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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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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地宫的精妙之处……看看帮助洛九江练刀的那一处石室,以及生生把挖墙进来的陆旗困死其中的构造,就得以窥见一斑了。
  而这还只是椒图本领的冰山一角而已。
  椒图界九十九重宫城,几乎每一重都有机关守卫无数。在外界昂贵难求的傀儡甲人,几乎全都出自椒图界,由此处向外流通。
  而这些傀儡放在椒图界内,便是随处可见、连小孩子都不会觉得稀奇的守卫。
  当年枕霜流训练少年洛九江时,拿出来的那几个六畜道佛修傀儡,就是特意跟椒图界定制的。
  说起来,椒图在机关上的天赋也不只是惠及了椒图界的机关傀儡而已。至少现在,九十九重宫城上下,无论是修为较低的修士,还是少数混迹仙城的普通修士,都已经用上了椒图设计的自来水系统。
  而且外九城的街面一向干净得为人称道,不是因为这里撑开了每天都要烧一笔不菲灵石的清洁阵法。
  椒图也给他们提供了下水道系统和给排水系统。
  此时此刻,面对着来者不善的饕餮众人,外九城立刻有修士御着飞剑巡城警示,全程傀儡统统身上漆面翻转,成为面对大灾时的红色,让每一个过路人都能看见。
  椒图宫人纷纷出动,有秩序地将城中修士分为两队。筑基以上可以御剑的修士结队撤往九十城,而炼气修士和普通人类,则被带到地下。
  如果说前九十城的建设还和祖辈椒图的审美和时局有关,那外九城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了。
  外九城是本任椒图上位后才建造的,全部按照他提供的图纸一力打造,几乎完全就是一个机关之城。
  这些修士和百姓们被带往地下,踏上两侧还添了护栏的钢铁履带,然后机关转动,他们沿着城池底下的秘密通道自动往内城传送而去。
  机关傀儡们一个个登上了城楼。
  他们或拎齐眉棍,或提偃月刀,或抱月柳琴。
  但你决不能凭他们手中的物品来判断这些傀儡的流派。
  拎着齐眉棍的傀儡或许是六畜道的佛修,提偃月刀的傀儡可能路数是把刀当盾使的。
  至于抱琴的傀儡……韧性极好的铁弦,重逾千斤,由星辰钢打造的琴板,抡起大琴来能活生生把人脑袋抽飞。
  饕餮手下好不容易突破了第一重城阙里钢铁傀儡们的防守,乌压压冲进城内,未曾走上几步,脚下大地突然裂开,许多人一声不吭地就被脚下管道吞噬,然后地下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还有两侧民居突然绽裂,然后腐蚀性极强的液体甚至融化了管道,在强压之下直直对准这些未来得及设防的敌人当头喷来!
  ——椒图设计的自来水系统和下水管道,可不仅仅是是为了供水排污啊。


第276章 守卫
  沉渊是最早从白虎界离开的那批人之一。
  在寒千岭刚刚被拱为首领的那天晚上,他得知洛九江醒来的消息后; 就乘夜色回到椒图界去了; 连一个晚上都没有多留。
  他一向沉默寡言; 性格也耿直爽利,又是被不善言辞的椒图养大。莫测的人心对他而言; 是非常遥远的东西。
  白虎界发生过的这些尔虞我诈,已经某种程度上把他三观都重洗了一回,让他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正是因为如此; 如今在饕餮举大军压境的一刻; 他才已经回到了第九十九重宫阙深处; 也令椒图少了一个最大的后顾之忧。
  此时此刻,椒图正心无旁骛地跪坐在主殿正中; 面前摆着一个貌若沙盘一样的三十多层的古怪仪器; 各种阵法零件和玉简凌乱地堆满了整个大殿。
  他身旁两侧排列着数个高度几乎要碰到殿顶的书架; 架子被各种小巧的模型和阵盘摆满。地上很随意地扔着一些东西; 有的东西因为撇在地上的年代太过久远,都已经给白玉地砖染上颜色。
  然而就是这样; 依旧没人能去挪动它们。
  不是因为椒图的东西没人敢碰; 是因为这间属于椒图的主殿; 根本就没人进得来。
  大概每隔十多年; 沉渊或许可以获准进入一次; 把椒图某次实验失败的大量废物帮忙打扫一下。
  而剩下的时间里,椒图都一个人默默地呆在那里,要是制造出的垃圾不多的话; 他自己就能收拾。
  因为这个,他曾花费半个时辰的时间,手动组装了一台可以清扫实验废物的特殊仪器。
  由于东西实在太多,又扔得满地都是,普通人倘若进到这间宫殿里来,必然五步一摔,一走一绊,几乎很难找到个下脚的地方。
  但对于椒图来说,虽然房间相当凌乱,但他自己心里有数,很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了哪儿。
  像是此刻,他笃定地冲着大殿黑漆漆的某个角落一勾手,就有一颗其貌不扬,形如尖刺一般粗糙的木棋子飞来,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椒图单手托腮对着自己面前的阵盘,动作很小心地把这颗木棋子放在了某一处标有沟壑的位置上。
  刹那间他背后的水镜投影豁然张开,其上精准地展示出外城的某个地方豁然生出一排锋芒毕露的黑铁蒺藜。
  这排黑蒺藜各个坚不可摧,迎风就长,眨眼之间已成参天之势,上面串死了一串点背的敌对修士,可以被记录为饕餮攻打椒图以来,第五十种令人意料不到的死法。
  与此同时,仿佛呼应一般,那沙盘的木棋下,也相应地渗透出了鲜血的颜色。
  他手握如此千万种机巧,技艺和手段又这般出神入化。按理来说,只要终生不踏出他亲手布下的机关城一步,大概天王老子也奈何不得他。
  倘若椒图有心,把自己的宫殿改造成可以随意移动的芥子,那大概普天之下都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椒图从来没有这么做的意思。
  外面那么多人,又那么乱,他出门干什么?
  是机关不够好玩吗,还是阵法种类不够多?
  在催动铁蒺藜串死了一群人后,椒图又从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招出七零八落的木棋子,对着沙盘几次调整。
  过了一小会儿,椒图审视了一番盘面上的格局,觉得这下终于可以了,便给不远处的沉渊传去的消息:【你来试试】。
  他跟沉渊的沟通方式,竟然也和洛九江在地宫里所见到的那样,是拿东西拼出文字的形状。
  采用这样的方法,不但能够避免说话交流之虞,而且联络也是单方面的。非常适合椒图的性格。
  沉渊对此倒不意外——实际上,他要是能收到椒图的传音,那才值得意外。毕竟椒图平均每十年才会跟他说五句话,这还是他小时候特有的绝顶优待。
  此时,沉渊距离椒图仅仅相隔五个房间之远,宫殿中的装饰大体和椒图的主殿相差不多,只是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仪器。
  这间屋子里没有几十个高到足以让人生畏的书架,倒是有型号略小一圈的三十三层阵盘,面前端放着一张投影水镜,沉渊手边还摆着一盒制式相同的朴素木棋子。
  在他的不远处,还放着某个椒图身边绝不会有的存在。
  偌大的一个方形水缸正安置在沉渊三步之外,而水缸之中,方昭表情非常安详的泡在里面。
  幽冥时生活在沼泽里的那段过往,已经给方昭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说:他最近好像觉得自己是某种鱼类。
  这想法当然是非常匪夷所思的。
  但作为一条海陆空三栖出身的蛟龙,沉渊面对这种“我应该是一条鱼吧”的事情适应得非常良好。
  对于方昭的迷思,沉渊二话不说,从椒图早年的各类发明中挑了一个便携式水缸给他泡。
  不仅如此,沉渊还非常贴心地用手语给他讲解:水缸边缘有个拉杆,一共对应三个位置,方昭可以用这个小拉杆给水缸里的水调咸度。
  所以方昭他究竟是深水鱼,淡水鱼,还是咸水鱼?
  方昭:“……”他还没想好。
  话说回来,在沉渊还在观察局势,思考自己应该落下哪个棋子的时候,五间屋外的椒图已经又放下了一颗棋子。
  水镜忠实地向方昭和沉渊投射出战场上的真实模样:在地面上屡屡触雷的修士们分出一队来,意图低空御剑飞行,在不触及外城禁空阵法的基础上突破城池,却被空中某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扯下。
  他们一个个七扭八歪地被拽下飞剑,跌入一个不知何时张开巨口的漏斗形深坑。随即,那深坑就露出了满口利齿,如同螺旋一般转开了一线血色的迷雾。
  方昭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皱眉转向沉渊的方向。
  他跟沉渊打手语问道:【好像有点眼熟?】
  沉渊想了想,笃定地从自己身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型机械给方昭看。
  同样是漏斗形的模样,同样内里生着锯齿。这机器作用非常简单,是日常用来给方昭榨海草汁喝的小机关。
  沉渊认真地跟方昭解释:【一个原理。】
  方昭:【哦。】
  ——————————
  在椒图界的九十九重宫阙之外,饕餮一直都不曾露面。
  到现在为止,他们才攻破六座外城,带来的人马却已经折损了一半有余。
  这等境况无论放在何处都堪称惨败,然而饕餮居然一直平静地闭着眼睛。
  像是不关心这一次攻城的具体结果,也并不挂心自己带出来的这批修士们的死活。
  当花宴望不说话也不吃人,只是安安静静地闭眼睛坐在那里的时候,那副属于中年男人的文秀皮囊,居然还真能唬人一个跟头,与传说里狠辣恶毒的饕餮主丝毫搭不上边。
  不过想想也是,占了花碧月身体的封雪容貌清冷秀丽,当年介乎少年与童子之间的花碧流亦是玉雪可爱。能生出这种孩子来,花宴望总不至于长得太丑。
  在他身边,跟着一串少年少女,都是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个肤色白皙,气质挺秀,彼此间面目也有七八分相似,衣着打扮华贵非常。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明明站在亲身父亲的身旁,然而神情居然都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花宴望突然睁开眼睛。
  他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那群少年少女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就忍不住往外蹭了一步,随即便被花宴望瞥来的眼神登时钉在当场。
  花宴望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冲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少年背脊上登时生出一阵寒意。他尽量踢踏着脚步磨蹭到花宴望的身边,脸上却已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些的笑容。
  “……爹爹。”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了。
  花宴望仿佛将这少年的神色完全无视,他和颜悦色地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讲道:“里面那些废物又输了。”
  少年的声音几乎是垂死前的哀求,他声音已经拖着颤抖的哭腔:“爹爹!”
  这几个孩子,确实是有点废物啊。饕餮微笑着在心里想到。
  不过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特意挑选他们几个陪自己过来这一趟。
  花宴望抬手,温柔地抚上少年的额头,动作轻慢得好像正在摸一条狗。
  “你是兄弟姐妹中最大的一个,所以应该替爹爹进去探一探,是不是?”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爹爹,求你……”少年此时已经满脸涕泪横流,原本清秀英俊的脸孔已经扭曲得黏糊糊的。
  饕餮拍了拍他的头,鼓励道:“你是老大,已经到年纪了。”
  是的,他已经到年纪了,所以他知道那些曾经“到年纪”的兄姊们最终都得到了什么下场。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少年哆嗦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弟妹妹们僵硬地朝着他的方向,眼睛里满是如出一辙的恐惧。
  父亲特意挑选了他们这些子女带出来,果然是有需要的。
  “好了,听我讲,按照我安排的去做……你冲进去,献祭,自爆,把城池炸开。你曾经有一个哥哥在这方面就做的很不错……”
  花宴望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那个少年抖着牙齿打断。
  少年哭着问他:“爹爹,我叫什么?”
  饕餮笑眯眯地对他说,“你是我的大儿子。”
  “……”
  三千世界里,有几件异种相关的真相,从来都没人知道答案。
  椒图究竟研究出过多少机关阵法,囚牛具体掌握多少种乐器音杀,玄武的神秘到底体现在何处,以及……
  饕餮究竟有多少儿女。
  关于这个问题,连饕餮自己都不知道。
  他圈养着他的儿女们,如同圈养待宰的猪。只等年纪到了,他就会拿他们做自己的口粮,或者是随时愿披坚执锐为他而死的棋子。
  他连儿女的数目都不计,怎么会特意记住谁的名字?
  他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叫做大儿子,一个叫做大女儿。
  一个死了,还有下一个补上。
  少年不能违抗他的父亲,他在马上就要向城池走去的前一刻稍稍停顿脚步,他颤声哭道:“我恨你。”
  饕餮闻言只是笑道:“你不该恨我,你该恨你的大姐姐,她如果还在我身边,你不用现在就去替爹爹做事。”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一众儿女,补充道:“你们也是一样。”
  含义不一的眼神从沉默的子女眼中划过。
  要憎恶反抗一个具有权威的人是很难的,但如果去恨一个差距不大的家伙,那显然就容易得多。


第277章 
  洛九江领悟了轮回道还不过七日,就收到了椒图界受袭的消息。
  据说椒图和饕餮正在来回拉锯; 饕餮的人马折损大半以后; 他毅然派出了自己的七个儿女。
  在第七重宫城被饕餮踏平; 第八重宫城口久攻不下之际,七个小饕餮舍身自爆; 其中年纪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二。
  他们这一场自杀式袭击可谓声势浩大,不但当场毁去大半个第八重城阙; 甚至余波还将第九重宫城的防御炸出了一个偌大的缺口来。
  椒图机心研制的各种机关确实是精妙非常; 但是愈精妙入微的布置; 就需要愈复杂的结构带动。
  饕餮爆炸的威力将第八城泥土都倒掀过来,凌乱的零件阵盘如同裸露的筋骨; 哑然抵抗曝光在天日之下。
  同时; 余力沿着大地一直传入第九城; 震伤了一些要求非常精准的机关簧片。
  因此; 当饕餮的人马再一次重整旗鼓,冲入第九重宫城时; 其中最强大的一道防御机关并未能够被启动。
  饕餮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原处; 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的战场。
  椒图默不作声地待在自己的宫殿里; 透过水镜观察着第九重宫城的局势; 手中捻着一颗棋子; 随时都有可能根据时局落下。
  但相应地,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外九城是这一任椒图继位后才建造的; 几乎纯以机关和傀儡守护的城阙,是整个三千世界几乎都没见识过的新鲜样式。
  而剩下的、以传统方式和阵法守护的九十城,如何破坏攻打它们其实早有定例。
  只是如今饕餮手下折损严重,因此不敢冒进罢了。
  然而相应地……椒图也不敢出门。
  饕餮虽然人马折损,但他还可以重新调动、还可以亲身上阵。他这次带来了十二个亲生儿女,之前攻城时他逼死七个,目前身边还剩下五个,这五个小饕餮,就是不定时的一桶火药。
  然而椒图却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迈出宫殿一步的。
  ……毕竟由于当年饕餮精心算计使椒图惨败的那件事,让他的社交恐惧表现更严重了。
  饕餮显然非常了解自己的老对手。
  如果说,前八城被攻破的时候,也许只是城中自主的防卫机关起到了作用,那么现在在第九城攻城略地之际,频频被引动的巨型机关一定就是椒图本人的手笔。
  他正看着这儿呢。
  饕餮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在自己身侧敲了一敲。
  与此同时,所有已经进入第九城的缙云界修士浑身一震,仿佛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拿着棋子悬于棋盘之上的椒图突然心生一丝不妙之意。
  很不幸,他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接下来,那些修士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和他说话,叫他的名字,问他的故事……整个流程简直是在重复几百年前的旧故事。
  “椒图大人,你好啊!”
  “你看看这儿,别转开眼睛行吗?”
  “问您请教一个问题?您贵姓,您妈贵姓,您什么种族,收了几个徒弟,吃了吗,吃了啥,还想吃吗?”
  “椒图大人,我们饕餮大人向您问好了。饕餮大人问您,还记得几百年前的旧交吗?他怀念的很!
  ”
  椒图:“……”
  他堂堂九族之一,按照人类的划分标准,就是手握道源的大乘修士,竟然在此时失手跌落了木棋子!
  饕餮选出来发问的这批人也都是人才,虽然问得七嘴八舌,但是声线之间错落有致,混杂在一起不显得糟乱,反而让每一个人的声音都更清晰了些。
  而且这些人中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有纯粹话痨的,有攻心为上的……
  一时之间,百八十段繁复庞杂的问题和交谈就同时呈现在椒图面前,简直是对他进行的必杀一击。
  和椒图相隔五殿之远的沉渊:“……”
  他沉痛地抹了一把脸。
  有事弟子服其劳,他手中这三十三层棋盘中枢机关和椒图那个总盘相联,彼此之间也能互相操纵。
  当然,他这个分盘对主盘不能做出太大影响,但把水镜传来的声音掐断还是可以的。
  沉渊快手快脚地解决了这个插曲,还不等松一口气,再抬头时又见到了一个非常闹心的场面。
  可能是猜到了沉渊这里会有动作,那些人居然开始以剑为笔,气机牵引,匆匆在地上划字。
  他们写下的那些言语,都是结构最简单的一个单句。开头必然以“椒图”二字点名道姓地为首,之后就是信息量繁杂的各种问题。
  几百条冠名问题齐齐陈列开来,若是洛九江在此,可能只是一笑了之。但对于椒图来说,那场面几乎是毁灭性的。
  他匆匆掐断了水镜画面的传输,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
  眼看着在连续的问题之下,那些奇异的机关再也没有动静,饕餮手下的修士们对视一眼,纷纷抓紧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椒图那里的水镜一断,沉渊立刻就得到了消息。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过椒图的班,紧咬着牙根在棋盘上连连落子。
  他在机关阵法一道上并无乃师椒图那样丰富的经验和绝顶的天赋,同样的事椒图做来是从容不迫,沉渊就是捉襟见肘。有时候他甚至没有判断的空闲,只能凭照直觉落子。
  偏偏就在这样着急要命的时刻,椒图居然还喊了他的名字!
  ——师父上次跟他说话,都已经是七年前了。
  沉渊二话不说地站起身来。
  他双手握住泡水的方昭缸沿,把对方连缸带人拽到了层层累叠的沙盘之上,将自己手边的一盒木棋子全都塞进了他的怀里。
  沉渊咬牙道:“阿昭,交给你了。”
  方昭惶恐地睁大眼睛看他。
  沉渊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果断道:“没事,我担着,你凭感觉来。”
  交代过这一句话,沉渊就匆匆抢身出去,几乎只在眨眼之间,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椒图所在的主殿。
  “师父。”他简短地叫了一声。
  多说话不是沉渊的风格,而且椒图听见太多话也反而会紧张。
  椒图默不作声,紧抿着嘴唇盯着沉渊。他体格很瘦,两腮微微地瘪着,这就显得他的一对眼睛在脸颊上格外地大。他的目光微微地涣散游移着,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正如同他的思维和灵感也随时在反复地变换。
  在椒图的思绪里,沉渊的岁月好像倒着往回回转了一遍。
  沉渊的模样也从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倒回一个每天挥刀一万次的少年,变作一个抱着鱼干去喂深海生物的幼童,最终化做一条虚弱的、新生的小小黑蛟。
  时间过得太快了,他捡回那条饿的奄奄一息的小黑蛟,好像也只是昨天的事。
  在注视了沉渊一小会儿后,椒图好像做好了某种准备,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沉渊登时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作为椒图养了几百年的徒弟,他很清楚,当椒图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安排时,他会亲口口述。
  果不其然,椒图用一种非常慎重的口吻问他:“你……想过接手道源吗?”
  “!!!”
  即使已经做好了面对大事的心理准备,这消息对于沉渊来说也有点太突然。
  他知道道源传递的原理,也知道九族的来路……但正是因为如此,沉渊很清楚,那是九族代代相传的东西。
  即使他和师父之间已经情同父子,可师父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亲生子女。
  ……咳,这个不太一定。
  对椒图来说,找个道侣再生儿育女是个挺有难度的事。
  但即使如此,即使椒图要传给他道源,不也应该是像青龙和公仪先生那样,在青龙临过世前嘱托的事吗?
  对于这个问题,椒图想得非常地开。
  或者说,他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他说:“道源对我没用啊。”
  他一千年也不一定出门一次,平生夙愿就是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阵法机关,制作各种引起他灵感的机械玩意。要说道源帮助他更有思路?组装更方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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