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御者-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虹的长剑……”
  姚黄云不想让他说下去:“螺钿弥勒已经没有了。”
  姜宗涛问他:“那我心里这个是什么?”
  对,就是这些,浓情蜜意、花言巧语,让他发狂:“一个幻影罢了!”
  可心里却在说,哪怕是幻影也好,让那份荣耀在一个小时空里存在下去,被仰望,被爱慕,被反复描摹。
  姜宗涛握住他的肩膀,那片背上是簪花弥勒,一张殊胜的容颜,两手结法印,浑身坠满珍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弥勒菩萨。
  “岑琢说他是牡丹狮子,你怎么看?”
  “没人见过牡丹狮子的御者。”
  “声音呢?”
  姚黄云回忆:“他很少说话,总是站在白濡尔身后,安静得像个影子。”
  “年龄能对上吗,岑琢年纪不算大。”
  “不好说,毕竟十几岁的天才御者比比皆是。”
  他自己就是,十五岁操纵螺钿弥勒,跟随白濡尔纵横天下,“牡丹狮子如果还在这个世上,你们染社可要惶惶不得终日了。”
  姜宗涛没说什么,一手握住他的肋骨,一手按住他的腰眼,那里有旧伤,一用力,姚黄云就扶住镜子,压抑不住哼声。
  “舒服吗?”
  他明知道!姚黄云咬住嘴唇。
  “我才不管什么牡丹狮子,什么染社,”姜宗涛的掌心滚烫,“我只要青山组,能保护住你就够了。”


第15章 朝阳组┃领子里露出又白又细的锁骨,根本不像个男人。
  北府只有一间医院,在朝阳组的势力范围内,占地面积很大,战前是市第二医院,战后随着医务人员和医疗设备的减少,使用面积不断缩小,现在只有东北和东南两个区域还在接待病人。
  医院门口,元贞把高修拦住:“你别进去了。”
  高修看看贾西贝:“你们俩行吗?”
  “照顾病人用不了那么多人,”元贞很谨慎,“这里毕竟是朝阳组的地盘,你还是在医院外机动吧。”
  分别时高修和岑琢他们约定了,每晚七点半,在市郊的主干道路口见面,交换信息、安排下一步行动。
  高修点点头,搭住他的膀子,小声说:“你可别欺负他。”
  他指的是贾西贝,元贞翻个白眼,推开他。
  高修朝贾西贝招手,那小子一扭一扭地走过来,乖乖地叫:“修哥。”
  高修揉揉他的脑袋:“我不进去了,这两天你跟着元贞,没问题吧?”
  贾西贝不舍地看着他。
  “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就看个病,能有什么事儿。”
  贾西贝揉着眼睛点头,要哭了。
  “干嘛呀,”高修握着他的小肩膀,“像个男子汉,机灵点儿。”
  “嗯,”贾西贝吸着红鼻头,“哥,我等你,你快点来。”
  高修让他搞得眼圈也有点红,笑一笑:“行了,去吧。”
  贾西贝扭着小屁股,和元贞把救生舱抬起来,有些吃力地走进北二医的大门。
  这么晚了,医院里仍然人山人海,整个一楼大厅全是病人,有的咳嗽,有的伤口已经糜烂发黑,就那么躺在铺盖上,半死地盯着天花板。
  贾西贝害怕,战战兢兢从人群中踩过去,大概因为是晚间,接待窗口没有人,他们把救生舱横在窗下,把位子占住。
  就他们两个了,贾西贝很局促。
  他怕元贞,他揍他时那个凶狠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偷偷瞄他一眼,挺拔的高个子,机警甚至有些狠戾的眼神,说实话,他心里又羡慕。
  “这些人……都是等医生的?”贾西贝贴着墙,抱着膝盖蹲下来。
  元贞没搭理他,目光扫视那群虫蚁一样的人,等医生?怎么不过来排队,而且看有些人的样子,像是已经在这儿躺了很久了:“喂,你待着,我去周围看看。”
  要被一个人留下,贾西贝腾地站起来:“贞、贞哥!”
  元贞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需要,感觉怪怪的:“干嘛?”
  贾西贝不好意思说自己怕,就低着头扭捏:“你快点、快点回来。”
  元贞最烦他这个劲儿:“嗯。”
  偌大的医院果然只有两个区域开放,他们在东北角,东南角则拉着电子警戒线,入口处有染社的徽标,元贞猜可能是专门服务社团成员的。
  回到接待大厅,贾西贝已经趴在救生舱上睡着了,小胳膊小腿,领子里露出又白又细的锁骨,根本不像个男人。
  元贞说不清心里这股烦躁的情绪,到救生舱另一边,手搭在外套下的枪把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眼天已经亮了,贾西贝比他醒得早,撅着圆屁股扒着接待窗口:“……女的,一周多,快两周了……我们有钱!”
  元贞站起来,掏着兜过去,窗口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胸前别着染社徽章,是社团成员。
  再看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仍然苟延残喘,没有来排队的意思。
  男人说:“她伤得这么重,不是几万块能解决的,至少要……”
  元贞把一个玻璃瓶拍到他面前,瓶身做过防辐射处理,装着几颗银白色的金属球,是制造骨骼必需的钴。
  男人不废话了,按下操作台上的绿色按钮,告诉贾西贝:“等着吧,医生马上到。”
  贾西贝松了一口气,用一双小白兔似的眼睛看着元贞,元贞不是高修,才不会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医生来得很快,穿一件白大褂,左胸上同样戴着染社徽章,身后是一个荷枪实弹的低级骨骼。
  没等贾西贝过去,满地的活尸哗啦一下全还魂了,蜂拥而上把医生围在中间,撕心裂肺地喊:“给我们看看吧,医生!三个月了,快死了!”
  贾西贝懵了,这场面吓得他往后退,腰上一只手扶住他,是元贞。
  “没钱揪着我有什么用!”医生在人群里喊,“没钱滚!”
  绝望的病人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前仆后继着哀求,成片成片地下跪,突然一串枪响,骨骼朝天花板举着机枪,人群静了。
  医生拨开他们走出来,没好气地喊:“那个看病的,在哪儿呢!”
  贾西贝马上举手:“我、我们!”
  医生先看见元贞,有些戒备的神色,然后看见贾西贝,放松下来:“病人在舱里?除霜给我看看。”
  贾西贝赶紧给救生舱除霜,元贞则介绍病情:“二十四岁,碰上了炸弹,右腿好一点,左腿全没了。”
  随着霜花消融,金水严重受损的躯体一点点露出来,她是赤裸的,贾西贝红着脸伸出小手,一上一下给她挡着敏感部位。
  这很幼稚,但有天真的善意,医生笑了:“你姐姐?”
  贾西贝傻傻地摇头。
  “我姐,”元贞说,“这小子是伺候的。”
  医生一点没怀疑,隔着玻璃罩查看创面:“是中子弹,创口没有二次污染,进舱还算及时,维护得不错,下肢还在吗?”
  “没了。”
  医生点头:“做个清创手术,还要再往上截一点儿,准备假肢吧。”
  元贞面无表情,贾西贝却湿了眼睛。
  “跟我来,”医生摸摸他的头,“这就住院,把救生舱解冻,随时可以手术。”
  贾西贝蹭着小碎步跟着他,哽咽着说:“谢谢、谢谢医生!”
  元贞看他那个做小伏低的样子就来气,喊他一起抬救生舱上楼,盯着他一扭一扭的小屁股,忽然很想掐一把。
  病房在三楼,大多数空着,他们却被塞进一个十人间,正好满员,床挨着北窗,初春的风呼呼吹过。
  救生舱完全解冻需要五到六个小时,贾西贝拿出背包里的压缩食品,挑挑拣拣了半天,捧一把给元贞。
  元贞看他挑的那几包东西,都是大豆制品,没有玉米。
  他讨厌玉米,贾西贝发现了,这娘娘腔真的很细心,他想,怪不得高修一直护着他。
  他默不作声,撕开包装往嘴里塞,贾西贝则接水洗了手,搬个小板凳坐在舱边,一边注意解冻状态,一边细嚼慢咽。
  “喂,你……”元贞想损他那个小姑娘的吃法,贾西贝却像个竖耳朵的兔子,立刻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他怕他,元贞看出来了,然后就有点烦躁。
  他们在床周围拉了帘子,这时帘子动了动,一张小脸钻进来,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元贞第一反应是摸枪,贾西贝却迟钝地和那孩子对望,然后掏了掏背包,掏出一包吃的递给他。
  男孩摇头:“我吃饱了。”
  吃饱?元贞怀疑他的话,这个世道,御者都不敢说吃饱:“你吃了什么?”
  “米粥、菜糊、一块苹果,还有花生。”
  战后粮食紧缺,苹果还好说,社团高级干部有少量供应,可花生,元贞至少三五年没见过了。
  “你叫什么名字?”贾西贝问。
  “阿来。”孩子说。
  元贞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他:“你哪儿受伤了?”
  “我没受伤,”阿来盯着他吃的东西,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他们说我营养不良,让我在这儿养身体。”
  “他们是谁?”
  “医生,”阿来又好奇地去看金水的救生舱,“还有社团的哥哥们。”
  元贞拉开帘子,其他的几张床也是这样的孩子,年龄比阿来大一些,但都面色红润,不像生病受伤的样子。
  “你家里人呢?”
  “我没有家,”阿来直接、甚至有些麻木地说,“我原来住在街上。”
  是流浪儿。
  贾西贝心里一酸,这孩子和他一样,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你们真幸运,”想到自己受过的那些苦,他红了眼眶,“染社对你们太好了。”
  元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吃过东西休息一阵,救生舱解冻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来做术前安排,下午两点,金水完全解冻,元贞和贾西贝把她推进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近七个小时,很成功,回到病房安顿好,天已经黑了,元贞随便吃一口,拽着贾西贝的胳膊说:“你休息,我去外面找高修。”
  “嗯……”贾西贝乖乖应声,忽然想起什么,揪住他的袖子,“贞哥,”他从背包里翻出一袋装好的吃的,“给修哥,我怕他一个人饿着。”
  原来他一直惦记着高修。
  “知道了。”元贞冷冰冰的,抓过袋子转身走了。
  贾西贝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坐下来照顾金水,她还没醒,长睫毛翘翘的,很好看。
  可能是太累了,手术成功又放下了心,他迷迷糊糊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床有些晃,不太安稳的睡梦中,他听见微弱的说话声:
  “……你他妈赶快,好不容易有个女的!”
  “……嘘,小点儿声……”
  贾西贝睁开眼,黑洞洞的病房,只有窗外的一点月光,床上是两个男人的影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跨在昏迷的金水身上,正在摸她下身。
  “你、你们干嘛呀!”他喊。
  逞凶者见他醒了,恶狠狠的,压着嗓子威胁:“别他妈找事儿啊,我们爽一下就走!”
  听见那个“爽”字,贾西贝的脑袋嗡地一声,他知道他们是要做那个事,红着脸,拼命扯他们的胳膊:“你们下来!再不下来,我喊人了!”
  那两人却有恃无恐,“滚你妈的娘娘腔!”
  他们给了他一脚,贾西贝倒在地上,眼泪冒出来,可怜巴巴地抹一把,又去拽:“别碰她,她刚做完手术!”
  屋里的其他人醒了,坐在床上往这边看,那两人气急败坏亮出了刀。
  “滚不滚,不滚豁了你!”
  刀子在黑夜里格外闪亮,以至于贾西贝什么都看不见,就看见一条银白色的锋刃,元贞不在,只有他能保护金水,他不能退缩。
  他向刀子扑上去,两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人家轻松一搡,刀尖转向,冲着他的脸刺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破门而入,转瞬,刀子掉在地上,床上的两人双双翻倒,在窗上撞了一下,滚到屋子中央。
  有人打开了灯,踩在他们身上的是元贞。
  贾西贝赶紧爬过去看金水,她没事,仍深深睡着,胯骨以下打着厚厚的绷带,他把被子给她盖好,忍不住呜呜哭了。
  那两个混蛋根本不是元贞的对手,几下就被揍得皮开肉绽,鼻血淌了一下巴,还耍着狠叫嚷:“cao你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元贞不在乎,也不问,一双眼睛像被点着了,凶得吓人。
  “我们大哥是朝阳组的!”
  他们疯狗一样叫嚣。
  “这个医院都是我大哥管的,玩儿你个残废妞怎么了!妈的腿都没有的贱货,老子玩儿她是看得上她!”
  元贞的拳头高高举起,看那个决然的架势,这一拳下去,俩小子恐怕要没命,正在这个时候,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全是皮鞋,元贞一听就知道来的是社团。
  他没动,骑在那两人身上看着门口,虽然没穿骨骼,但常年战斗养成的习惯,他沉稳专注,磐石般岿然。
  进来一伙年轻人,领头的是个黄毛,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他们十多个人,只有他一个戴着莲花徽章。
  “小柳哥!”元贞脚下的两人大喊。
  “我操,怎么回事?”黄毛蹲下来,歪头看着他的两个小弟,“大半夜的,在自己的地盘让人收拾成这样,还有脸喊我?”
  那俩人涨红着脸,不吱声。
  “不过话说回来……”小柳哥挑起眉毛,斜眼看着元贞,“有人来我的地盘闹事,老子也不能让他逍遥啊。”
  他蹲在那儿,随意扬了下手:“都他妈给我上。”


第16章 娘娘腔┃他连点头的姿势都像个天真的小姑娘。
  有徽章的是社团,没有的只是混混。
  混混们掏出刀一拥而上,面对这种车轮战,元贞的身手再好,也是猛虎难敌群狼,一番缠斗后被七八只手摁在地上,肋骨上挨了几脚。
  贾西贝惊叫,想扑上去救他,可他知道自己的能耐,也担心这些人对金水不利,只好隐忍着挡在床前,颤颤地捂住嘴。
  “哪儿来的小子,妈的挺猖狂,”小柳哥走上去,照着元贞的脸飞起一脚,舒服了,“带走!”
  贾西贝一听,慌了,要去拦着,被隔壁床的阿来一把拽住,推回床上。
  朝阳组浩浩荡荡走了,包括那两个想欺负金水的混蛋,贾西贝瞪着空荡荡的大门,浑身都在发抖,阿来给他倒了杯热水,劝他:“别硬顶。”
  “可是贞……贞哥……”贾西贝哭得停不住。
  看着一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哥哥哭成这样,阿来露出无措的表情:“你……你别哭呀,哭有什么用?”
  他说的对,贾西贝忍着眼泪,小胸脯上下起伏,大姑娘似地抽咽:“我得救贞哥,就我们俩,我得救他!”
  “你怎么救?”
  他这么一问,贾西贝又茫然了:“我……”他搅着手指,脚尖对在一起,腰上其实有一把枪,是岑琢给的,“我和他们拼了!”
  “得了吧你,”阿来岁数不大,但很老成,十一二岁在这个时代不小了,很多已经是御者后备役的战士,“这些哥哥们其实不难说话,你别跟他们来硬的。”
  贾西贝揉着一双兔子眼看他。
  “前面那条走廊往左拐,有一段没有照明的路,过去了再左拐,下一层楼梯,小柳哥的办公室就在那儿。”
  “办公室?”
  “嗯,”有人把灯熄了,阿来的声音低下去,“他是朝阳组组长的小弟,这整个医院都是他罩的,那些医生、工作人员都听他的。”
  “那他的人干嘛……干嘛……”他们想对金水做的事,贾西贝说不出口。
  “太久没见过女人吧,”阿来搓搓鼻子,也不好意思,“那两个是跟柳哥的混混,不是社团的,平时没机会碰女人。”
  贾西贝点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元贞救出来,要是让修哥知道他把元贞弄丢了,说不定就不理他了。
  他越想越怕,一分钟也呆不住:“我这就去!”
  “你不睡觉人家还得睡呢,”阿来钻进被窝,翻个身背对他,“等天亮吧,他们又跑不了。”
  贾西贝再一次被他说服,心急如焚地坐在床上,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这么枯坐了一宿,天蒙蒙亮,他也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吃了口东西,给金水掖好被子,向阿来说的地方走去。
  那条路真的很黑,而且长,即使荒废了多年,空气里也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朝南走了五六分钟,看见光了,是缓步台的顶灯,墙上喷着一个大大的莲花徽章,从这里,他蹑手蹑脚走下楼梯。
  远远的,能听见带着回音的说笑声,循声过去,是一间老办公室,名牌上打着朝阳组三个字。
  他敲门进屋,里头是一伙混混,黄头发的小柳哥没在,在屋子另一边,他赫然看见元贞,裸着上身被吊在墙上,胸口一片血淋淋的鞭痕。
  他狠狠地一抖,僵住了。
  “你谁呀,”混混们凶神恶煞地问,“谁让你进来的?”
  “我……”贾西贝后退一步,指着元贞,“我是他……”
  “哦!”混混们放下手里的纸牌,朝他围过来,“海子和张辉不是说嘛,有个娘娘腔,就是你啊!”
  元贞睁开凝着血块的睫毛,在一抹绯红中看见贾西贝,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你来干什么!”
  贾西贝推着混混,委屈巴巴地说:“贞哥,我、我来救你!”
  “哎哟口气不小!”混混们觉得他好玩,学着他软绵绵的说话声,“帅哥,我来救你!哈哈哈!”
  贾西贝的脸红了,扭捏着低下头:“大哥,是我们错了,我给你们道歉,”他深深地一鞠躬,“你们放了我哥吧!”
  “你说放就放?他把我们两个兄弟都打到治疗间去了!”他们捏着贾西贝的脸蛋,“你得拿出点儿诚意来吧?”
  贾西贝躲他们,颤巍巍地说:“大哥,你们要什么,我想办法……”
  混混们哄地笑了,交换一个眼色,不怀好意地扯扯他的领口:“我看你娇滴滴的,到底是男是女,穿这么多也瞧不出来啊!”
  贾西贝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愣愣杵在那儿。
  元贞拽着手腕上的铁链,从两臂到胸口的肌肉绷起来:“贾西贝,你给我滚!”
  “男朋友着急了!”混混们恶劣地取笑,催促贾西贝,“你脱了,让我们看看你是公是母,就放了他。”
  这太侮辱人了,虽然在伽蓝堂也被瞧不起,虽然元贞就是欺负他最狠的那个,但这趟是来执行任务的,贾西贝不能后退,必须坚持。
  “真的……脱了,就放他?”他轻声问。
  “贾西贝!”元贞怒吼。
  “骗你是孙子,”那伙人信誓旦旦,“哥儿几个没见过娘娘腔,今天想开开眼,绝对不难为你们哥俩!”
  元贞把铁链拽得嘎吱响,贾西贝回头看他,大眼睛水汪汪的,然后咬牙把扣子解开,把衣服脱了。
  “哇,真白啊!”混混们发出惊呼,看西洋景儿似地品头论足,“海子他俩傻逼,玩儿什么残废妞啊,这个……”
  他确实很白,又白又细,身条像最好的女人,在这间乱糟糟的屋子里,新雪一样闪光。
  元贞闭上眼睛。
  “裤子裤子!脱裤子!”混混们吹着口哨,不知羞耻地起哄。
  贾西贝把裤子脱了,瑟缩着,伛偻成一团。
  正在这时,门从外推开,小柳哥叼着牙签走进来,贾西贝小鸡似地叫了一声,光着屁股蹲下去。
  “干嘛呢,”小柳哥盯着脚下那一团肉,“都他妈干嘛呢!”
  混混们不敢出声,挺害怕地看着他,他抬起脚,拿鞋尖挑着贾西贝的下巴:“在这儿玩什么小姑娘……”
  是个男孩,脸涨得像熟透了的桃子,再加上那些眼泪,水淋淋的。
  “大哥,”贾西贝揪着他的裤脚,“他们说我脱了,就放我哥走……”
  小柳哥转身看向元贞,一个御者,而且战斗力不弱,短暂思考了一下,他向混混们招手:“来来,给解下来。”
  “谢、谢谢大哥!”贾西贝抹一把眼泪,捡起地上的衣服,慌忙背过身去穿。
  小柳哥就那么盯着他。
  穿好了,贾西贝过来扶元贞,被小柳哥拦住:“你叫什么名字?”
  “贾……西贝。”
  “是御者?”
  贾西贝摇头:“没穿过骨骼。”
  小柳哥放开他,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很多,花了大价钱做接入手术,但社团不要,没有成为御者的机会。
  贾西贝去搀元贞,元贞却把他搡开,自己走出办公室。
  狭长的走廊,贾西贝领他从原路返回,走到没有灯的那一段,元贞突然按捺不住,揪住他大喊:“你有没有尊严!”
  贾西贝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唰地淌下来:“我……我是想救你……”
  “我用不着你像个妓女似的,脱光了救我!”
  “妓女”两个字让贾西贝怔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们就是拿你当妓女!”元贞牵着满身的伤口咆哮,“他们用什么眼神看你你不知道吗,他们叫你娘娘腔!”
  这又说到了贾西贝的痛处,他不想扭扭捏捏,不想像个女孩子,可他改变不了。
  憋住眼泪,他抿紧了嘴唇:“我……是男的。”
  “男的他们照样……”元贞生生停住,照样怎么样,他吞下肚子。
  这年头女人少,社团成员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