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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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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地弹动。
  迎着冷锐如长枪的第一道劫雷,洛九江畅声道:“有谢天公见我心喜,而今亦借天公试刀!”


第186章 元婴九劫
  缠丝电团一般的劫云里头,终于降下了第一道如狂舞银蛇般的雷劫。
  洛九江手腕轻抖; 不闪不避; 向着那雷劫之力最盛的方向揉身直上。
  澄雪刀锋上的锐光一闪; 即使在光芒大作近乎要灼花人眼的银色劫雷之中,存在感依然昭示的如此鲜明。
  洛九江单人单刀; 在圣山这宏大的背景之下,与威力足以使地动山摇的雷劫悍然相对,两下交锋; 是人间强者对天劫威严的碰撞。
  这一刀星火四溢; 洛九江的身形先是在大作的雷光之中几乎湮灭不见; 又突然现身,摧枯拉朽一般生生将那雷劫自下而上劈为两段。
  天际降下的双人合抱粗细的银雷被他刀锋生生分开; 这是洛九江出鞘的第一刀。
  通常雷劫中的第一道和最后一道; 都是天劫之中最难度过的部分。有多少无力布下阵法或是请人掠阵的修士; 被这道雷劫一下子就劈得半死不活; 应付接下来几道雷劫时力有不逮,已然是强弩之末。可对于才硬抗了这道雷劫的洛九江来说; 他只觉得通体筋骨尚才被活动开。
  在第一刀所绽放的光彩还没能完全消褪之际; 仿佛容不得洛九江喘息一般的; 第二道劫雷已经迎着洛九江的刀尖落下。
  洛九江抬起脸来; 那道劫雷就清晰地将他的面孔照亮。圣地三年里洛九江已经成长很多; 英俊的脸庞上少了些少年时分的青涩,全被青年的棱角替代,只是年少时的旷达宏放的气质已经深入骨髓; 是洛九江终身不变的标记。
  他往回挽了半个刀花,借着上一刀未尽的余意,不假思索地狠手斜劈。
  此时,他腾身在半空之中,于天地之间无凭无依,能倚靠的唯有他自己。然而他的神色却飞扬自在的如足踏轻马,合身一刀,正是把那劫雷斩于马下。
  像是被他这轻巧的态度激怒,第三道第四道劫雷接踵而来,相隔时间甚至不到十分之一眨眼,它们前后紧凑得像是一对连体的双生子,但对洛九江来说,此时此刻,它们不过是能被刀锋扫尽之物。
  这两道雷劫的银光倒映进他漆黑眼底,然而论其威能,甚至不曾震撼至他的心上。
  第五道雷劫比起前四道来说速度稍迟了一些,中间甚至有机会给洛九江落到地上站定调息一次。但与它拖长的时间所相对的,是云层里积蓄的那不容小觑的威力。
  在九道雷劫之中,五是中心之数。自来天道之中,“中间”这个位置的重要性都更强一些。若要论起乾坤周易,六爻之中居于中心的三爻四爻,一向也有三凶四惧之名,如今洛九江面对的这一道来者不善的第五道雷劫,其凶狠狂暴的气势,仿佛要把洛九江劈成比尘埃更小的无数碎片。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恶客,洛九江屈指在澄雪刀背上一弹,长刀就就发出一声清越的筝鸣。洛九江长笑一声:“来的正好!”,便纵身投入了大作的雷光之中。
  圣地多山多水,位于最中心的圣山附近就更是重峦叠嶂,因而天间劫云人人仰头可见,但那迎着雷劫的渡劫主人却因为山峦的遮挡而难见身形。
  但这并不能妨碍人们对这位度元婴劫的修士身份的猜测。
  特别是……这雷劫颜色还是前所未有的银色,观之如同冷钢,那冷冽而不容情面的气势,仿佛要把天也划开一道缺口似的。
  说起来,好像将入圣地之前,小道传言里好像也有过谁渡过白色雷劫?
  但凡身边有人作伴的众人都不禁私语纷纷,深感这特殊的雷劫居然也知道扎堆,就像是纵观修真长史里的留名人物,大多数俊才仿佛也知道挑时候,特意往同一个年代凑似的。
  有修为稍高些,距离又隔得很远的修士还能开上两句玩笑——“当初那挨白色雷劫的,今日该引来和这位认识认识,同为殊异人物,或许能一见如故呢?”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提,哪就能料到这两个被人啧啧称奇的修士,实际上都是同一个人?
  此类闲谈按下不表,而在这些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修士之外,还另有他人知晓一些内情。
  像是此刻,小刃和封雪就同时驻足,并肩朝向圣山的方向,久久地凝视着那片银白的劫云。
  等第一道劫雷过去,冷厉的刀光迅疾地在雷劫中一闪,小刃突然晃了晃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姐姐,你看,是九江。”
  “嗯。”封雪下意识地手上加重了一份力道,把小刃的手握了一握。她看向那片被雷云光芒照得泛白的天空,眼前恍惚闪过当年死地山洞里,曾立下过要把天也捅个窟窿的豪言少年。
  一晃岁月如梭,其间几番坎坷,个中滋味难以细表,而洛九江……
  “他果真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封雪喃喃感慨,再抬起头来时眼眶微红,双目中隐然有泪,面上却都是满满的欣喜与自豪。
  这样的九江,是与她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朋友。
  ……
  而在圣地的另一端,一只人数多达二十余位的队伍也正因此驻足。
  不同于寒千岭和洛九江对灵蛇、朱雀二界的放养政策,青龙书院的圣地队伍,几千年来从来同进同出。路上若是遇到出身他界的残兵散勇,秉着爱仁之心,书院弟子按照一贯规矩都会把人收拢。
  面对这闻所未闻的银色雷劫,书院弟子大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在这支队伍之中,唯有两个站得离阴半死格外的近的学子,才发现他在微笑。
  不是云深峰主惯有的冷笑、哂笑、皮笑肉不笑,那竟然是一个单纯而不含任何讽意的笑容,倘若有人敢顶着压力凝视阴半死的面孔三秒,那他甚至能从中品出几分祝福的味道。
  阴半死不言不语,但这反应已经比天下间所有的言语,乃至是他药峰架起十几年都没熄过火,昼夜不分咕嘟咕嘟的大药锅更吓人。那两个学子咽了口唾沫,彼此之间对视一眼,在一旁惊悚和不可置信之中,从对方眼里确认了刚刚不是自己要瞎的前兆。
  他们的阴峰主,是确确实实是地在笑。
  其中有一个女修胆子格外大些,仗着阴半死从来不对峰内女弟子说重话的传言,抖着声音多问了一句:“峰主,你这是……”
  阴半死就又笑了一下。
  “一个朋友。”他简短地回答道。
  ……
  但无论这些人心里翻过的是何种年头,在风雨欲来的第五道雷劫的威势下,都不由得受慑噤声了。
  第五道雷劫,比起最开始的第一道来说,论及纯粹的金元锐气可能有所不如,但比起疯狂凶暴的程度来,却还要压它一头。
  更何况用法宝阵法帮忙渡过第一道雷劫乃是常识,但之前几道雷劫都迅疾如此……不少人在这一刻为那渡劫人起了相同的忧心:可抗天雷的法器,不知道那人手里还有吗?
  洛九江没有。
  不过从他金丹以来,但凡是度雷劫,从来也就没仰仗过外物。
  此刻他迎面直上,刀尖正对着银色电弧狂暴颤动的末梢,这一刹间刀尖与雷光相抵,澄雪刀身光芒大作,仿佛要与天劫争辉,却是洛九江丹田内的那一轮皎月终于尽数付诸于刀锋,明明只有单调的银色,然而那色彩亮到极致,看起来竟有一份举世难求的艳丽。
  雷光一半顺着澄雪流淌入洛九江丹田,化为阴之道源的一部分,另一半则被洛九江的力量抵消,缓缓在天地之间消弭。
  骤然吃进了半个天雷的力量,洛九江丹田一时也撑得有点发紧,恰好第六道天雷在云层中聚集,洛九江便抢先一步,不等那雷劫完全落下,道源之力便不要钱般地泼洒而出。
  ——谁说渡劫的修士,就只能被动挨打?
  非得劈一道雷劫才能反应一下,这怕不是头蒙眼拉磨的的老驴吧?
  天劫可能从前也没应付过像洛九江这样不按路数来的修士,第六道雷劫才落下了一半,就正赶上洛九江盛极的刀光。到了最后,谁也说不好这第六道雷劫究竟打没打完——因为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它实在像是半个哈欠一样被憋回去的。
  只有洛九江丹田一振,心知肚明那些力量最终都流向何方。
  这回已经不是天雷追着修士打,反而是洛九江对着劫云步步紧逼。第七道雷劫步了它六哥的后尘,才刚露出小半就被洛九江扼杀当场,至于第八道只有更惨,轮到它登场时,才只从云层里探出个尖尖。
  等第八道雷劫也被洛九江挑于刀下,洛九江的刀气已经逼至劫云云层,势如破竹一般,把那缠丝钩银的劫云生生划出一道口子!
  那一刻,仿佛天色都为此大逆不道之举骤然一暗!
  如同沸油锅里浇一瓢冷水,除了四溅的油星之外还要冒起一股嘶啦作响的青烟。当劫云被撕裂的一瞬间,那普通男子臂展长度的裂口里,似倒转袋口一般哗啦泄下滚滚银雷!
  如果说此前的雷劫都还只是银蛇和游蚣,那此时此刻,劫云降下的乃是一张舞动的电网。
  这光芒映得洛九江脸色森白,然而他的眼底却透着一股求而不得的光亮。
  “多谢成全!”洛九江拍刀而起,随着他劈斩出手,丹田内的那尊小元婴无需他神识特意操纵,就自发地摆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洛九江和他的元婴,在这一刻齐齐挥刀向前。
  这一瞬间,洛九江和他的元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和统一,阴之道源的力量被他御使到极致,如流水一般顺着他的心意挥洒流淌。
  而那尊小小的元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在同一时间里,丹田内和丹田外,两个“洛九江”的眼底都放出淡淡的金光。
  澄雪切瓜砍菜一般把那张电网依次拦腰斩断,而在反作用于刀锋上的力度压迫之下,洛九江和他新修的元婴彻底地合为一体。
  从此之后,不需他再用神识特意改变那方丹田里的小世界,他的元婴自己就能调动世界的力量。
  他是这小世界里唯一的神,而这小世界也正是他本身。
  天空中聚集的劫云终于缓缓散去,洛九江吐出一口长气,目光里流转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金光。


第187章 情意
  洛九江渡劫之时,劫云正停在圣山上方; 即使中心和圣山位置稍有偏差; 但那也不妨碍圣山成为被整片劫云笼罩的第一线。
  几乎在银亮的劫云刚刚在圣地天边现出端倪; 深潜于那泓幽蓝潭水底部的寒千岭就为之眉头一跳。
  即使现在他已经分了大半心神在融合潭底的道源碎片上,他仍旧能感觉到这片劫云的殊异不寻常。
  在圣地渡劫不算奇怪; 渡个元婴劫或许算是少有,但这样独特,即使凭他的见识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劫云; 让寒千岭只能联想到一个人。
  毕竟整个圣地之中; 就算把如今的寒千岭、董双玉和倪魁统统计作半个; 拥有道源的人数也绝不超出三指之数。
  而除了洛九江之外的那两个异种……倒不是寒千岭心怀轻视,只是他们实在不像是能引来这种阵势的人。
  那片飞速向着圣山腹地逼近的劫云; 气息如同千锤百炼的冶金; 锋锐得仿佛能割伤人的神识; 味道如血又似火。
  寒千岭能够想象得到; 此时的洛九江身在圣山沟壑之外将面对怎样的锤炼。而他所爱的这个人,无论在何等艰难的境地之中; 都会如山崖石松或是一杆风中劲竹; 没有任何逆境能够摧折他的筋骨。
  至于处在圣山山心深处的他自已; 也有他将要面对的挑战。
  寒千岭稍稍抬眼; 目光仿佛能透过这一池幽幽寒泉; 看透构成圣山的岩石与沙砾,穿过一路上相隔的丘壑和平原,悄悄抵达洛九江的身边。
  那一眼似留恋若不舍; 但只是短短片刻,寒千岭就收回了视线。他甚至收敛了全部的神识,全神贯注地整个扎进了潭底的道源碎片之中。
  此刻摆在他眼前的东西,恐怕有着全天下间第一等复杂的内里,在世间最难缠的东西里,混沌能排老大,它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而论起它的险恶与凶险来,只怕混沌都要自觉退去一射之地。
  当年龙神留下的最污浊的恶念,配上些许混乱的传承记忆,融合着圣山多年来对它的垂涎和觊觎,统统一锅粥般混合在龙神留下的阴阳道源里。
  它们彼此之间缠绕得太过紧致,简直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被熔铸为一体,甚至和世上现存的所有道源不同,它不是其他道源一样的液态,反而已经完全凝结成了固体。
  那如星星碎片一般的结晶静静地躺在白石潭底,周身散发着盈盈的妖异光芒。
  凑起来不足成年男子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竟然能在过去的数万年间,都持续地把圣山空荡的山腹照亮。
  寒千岭的神识在其中一粒道源间沉浮,他游经一道有一道拽住他脚步的恶念,那污浊的情绪呵斥他,辱骂他,要他回过头来正视自己,好好看看十几年前被他舍弃的一部分。
  而那繁杂断续如同断层的记忆也是囚笼迷宫,不提地势如何错综复杂,单是那些难辨首尾,虚虚实实的记忆就足以让人头疼。
  而在这几粒结晶的道源之外,寒千岭还另要坚持与天地间某种冥冥的意志相抗。
  有许多次,他几乎要被恶念撕拉硬扯着回归于泥沼,也有惊险时分,他在记忆回环里来回打转,神智昏昏,但随着他一步一步踏过小径和沼泽,一丝一缕的道源也被他吸收剥离。
  这里的时间流转本就和外界不同,再加上各类记忆纠缠上他,给他往认知里硬添进去的时间,两者差距就更是难以计算。
  在道源晶体里寒千岭已经险死还生数次,然而于圣地里面时间的流逝,才刚刚够洛九江挨到第九道雷劫。
  第九道雷劫,是洛九江把天劫得罪得最狠的那一道。
  霎时之间,寒千岭背上压力一松,像是什么一直禁锢着他的存在突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因此无暇他顾。这变故实在让寒千岭始料未及,于是力道就一个没有收住——
  他剥离道源用得乃是最精细的控制力,连一分一毫的偏差都不能有,对于力量如何分流抵御恶念与天道这件事上,他近乎把灵气控制到厘。
  然而一直阻拦着他的天意突然收手,寒千岭措手不及,再想补救已经晚了。在平衡被疯狂灌入的力量彻底破坏的一刻,他就像是个最不挑嘴的异兽,啊呜一口把道源、传承记忆还有恶念都吞了个囫囵。
  这一口所含道源的分量足够当场撑死一千一百个封雪,可对于寒千岭来说,他只感觉心底那个无底洞被稍稍地填薄了一点。
  恶念如冲垮堤坝的洪水一般冲刷着寒千岭的理智,而龙神最隐秘的记忆则流水般在一瞬间淌入寒千岭的识海。寒千岭下意识双手按住额头无力跪下,口里发出一声破碎的隐忍闷哼。
  三息之后,寒千岭张开双眼,脸色竟隐隐有些泛白。
  抑制恶念已经是他多年以来后天形成的本能,即使这回回归本体的恶念如此之多,对他而言却还没到不能收拾的地步。如今能让他感到如此震撼与不可置信的,是另一件事。
  那件事情,那件他此前一直对此一无所知的事情,来自于龙神的记忆。
  想到自己在记忆里看到的东西,寒千岭哂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已对龙神心灰意冷。他脚尖随意踢开了潭水底部剩下的那两三块结晶碎片,看他的态度,竟然像是瞬间就对这每个异种都求之若渴的珍宝弃如敝履。
  在他的经脉之中,灵气流已经暴涨到近乎沸腾,寒千岭的境界三番五次地在元婴边缘徘徊,又被他自己生生地按了回去。
  他如今对待自己修为的态度,简直同当初七岛小世界里强压着自己不让自己筑基时一模一样。
  在把修为强行压制住以后,寒千岭立刻转头游向水面。从潭底到岸边的偌长距离,被他压缩成身形朦胧的一闪。他看起来连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想耽误,为此不惜脱掉了那身多年以来辛苦维持的,克制、恭谨、时时刻刻都绝不失礼的画皮,甚至没有和圣山道一声别。
  三次闪身,寒千岭出现在圣山之外,此时他距离洛九江不过咫尺之遥。
  洛九江才渡过天劫,还不等长舒一口气,就见眼前一花,险些以为是天劫被他气到成精,特意落到地上来揍他。等他定睛一看,发觉面前伸手可及的青年乃是寒千岭,登时又惊又喜,半是调侃半是真心地笑出声来:“我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
  寒千岭没有应和这句玩笑话,他抬头瞧瞧自己头顶上正缓缓散去的银白色劫云,眸光在这一刻冷淡的更胜洛九江的刀锋。
  “千岭?”
  洛九江疑惑地轻唤了一声,只是还不等他把那个“岭”字的小半音节吐全,人就先被寒千岭一把拦腰揽住。对方按着他的后脑,将后半个发音吞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寒千岭近乎急躁地吻住了洛九江。
  这次的吻里缠绵的意味很淡,更多的是急迫,是不甘,是某种无法背离的命运具现,是寒千岭梗在喉咙里至死也不会发出的呐喊。如果不是寒千岭的动作太过迫切,牙齿尖在洛九江舌头上划破一道,洛九江也许还能体味到些许被深藏的恐惧。
  这是从洛九江认识寒千岭以来,两人之间第一个带着血腥味儿的长吻。
  也是直到此时,洛九江才模糊而恍惚地有了这一点认识:原来现下这个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指掌之间这样用力,像是怕再次失去什么的千岭,原型本是一只凶兽。
  就是在秘境里面,寒千岭当着他的面长出鳞爪,眼里泛出饥饿的凶光,甚至差点拿他当做午餐,洛九江都没有升起过这样的念头。
  然而现在,他竟会因为一个吻升起这样的联想。
  或许是寒千岭那不由分说的一吻气势太过孤注一掷,洛九江在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的同时,只感觉说不出口的心疼。
  “千岭、千岭……”洛九江好不容易从这个吻里挣脱,他握着寒千岭的肩,皱眉打量他的神情,一眼之下,只见对方眼底的苍蓝之色比起之前浓厚了许多,在呼吸之间俨然氤氲如雾。
  还不等洛九江完全把寒千岭的神情看清,他就被寒千岭重新拉回怀中。这一次寒千岭没有吻他,只是用力地环抱住他,仿佛想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寒千岭侧过头来,滚热的呼吸喷上洛九江的耳根,那感觉热烫又微痒,让洛九江肩头下意识微微一缩。
  “如果……如果这一回是我想要,九江,你愿不愿给我?”
  洛九江失笑,反用寒千岭此前的话还回去:“龙尾草的旧事,你不怕了?”
  “我处理好了,现在不会有这种事。”寒千岭的手上下在洛九江腰线上摩挲,连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了些。洛九江和他身体紧贴,能清楚地隔着皮肉感觉到他心跳怦然作响。
  “这种时候,原来还要问的吗?”洛九江用肩头顶了顶寒千岭的锁骨,示意他把头抬起来些,反客为主地倾身亲了亲寒千岭的嘴唇。
  他舌头上那道细小的划痕还没有愈合,洛九江自己在口里咂了咂淡淡的血气,对寒千岭眨一眨眼,笑容里有点恶作剧后的轻佻得意:“千岭,你有点火爆呛口啊。”
  寒千岭呼吸一窒,再也按捺不住。
  他近乎是把洛九江整个卷起,一眨眼就撞进那有紫藤做帘子的山洞里。洛九江被他整个抵在身下,能感觉到寒千岭的目光先是在自己锁骨上流连片刻,然后寸寸向下,和呼吸相较起来,寒千岭的视线里仿佛也带着火烫的温度。
  此前划破了洛九江舌尖的两颗尖牙挨着洛九江的脖颈磨蹭两下,只在他肌肤上留下几团红痕,真正激烈到极致时咬下的那一口,却是被寒千岭一偏头落在了洛九江的肩膀上。
  天色仿佛也愿意配合成全这一对有情人般地黯淡下去,在星月的温柔银辉之下,沾着汗水和吻痕的情人躯体,看起来只有更诱人。
  ……是彻夜的抵死缠绵。


第188章 云雨
  少年人浓情蜜意时候,彼此之间又情酣意热; 精血十足十的旺盛; 因此一闹起来简直没个收拾。
  他们两个这一滚; 可不止做了一夜。第一夜过去,东方启明初现的时候; 两个人稍稍停了一会儿,耳鬓厮磨地漫聊了几句并无意义的闲话。
  等话说了不到百句,洛九江实在是忍不了寒千岭那只一遍一遍地沿着自己脖颈处来回抚摸的手。虽然等他一把扯着肩膀把寒千岭拽到自己嘴唇前的时候; 从寒千岭的表情上看; 他可以说是十分无辜;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十万火急时刻,谁有心细辨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撩拨?
  不辜负好春光; 才是第一要紧。
  见洛九江兴致上来; 如此迫切地朝他索要; 这般美意; 寒千岭自然也就笑纳了。
  事后提起此事来,寒千岭对此还颇有一番自己的道理——要是洛九江这般人物双眼如星地盯着你瞧; 漆黑瞳仁里除了你的倒影之外别无他物; 他要是还忍得住; 那就别说男人; 简直连雄龙都不配做了。
  他们两个在山洞里来来回回昏天黑地的翻腾了三个昼夜; 直到洛九江丹田里那个元婴都能开口说“呸”、“呸呸”和“呸呸呸”了,两个人才有点遗憾地停下。
  却依旧余兴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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