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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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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顶着骂走进来; 为难地说:“组长; 堂主他……”
“他怎么的!”贺非凡光着膀子翻个身。
“堂主让你把医院抓的那俩人带来。”
贺非凡清醒了; 打着呵欠装糊涂:“医院的,什么人?”
“一个叫元贞,一个叫贾西贝,”小弟说; “现在就要见。”
贺非凡脑子里乱转; 他妈的不是姜宗涛被绑了吗; 怎么这事还和自己有关?
他下床打电话,战争频繁爆发后,通讯资源匮乏,全球移动设备紧缺,社团内部都是有线联系,电话打到医院; 丁焕亮已经走了,他让小弟把伽蓝堂那俩小子带来本部。
放下电话,他起床穿衣服,没刷牙没洗脸,直奔七楼茶室,进了门,姜宗涛和他那个“脑门碎茶几”的小弟果然在,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堂主对面。
堂主看他一眼:“起来了。”
贺非凡点点头,到他左手坐下,视线一直盯着岑琢,岑琢徐徐抬头,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贺组长。”
贺非凡当场怔住,瞪着眼睛不敢置信,连忙把枪掏出来,顶着他的脑袋:“妈的你竟然敢来北府!”
“非凡!”堂主沉声,意思是让他收枪。
贺非凡搞不懂了:“堂主,就是这小子打了持国天王号,抢了吞生刀!”
堂主垂着眼睛晃了晃杯,表示他知道。
朝阳组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元贞和贾西贝就送到了,是拖进屋的,脏兮兮弄了一地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贺非凡都没想到丁焕亮下手这么重,高修被姜宗涛摁着,眼眶瞪得通红。
“我操……”岑琢一把揪住贺非凡的领子,说不清是演戏,还是没控制住,“他们就是来看个病!你他妈为什么!”
贺非凡一时语塞,堂主赶紧给姜宗涛使眼色,让他劝劝。
元贞已经意识不清了,贾西贝捂着他背上的弹孔,两只小手鲜红:“你们别吵了,快给贞哥看看吧,他流了好多血!”
而他自己背上的刀伤已经发炎,伤口外翻着,肿起来一大片。
岑琢愤然推开贺非凡,元贞的伤势超出他的想象,接下来的战斗是不能参加了,只是怎么保命的问题。堂主放下茶,血腥味浓得熏鼻子,他扇着风叫小弟:“去,把HP室打开,给我救活了。”
元贞被抬出去,贾西贝想跟着,堂主把他叫住,看他这个娘娘腔的样子,也不像来搞什么破坏的:“你,在伽蓝堂什么职务?”
贾西贝不放心地望着门外,扭扭捏捏地说:“我……是拆装车间的小工,啊,现在还有伺候大哥的活儿。”
堂主顿时没了兴趣,但这软柿子是突破口,只要从他这儿抓伽蓝堂的一个不是,他就有话说了:“你们做错什么了,被收拾成这样?”
岑琢心里一跳,这是诱导性提问。
贾西贝用他那双兔子眼把屋里的五个人看一遍,修哥坐在一个不认识的人身边,不能乱认,大哥敢只身来北府堂,一定是有计划的,而那个问话的人像是头头,自己的回答可能很关键:“因为……”他害怕地绞着手指,“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贺非凡蹙眉。
岑琢、姜宗涛、高修俱是一愣。
“秘密?”堂主毫不掩饰轻蔑,“就你,知道朝阳组的秘密?”
“嗯,”贾西贝挪了几步,蹭到岑琢身边,“他们在那个医院,拿孩子身上的器官去南方卖,赚了好多钱。”
茶室登时静了。
“我操你妈!”贺非凡抬枪,直接开火,幸亏岑琢拽了贾西贝一把,没打中。
“贺非凡你干什么!”堂主站起来,贺非凡朝他转过身,枪举着,正对着他胸口,“怎么,你还要打我吗!”
贺非凡不敢,他怎么敢打自己的靠山呢,讪讪的,收起枪:“伽蓝堂污蔑我!”
姜宗涛一点都不意外,朝阳组每年那么大利润,只有干这种暗生意才解释得通,他看向堂主,那个人应该也明白。
但堂主想偏袒,“你发现他们卖器官,所以他们把你搞成这样,”堂主捋这个逻辑,“我怎么觉得不太通呢,非凡,你下过这种命令?”
岑琢听明白了,他想把贺非凡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贺非凡也明白,翘起二郎腿:“根本没有的事儿。”
“有的!”贾西贝急了,“是丁焕亮,他折磨我和贞哥!”
又是这个名字,堂主眯起眼睛。
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小弟弟,你可能搞错了,丁焕亮和我们北府堂没有一点关系,他不是朝阳组的人,怎么会为了朝阳组去折磨你?”
不,岑琢这才意识到,他不是想保贺非凡,是想把整件事抹平!朝阳组卖器官,捅出去就是北府堂卖器官,对这一堂之主来说,不惜一切也要压下去。
贾西贝想不到这些,细声细气地争辩:“丁焕亮就是为了朝阳组,”他指着贺非凡,“他俩可好了,回家都要商量着一起走!”
这话一出,堂主的脸僵了。
姜宗涛和岑琢对视一眼,迅速错开。
贺非凡先是瞠目,接着真怕了,瞄着堂主,低声下气地说:“没有,真没有……”
堂主的喉头上下滚动,然后发笑:“这个丁焕亮,今天听到好几次了,”他看向贺非凡,“怎么处处都有他呢?”
贺非凡满头大汗。
“你给我请来吧,”堂主说,“让我见见。”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贺非凡推脱。
“不是家都要一起回吗,”堂主碾着牙,“从朝阳组到这儿,四十分钟,我要见到人!”
贺非凡又去打电话了,这是他今天打的第二个电话,打家里,小弟接的,他无故发了一通火,然后让立刻把丁焕亮送来。
高修借故离开,贾西贝也被准许去HP室照顾元贞,丁焕亮进来时茶室里只有四个人,他看见岑琢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来。
但贺非凡不敢瞧他,一下都不敢。
丁焕亮意识到有问题。
很少见的一张脸,浅淡、精致,有种不可多得的漂亮,堂主沉默地审视他,越看,心里头越不痛快:“丁焕亮是吧,沉阳来的?”
“是……”丁焕亮深深鞠躬,“堂主。”
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建树要谈,他想攀上这个人,以后在北府安身立命,没想到堂主却问他:“你怎么来的北府?”
丁焕亮愣怔:“我……”他偷看贺非凡。
堂主发现了:“跟我们贺组长来的,是吧?”
丁焕亮没别的路子,只好点头。
堂主跟着他点头,轻声说:“知道了。”
丁焕亮跨前一步:“堂主,这个岑琢……”
“好了,”堂主打断他,“你就不要回朝阳组了,我这儿有你的地方,去歇着吧。”
说着,就有小弟上来领他,丁焕亮也是当过会长的人,知道堂主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请他,而是要拿他:“堂主?”他被摁住双肩往外拽,背后有枪管顶住,“贺组长!贺非凡!你他妈说句话呀,贺非凡!”
人拖出去,门砰地关上。
“贺非凡?”堂主冷笑:“他可真敢叫!”
小小的茶室鸦雀无声。
半晌,他重新开口:“岑会长,我卖你个面子。”
岑琢抬头看着他。
“小弟你带回去,吞生刀给我留下。”
岑琢的喜悦全挂在脸上,一拍大腿:“谢谢堂主!”
土气、粗鲁、浅薄,这是堂主对他的全部印象:“再给你个小礼物,你不是想杀丁焕亮报仇吗,”他上下牙一碰,“我给你办了。”
贺非凡惊愕地看着他。
岑琢简直大喜过望:“堂主,你太敞亮了,大气!”
堂主已经嫌他烦了,这时岑琢又给他出了道新题:“堂主,我想跟你!”
堂主觉得可笑:“你看我像缺人的样子吗?”
“你这里不缺,”岑琢一针见血,“连云关外缺呀。”
染社给北府堂其中的一个任务,就是莲花旗出关。
“现在整个沉阳都是我的,我他妈说插什么旗就插什么旗,堂主你给我办了这么大的事,往后沉阳的伽蓝堂就是北府堂下的一个组!”
堂主盯着他,眼睛霎时亮了。
我操!贺非凡气得在旁边直抖腿。
堂主要说话,岑琢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堂主你千万别拒绝,我知道,伽蓝堂给你添了很大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带头打持国天王号那个骨骼,”岑琢给逐夜凉编个名字,“疯蚂蚱,我带来了,只换过一次装甲,你拿去给上头交差!”
吞生刀、染社出关、大兰惨败,压在心中多日的大石就这么一下子飞灰湮灭,堂主向前倾着身:“岑会长……”
“不敢不敢,”岑琢连连鞠躬,“在堂主面前,哪敢称什么会长!”
姜宗涛斜眼看着他演,刀疤脸抽了抽,受不了。
“好,岑组长,”堂主此话一出,就是认下了他,“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见外了,你的小弟就是我的小弟,让他们把嘴管严了。”
他指的是朝阳组贩卖器官的事。
“当然,”岑琢打包票,“往后都是北府堂的人,一条船上的兄弟,我懂!”
姜宗涛却不大高兴,贺非凡犯了这么大的错,甚至背着堂主豢养丁焕亮,于公于私都是对大哥不忠,堂主却不骂不罚。
说实话,他的心寒了。
岑琢起身,寻思着把元贞和贾西贝带走:“堂主,我那俩小弟……”
堂主却会错了意,摆摆手:“留这儿吧,我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宗涛给岑琢使眼色,让他不要节外生枝,岑琢想了想,谄媚地笑:“那堂主,您跟我去验个货?”
验的是吞生刀和逐夜凉,两具骨骼先后从重型卡车里吊出来,简单检验登记后,逐夜凉的御者舱打开了,吞生刀的却打不开。
岑琢解释:“这个到手就这样,可能是时间长不用,有点毛病,找个割合金的……”
堂主摆摆手,逐夜凉是空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吞生刀也不会有问题,兴致勃勃地下令,把两具骨骼暂时立在主楼门前,一扫最近的晦气。
贺非凡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地盯着岑琢。
岑琢当他是空气,转身跟姜宗涛“套近乎”,一个劲儿为早上的挟持赔不是,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了一辆车上,司机是高修,打个轮儿,从北府堂开出去。
“呼——”岑琢长吁一口气。
姜宗涛抱着膀子看他,“你打的什么算盘,两具骨骼都不要了?”
岑琢搓了搓笑僵的脸:“我一直想进北府堂,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宗涛摇头:“不像。”
“像不像的,”岑琢冲他笑,“事已至此,你就等着我帮你杀贺非凡吧。”
姜宗涛转头看向窗外:“希望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吧,”岑琢盯着后视镜,和高修交换一个眼神,“很快。”
回到青山组,姜宗涛上楼去找姚黄云,没在卧室,他挑挑眉,去小客厅,也没有,再去体能训练室,仍然没人。
“黄云!”他慌了,跑下楼,“姚黄云!”
岑琢一个人在客厅,挺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姚黄云不见了!”姜宗涛喊小弟,“出去找!把整个北府给我掀了也得找着!”
岑琢凝视他,他真的很慌,是保险柜里的珍宝被人偷走了的那种慌。
忽然,姜宗涛扭头问他:“逐夜凉呢?”
骨骼交了,人应该在。
岑琢露出一副“不是吧大哥”的表情:“你觉得是我的人拐跑了你的心肝宝贝儿?”
姜宗涛没说话,可能是姚黄云自己跑的,他以前就跑过,也许他厌倦了这种生活……可是毫无征兆啊。
岑琢偏头瞥一眼窗外,高修正在预热黑骰子和日月光,地上有两把特种枪,还有几箱子弹。
第23章 大黑天┃“老男人才这么没有安全感。”
天晚了; 一轮圆月挂在窗外; 贾西贝探头看了看,走回元贞床边。
HP快速处理了元贞的枪伤; 取出五颗子弹; 修复了受损组织和打断的骨头; 北府堂的人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安顿在HP室隔壁的小客房里。
“哥; 关灯啦。”贾西贝脱掉鞋袜; 光着脚丫。
他的后背经过治疗,涂了止血和消炎的药; 纱布包了好几层; 像个小粽子。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他们挤在一起,贾西贝把元贞的脑袋抱在怀里,轻轻给他揉太阳穴:“舒服吗?”
“嗯……”元贞眯起眼睛,额头贴着那副单薄的胸口; 有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那睡吧; ”贾西贝说;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元贞单手揽着他的腰,慢慢收拢,伤口好疼,明明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伤,可因为有人宠着; 就想要喊疼,想做个撒娇的孩子。
“疼吧?”贾西贝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睡着就不疼了。”
元贞抬头看他,他肯定也疼,折腾了那么久,连累带吓,呼扇着睫毛要打瞌睡。
“喂,贾西贝,”他叫,“别睡!”
“嗯?”贾西贝嘟着嘴巴,皱了皱眉。
元贞看着窗外:“今晚……可能要有事。”
贾西贝一下子清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贞哥,你别吓唬我。”
他真害怕,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元贞连忙握住他的手:“上午岑哥和高修不会白来,刚才从HP室过来的路上,我从走廊窗户看见逐夜凉和吞生刀了,就在楼下。”
“啥?”贾西贝睁圆了兔子眼,趿着鞋跑到窗边,看不太清,楼门口影影绰绰有两个大家伙,“真的!”
他转回身,两手紧张地绞在胸前:“要……打仗吗?”
元贞撑起来靠着床头:“去把门锁上,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保持警戒。”
同一栋楼,七楼,最里面的房间,门缓缓从外扭开,贺非凡光着膀子站在那儿,身子一歪,倚在门框上。
堂主在屋里,正坐在桌边记录什么,抬头看他一眼,没搭理。
“还不睡?”贺非凡懒洋洋地问,“等你半天了。”
堂主不回应。
“不至于吧,还生我气呢?”贺非凡走过去,隔着桌子托他的下巴,“我说你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堂主啪地拍下笔,胸口上下起伏,灼灼瞪着他。
贺非凡俯视他,手指顺着下颌曲线滑过去:“因为器官,还是丁焕亮?”
堂主的手在桌上捏成拳头。
“是个长得还不赖的,我就上过了是吧,”贺非凡揪着领子把他拎起来,毫不怜悯地看着,“我在你心里,就是头发情的狗是吧!”
堂主颤抖着,眉目间有一股压抑的怒气。
贺非凡很深情似的:“我对你发情,就对别人也发情?”
“为什么他知道器官的事,”徐徐的,堂主开口,“而我不知道?”
贺非凡刺激他:“还有好多事你不知道,但我每一个小弟都知道,你不爽吗?”
“我都要知道!”
贺非凡嘲笑他:“老男人才这么没有安全感。”
“我就是个老男人,”堂主激动地说,有些哽咽,“我三十了,接入口都他妈长死了,我没有安全感很奇怪吗,我就是要你……”
突然,外头砰砰砰一阵枪响,接着是两长一短的一级警报。
“怎么回事!”贺非凡绕过桌子,抓着堂主的胳膊往外拽,把他护在胸前,冲出房间。
十分钟前,主楼门口。
姚黄云在御者舱里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他把连接器对准右侧颞叶的接入口,一插到底,吞生刀全身的照明系统启动,各主要关节经过短暂的振颤后,转动脖子,看向逐夜凉。
逐夜凉的光学目镜和炮筒灯随之闪烁,和吞生刀对视一眼,往前跨了一步。
巡逻经过这里的小弟眼看着两具“无人操纵”的骨骼从身边擦过,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逐夜凉看见巡逻队,没发动攻击,而是走向“镇北”石,出左手,握住左狮牙的刀柄,腕力轻轻一挑,大石瞬间崩裂,长刃出“鞘”。
巡逻小弟这才反应过来,抓起胸前的对讲装置大喊:“左、左狮牙被拔了!警戒!都他妈战备!”
紧接着,左狮牙的刀锋扫到面前,噗地一声,将他身首异处。
巡逻队开始射击,逐夜凉后撤,吞生刀顶上来,子弹在墨绿色的装甲上擦出金色的火花,他俯身翻下炮筒,直径十公分的炮口周围亮起指示灯,气流从炮膛中间穿过,呜呜的,像是索命的呼号。
巡逻队惊恐后退,只见吞生刀先是低左肩出一炮,然后低右肩出一炮,膛线弯曲,擦过众人向赶来的骨骼队飞去,轰地一声,烈焰在北府堂大院正中腾起。
炮弹出膛的瞬间,姚黄云横刀向前,淬着化学毒素的刀锋所到之处,无论钢铁还是碳水化合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溶解。
常年大规模作战,他习惯性寻找战友,逐夜凉在反方向,正往主楼突击,目镜两侧的红灯随着焦距拉伸有节律地闪动,那光芒他很熟悉,甚至怀念,正在这时,逐夜凉挥刀了。
姚黄云停刀顿住。
每个御者都有自己的用刀习惯,一般人挥刀是直出,而逐夜凉不是,他控刀时倾向于将刀背贴近肩膀,以便出刀时获得最大的力度和速度,这种刀路姚黄云见过,但那个人已经……
北府堂的骨骼冲到背后,他机敏闪开,劈面送去一刀,再看逐夜凉,解决完身边的杂碎,他抬头望向主楼,按下目镜左侧的一个隐藏按钮。
那是全维度成像捕捉系统,姚黄云惊诧,那套系统可以在十秒内扫描任何中等体积的目标,定位其中全部生命体,这个技术本身不新奇,但搭载需要巨大能量,只有红外辐射供能可以支撑。
定位成功,逐夜凉观察3D扫描图,元贞、贾西贝在三楼东侧第二个房间,北府堂主、贺非凡在七楼同一位置,他纵身一跃,沿着大楼外立面爬上去。
攀着楼体,他朝吞生刀打手势,东侧,比二:“三楼!”
姚黄云py:“收到!”
贺非凡把堂主拉进卧室,拽开衣柜门,成排的西装后头是panic room,他把他往里推:“伽蓝堂有问题,那个岑琢真他妈能演!”
“非凡!”堂主想拽他一起进去。
“松开!”贺非凡推搡他,“我是御者,我得去战斗!”
说着,他封闭panic room,整理好西装,拉上柜门,光着膀子拐出卧室,跑下楼梯。
染社每个高级干部左手臂内侧都有一个内置芯片,危急时刻按下,可以在三十秒内远距离启动骨骼,骨骼会对芯片进行定位,依靠临时电源来到御者身边。
但贺非凡不用,他的花蔓钩就在北府堂,他从后门出主楼,拐到骨骼仓,输入密码,花蔓钩正在A1位置等他,他进入御者舱,接入连接器,五秒钟同步时间,甩起金属鞭冲向战场。
整个北府堂的武装力量以吞生刀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骨骼和人员投入进去,眨眼就被无情撕碎,化为炮灰踩在它脚下。
贺非凡火力全开往上冲,锋芒正要相接,大门口突然撞进来一辆重型卡车,车是青山组的,开车的却是岑琢。
他朝北府堂攻击圈后方冲过去,一路碾压无数小型战斗器和有生力量,在乱军中当腰一横,按下电源旁的红色按钮,车箱闸门随即打开,高修操纵着黑骰子跳出来。
中子场能立刻遍布战场四周,北府堂的增援骨骼在运动中屡屡遭到看不见的炸击,结果是所有人都定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乱动。
这样,他们就成了红咒语的活靶子。
金水没装假肢,伤口条件不允许,她让高修把她吊在御者舱里,直接接入骨骼,将红咒语靠在卡车车箱壁上,下半身不动,手里举着两挺骨骼改造加特林,以每分钟八千发的射速向对手发射大口径子弹。
岑琢弃车,两把特种枪,手里一把,背上一把,子弹全缠在腰上,像个小型移动军火库,往主楼正门冲。
姚黄云看见他,马上挥刀掩护:“三楼,东侧,第二个房间!”
负重至少有五十公斤,岑琢依然快速移动,擦着花蔓钩鞭尾上的异形弯钩,飞身跃进大楼,贺非凡红着眼睛瞪他,转身跟上。
进了建筑物,人的活动比骨骼方便得多,几个跨步跳上三楼,他往东跑,倒数第二个房间,全速扑到门上,里头竟然锁着。
“元贞开门!”他拿脚踹,回头看身后,很奇怪,花蔓钩没追上来。
门马上打开,屋里没亮灯,贾西贝攥着一根凳子腿儿站在面前:“大哥!”
岑琢进屋,元贞靠在床上,还不能自由行动,手里是一把磨尖的牙刷。
“做得很好,”岑琢把手里的枪扔给元贞,背上的翻下来抱到怀里,“别引人注意,等我们结束。”
说完,他往外走,临出门,嘱咐贾西贝:“照顾好他。”
花蔓钩跟着岑琢进楼,但走廊拐角之类狭窄的地方他难以通过,横冲直撞追到二层,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里有人在砸门,他停下来。
铁门,没有窗,是堂里关押临时囚犯的地方,他走上去,室外的战斗声很大,显得里头的呼救声很小:“丁焕亮?”
砸门声更快了,屋里的人愤愤地骂:“妈的贺非凡,是不是伽蓝堂打来了!赶紧把老子弄出去,快点!”
“离远点。”贺非凡说,往后退一步,甩起金属鞭,把鞭子尾部的弯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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