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苏遍修真界-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环”二字听得洛九江眉头一紧,他追问道:“‘外面’是指和此地其他世界有界膜相连的通道?”
封雪摇了摇头:“‘外面’是指……布满了乱流的时空。”
洛九江曾亲自面对过那片虚无,也深知那里潜藏在无声无息之下的可怕。“乱流”二字一被封雪念出,洛九江的感知力便骤然绷紧!
封雪却不肯再说了。
“你来的太不巧。”她叹息道,“我这里马上就要有些麻烦。你走吧,要是觉得我说的话还有些用处,就七天之后再回来找我。”
她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一丝想挽留洛九江和她一起面对麻烦的意思,洛九江索性不上去讨这个嫌,毕竟“麻烦”有时等同于“秘密”,知道的太多也不好。
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向封雪讨要了点别的。
“听闻此地常有雪鸟出没。在下修为不济,还未能辟谷,不知道能不能抓一只来填填肚子?”
封雪一愣,似乎是经洛九江提醒才想起此地还有这样一种生灵一般:“你吃吧,随便抓,不绝种就好。”她停顿片刻,仔细看了看洛九江,像是才意识到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小刃,拿一点盐给他。”
小刃姑娘真是个实心眼的女孩子,说是“一点”,就半分也不多。片刻之后,洛九江伸出手来,微笑着接住了小刃捻给他的一撮白盐。
封雪脸上露出一点意外又混杂着忧伤的神色,叹息着摸了摸走到她身边的小刃的头发。
“多谢两位赠盐。”洛九江爽朗一笑,“对了,容我打听一句,请问谢春残是?”
只听唰拉一声,小刃顿时拔剑出鞘!
……她好像确实一听这个名字就会被激起反应。
封雪淡淡道:“一个疯子,不过和外面那些禽兽不是同路人。”
——————————
时隔五天,洛九江终于吃上了除了雪水外的东西。
雪鸟圆滚滚一只,行动却很灵活,它脂肪很厚,一口咬下满嘴肥油。小刃姑娘拿来的那点盐还不够抹它一条腿的,故而烤鸟的味道可比不上当初洛九江在岛上祸害的那些烤鸡烧鹅。
但在现今的世界里,这便已是一顿无可挑剔的美餐了。
洛九江将剩下半只雪鸟仔细包好,揣到怀里以备不时之需。等拿雪掩好此地用火拔羽的痕迹后,洛九江也不多加逗留,很快就走出了那条用石头铺出的界线。
雪峰紧接密林,令人入目所见都是一片光秃秃的苍白景色。洛九江走了约有一刻,就察觉了几分蹊跷——在遮掩的厚雪之下,不知何时多了数道呼吸的声音。
那声音隐藏得极好,若不是洛九江心存防备感知力全开,这几天又已经对这种雪下埋伏的手段十分熟悉,只怕真要把它错过去。
……怎么回事?洛九江一下提起心来,根据他一路来此的经验,越接近那石碑边线,人烟就越是稀少。至于雪峰和密林的交界之处,就干脆毫无人迹,把封雪所居的南方都衬成了一片被放逐之地。
哪里来了这许多人突然迁到雪下?
洛九江谨慎地绕了一个大圈,试图避开雪下的人。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这种布置遍布密林与雪峰的分界线,几乎每隔十余丈就设下一处,简直让人不胜其扰。
突如其来地,他脑中蹦出一个词来——“围剿”!
如此兴师动众,手笔着实不小。洛九江心中一沉,暗暗想到,莫非这就是封雪此前说过的,她的那件麻烦?
是因为上界久不开集,这些人打算拼个鱼死网破,拿封雪这个上界而来的姑娘做质?洛九江忖度着事情始末,犹豫片刻后,还是打算回去报一声信。
两人初见时封雪曾对他流露出一点善意,而这次见面对方又无偿提供给他了一条信息。即便洛九江在此方世界里自保尚且困难,冷眼旁观两个姑娘落入一群饿鬼手中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心下捏定了主意,洛九江在脑海中勾勒了一遍自己刚刚观察到的埋伏布局。他一路上小心翼翼没有惊动任何人,但奈何老天似乎诚心想要玩他——
不知是想通风还是怎地,不远处的雪面下,突然就钻出了一颗脑袋。
雪地之上,任何不是白色的物体都显得坦荡无遮掩。洛九江和那人四目相对,心觉不妙,正打算澄清一声自己只是路过之际,就听那人深吸口气,大喊道:“活儿来了!”
洛九江:“!!!”
眨眼之间,宛如泥地里拔萝卜一般,几十个修士纷纷从雪地里冒出头来。一时人头乌泱泱在雪上长了一片,只一呼吸的功夫,这些埋伏好的修士便扒开雪层爬了出来。
“种下一个猪脑子,长出一串灌腊肠,这可真是大丰收……”洛九江喃喃一声,不假思索地拔腿就跑。而那几十人瞬间分成两队,一队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一队试图绕到他前面实现包抄。
洛九江:“……”
他心中一时骂翻了天——他刚刚还在思考这些人围剿封雪的目的,没成想他们就没想着为难封雪,他们根本就不是封雪的麻烦,这群人是他自己的麻烦!
“刚刚发觉有埋伏时我就该转头就跑!”洛九江恨恨跌足道,“种下一颗猪脑子,我就变成猪脑子,我傻啊我!”
这群修士的修为都在炼气六七层左右,一个个虽谈不上肥头大耳,却也并不面黄肌瘦,显然不是为了吃他来的——以洛九江的身板,要是剁碎了炖上一锅,大概只够他们一人喝一勺肉汤的。
但从这些人出手的狠辣程度来看,他们确实是想要洛九江的命。
后面追赶的十几人还没能跟上,前面包抄的小队却已有五六人拦在了洛九江面前。洛九江前路无门,只好就近背抵一棵大树,三下疾斩逼退对方半步,又弹身一跃,在这六人形成的人墙里生生搅出一道豁口来。
与此同时,他右肩一顶,左肩一蜷,肩胛骨平平地贴着大汉的刀背滑开一步,生生躲过了这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刀。同时如夜的刀锋被他反手斩出,如行云流水一般,在两人身形交错之际,手持双匕之人已经人头落地!
一击得手,洛九江脸上毫无自得之意,立刻就地一滚,闪过一枚钉入雪地的峨眉水刺。他单手撑地,起身同时连拆了五人招数,在与一个细瘦之人擦肩而过时,反夺了瘦子仅剩的峨眉刺顶进对方心窝,又是一个筋斗重新翻回大树边,用树干抵住了自己的背心。
“你们为什么想杀我?”洛九江厉声问道。
剩余的四人神情紧绷,情不自禁地连退几步,显然没想到在这样的包围圈里都能被他反杀两人。为首之人的便是刚刚一刀落空的大汉,他粗声粗气道:“死人何必多问!杀了他!”
洛九江长笑一声,左手一拍树干,借力跃起,右脚在粗壮的树根上抬腿钩紧,腰上更是蓄满了劲道,生生把自己绷成一张弯弓,整个身体如一条鞭子一样抡了一个大圆。眨眼之间,他便紧握手中长刀,脚腕一松,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着那大汉心窝甩飞过去!
他这一串动作实在太快,对手连哼都没能哼上一声,登时只见鲜血飞溅,持刀大汉死得悄无声息。余下三人反应不及,被洛九江撞进阵里当场砍死一个。接着洛九江一脚踢飞地上散落的匕首直插逃跑者的后脑,自己则反身扼紧手肘,制住唯一的幸存者。
“家门不幸,竟出了我这个耍猴戏的。”洛九江低叹一声,“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不知现在能说了吗?”
第38章 困阵
当刀架在脖子上时,世上不能说的事情就变得很少了。
“是陆旗大人!”那人牙齿打战坦白道; “有人来报你独自一人向南方走去; 似乎是要探寻大小姐的行踪; 陆旗大人就命我们在此埋伏你!”
“我怎知陆旗又是哪块儿猪头肉啊。”洛九江头痛地轻啧了一声,闻声回头一望; 远处已经有人追来,大约两息的功夫就能把他围在圆圈里。
那修士心知不妙,慌忙求饶道:“不要杀我; 我真的都说了!”
“放心吧。两军相战; 不坑降卒。”洛九江叹了口气; 他左手按在此人丹田上劲力一吐,右手一把抽出这修士的腰带; 三下五除二把这因被截断灵气而口吐白沫的修士绑了个结实; 再把这修士往自己背上一搭; 背着他两三窜就爬上了树。
洛九江单手抓紧了这修士的后衣领; 冲他眨眨眼睛,亲切一笑; “可能有点晕; 老兄担待些吧。”
“什……啊啊啊啊啊!”那人只来得及张了张嘴; 声音就在喉咙口扭曲变形; 化为一声声凄厉惨叫。洛九江故技重施; 却换了一个施为对象。在树下众人将将逼近之时,他攥住这修士脚腕,把他抡了个满圆; 炮弹一般甩飞了出去。
就在他一颗人体石弹打旋飞出,将树下众人砸了个人仰马翻之际,洛九江不慌不忙地抬手抓住一根光秃秃却柔韧性十足的树枝,力道正好的悠然一荡,恰到好处地借力跃远。
他这一跃足足荡开三五丈,甩了身后追兵好大一截。甫一落地,洛九江就飞快抬脚,差点没踩中什么东西。
等他定睛一看看清脚边的“东西”时,自己都不由得笑出声来:“老兄,看来黄历上讲你我今日有缘啊。”
雪地里跌得七荤八素,一路撞出一个半圆,生生摔在他脚边的人,不是那位倒霉被扔出去的仁兄又有哪位?
那人手足被缚,挣扎着从雪里拔出头来,气也不等喘匀,便艰难道:“你说不坑我……”
“由此可见做人还要多读书。”洛九江一把抄起这修士,口中不忘善意回答他的疑问,“我是答应不坑杀你,却没说过不坑害你啊——有劳有劳,着!”
他竟又把这修士当空扔出去了!
大约是一回生两回熟的缘故,修士在半空中并没失控大叫,只是奋力道:“解开我——”
他这话却说晚了一步,有这三个字的工夫,洛九江早脚底抹油跑出老远了。
他拿来绑这修士的手法乃是岛上系螃蟹的扣子,不过料想这些修士冰天雪地里呆久了,别说螃蟹扣,就是螃蟹都好久没见着了,能解得开才怪。
洛九江大笑一声,只觉一身轻松,纵身疾奔着远去了。
他轻松的有点太早了。
半刻之后,洛九江看着眼前的阵仗,只觉自己实在无话可说。
他身后埋伏的那一群家伙,乃是一群良莠不齐的水货。他虽然被前后夹击,却应对的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开上几个玩笑。但他眼前摆开的这一队拦路神,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高手。
其中为首的修士足有筑基二层的修为,而境界最低的修士也足有炼气八层,一个个眉梢眼角里都透出血腥气来。
“又是陆旗派你们来的?”洛九江凝声道。
他只得到一个“嗯”字作为回答。
洛九江眉头微皱,觉得这个陆旗简直是块甩不脱的牛皮糖,不但不依不饶,而且莫名其妙。
眼看着面前的十余人整齐划一地分成了两队,五人上前一步按住了剑柄,七人后退一步捏好了法诀,洛九江念头一转,唉声叹气地苦笑道:“我为人一向洁身自好,虽然确实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却敢举天发誓绝没勾引过你们那陆旗大人的老婆……”
他说此话时双肩软塌塌的,面上也一派颓唐,半耷拉着眼皮遮住的目光却电抹一般从这十二人面上飞快扫过。
——就是你了!
迅速抓住了这法修因为自己这俏皮话而分心的一纵即逝的绝妙机会,洛九江眨眼之间就贴近此人身畔,意图以他作为突破口强逃出去。
一切变故都只在瞬间,洛九江的衣角刚刚擦上此人衣角,脑中突然响起一声长长的警钟!
这大汉转过眼来咧嘴一笑,哪还有半分走神的样子?洛九江心觉不妙,下意识抬刀一阻,锵地一声悠长清响,洛九江的刀刃正撞上了这大汉袖里掏出的流星锤。
原来刚刚他只是做出个掐诀的样子,本身仍是个武修。
洛九江的去势被这大汉阻了一阻,眨眼之间,背后身前就被人团团围住。有流火诀寒冰诀四边八方的扔过来困洛九江的脚,而寒光闪闪的兵刃则纷纷指定洛九江胸前背后的要害,齐刷刷地突刺而出!
……洛九江现在是真想骂人了,这十二人令行禁止,进退有度,分明是结成了一个困阵!
阵法若排列得当,简直是把十几人捏成一个人。上好的阵法甚至能以十当百,拿来对付他可真是大材小用。
洛九江还没学到阵法的艰深理论,更看不出主阵之人。但他师父确实讲过一个简便易懂不要命的破阵方法——可着一个人干掉,越快越好。
因为阵法一但结成,结阵人之间互相照应,是攻是守都游刃有余,被困在阵里的人就像被关在跑轮里的仓鼠,活活累死都扒不出个缺口来。
洛九江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心想师父您真是太会偷懒了,这个方法就是个打群架的诀窍,您随手就扯来打发我,现在简直坑煞徒儿也。
剑光逼近,冰刺四起,眼前情境已经容不得洛九江多想,他目光四下一扫,飞快地挑了个同为炼气九层的剑修作为突破口。一时只闻洛九江如鹰隼般唳叫一声,眨眼之间便如一直张开翼膀的大鸟般扑了上去。
若是那个小刃姑娘在此,便会一眼认出,这一招正是她此前对付洛九江的以伤代命之招。
洛九江在赌,他赌那个“陆旗大人”既然因为自己见了封雪而要杀自己,那不管是敌是友,他起码应该对封雪有一定了解,他的手下也应该知道小刃的路数。
果不其然,那剑修咦了一声,神情微怔,露出个极小的空门。洛九江双眼一亮,中途变招——他刚刚只是仿了这一招的形意,拿出来试试唬人而已——手中长刀一抖,登时波涛如夜,风刃暗卷,正是那式“一斩破风庐”!
身后已有两处剑尖逼近,洛九江不管不问,只是一心要夺眼前之人头颅!
锐器入肉的摩擦闷声响起,却远不如一颗脑袋滚落雪地的场面震撼。
不知是否有看同伴身死受惊的原因,那刺伤洛九江的两剑里一剑中途停下,而另一剑则毫无迟疑,自胁下把洛九江捅了个对穿。
洛九江向前一跌挣开剑尖,脚下却兀自一软,踉跄一步——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洛九江没能注意到一记冰刺,当即就被这锐利的东西钉透了小腿。
背后长剑破空之声不依不饶,洛九江勉力拧腰抬手,双手齐握刀柄,别住对手不依不饶的两剑,右腿疾扫挣开一处缠住自己脚腕的藤蔓。那捏着冰诀的修士不怀好心,一把把冰刃凝聚成形,专向洛九江背上的两处伤口捅。洛九江此时顾他不及,闷哼一声算是认了。
下一刻,洛九江骤然收刀,一刀砍断小腿上正往自己伤口里钻的长藤,只这一个动作的空当,他身前立刻近身逼来三人。
一时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洛九江且战且退,一声音杀唿哨已经含在了口中蓄势待发。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条流星锤呼啸着远远甩来,洛九江回防不及,背后伤口被狠凿一下,登时疼得两眼发黑几乎晕死过去。那先前设套给洛九江钻的流星锤汉子大笑一声,一锤卷住洛九江左臂,把他生生硬扯过来,只闻两声筋骨嘎吱的肉搏闷响,这汉子便已下了洛九江的刀去。
他将洛九江的长刀反夹在腋下,狞笑着踩住洛九江小腿那道被贯穿的伤口,一手按住洛九江的肩膀,另一手如铁钳般抓紧了洛九江的左腕:“小崽子,让我教你个乖。在这里活着可不那么容易,你那小聪明还是留到下辈子去!”
他话音一落,双手便同时向着反方向重重一拧!
“老五还是这么利落。”那捏着冰诀的修士垂下了手,俯身捡起了被斩首的同队头颅,把少年痛极的一声惨叫和男人畅快的大笑都甩在了脑后。
也正因如此,他到死也不清楚,这少年是如何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甩过身来,从男人腋下抓着刀刃抽出自己的长刀,借着这方寸之间的距离一刀钉进对方的心窝!
老五圆睁着眼睛,嘴角已经断续溢出血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原本都已经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小崽子露出一口森白牙齿,悍然一笑:“承蒙指教,这话还你自己了!”
洛九江左臂软软垂着,这使流星锤的男人劲道不弱,他一挣之下左肩脱臼,此时却无余力顾及。因为空手直接抓上自己刀刃的缘故,洛九江的右手现今还流血不止。当时情况紧急,又在没有第二次机会,洛九江那一抓握力极紧,手掌当即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他重喘一声,把一口涌上喉头的血硬咽了回去。他重新握紧自己的刀,刀柄已陷入他的血肉之中,几乎紧贴在他的骨头之上。不知是不是感到了主人此时的决心,那沐血的长刀正在沉沉地嗡鸣。
洛九江此时一身惨相。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耷拉着一条手臂,躯体上已被戳出两个大洞,一条小腿血肉模糊,就连站着都有些摇晃的对手,在场数人竟无一人敢小觑于他。
地上正躺着两具尸体,每一具都在无声诉说着小看这少年的下场。
少年脸上杀人时喷溅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更衬得他的脸色失血苍白。然而在入鬓英眉而下的一双眼睛,却像是正燃着熊熊的,足以将这雪原都焚尽的烈火!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1
一声悠悠吟诵由远风呈到僵持对峙的两方人耳中。
剩余的十人突然脸色一变!
那吟诵声不疾不徐,仿佛袖雪而来,风雅至极。然而与之相对的,是那捏冰诀的修士突然大叫一声仰面栽倒,额头正中被一只白羽箭彻底贯穿。
“居然都是陆旗养的好狗吗?嗯,有一只算一只,我全杀了。”这声音飘忽不定,竟像是同时从四面传来,“还是我的老规矩,就是将死之人也该有点娱乐的权利,你们可以猜最后一把单双。”
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这个新人物的出场模式,我学习了元杂剧和布袋戏定场诗的艺术形式,在此说明一下^_^
第39章 妙人
洛九江很快就见识到了这个“猜单双”是什么意思。
只听对方朗笑一声“买定下赌”,两只羽箭便连环如珠; 同时飞出。它们一左一右; 疾如流星; 眨眼间就要了两人命去。
双!
“小孩子受了伤就向后躲躲。”那声音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万一误伤了可多不好。”
洛九江咳出一口血沫; 按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后退几步,把背心抵在一棵树上。
弓手一到就扭转了全场局势。结阵的十二人里原本就被洛九江杀了两个,剩余十人本就人心浮动; 一息不到间又被神秘弓手射死了三人; 顿时使得气氛一片惨淡惶惶。余下的七人分成两派; 一派想要当场逃走,另一派则想干掉洛九江再说。
眼见又是两只羽箭齐齐射出; 洛九江微微一笑; 嘶哑道:“猜单!”
“莫非他们伤了你眼睛?”那弓手好奇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却是比起之前又换了个方向。
洛九江并不言语; 手中长刀在弓手开口时就找好了角度,在最佳时期毫不犹豫地一掷而出。与此同时; 他自己也揉身直上; 在刀刃击中目标之时便纵身一扑握住刀柄。
那冲着自己目标而来的修士只闻一声当头暴喝; 洛九江已借着全身力气压将下去; 把他斜斜地砍作两截。
一击得手; 洛九江跌倒在地,喘息着咳笑道:“单!”
洛九江求快斩杀第一人时,所用的那招一斩破风庐已经抽空了他大半灵气; 而接下来的群战招架,虎口逃生不提,血战至今,他确实已经杀得筋疲力竭了。
“我就欣赏小兄弟你这要赌要赢不要命的精神。”弓手的声音一振,飞快引弓射杀逼近洛九江的其余两人,“继续吗?”
洛九江趴在雪地上,连抬头的力气也不想使,随口道:“单单单单双。”
弓手沉吟片刻,似乎是清点了下剩余的敌人数目,便叹笑道:“原来他们没伤到小兄弟的眼睛,却打飞了你的脑子。”
洛九江闷笑一声,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弓手性格实在有趣:“自小我就知道人人手上都长六根手指头,这些人都注定被白雪埋了半截,咱们何必再让他们背锅呢。”
弓手大笑起来:“小兄弟很有意思。”
说话间他已经结束了战斗,洛九江也攒下了起身的力气。他单臂一撑从厚雪中勉强爬起,扶着自己脱臼的左臂还没等接上,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树梢上的灰衣青年。
他面貌还很年轻,大约十八九岁,似乎只是个还没及冠的少年人,可神态却饱含着玩味,已像是个翻手云覆手雨的成年男子了。
“小兄弟受伤很重啊。”灰袍人含笑道。
他就站在不远处最高的一根树梢之上,一阵大风吹过,扬起他衣袖袍角和一缕鬓发,然而他自己的身影则是纹丝不动。他身材修长,灰衫下的躯体布着一层薄薄的流线型肌肉,衬得他比同龄男人纤细许多,在此时更是仙气十足。
“流年不利,让道友看笑话了。”洛九江一瘸一拐地走回刚刚依靠的大树前坐下,“多谢阁下相救之恩。”
“这话就谢早了,其实我也是要追杀你的。”灰衫青年低头一笑,“虽然你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