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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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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灯疑问:“什么关系?”
兰雪怀忽然意识到何员外听差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飞快。
大事不妙,闲灯在一瞬间就转头去看兰雪怀,果不其然,兰雪怀的脸色已经奇差无比,并且在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死断袖,现在如你所愿,人尽皆知,你满意了吧。
闲灯:!!!
我没有!
来不及解释,兰雪怀已经摔门而出。
闲灯挽留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无奈道:“何员外,我们先去老宅吧。”
何员外不清楚兰雪怀为何突然之间就发了那么大的火,连忙跟在闲灯后面去了老宅。
闲灯怀中抱着他昨日买的那一头小黑羊,到了老宅门口,又打了一只麻雀下来,捉在手中。
何员外不解其意,问道:“仙君,你为何要抱一只羊,又为什么要打一只麻雀?”
闲灯跨进院子里,将黑色小羊拴在古井边上的锁链前。
“因为屋子里的阴气不足。”
阴气不足,何大就无法在此处养伤。成为活尸的人,跟人已经有了很大区别,他们更喜欢阴气重,湿气重的地方。闲灯遇到何大的那天晚上就注意到了,这间屋子阴气极重,土炕里面的木材漆黑一片,俨然是被湿气给腐蚀,正是何大养伤的不二之地。只是那晚上他们打伤了何大,这具活尸忌惮他,因此不敢轻易回来。而他买的这头羊就是为了弥补屋中的阴气。
古书有一则故事,讲一名书生卖鬼,鬼落地之后就变成了羊,发出了“咩咩”的叫声,这个故事并不全是传闻。羊虽然通“阳”,实则属阴,除了鸡、狗之外,是用来沟通阴阳两界最好的媒介。闲灯挑了这头小黑羊,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白色的杂毛,阴气也格外的重一些。它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依旧很欢快地仰着头,嚼着闲灯落下来的碎发。
闲灯走到前天晚上他跟兰雪怀借住过一晚上的房屋前,屋顶虽然已经坍塌了一般,但是门槛右边的三炷香还坚。挺的立着。
他取下三炷香,何员外探过头看来,惊讶道:“这个香怎么烧成这样?”
同时点燃的三根线香,只烧短了两根。
闲灯开口:“这叫做三长两短,说明你这个屋子是个凶宅。”
何员外脸色惨白。
闲灯道:“你脸白什么?这么给我面子,难道你屋子是凶宅的事情不是人尽皆知吗?”
何员外擦了一把汗:“你说的是。”
闲灯将麻雀捏在手中,剖开肚子,取出五脏六腑,又将何员外的生辰八字要过来,写成了一张纸,塞在了麻雀肚子里。
何员外忍不住问:“仙君,你这是做什么?”
闲灯解释道:“你没听过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吗?现在这间屋子里没有活人了,想要引出你儿子何大,就必须有人住在里面。我将你的生辰八字放进麻雀身体里,做个障眼法骗一骗何大,等他晚上来的时候,我们再抓住他。看你求子心切,不如你自己留在这里?”
何员外连退了好几步:“一切都听仙君的。”
做完了这两步,闲灯看了一眼何员外,不经意间提起:“今天怎么没看到云小姨?”
王氏开口:“云姨今日去了观音庙。”
何员外接着道:“云儿想要个孩子,每月休沐就回去观音庙求子。”
闲灯看着何员外,对方一把年纪,身材佝偻,他“哇哦”一声,说道:“看来观音娘娘要下一番苦功夫了。何员外,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去城里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何大的踪迹,如果有消息,我会再回何府的。”
辞别何员外夫妇,闲灯立刻向人打听浔阳城的观音庙在何处。
浔阳城一共有四座观音庙,闲灯又问得仔细了一些,询问四座观音庙中,是否有一个叫做“玉子观音”的菩萨。
这么一问,最终就只剩下一座,那边是浔阳城西面的玉子观音庙。这一处庙是四座观音庙中最小,也是最难走的,它位于城西郊外的小和山上。小和山是出了名的偏僻,路也是出了名的抖,加上昨前两天下了一场暴雨,小和山的泥巴路就变本加厉的滑,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山崖。
闲灯若是御剑上去倒还不怎么困难,麻烦的就是他把自己那把仙剑已经被他给丢在当铺了。
他看了眼上山的黑泥巴路,心中不由感慨,这是黄鼠狼也是个厉害的,如此难走的山路,竟然都可以坚持来观音庙上香,不是它意志坚强,就是庙里面一定有古怪。
山下茶肆的老板看到闲灯在这里站了许久,赶上今天艳阳天,见他太阳底下晒着可怜,便请他到茶铺里吃茶。
闲灯原本只想顺水推舟进来讨口水喝,没想到在茶铺里一坐,倒是从老板这里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
茶馆老板先是打趣他大热天带着面具做什么,又仔细看了一眼之后,乐不可支:“客人,我见过带狐狸面具,也见过带猪头面具的,怎么就只有你别具一格,带了个黄鼠狼面具。”
闲灯摸了摸面具,有些无奈,虽说他在看破云小姨真身的那一刻就猜到自己脸上的面具动物必然不是狐狸,而是黄鼠狼,但是听到别人点破,还是唏嘘不已。他当时买面具的时候眼瘸,也没注意这是个什么动物,见人家长着黄色的毛发,就直接先入为主的以为是狐狸。
“我也是不愿意戴的,只是现在取不下来了。”
茶老板擦桌子的手一顿,提醒道:“客人要小心啊,黄鼠狼邪门儿的很,被它缠上的人就没有好下场过。要是这面具当真拿不下来,其中一定有古怪,你还是快去天机变看一看。”
寻常百姓家中一旦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求助天机变。若不是闲灯先前得罪了天机变,他肯定早就去求天机变帮忙了。此路不通,他只能摆摆手,岔开话题:“老板,你在这儿卖了多久的茶叶了?”
茶老板道:“有十年了。”
闲灯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观音庙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茶老板抬头:“你说玉子观音庙吗?这庙是百姓修的,不是官庙,香火也不如其他的观音庙多。我记得是大前年修的,有些年头了。”
闲灯摸了摸下巴,“茶老板,为什么这个观音庙要叫“玉子观音”,有什么来头吗?我似乎从来没听过观音还有这个称呼?”
茶老板说道:“这我倒不清楚,修观音庙的商人是从江南钱塘那一带过来做生意的,兴许他们那儿有自己的地方观音庙吧。”
闲灯还想再问什么,茶老板却眼睛一亮,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小仙君,里面请,要吃茶吗?”
闲灯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兰雪怀。
他站起来,惊讶道:“小仙君?”
原以为兰雪怀还要气上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消气了,闲灯心中有些暗喜。
兰雪怀开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闲灯连忙道:“我是来调查云小姨的事情。”
茶老板见二人认识,便没给兰雪怀另外找一张桌子,而是倒了一碗茶,加了些香片,直接送到了闲灯的桌子上。
兰雪怀眉头一挑,眼尾愈发明艳,挑的闲灯心里一动,“就是小和山的山路难走,我没有了仙剑,想要上去得费一番功夫。”
“然后呢?”兰雪怀问。
“然后?”闲灯微微有些迟疑,心中想道:就没有然后了啊……当然是自己爬上去,难不成还有什么捷径吗?
谁知道兰雪怀翘着二郎腿,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呵呵冷笑道:“所以你就等着我来了是吗?”
怪不得,怪不得要把自己的仙剑当了,怪不得还要买根簪子送自己,原来就是为了今后御剑飞行的时候与自己同乘行一把剑,还让自己拿人手短。
兰雪怀心中想道:他真是心思深沉,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我要是没反应过来,必然就要着了他的道了。
不对,他收了闲灯的簪子,已经是着道了!
闲灯见他半天没说话:?
兰雪怀道:他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脸,真是虚伪。
闲灯转念一想,虽然他没有特意等兰雪怀,但是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当着兰雪怀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摸了摸鼻子,顺从道:“也不是没等……”
兰雪怀脸上立刻写着:果然如此。
闲灯:……
兰雪怀道:“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我借剑上山,然后说自己畏高,要和我同乘一剑对吗?”
闲灯:“我没……”
兰雪怀美目一瞪:“还敢说没有?!”
闲灯:“不敢……”
兰雪怀哼道:“不敢就是被我猜中了吧,你这个满脑子都是不可告人心思的登徒子。”
闲灯放弃解释,抬头望了望天:……
就在这时,兰雪怀扔了一袋点心给他,闲灯连忙接住,他诧异地看着兰雪怀。
兰雪怀瞪着他:“看什么看,赶紧吃,少给我像昨晚上那样装可怜。”
闲灯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饭,的确相当的饿,兰雪怀都这么说了,他立刻拆开吃了几块。一边吃,他又忍不住一边在心里高兴:原来他是给我去买吃的了,他真是个好人。
兰雪怀看似盯着远方,实则余光一直全神贯注的暗中观察闲灯。
闲灯吃东西喜欢咬一口放在嘴里嚼,这么做只会让他的腮帮子鼓起来,看着像一只兔子。
咬得很快,咬得很小,吃的嘴边上全都是糕点渣子,兰雪怀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但意识到这么做不妥,于是哼了一声。
闲灯人也像兔子一样,听见动静,连忙不吃了,抬头看他,很是警觉。
兰雪怀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娇小姐”模样,一个眼神也不给他,不可一世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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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发好人卡了!!
小兰其实很心细很温柔滴'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被打
黄鼠狼讨封
闲灯不敢再看他,匆匆忙忙地咽下最后一口,喝了一大口茶,狂拍胸脯。
兰雪怀嘀咕了一句白痴之后,大发慈悲,伸手帮他拍了两下,点到为止,疏离的简直有些刻意了。
拍完之后,不等闲灯开口说话,他便召出仙剑折枝,稳稳地停在二人之前。
闲灯看了一眼折枝,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走到了一边,决定发扬广大劳苦人民的精神,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到玉子观音庙中。
他刚边上走了两步,后领就被兰雪怀提了起来。
闲灯脖子一缩:?
下一秒,他的身体腾空而起。
闲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雪怀召剑飞行,闲灯被他提在手中,甫一升空,手上的人就惨叫起来,如雷贯耳,绕梁三日音不绝。
不到半柱香,兰雪怀就已经到了小和山山顶,他跳下剑,闲灯也被他扔下来。
后者脸色发白,双腿打颤,一下来就滚到了一边,抱着一棵大树死不松手。
闲灯至今为止还没缓过神来,眼前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兰雪怀盯了一会儿,抿了抿唇,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你怎么这么娇气?”
闲灯抓着他的手臂,摆摆手:“无碍,无碍!”
兰雪怀等了一会儿,看闲灯还没站起身体,语气稍微轻柔了一些,别扭问道:“你很难受吗?”
闲灯很想说一句你试试。
被人毫无预兆的提起来就算了,还是御剑飞行!此行稍有不慎就可以在空中完成金蝉脱壳,并令肉体拥抱大地成为一滩烂泥的高难度操作,加上闲灯畏高,方才的一番折腾,实在是要了他半条命。
兰雪怀又抿着嘴半天不说话。
闲灯岔开话题,直起身子四处打量一番:“这里就是小和山山顶?看来是了,我已经看到了观音庙的庙顶了。”
兰雪怀走在他身侧。
闲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兰雪怀:“我今天去何府老宅看过,何大已经跑远了,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回来。上一回我们在何府老宅见到的那两团绿火估计就是云小姨身上的黄鼠狼做的怪。小仙君,你前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两团绿火,后来怎么了?”
兰雪怀道:“消失了。”
闲灯:“这就奇怪了,它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街上,这不是提醒我们何大事情有诈吗?”
兰雪怀道:“有问题。”
闲灯:“是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只黄鼠狼是怎么跟何大牵扯到一块去的。听何员外的话,他家儿子变奇怪是因为王寡妇作祟,可是女鬼作祟,怎么会和精怪有联系?”
他看向兰雪怀,兰雪怀接话道:“既然女鬼是大凶,何大是怎么应付她的,除非是另外有人相助。”
闲灯笑了一笑:“这就是我要说的,当时我也怀疑过这件事,何大到底怎么对付王寡妇的凶灵,何员外对于此事闭口不提,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想,这一只成精的黄鼠狼估计就是通过这一个契机勾搭上何大的。”
兰雪怀还记挂着他身体不舒服,等了好一会儿,大概觉得距离上一次关心已经隔了一段时间,并不显得自己十分殷勤在乎了,才开口:“你坐下说。”
闲灯:?
他看兰雪怀开口,原以为他要发表一番见解,结果只是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东西,令他十分疑惑。
我走的好好地,为什么要坐下来?难道他累了吗?闲灯不由在心里想道:看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还是少忤逆他的话,以免又被他抓住把柄,一番折腾。
闲灯于是找了一块看起来平整的石头坐下,坐下之后,他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也确实比一边走一边说要好受许多。
“不知道小仙君有没有听说过一则民间传说?”闲灯用袖子擦了擦边上的石头,邀请兰雪怀也坐下,“叫做:黄鼠狼讨封。”
兰雪怀道:“你讲。”
那就是没听过了。
闲灯讲的这一则故事也不像一个故事,更像是一个坊间传闻。
民间有修炼精怪者如黄鼠狼,一旦开了神智,就跟人一样通七情六欲。一部分黄鼠狼不愿意按部就班的修炼,所以就另辟蹊径。毕竟精怪生物,比起人来说,他们的修真之路更难,毕竟,他们首先得修成人才能修成仙。
因此,跟人一样,有些想要走捷径成仙的精怪就找到了一个便捷的方法,叫做“讨封”。
顾名思义,讨封,就是讨要封赏的意思,也有封官进爵,封神等含义在里面。黄鼠狼讨封,就是问人讨封赏,它们通常会穿上人的衣服,戴上面具和斗笠,出没在阴气大盛的时刻,专门寻找八字极好,运势极好,阳气极重的男人来讨要封赏。
讨封时,黄鼠狼会站在门口,先敲门,问问屋中主人在不在。等主人开了门,它们穿着人的衣服,露出尖面獠牙的脸,声音尖细,开始诡异地问道“你看我像人吗?”或是“你看我像仙吗?”,也有“你看我像什么”的。如果男主人说它像人,它就能借助男主人的运气修炼成人,如果男主人说它像仙,它就能修炼成仙。
但是也有黄鼠狼讨封失败的,毕竟它长相骇人,惊悚无比,大晚上的敲门扰人清梦不说,这幅尊荣出现在百姓面前,胆子小的直接就吓晕过去了,胆子大的还会拿扫把将它扫地出门。
倘若黄鼠狼已经问过“你看我像什么”了,男主人说不像,或者说了其他的话,那么黄鼠狼的百年修行就毁于一旦,所以这个捷径走的非常有风险,大多数黄鼠狼都不会选择冒险。
除非是事先说好,另有个例。
闲灯:“大多数的黄鼠狼讨封都是没有契机的,假设遇到之后,你只要助它成仙,它之后就会回来报恩。但是何大这个案子,显然不是收到了‘报恩’的感觉,反而像是报仇。”
兰雪怀迅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和黄鼠狼做交易?”
闲灯:“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何大错判王寡妇案之后被王寡妇死后所化的厉鬼产生,他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这只黄鼠狼。黄鼠狼必然是答应帮他摆平王寡妇,作为交换,何大必须在它经历小天雷劫那一天助他成仙。像这样提前做好交易,双方都有一个约定,讨封的时候就不会遇到失败的情况。”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浔阳喝茶,卖茶的同我们说得话吗。他说何大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并且刚疯的那一段时间,见着人就问‘你看我像什么’,现在我倒觉得,何大在房梁上爬行的动作,像极了黄鼠狼。”
兰雪怀道:“是。”
闲灯:“这只黄鼠狼聪明的很,何大家中祖上三代都是做官的,没出过什么冤案,这就成了百姓‘父母官’,要成为‘父母官’是非常难的,要有一定的际遇,通常这种官都有神明庇佑,一身正气,是讨封的不二人选。恐怕它早就盯上了何大,要不然死在狱中的王寡妇——她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人,如何知道死后化厉鬼的阴邪法术?一定是有人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兰雪怀:“它设计让何大陷入困境,然后再出来帮助何大?”
闲灯点头:“对。这样何大就不得不答应它的要求。不过畜生就是畜生,到底没有人狡猾,它哪里算得到何大在它前来讨封的时候出尔反尔呢?”
兰雪怀:“你如何知道何大出尔反尔?”
闲灯:“他要是说话算话,这个畜生早就成仙了,现在还有工夫来报复何大?报复何大就算了,还波及到了无辜的本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兰雪怀轻轻地哼了一声:“照你说的,它应该修为全无,现在能够报复何大,一定是借了别人的法力。”
闲灯道:“小仙君料事如神,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吗。”
他抬起头,玉子观音庙近在眼前。
闲灯站起身:“走吧,今日就来看看这个观音庙里面有什么蹊跷。”
他站起来时,叫兰雪怀拉了一把。
休息片刻之后,闲灯感到身体没有那么不舒服了,走路也快了些,兰雪怀看了他一眼,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玉子观音庙位于山顶,十分陡峭,整一个庙看起来也十分清冷破败,门口只有一个砍柴的老头,除此之外,山上就只能听到几声空灵的鸟叫。
到了门口,闲灯问道:“老伯,现在能进去拜观音吗?”
老伯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转了两圈才看到闲灯,他说话声音嘶哑,开口道:“进去吧。”
闲灯进去前又问了一句:“老伯,今日有没有一个小娘子来拜过观音?”
老伯道:“中午来了一个,她经常来,你们找她么?”
闲灯道:“随口问一问,老伯继续砍柴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进观音庙要穿过一条泥泞的小道,拢共十米不到的样子,一边铺了青砖,一边是泥巴路。小道的尽头是一张缺了个腿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些散香和缺页少边的经书,两根燃了一半的蜡烛,桌子靠着发黄的墙,墙上结了两三张蜘蛛网。
闲灯走到桌前,把桌上最显眼的一本经书拿起来翻了翻,书名叫做《玄妙无比透天机》,缺了几个大口子,边边角角似乎被烧了一次,又黄又黑的蜷缩起来。
左边就是观音庙的院子,也不大,走完只需要十几步路。
院子没有铺青砖,全都是泥巴路,左边有一小块菜地,种着葱蒜,角落里靠着一个炼丹炉,足足有两个人高,烧着火,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炼丹炉前面也有一张小桌子,放着水壶和海碗,应该是砍柴老伯的饭碗。
看完院子,闲灯又看向自己的右边——玉子观音庙的正殿。
门槛右边插着香,正殿里面十分昏暗,就算现在是个艳阳天,也很难把全貌给照出来。
地面上是三块年代久远的蒲团,破了几个洞。正面就是玉子观音像,表面有颜色的花漆掉了大半,观音的头被房梁上落下来的一块红布给遮住了,闲灯只能看到他的下半身。左右两边各有两块匾,一边写着“净瓶水养慈悲性”,另一边写着“紫竹林存菩萨心”。神台上放着三个碗,中间的是水果,两边的碗是空的。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道:怎么没有金童玉女?
玉子观音孤零零的站在庙中,左右别说是金童玉女了,就连手上的净瓶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奇怪的玉骨扇。
他眼睛落在那把玉骨扇上面,似乎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缓缓地朝它走近。
兰雪怀猛地拽住他:“你干什么?”
闲灯愣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脱口而出:“我见过这把扇子。”
他伸手抓住了悬挂在半空中的红布,将其用力一扯,梁上的红布落在地上,玉子观音像终于呈现在二人面前。
兰雪怀抬头一看,神情愣住,他连忙转头去看闲灯,果不其然,闲灯的表情也僵住了。
二人面前的玉子观音虽然年代久远,损坏的十分严重,但保存的尚且完整的那张脸,竟是和闲灯一模一样!
两人齐齐愣神之际,玉子观音庙突然刮起一阵妖风。
兰雪怀眉头蹙起,当即把闲灯往身后一藏,闲灯将将在他身后站定,冷不丁,四面八方传来了“嘻嘻嘻嘻”诡异尖锐的笑声。
※※※※※※※※※※※※※※※※※※※※
吼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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