会继承一种生活得更加圆满平静的想法,并且甘愿为守护欢乐和美好做出一切的努力。
洛九江穿过戈壁,爬过山坡,走过白茫茫的盐碱地。即使不能让这些沃土重新恢复成世界初成时的模样,也不能让它们就此死去。
他已经很疲累了,但是步伐却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频率,也是正好能把生机借由太阳过渡至大地的频率。
他的灵气也隐隐有点透支,不过在彻底支撑不住之前,由他带来的甘霖依旧不会停下。
就这样,洛九江一路走到盐碱地的最中心,视线所及之处,终于遥遥地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对方一身黑衣,身量稍微有些单薄。他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眼中神采奕奕,分明是少年时的洛九江无疑。
他是洛九江的元婴。
他伸手在自己的腰间一拍,不知怎地就空手变出了两坛美酒。他把其中一碳抛向洛九江,爽朗笑道:“累不累?停下来吧,陪我喝上一场。”
洛九江想了想,便抱着坛子,撩起袍子,一点也不将就地坐在了地上。
他的元婴很好奇地跟他打听:“你在做什么啊?”
“我要让这片世界全都恢复生机。”洛九江如实相告。
元婴恍然大悟:“你一路披风带雨地过来,闹得声势浩大,雨点噼里啪啦提前浇了我一头。我还以为你是练什么绝招——敢情阁下是犁地呢?”
他那语气音色乃至声调,无不是跟洛九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被对方用自己的面孔,拿这种“你是老黄牛吗?”的目光看着,洛九江好悬没一口酒喷出来。
平生第一次,他稍微有点感受到自己以前带给别人的那种无言以对感。
“这是我应该对这个世界做的事。”洛九江解释道。
少年元婴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非常坦率地同洛九江讲:“我明白,你令其生,便不能因你使其死。但是我觉得你方法不对呀。”
洛九江一愣,随即果断和自己的元婴请教道:“愿闻其详?”
少年元婴将那把黑色的长刀平放在自己膝上,洛九江的目光才落在上面,就已经不忍移开——这是那把陪着他度过了近乎十年岁月的老伙计。
“在你过来之前,我一直在看我的刀。”少年元婴将长刀平举,从刀鞘中拔出一段来展示给洛九江看。
“剑四面皆锋,刀单侧开刃。有刀锋也有刀背,刀背面己,刀锋向前,如同日月阴阳相济,天地六合四分,这才是我们的刀。”
“正如同有沃土也有戈壁,有四季常青的旷野,亦有一半时光都被大雪覆盖的冰原……荒芜和肥沃,平坦与坎坷,现在的世界有生有死,这才显得真实。”
洛九江的瞳孔猛地张大了些。
他有点怔然地把自己手中的酒坛放下,而少年元婴依旧无察觉般,自顾自地冲着他发笑。
他直白地同洛九江说:“实话说吧,我觉得这个世界,现在才比较像真的。”
洛九江豁然开朗。
春不下网,秋不落细,有张有弛,这是海上渔家的规则。
那么同样的富饶和贫瘠相间,山峰同盆地并列,达济兼得,生死共融,这也应该是世界运行的法则。
一直以来,他不是不懂,不是不明白,只是在此之外……
洛九江轻声道:“我总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些,让它成为一个灵气更充裕、更富足,更无忧虑的地方。”
这个由他创造的世界,可以成为一个理想国。
“那我还觉得你不对。”少年元婴干脆道。
“你还记得吗?”元婴的声音清朗含笑,仿佛洛九江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七岛以渔为主业,除了特殊药草,几乎种什么不长什么。让人遗憾,让人可惜,但我们生活得也没有不好。”
“你修人道,就肯定知道‘人’之一字代表的无限可能。天道如果替我们把所有事都做了,那我们还要做什么?”
如果鱼会自己跳上岸,人类何必要发明结网的手艺?如果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灵气和宝物俯拾皆是,用之不绝,刀的存在岂不就失去了意义?
天道如果赐给人类无穷的生命,又何必修炼与天争命——而且假如某一种生灵生命无尽,那他们只靠繁衍就能把整个世界填满。
所以生的反面要对照死,因为有死才有生的意义;富饶的背面应该对应荒芜,由于戈壁的存在,沃土才值得珍惜;刀锋一定要配上刀背才一往无前、无往不摧。倘若把它双侧开刃,那和剑又何来区别?
故曰: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洛九江喃喃自语道:“所以才要阴阳相和,生死相济,此消彼长,是谓——”
“轮回!”
自从这两个字被发明出以来,怕是从未有一日被人念得这样振聋发聩。
洛九江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渡着一层金边的瞳孔已然变化,他右目里隐隐悬着一轮丹阳,而左眼中则俨然可见明月的影子。
日月双轮倒映在他眼底,正如阴阳被他紧握手中,而生死之道,合二为一,在这一时刻同时于他背后浮现!
生为死之初,死是生之源。这两者相互首尾相照的的力量,终于让洛九江一直以来的道之雏形被打磨成功。
饕餮修贪食道,穷奇修欲道,玄武修自我道,而洛九江,修轮回道。
阴阳交融,生死并举,日月凌空,是谓轮回。
洛九江再也不用以身将丹田中那轮太阳的日光更好地引渡进大地上,因为他本人时时刻刻都是一轮行走的太阳。
他不必再掐灵诀引甘露降于四方,此时此刻,只要他心念一动,阴晴雾雨,雪露霜降,都只在翻覆之间。
于此方天地,他是唯一神。
原本小世界的格局两极分化,一边仍旧蓬勃生长,另一边被玄武强行摧毁,连太阳都有些恹恹。
然而如今洛九江手指一动,便见沃土分裂,荒野翻覆,大地剧烈地波动起来,海洋四散变为江流,岩浆从火山口翻涌而出,其变化之大,简直不亚于龙神灭世的当初。
但洛九江不是龙神,他不会把世界分成三千块。
在一阵天翻地覆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它们被打散了形态重新组合在一起,雪峰脚下是恬静的湖泊,越过荒野不久,也能看到茫茫的海洋。
沙漠腹地包裹着绿洲,最肥沃的土壤上可能也存在一块荒芜。
世界变成了更值得人去努力改变的模样。
此时灵气分明因为洛九江的这一番折腾而有些削减,然而在这样的土地上,他却更清晰地感受到了生机和希望。
洛九江笑起来,他闭上眼,把另一半的心神投入进死亡。
不知其生,何闻其死。不同于上一次幽冥中借地利之便的感悟,这一次洛九江终于懂得了死亡。
他正站在生的主场上,天空中仍有日头高悬,阴阳两道中阳道还作为主宰,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洛九江潜入了幽冥。
此时此刻,生机之气是他安全的护甲,阳源之力亦是他得力的臂膀。
第一次,洛九江凭生魂的双眼,看清了幽冥中的诸鬼。
千万条幽森鬼影如出一辙地扭打成一团,彼此之间吞噬消磨。
其中却有一位格外特立独行,他取了黑影做了一张琴,每一条特质略有不同的影子,都被他拿来做了琴弦。
此前他一直在抚琴自乐,只有察觉到洛九江的窥视时,这道修长的身影抬起了头。
幽冥之中人物俱无五官,看起来只是一个个黑漆漆的影子。可就是这样,随便一个抬头的动作,这人硬是做得风姿翩然,比其他鬼魂好看百倍千倍。
无光的幽冥也不妨碍他给自己收拾出宽袍大袖的模样,身处贫瘠的阴间,他依旧能找到音色不错的鬼魂充当做琴的材料。
就是已经身殒多时,这人仿佛仍无怨恨之意,当他拨动风声时,“弹奏”出的人声依旧带着某种悦耳的韵律。
洛九江眼眶登时一热。
是公仪先生啊。
对面显然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弹拨风声如同低声絮语,带着种天生的宽和与多情,像是一阵晚风轻轻地穿过竹林,怡然作响。
“九江?”
“先生!您原来还在,我这就接您回去!”
“太胡来了。”公仪竹借用风声叹息道,“以生魂入幽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冒失?”
“幽冥一瞬三千转,你再逗留一阵,岂能记得来处归途?”
公仪竹略略摇头,划在七弦琴上的手指轮音一遍,筝然作响。即使身处幽冥,他仍残余着一点许音杀之力,至少推洛九江的生魂一把是足够了。
洛九江竭力挣扎,却仍不由自主地被那力道重新推回自己的身体。
他心知肚明,幽冥时刻都在流动,错失了这一次机会,以后这样巧合的相遇只怕难了。
想到此处,洛九江双目隐隐含泪。但在最后回望之间,他隐隐看见公仪竹的七弦之下,是两个幽魂蜷身主动捧琴。而在公仪竹的身前身后,许多黑影保持着一个安静的坐姿,仿佛正在静听。
问道在先,是谓先生。师者本职,在于教化。
倾囊相授,有传道解惑之能是‘育’,而德泽四海,怀移风易俗之志为‘化’。
公仪先生不曾一日有负书院清名,公仪竹也始终都是那杆挺拔有节的青青劲竹。
在三千世界之外,龙神裂世后最可怖最灰暗的地方,他又有了一张新的琴。
当初音杀之中的“生”之一字,全是公仪竹手把手地教了洛九江。
如今洛九江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做到了生中有死;而当他来到了死气沉沉的幽冥之后,公仪竹又送给了他“死中容生”。
一眼一悟之间,洛九江轮回道已成。
第273章 从容
“先生!”洛九江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正静静躺在自己卧房的床上。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 神情犹然有些发怔; 幽冥里得见公仪竹的那一幕,始终盘旋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实耶梦耶?是一场由期冀引发的幻梦; 或者是他的生魂真的深入幽冥看见了?
已然成型的生死轮回之道默默地做着一个安静的证人。
洛九江喟叹一声,有些放心,又有些遗憾; 倘若当时有半点可能; 他绝不想继续让先生留在幽冥。
总有一天; 他得把先生接出来。
一面这么想着,洛九江一面起身。不知道他这一次躺了多久; 竟然是睡到肌骨都有点发僵。洛九江抻了抻自己的肩膀; 又转动了两下脖子; 一扭头便看见一个人影。
谢春残倚在不远处的一张榻上; 正挑高一面的眉头戏谑地看着他。
“千岭呢?”
“寒宫主守你守了七天,心态稳定的都快把外面那些人逼疯了。今天他终于出门一趟; 当场被他们簇拥过去黄袍加身……啧啧; 你是没看到那画面; 当真好排场。”
洛九江晃了晃脑袋; 心里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千岭请谢兄你来照顾我吗?其实完全不用; 倒是谢兄你……你好一些了吗?”
谢春残懒洋洋地踢了一下脚尖,哗啦一下踹倒了一大叠碗。
洛九江之前没留意这个,如今顺着谢春残的动作侧目过去定睛一看; 登时之间便哑口无言。
那一摞油光锃亮的汤粉碗大概能有五六个,每个上面汤汁的痕迹还没干透,显然是谢春残刚吃出来的。
“你这儿待遇特别好,要吃什么都有,我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谢春残哼笑一声,倒是知道洛九江具体问他情况的意思,又很快补充道:“就着白鹤州去死的消息,我光是嗦粉就嗦了五碗。”
他态度这样坦然自在,洛九江便放下了一半的心。
说起来谢春残前半生基本都生长在死地,那地方活下去都很艰难,更别说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好不容易他修为上来一些,有本钱兑换些不错的食物,死地却闭集闭了整整三年。
至于后来的这段日子,他心怀着报仇的执念,就是噎金咽玉恐怕也尝不出味道,更何况餐风露宿颠沛流离的日子绝不会太少。
从谢春残灭门那日起,到现在能安安生生地端碗吃一顿海鲜面,已经整整过了十六年。
难怪他会吃得这么香。
屋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汤面香味,洛九江刚醒时没有在意,现在却被谢春残勾起一点馋来。
洛九江表情才稍稍一动,谢春残就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坏笑。他潇洒地冲洛九江比了个手势:“等着。”,三两步走到房门处,伸出脑袋过去点了个单。
大概半柱香后,他就端着面碗走回来了。
从表情看,他心情大概相当不错,还能跟洛九江轻松地说:“顺便让他们给你卧了个荷包蛋。”
洛九江神识一扫,只觉的谢春残干的事简直绝了——他自己都没做出过这么煞风景的事:在白虎宗风景如画,匠心独具的清雅小院里,谢春残请厨子过来砌了个灶。
热灶烧得通红,上面架了一口臂展长的大锅,厨师是个白胖子,脑袋剃成个秃瓢,脖子上搭条白毛巾,站在这台榭风流,草木精致,异石嶙峋的小园之中,简直不搭调到让人眼前一黑。
洛九江恍然大悟:难怪谢春残吃的这么多也不怕麻烦,又难怪这碗面出锅的这么快!
一时间洛九江简直无言以对,只好幽幽看他一眼。
不过那面条的香味实在清鲜,洛九江接过筷子,也就不过多纠结,风卷残云一般的吃了起来。
他一面吸着面条一面整理自己的思路,从自己昏迷前的情况开始回忆,再和自己目前的状态加以推断,没过一会儿就大概明白了如今的局势。
洛九江懂得,为何谢春残带着点调侃之意地形容寒千岭“被人拉去,黄袍加身”了。
如今的三千世界,身怀道源的异种真的已经变成非常稀有的存在。
如今已经到了需要我们背负责任的时候了,洛九江静静地想着:千岭足以配得上神龙的荣耀,而我会永远地陪着他。
回头想想当年在七岛的往事,再看看如今的情景,洛九江只觉一路走来恍然如梦。
当年七岛上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又何曾能想到今天呢。
心中因为“少年”两个字略略一动,洛九江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来自于丹田深处的召唤。
他凝神内视,只见少年元婴依旧盘膝坐在原地,举起酒坛敬了他一口,朗声笑道:“兄弟,你才喝一半就跑了啊。”
洛九江哑然失笑,就势捧起自己手中的面碗,回敬了一口面汤。
少年元婴把轮回之道团成个圆圆的小球,一边在手里抛上抛下,一边跟他开着玩笑:“这招‘领悟遁’,你真是用得炉火纯青,以臻大成之境。”
洛九江顺坡下驴:“可不是嘛,巴不得多来几次。”
少年元婴便大笑一声,一仰头把酒坛子喝了个空。
他让洛九江记得常过来喝酒,就提起坛身绕着的那圈草绳站起来,很潇洒地背对着洛九江的视线来处摆了摆手,悠闲地走入了那片小世界的深处。
那也是他的世界啊。
洛九江微笑着将神识收回,才一抬头,就发现谢春残正用一种探究地目光看着他。
倘若深究对方眼神中的含义,大概就是“瓜娃子是不是真傻了,怎么吃着面都开始自个儿笑?”
洛九江:“……”
他本想反击一句,但视线在谢春残又空又瘪的左袖上停留了一下,原本含笑的目光也变得正经起来。
洛九江轻声问道:“谢兄,你的左手应该还可以……”
谢春残报之以神秘一笑。
他这回大大方方地把左袖递到洛九江眼前,示意他伸手搭一下。
洛九江心生好奇,按照对方的意思拍了拍那只原本空荡荡的袖管,却在触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