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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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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在山洞里来来回回昏天黑地的翻腾了三个昼夜; 直到洛九江丹田里那个元婴都能开口说“呸”、“呸呸”和“呸呸呸”了,两个人才有点遗憾地停下。
  却依旧余兴未歇。
  洛九江惯来行事遂性,因此别说三天三夜; 只要寒千岭肯陪,七天七夜他也丝毫不怵;倒是寒千岭为人一贯的克制冷静,平时做事的态度分寸简直标准得像是照着尺子修过,对自己本性的压抑程度简直不亚于佛门的得道高僧。
  类似这回的这种事,对他而言可以称得上是前所未有的失态放纵了。
  可洛九江偏偏喜欢他放纵。
  这事往大了说,是他一直都觉得寒千岭对他自己的感情和欲望压抑太过,除了面对洛九江的时候,他活得只像是一个人间的范本,而不是亦喜亦怒的鲜活存在。而且就是对着洛九江呢,他也不是没有过为了能配合洛九江的性格,打算全力钻研剑法守势,而非他喜爱的攻势的时候。
  洛九江实在是心疼他,即使日后明白了寒千岭如此行事有其原因,他还是发自内心地愿意看他的千岭更自由、更遂心些。
  不过若是往私心里说,那就是洛九江隐秘的、通常不会宣之于口的某些恶趣味的小想法。
  就算平日里如何旷达洒脱,洛九江毕竟还难逃某些人性:整洁平铺、干净无暇的雪地里踏一个自己的脚印才分外有成就感;枝头花朵最高一枝也最为孤高惊艳;寒千岭一副月凝玉雕的模样,平日里又只表现出冰琢雪砌一样的冷淡性情,这两者搭配起来,还真是让人跃跃欲试地充满试图更进一步的欲望。
  洛九江视寒千岭如珍似宝,当然不是想看他发狂发怒,更不能目视他狼狈窘迫。但他喜欢寒千岭因为他而沾染情绪的样子,无论是从前真心的笑容、从心底流露出而不遮掩的几句嘲讽,乃至……
  乃至这几天来,对方眼尾泛着薄红,紧握着洛九江双肩的力道几乎让人作痛,胸口激烈起伏,热烫的汗珠沿耳根滴到洛九江锁骨胸膛时,那一副看起来甚至有点发狠的模样。
  那一刻洛九江简直目眩神迷,从身到心都被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满足巅峰,他看着寒千岭那张如仙人,似神子的面孔上露出这种表情,像是天上的月亮被他一力揽进怀中入了滚滚的俗世红尘。
  这是只属于他的月亮。
  就算此刻云收雨歇,洛九江躺在寒千岭腿上稍作小憩,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这话的工夫,洛九江仍能不时地想起寒千岭的那个表情。
  他爱极了这样子的千岭。
  “说起来……幸好齐溜溜没在一半的时候突然跑出来宣布自己闭关完毕。”洛九江含笑道:“不然他自己的五行至理还没吃透,你我只怕又要再给他讲一回阴阳调和的双修道了。”
  寒千岭修长白皙的手指来回在洛九江颈侧的青色血管上摩挲,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便拍回去,让他闭个百八十年的死观就好了。就是不讲,他自己想一百年也相通了。”
  “……千岭。”
  “我随口一说,并不是当真要这样做。”寒千岭微微一笑:“不过一百年很长吗?”
  “要是你我始终在一起不分开,别说百年,就是千年光阴也只不过眨眼;但要是你不在身边,那这时光对我来说就几乎长到没有尽头。”
  洛九江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躺在寒千岭膝上,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寒千岭也缓缓收起了那抹唇角的淡笑,喃喃回道:“我知道的。”
  他落在洛九江颈侧的指尖不自觉一重,把那处重叠了斑斓吻痕的皮肤都按得有些发白。洛九江眉头微皱,终于问出了那个早就想问的问题:“千岭你……是不是最近很想啃块鸡脖儿?”
  寒千岭:“……”
  “我之前就想说了。”洛九江叹气道:“你近日里怎么就总跟我脖子过不去,好端端地,这儿都被你立体环绕亲上一圈儿了。要是有不知情的看了,可能以为我这人皮都是后染上的,总算等到我狐狸脖子掉色的这天了。”
  寒千岭:“……”
  “我……”寒千岭张了张口又顿住,如今他指尖下紧贴的是洛九江温热柔软而细腻的一段肌肤,血流汹涌地从皮肤底下经流而过,每每把手指和牙尖凑在这里,都能给寒千岭带来一种紧贴洛九江命脉的错觉。
  那件从龙神记忆中得知的事情如同乱麻一样,即使在最欢愉的巅峰,也依旧顽强执着地扯紧寒千岭的神经,时时上涨的修为也像是一个提醒一般,拼命敲打着他的识海。这几天来他一半纵情一半疯狂,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实在不忿难平。
  可是啊,可是啊。
  寒千岭最终还是半垂眼睫,又恢复了平时那副谦恭而克制的模样,他温声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再这样。”
  洛九江噗嗤笑出声来:“是吗?但偏偏你做什么事情我都爱得不行啊。”
  他暗示性地伸手捏了捏寒千岭结实的小腹,语气和眼神在这一刻都变得热情而暧昧:“要是非得说不喜欢……千岭,我不喜欢你说不行。”
  “……”
  寒千岭闭了闭眼,正好洛九江卧在他大腿上,现成的好姿势,甚至不用推着肩膀往下压。寒千岭俯身压下去,眼尾又沾上了那抹情动时的薄红:“九江,这回又是你先招我的。”
  洛九江但笑不语。
  寒千岭凑上去,牙齿叼着洛九江颈侧软肉厮磨,他嘴唇紧贴着洛九江的皮肤,好像要把那一句低低的问题注入进洛九江的动脉去。
  他说:“九江,出生入死,你都肯陪我?”
  为这一句话,洛九江险些没把他整个掀翻了。
  “我改口了,要说我最不喜欢听你说的话,那句‘不行’还得往这个后面挪。”洛九江翻身坐起,不可思议地看着寒千岭:“千岭,你是怎么了,凭你我的关系,这种问题居然还需要问的吗?”
  “——无论是生是死,只要是你,我如何不陪?天上地下,黄泉碧落,为了千岭,洛九江哪里不能去得?”
  洛九江看着寒千岭的眼神几乎是有点带气的了。他呼出一口长气,拽着寒千岭领子拉到气息相贴的地步,啪地在他那张如玉一样秀美的面孔上印了个牙印才算解气。
  “别再问我这种笨问题啦。”洛九江蹭了蹭寒千岭的耳根,“你遇到什么事,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你说——可无论要面对什么,哪怕是死亡和终结,你也不能留下我。”
  “千岭,我总会为你努力到最后一刻,所以不管将来怎样,你不能放开我的手。”
  那一刻寒千岭眼中闪过千种情绪,最终都归于漫天沙尘掩下后的平静和沉寂。
  他伸手把洛九江重新拢过来,嘴唇贴着洛九江的锁骨,一寸一寸沿着他肌肤上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暗红印记上落下新的吻痕。
  他对洛九江一字一顿地承诺:“好,像你说的那样,九江,我永不放开你。”
  我会永不放开你,我心里也甘愿永不放开你,但是九江,你当真知道你许诺给我的是什么?
  ……
  这一夜的激烈仿佛一把火焰,要把漫漫昼夜都烧短。结束之后,洛九江稍稍小憩了一会儿,等他醒过来时,发现寒千岭上半身赤着,背上简单披着一件外袍,然而胸口如玉的肌肤和结实的腹肌就那么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他坐在火堆旁边照料,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草茎,随他嘴里一咬一咬,那草茎末端就一翘一翘。
  “!!!”洛九江这回是真的惊讶。
  注意到洛九江猛然发直的目光,寒千岭转过脸来,取下齿间咬着的草茎,缱绻温柔地冲他微微一笑:“没看出吗,九江?我是在学你的模样。”
  “你这又是为什么……”
  “既然你身上沾满了我的标记,我也忍不住想沾沾你的模样。”寒千岭避重就轻地回答到,但那答案却是难得地让洛九江都有点脸皮扛不住,转头轻咳了一声。
  他们这几天共同努力的结果,可不只是洛九江现在浑身上下遍布的印子和气味……某种无形无质,但存在异常鲜明的东西正附在洛九江周身与体内,那是龙气。
  这气息如影随形地披在洛九江的身上,是比里衣还贴身的内衬,紧密地把洛九江环在其中,仿佛千岭的胸膛时时贴在他的后背上没有离开……这龙气随着这七天的交合浓重到洛九江腔子里都快灌满的程度,呼吸之间,洛九江都错觉自己也成了半条神龙。
  寒千岭把披着的外袍穿整齐,然后挪过来拉起洛九江的手凑到自己唇边,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轻吻过去。
  “对不起,九江,我始终不能爱这世界如同爱你。”寒千岭叹气道:“我学不像你。”


第189章 水火
  寒千岭盯着洛九江在山洞外练刀的背影,连眼睛都不舍得多眨一下。
  洛九江的刀势一向这般; 锋利; 睥睨; 纵横而锐不可当,天下之间的刀修剑修多半如此; 他自然也是不能免俗。
  但那些平常的刀修,刀招之中没有洛九江刀意里的浩然和磊落,更比他少上三分无时不在的勃勃生机。
  寒千岭知道那些刀修和剑修都是些什么模样。好一些的性格直爽豁达; 做事粗豪不羁;若是冷淡一点; 那两三个月也未必开口说上一句话; 一把青锋宝剑基本上就是他这辈子最心爱的老婆。
  仅此而已了。寒千岭对某位刀修礼遇有加的时候忍不住想到: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们毕竟都不是洛九江。
  即使是过去的十余年间他和洛九江一起长大,即使是前夜; 大前夜……七八个日日夜夜里他们把温度、喘息、气味乃至汗水都交融; 寒千岭在品味“洛九江”这三个字的时候仍然会感到微微的眩晕。
  那种冲头而上的激动与幸运混合成时间最甘美的一杯烈酒; 无需入喉就先已微醺——命运在上; 他竟能遇到这样的洛九江,他竟能爱上这样的洛九江。
  寒千岭是水; 不言不动时是一潭静水流深; 客客气气地与旁人相见的时候; 就化成一块赏心悦目的冰。倘若真让他从肺腑里掀起冲天愤怒; 那他也只会是海啸、是激潮、是汹涌推翻堤坝的洪水; 水面上翻滚数尺滔滔白浪,即使疯狂到了极致,伸手去摸也只有满掌心的冰冷。
  但不知是异性相吸; 或是上天故意捉弄,偏偏叫他这样性格的人最终沉溺于一团火。
  洛九江是那团火,他大笑,他长啸,他为眼见的不公拍案而起,他对比自己强上数倍的对手亮出长刀。他敢潜入黑暗无光的海底,在那里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光明;他也敢跳进沸腾喷发的火山,让人分辨不清是他还是环境在燃烧。
  倘若有一日所有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洛九江绝对二话不说便拔刀而起,让自己成为一轮新的太阳;而即便是他已经气息奄奄,危如累卵,在马上要永久闭上眼睛的前一瞬,洛九江仍不会吝惜指尖上最后一簇火苗给虫蚁照明。
  像是现在,寒千岭一遍遍用目光勾勒出洛九江线条紧致的腰线,回想着洛九江结实又充满弹性,年轻而热情勃勃的身体。如果他肯开口请求,洛九江一定回身一笑,随意扯下自己外袍丢在一旁,不介意赤着上身在他面前练刀。
  他这样洒脱,他这样宽容,他这样热忱地爱着整个世界,又如此正义公正地对弱小抱着应尽的怜惜。
  可他偏偏遇上了我。
  寒千岭松开手,刚刚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压在他的手掌下,已经无意间被他捏得比沙砾更粉碎。他让那些碎末从自己的指尖散落下去,这些天的第一千零一次告诉自己,这是洛九江所钟爱的世界。
  山洞口的洛九江斩出了破风的最后一刀,他还刀入鞘,步履轻快地朝着寒千岭走来,脸上还不自觉地带着微笑。
  “千岭?”
  寒千岭抬起眼来,一语不发地凝视着他。
  “看你好像有点出神了,在想什么?”洛九江走到他身边,捡起地上的水袋仰头喝了一口,在这整个过程中,寒千岭都丝毫不错眼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我在想……苍天。”
  “嗯?”洛九江有点迷茫地垂下视线望向寒千岭,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
  “世上既然已经生我,又何必再有意志凌驾于我之上……罢了。”寒千岭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话都简简单单转口成一句:“我们走吧。”
  “诶?我记得你说过圣山里还有你需要的道源碎片,怎么,现在不用了吗?”
  “不必了,我……将要结婴了。”
  洛九江闻言眼神一亮,笑道:“那我给你护法。”
  “不,不在这里结婴。”寒千岭眼中有某种莫名的情绪一闪,终于把目光从洛九江脸上移开,投向了稍远的群山之外,“九江,我们离开圣山的这段区域。”
  洛九江微微一愣,很快地说了一声好。
  虽然他自己是在圣山区域结婴的,但圣山对他和对寒千岭似乎是两个态度。
  别的不说,单看那天从山坡上滚下来的石头种类和数量……要是千岭在这里结婴,那会发生什么可能还真不好说。
  说起来千岭有哪里不好?洛九江想到这里,只觉一半偏心一半怜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千岭,又怎么会有人舍得砸他?
  ……他这腻乎乎的想法倘若给他师父枕霜流知道了,想必立刻就能教他懂得“连你都得挨上九九八十天的砸呢,更何况那冷冰冰的寒千岭”的道理了。
  修士身家多半都在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洛九江和寒千岭又不是拖沓之人。他们熄灭了山洞里的篝火,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几日生活的痕迹。
  唯有这些天随他们情热时逸散得满山洞都是的龙气收集不得,被寒千岭一掌打在山壁之上,登时落下无数尘土碎石,把这山洞给填埋了。
  等一切就绪,两人也就与圣山道别一声,从此与圣山背向而行。
  这一路上,寒千岭的手要么然抓紧着洛九江的手腕,要么就紧紧地扣着他的手。那力道甚至不是很轻,寒千岭似乎恨不得自己的手爪变成一副镣铐,能时时刻刻把洛九江拴在他的身边,牢牢拉扯在他自己的命轨上。
  只是这力道也只被洛九江自己感知,倘若给旁人看见了,没准还要为这幅画面叹一声世风日下呢。
  洛九江早就猜寒千岭进圣山后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如今结婴也要避开圣山大概也是那件事的后遗症之一。只是如今寒千岭死死抓着他不愿放手的行为……算是他们总算成为双修道侣,他在宣告所有权,还是像雪姊说得那样,是恋爱中每个人都会有的患得患失?
  最起码洛九江心里就很清楚,千岭这种对自己死也不愿放开的心理此前就有,只是他从前时时克制着自己,于是十分里也只外露出两三分罢了。
  但现在他竟然愿意展示出十足十。洛九江想到这里微微一笑:是觉得现在总算能名正言顺了?他的千岭,还真是有种格外别扭的可爱啊。
  “九江。”寒千岭轻呼他的名字:“你觉得,天下和我哪个更重?”
  “……”就是当场打死洛九江,他也万万想不到寒千岭竟会有此神来一问!
  他不经意自己竟能听到这种问题,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愣:要知道寒千岭口里的“天下”,恐怕绝不是那些人间帝王嘴里的江山,亦不等同于某个界主掌管的一界地盘。
  他虽然委婉了措辞,但天下二字,却实打实地指代着三千世界。
  想到这里,洛九江不由笑出声来:“千岭,你知道吗,从前雪姊跟我说过一个他们家乡那边的送命题。”
  寒千岭眉毛微挑,用眼神示意他仔细说说。
  “这道题是这样的‘要是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一个?’”洛九江才念题念到一半就觉得荒谬,读到最后不由连尾音都颤了。
  寒千岭也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把这问题和自己刚刚问的那一个相互比对一下,自己也觉得有意思,不由一边笑一边连连摇头。
  “是我不该这么问你。”寒千岭失笑道:“我是说,你觉得三千世界和你自己,哪个比较重要些?”
  “又是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洛九江无奈道:“倘若我要是回答我自己更重要,那我这张锅盖脸,也不知道整个三千世界装不装得下?”
  他把那只与寒千岭十指相扣的手抬起来,送到自己唇边,啵儿地在寒千岭手背上印了一下:“三千世界里有你,有我师父,有我爹娘还有我的朋友们,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比我重要得多吧。”
  “是吗?”寒千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道:“我其实并不这样想,但你是对的。”
  出去的路上没有异兽特意拦路绊脚,因此远比进来的路要快上十余倍。
  在大概走出了圣山笼罩的势力范围之后,洛九江停住了脚步,示意寒千岭大概挑选一个他心里的渡劫风水宝地。
  “不急。”寒千岭慢悠悠地说:“我只是马上将要结婴,却不是现在就需要立刻结——九江,封雪封刃两位姑娘,还有你在书院里的朋友们,你要不要再去看一看,和他们说一些话?”
  洛九江奇道:“等你结婴以后,心无挂碍了,咱们一同过去岂不更好?”
  “圣地一共只开放三年,你在混沌那里逗留太久,现在圣地封闭的时间都快到了。”寒千岭眼神一闪,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结婴后修整闭关不知要等到何时,难得你和朋友们齐聚,现在见了,总比日后迢迢跨界来得方便。”
  洛九江最终还是被寒千岭说动。
  寒千岭在圣地上可谓半个主人,就像一年前他寻找洛九江时那样,有彩蝶被他放飞出去寻觅阴半死等人的痕迹,二人很快就得到了蝴蝶的回报。
  洛九江窥得青龙界队伍的身影,遥遥地背奔了过去,而寒千岭则留在原地站定,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脸上那温柔、顾惜而耐心的笑容,在洛九江走开他周身三步之后,就瞬间消弭了个干净。
  方才停在他指尖,翅膀一颤一颤的蝴蝶忽然受惊一般,猛地飘开数丈之远。
  而此时,一只慌不择路的疾风兔像是急晕了头一般,没能辨清方向,横冲直撞地一头碰到寒千岭身上。
  寒千岭伸手把这只兔子拎起来,提到自己眼前,此时他手掌正横卡在疾风兔的脖颈上,脸上眼中不自觉地溢满了憎恨和厌恶。
  他指间的力度一分一分地增加,手掌向着一个方向缓缓收紧,任这只疾风兔如何扑腾着后腿,抽搐着耳朵,最终仍是无力回天,被寒千岭活活掐死在了手里。
  做完这些,寒千岭眼神一动,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似的,随手将兔子尸体丢在一边,拿脚尖把它拨开了些。
  动作和他数天之前,把圣山潭底的道源碎片拨开时,别无二致。


第190章 问心雷
  后来洛九江想起来,觉得自己本该对寒千岭的举动更警醒一些。
  千岭他给了洛九江去依次和朋友告别的建议。这虽然与他平日里缜密的思考方式; 以及他对洛九江一向的周全和体贴并无违和; 但从之后发生的事情来看; 其实还是仪式感更浓重一些。
  只是他们实在太过熟悉了,熟悉对方一举一动之间的心态; 熟悉对方思考时的逻辑,熟悉彼此之间的盲点所在——因为熟悉,所以容易蒙蔽。
  ……
  阴半死还是那副分别前的模样; 冷淡; 阴沉; 夜里要是往别人家窗户上一趴,就可以定下未来一百年里的聊斋流行基调。
  他爱不说闲话; 见了洛九江有些欣喜; 但也半遮掩着; 并不鲜明地表现出来。不过他倒是主动问了洛九江一句; 没有张口说出来,而是暗地里传音:“半月前结婴的人是你?”
  他指的是洛九江渡元婴劫时; 那照亮了半个天际; 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色雷劫。
  洛九江点了点头。
  其实结婴的时间远早在半个月之前; 不过元婴劫押后再渡的事修真界也没有前例; 算来是一笔糊涂账。洛九江虽然没有向朋友隐瞒的习惯; 不过既然阴半死对此态度谨慎,那他也不急着说。
  见洛九江点了头,阴半死没被头发遮挡的那一半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和洛九江确定了这个消息以后; 阴半死眼神微转,在看清不远处站在一旁的千岭的那一刻,他瞳仁轻缩,半张露在外面的枯干脸孔骤然抽紧,因皮薄肉寡,脸上凹凸不平而显出一种扭曲的神态。
  “你道侣?”他问道。
  “正是,阴兄此前不是见过吗?”洛九江听到“道侣”二字,连眼睛都亮上了许多,整张俊朗的面孔仿佛能发出光来。
  “他想杀我。”阴半死的声音阴森嘶哑而低沉,但语气中的笃定之意简直不容人怀疑:“这个人一身死气。”
  “……”
  看洛九江因为这一句话脸色一暗皱起了眉头,阴半死冷笑了一声:“觉得逆耳了?真话本就从来都不好听。”
  “没有。”洛九江苦笑了一声:“他其实对阴兄并无恶意,或许态度冷淡了一点,阴兄不要放在心上便是。我一会儿好好和他聊聊。”
  照阴半死的脾性,对这种情况本该回一句“聊它作甚,我可以给你一副一劳永逸的好药汤。”,不过洛九江在他这里毕竟还有些特权,人家两口子的事,阴半死也没有这么愿意插手。
  “你自己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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