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苏遍修真界-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寒千岭不动声色道:“这话很好。”
“是很好。”封雪直视着寒千岭道:“你的恨指向整个三千世界,世界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只是你喜欢九江,所以你看见三千世界,就能想到‘这里是九江所钟爱的地方’——于是你至今也没对你所恨的一切生灵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寒千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问:“那只狐狸最后怎么样了?”
“主人公不是那方世界的人,他离开了。”封雪顿了一顿,刻意在此时观察寒千岭的脸色,可惜没能看出任何端倪,“但狐狸因此喜欢上了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这很好。”寒千岭第二次说。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寒千岭半偏过头,月光柔柔地从他面容上划过,在皎洁的银辉之下,封雪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眸中竟然仿佛带着一点苍蓝。
“姑娘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寒千岭客客气气地说。
“有。我能食用情绪的事情,你以前知不知道?”
寒千岭想了想便明白了封雪为何做此一问:“你觉得,你与我们同住一个帐子那回,是我想让你替我吃掉恨意,所以故意安排?”
封雪暗暗为寒千岭这份敏锐心惊。
“我知道饕餮可以拥有这种本领,但我不知你有没有,更不知道你吃没吃。”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寒千岭也没必要再瞒她,他坦言道:“将你移进来确实只是巧合,没有借姑娘之口转移恨意的想法。反而是将你请出去的缘由,是我想起了饕餮的这一特性。”
看着封雪意外又带些不解的表情,寒千岭解释道:“恨意有无对我倒无关紧要,但爱意全是我给九江的,不打算让旁人分薄半点。”
说到这里,寒千岭微微一笑,轻声告诫道:“封雪姑娘,下不为例。”
“……”
“姑娘是九江的朋友,我不会因为几句闲话便对你不利的,更不至于牵连他人。”寒千岭负手背过身去,“天黑夜凉,森林中又多异兽,姑娘还请快把封刃姑娘带回营地吧,免得她有什么闪失。”
“……”
封雪没想到寒千岭连这都看得出来。
她在拉着寒千岭往一边谈话之时,心里已经打好了最坏的准备,故而暗暗在背后向小刃比过一个手势。
那是她们一同在死地里时用的一个暗号,当时小刃被追杀得紧,往往要封雪利用自己身份拖住别人,好给小刃留下逃跑的空隙。这手语一处,所表示的意味便是“你先离开,我自会赶上。”
以小刃的速度和实心眼,她刚刚一看自己这个手势就从营地跑路,现在应该已经走出很远很远了。
黑灯瞎火不熟路,封雪估计自己这一追没半个晚上下不来。
她走出两步,又负气回身多问了一句:“最后一个问题,寒宫主,你今年……贵庚?”
寒千岭谨慎道:“按照人类周岁的计数方式,我和九江是一个年纪。”
“我不想听你周岁多大,”封雪坚持道:“我就想知道你虚岁多少。”
“……”寒千岭问道:“是有什么原因吗?”
“你的恨,味道太特别了。”封雪黑着脸道:“馊了,变质了,有年头了,榴莲尸臭味儿的。”
寒千岭:“……”
寒千岭漠然回答道:“一万三千……”
“够了别说了。”封雪慌忙叫停,“我不想知道你这个巨大的年纪差,一旦让我知道,刑法够你牢底坐穿的了。”
“……”饶是以寒千岭素来的涵养,此时都不免特意多解释一句:“虽然等待的岁月漫长,但我也不过如同胞宫之中的人类婴儿,连思考能力都欠缺,唯二的本能就只有恨和记忆。我虽然记得那些茫茫岁月,却只像是翻阅别人的故事——姑娘一样有传承记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封雪确实明白他的意思,她若有所思道:“除了这十五年才装载了电脑主机之外,你都始终只是块超容量U盘?”顿了一顿,封雪又想到寒千岭那个与生俱来的恨意问题,很快便改口道:“带病毒的超容量U盘?”
寒千岭:“……”
正如同刚刚封雪不太拿得准“近朱者赤”是不是在讽刺她,但她就是觉得不对一样,寒千岭虽然听不懂这个“优磐”是什么东西,却也直觉性地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封刃姑娘或许等得急了。”寒千岭淡淡道。
他就是不下逐客令,封雪新作了大死后也不想在他身边多留。正当封雪拔腿欲走之际,不远处的主帐突然哗啦一声,前后破开两个大洞,一条黑蛟正从两个破洞里舒展开自己的首尾。
封雪:“……哇。”
寒千岭倒还神色自若,他凝神瞧了一眼,便平静道:“是客人喝醉了,不妨事。”
下一刻那可怜的帐子一下被撕个粉碎,洛九江的踪影也在破碎一地的帐篷片里显现出来。黑蛟低下头对洛九江隆隆几句,便见洛九江醉态盎然地跃上黑蛟的背,兴致勃勃道:“走!我们去摘月亮!”
寒千岭:“……”
封雪已经恢复了宁静的神色,她有点同情地安慰道:“是九江也喝醉了,不妨事。”
寒千岭:“……”
“两人一起摘个月亮罢了,又不是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看个一整夜,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1,你放宽心就好。”
寒千岭:“……”
“别怕,寒公子,你可是要成为星辰大海的人——他们不就是摘个月亮吗?你去当月亮不就好了?”
寒千岭:“……”
寒千岭幽幽道:“这主意很好——你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1引自《小王子》
*2出自琼瑶《还珠格格》
——————
第149章
眼看洛九江乘着黑蛟冲天而起,寒千岭的眼神也愈发幽深。
“你说得对。”他骤然开口; 倒是唬了封雪一跳。封雪转头看他; 便听寒千岭低声道:“我要三千界如臂指使之际; 本该把月亮都考虑到的。”
封雪:“……”
不是!她就是开个玩笑,并没真的有这个意思!
夭寿啦; 作孽啦,月亮要被人攻占啦!
封雪此时满心都惦记着去找小刃,不欲和寒千岭花太多时间磨牙; 她踮着脚往天上看了几眼; 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毕竟是醉驾; 虽然没交警拦路扣分,但撞上云云鸟鸟就不好了……你还是拦一下试试?”
“说起来; 九江怎么会突然想摘月亮?”
寒千岭声色不动; 只幽幽道:“想是近墨者黑。”
刚被赠予前四字的封雪仰头看了看黑蛟那一身货真价实的墨鳞:“……”
这话实在太意有所指; 封雪着实不能接上。她摆了摆手算作道别; 匆匆拔步,冲着小刃留下记号的方向追赶过去。
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便见满营地的人被刚刚声响惊动; 陆陆续续地钻出了帐子。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着天空之上的一人一蛟; 人人脸上都带惊骇之色;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简直如同一排大萝卜。
封雪:“……”
而此时此刻; 浮在半空之中,成为全营地焦点的一人一蛟却毫无所觉。
洛九江从前只抱过千岭的鳞片,当时只觉凉意森森; 许久都难以焐暖,倒惹得他心疼了半晌。如今再上了黑蛟的背,虽然手掌下也是一派清凉温度,但心思又是不同。
——从前寒千岭都是静静地给他抱,两人也从没有哪一回一同上天兜个风,如今机缘巧合之下乘上黑蛟,洛九江才发现龙蛟一类的异兽后背实在不适合搭载。
无他,只是鳞甲太滑了。
洛九江只是迷迷糊糊一错神的工夫,手下力道稍稍一松,便眨眼之间就顺着光滑的鳞甲直溜到了黑蛟背部中段。恰逢黑蛟正扭头寻觅洛九江踪迹,长长蛟身骤停猛转,一下子就把洛九江顺势甩到了自己尾巴尖上。
洛九江:“……”
短短一个眨眼之内就换了两次地点的洛九江昏昏沉沉,他双臂拽着黑蛟尾尖,整个人晃悠悠地吊在黑蛟下面。幸而他体修多年,肌肉记忆已成本能,下意识便揪着沉渊的尾巴使力,几个翻身重新攀回沉渊背上。
广玉酿不但酒力来势汹汹,仅仅三杯就让这一人一蛟忘乎所以,笑呵呵晕乎乎地上了天去摘月亮,而且还酒力悠长,发作起来一波更比一波强。
沉渊在天上已经飞不起直线。要说片刻之前他还记得找一找自己背上突然消失不见的洛九江,只怕现在他都已经记不起洛九江的模样。反正天空如幕布一般任他挥洒,更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撞上星星和月亮。
营地中众人只见沉渊蛟身舒展,时而神龙摆尾,时而缠作一团;急上急下上成了家常便饭,横行猛扫也不算保留节目。随着这条黑蛟声势浩大的一番飞舞,它背上小小一粒不起眼的黑衣影子也如同跳跳糖一般砰砰乱颠。
圣地夜晚月光澄澈,天幕舒展,然而看沉渊和洛九江两个撒着酒疯的劲头,怕是整片天空也装不下了。
若是洛九江知道广玉酿的酒性为何,可能当时在酒窖里就会换另换一瓶去偷。要知广玉酿酒味绵偏又性燥,饮下之人难免要发通酒疯散散酒性。奈何这酒性又越动越急,便像是吃了辣椒后不该喝热水,两相结合之下,就是一个愈来愈醉的恶性循环。
沉渊只因猛一次转头,醉意便更上一个台阶,此时已全然不知今夕何夕,而洛九江被从蛟头到蛟尾的颠上几次,境况也是不逞多让。
眼看沉渊飞舞得比凡间的舞龙班子还凶,洛九江就在剧烈晃动的蛟背之上翻跟头打把势,手中虽然没有刀,但心里还有棍子,就不妨碍他挥舞着空气四处翻飞。
“我!猴子!”洛九江兴高采烈地喝道:“水中捞月!”
寒千岭:“……”这还真有自知之明。
这只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猴子”一路耍着并不存在的长棍从黑蛟尾部逆行而上,脚步咚咚哒哒直抵沉渊头顶。沉渊原身乃是黑蛟,也算半龙,头上一对钝圆龙角才只冒出个尖尖,平时看起来只算是奇异装饰,此刻倒是发挥了前所未有的作用,一下就把洛九江绊个正着。
洛九江啪叽一下跌在黑蛟的大脑门上,他吐出一口醉气,低头就看见黑蛟两只黄澄澄的大眼睛。
沉渊化身为蛟时,一双眼睛虽然不如他人形那样善于表达,在沟通能力上差了少许,却从美观程度来说增加不少。他双眼洋溢着暗金颜色,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更是滚圆明亮,一见之下就让洛九江心生喜悦,满心欢喜道:“两个月亮!我全摘给千岭!”
寒千岭:“……”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洛九江和沉渊喝着喝着就一起上天了。
洛九江一向干劲十足,动手奇快,寒千岭在地上略略走神的工夫里,他已经蠢蠢欲动地朝着黑蛟眼睛落下了手。黑蛟也是醉得意识不清,只当他的胳膊是个什么糊到眼皮上的飞虫,大脑袋左右一甩,把洛九江颠簸得站不住脚,只能抓着蛟头某处,身体几乎都悬在半空之中。
半息以前,洛九江拽得是黑蛟的尾巴,而现如今,熟悉的故事又一次上演,只是这回洛九江抓住的是沉渊的圆角,说来也算是首尾相顾了。
就如同醉大劲儿了昏昏欲睡的每一个酒虫一样,沉渊也渐渐失却了撒酒疯的力气。他虽然还和洛九江反复为捍卫自己两只大眼睛而缠斗一团,却也是不自觉地越飞越低,越飞越低,直至轰然落地。
洛九江被这一震的反震力跌下蛟背,就势翻了个背部着地的跟斗借力,甫一站起,肩膀就被早看好落点的寒千岭抬手扶住。
“喝了多少?”寒千岭贴在洛九江身后低低地问。
洛九江醉眼朦胧地回首,一见了寒千岭的面,即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先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他全身体重半搭在寒千岭肩上,喃喃道:“千岭,看我,我给你摘个月亮。”
他举起手来指向蛟龙的方向,手指像是正颠簸着般来回上下左右地漂移。然而沉渊自从落地以后便就势一歪脑袋睡熟了,两只金灿灿的眼睛早被遮在了眼皮后面。
“月亮?”洛九江小声道:“刚刚还在的。”
他方才在蛟龙背上闹得很欢,翻跌跳打样样不落,有时险险踩着脚下冰面一般的鳞甲,眼看都要摔落下去,也敢腾空勾转。
可等寒千岭一把他扶住,再轻轻地和他说上几个字,洛九江便瞬间卸了浑身的力道,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了。
“为什么要给我摘月亮?”寒千岭抵着洛九江的额头,柔声问道:“九江,我没有问你要过月亮。”
“什么?”洛九江还在笑,他往常酒品一向很好,醉极了便倒头就睡,今天若不是遇上广玉酿这种激人气血的奇酒,怕是早呼呼入梦,睡得香甜。
然而也多亏了广玉酿的这一特性,才让寒千岭看到了洛九江的另一种醉法。
能打,能闹,最关键的是……只要见了寒千岭,他就开始止不住地笑。
洛九江抬手去摸寒千岭的脸,他醉得厉害方向找不太准,力道也有点收不住,没轻没重地抓了两下寒千岭的颈侧,寒千岭却也不生气。他耐心地等着,直到洛九江把手掌贴在自己的左颊上。
然后他听到洛九江笑道:“千岭和月亮一样。”
在朱雀界的日子里,倒是有不少人曾经用明月形容寒千岭敬而远之的气质,孤寒美丽的容貌,以及时圆时缺的手腕。不过寒千岭向来过耳就算,对这些花样百出的形容从不留心。
可现在这话,是洛九江说的。
“你喜欢月亮?”寒千岭环着洛九江肩背的胳膊稍稍圈紧了些。
“我喜欢千岭。”洛九江口齿不清道。
“……好,那你也不用再摘月亮给我,我不要月亮,只要现下怀里这个人。”寒千岭道:“你要喜欢月亮,那我就是月亮……做月亮也没有不好,夜夜相随无别离,是不是?”
洛九江呼吸很沉,带着些许酒气,他仍旧看着寒千岭微笑,不过似乎已经迟钝到不大听得懂寒千岭的意思。
醉酒的人向来想一出是一出,洛九江摆一摆头,自己的发梢就扫下一缕寒千岭搭在肩头的发丝。他看着那缕夹杂着些微苍蓝颜色的头发略愣了会儿神,就冷不丁叫:“千岭。”
“我在?”
“我……我给千岭的红头绳呢?”
寒千岭:“……”
“我,我扯过两尺的红头绳,全给千岭扎起来……”
“五六岁时的事了,已经这么远,你怎么还是惦记着?”寒千岭把嘴唇贴着洛九江的耳朵,半咬着牙,声音说不上好气好笑,“你只记得自己扎了我满头红菱是不是?也想不起来那次我熬夜不睡,只等你睡着以后,翻进窗户里还了你满头绿的?”
洛九江看着寒千岭,目光稍稍有点发直,却不算完全涣散。他坚持道:“要给千岭扎头发。”
寒千岭:“……”
洛九江一旦犟起来,寒千岭实在不能拒绝他第二句。他半扶半抱地扯着洛九江,把他领到一棵笔直高耸的柏木旁,柔声哄道:“千岭在这儿呢,你梳辫子给他。”
“还有红头绳。”
“也给你。”寒千岭声音温和得仿佛毫无原则,但与之相对地是他粗暴地一把扯过不远处黑蛟尾巴,两三下把沉渊整条拽过来的动作。寒千岭把一段蛟身塞在洛九江怀里,提醒他到:“接好。”
洛九江茫茫地低头看了一眼,又无辜地抬起眼来:“……这是黑的。”
寒千岭面不改色地附和他:“千岭就喜欢黑的。”
“哦。”洛九江点了点头,缓慢地把早醉得人事不省的黑蛟一圈一圈地往树干上绕。两三圈以后,他便碎碎自语道:“给千岭打个如意结……”
“千岭不喜欢如意结。”寒千岭的语气温柔无比,“千岭喜欢蝴蝶结,简单又很好看,你就这么打给他就行。”
洛九江可能还没醉到完全失去甚至,他迷迷糊糊地回头看,怀疑问道:“千岭真喜欢蝴蝶结?”
“真的。”寒千岭面不改色道:“特别喜欢。”
第150章 后续
沉渊醒来之际,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头重脚轻; 浑身酸痛; 带着一种拧巴的僵硬之感; 倒好像是被下锅煮了一整夜一般。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尾居然还有点晃悠悠的; 带着种酒意未褪的晕眩,仿佛正在随风飘拂。
而等沉渊睁开眼睛,他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凭空臆想; 所有的感觉全都有据可查。
……他金色的眼睛睁开的第一刻; 首先跳进视线的是他自己黑里带金的尾巴尖。
整个世界是无序的; 混乱的,颠倒的; 月亮在身体以下; 而大地被他膜拜; 被他供奉; 被他顶在脑袋上。人类,这皮囊脆弱又尚需驻扎在帐篷里的小小生灵也是倒挂着; 一个个把嘴长在了眼睛上面; 鼻孔朝着天际还不怕呛着雨水……
不对啊!这情况不像是天地翻覆了; 反而更像是他倒立了吧!
宿醉后的沉渊反应更比以往慢了半拍; 他拼命晃了晃自己的蛟首; 才搞清楚自己思维里显而易见的漏洞。然而他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沉渊乃是个异兽黑蛟,软的,肉的; 长条的,是谁有这份本事,没事还帮他拿了个大顶?
沉渊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移动困难,仿佛整条缠在了一起……嗯,幼年时无知和自己尾巴尖玩藏猫猫,自己把自己打了个死结也是有的,如今不过酒醉重温一遍。他熟练地昂起脖子把自己扬起来,将视野范围扯远一点,好能把自己身体现在的情况看个囫囵。
这一望之下,沉渊顿时默不能言。
他整条蛟整整齐齐地缠在书上,圈扣之间排列紧密,末端还打了个蝴蝶结——难怪他最开始看见的是自己的尾巴,敢情他的头尾乃是这蝴蝶结一扯就开的两端!
他绝对醉不出这种艺术感,这他妈谁干的!
沉渊怒而挣扎,伸着脖子扯开了这个活扣蝴蝶结。现在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何浑身酸痛,僵硬乏力——把谁左三圈右三圈地缠上以后再打一晚上结,谁都一样没有精神。
几次灵巧反绕以后,沉渊砰然落地,重新化作黑衣的人形模样,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番自己的腿脚手腕和肩膀。现如今满营地里的人他也只认识洛九江和寒千岭两个,如今想要个答案自然是问他们找……
问他们……问他们找……
沉渊晚上“栖身”的那棵巨木正对主帐,如今听到帐外他落地化形的声音,帐子里的人似乎想出来看个究竟。只见那驼色的帐帘一掀,一个黑衣裳的年轻人就歪歪斜斜地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掩住一个困倦的哈欠。
那年轻人自己没有觉察现如今他形貌如何,但沉渊却是把他从头到脚看个清楚。等那人两三步走到他身前来,冲他抬头打了个招呼时,沉渊一时竟然哽塞不能接。
主帐里走出来的黑袍少年自然只有洛九江,现在他们两个还一样都穿黑衣,佩银刀,英眉朗目,身材修长,然而沉渊一时竟不敢认。
现如今再没人敢第一时间就问他们是否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俩了,就是沉渊当面见了洛九江,第一反应竟然都是: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的*。
这实在不能怪他,要怪也应该怪被人扎了满头细碎辫子,末端还全用红头绳固定的,满地乱跑的洛九江。
而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辫子的结法,居然全都是蝴蝶结。
眼看面前之人顶着一脑袋至少百十来条红色蝴蝶结,脸上依旧毫无不适之意,甚至还大大方方自然而然地抬手跟自己打招呼,沉渊不由得和对方同时开口——
“早啊沉渊兄。”
“你哥呢,我找你哥。”
“……”
“……”
一句话后两人各自沉默半晌,沉渊沉默,是因为听清了对方的声音毫无疑问便是男音无疑,而洛九江沉默,是因为借着沉渊话里意思和对方的瞳孔一照,他大概弄清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洛九江不信邪地凝出一把水镜自己对着左右照过了,甚至还自己从脑后抓来一把,确定自己满脑子的红缎蝴蝶结每个都完美无瑕,这才叹为观止地垂下手,问出一句直击沉渊心底的话。
“怎么回事?”
沉渊用真诚的眼神回复道:我也想知道。
他不但想知道洛九江这满头小辫是从哪儿来的,他还想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蝴蝶结被挂在了树上?
昨天是有什么蝴蝶结爱好狂魔席卷过营地吗?有头发的就全打上蝴蝶结,没有头发的就自己变成个蝴蝶结?
那他考虑过和尚的感受吗?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之际,寒千岭掌着灯笼,完成自己每日早晨的例行巡视,脚步悠悠从主帐后绕出来。一见他们两个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什么,相当和善地报以一笑。
“情况是不是有点乱?沉渊公子还有些不舒服吧?昨天你们两个喝醉了酒,也不知怎么会有那样的新奇想法……唉,总之是闹得声势浩大,整个营地里的人都跑出来看……我当时便猜你们醒来时会有些不适,现在果然如此。”
喝醉了酒……新奇想法……闹得声势浩大……
沉渊微微恍惚一瞬,他难以自抑地在脑中设想出这一幕画面:他追着洛九江给人家编辫子、打蝴蝶结,连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