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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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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着兰雪怀道:“兰若,这只兔子行为不端,不知廉耻,实在要不得。我看,不如就把它捉来烤着吃了!”
兔子听了,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就从红色的眼珠子里流了下来。
兰雪怀道:“我要带它回去听从洞主发落。”
闲灯道:“不是吧!就这么一个兔子精也值得你兴师动众的带回去?我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你就不能让我把它烤了吗?”
兰雪怀铁面无私:“不能。小清洞天自有规矩,岂能容你放肆。”
他抓过兔子,将兔子精放进了锁妖袋中,闲灯恋恋不舍地盯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
兰雪怀做完这一切,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可有受伤?”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兔子精布置幻境的时候,分明还在城隍庙做了一个结界。因为今日下大雪的缘故,结界被风雪遮盖住,很不容易被发现。兰雪怀一时不查中了障眼法,便以为刚才城隍庙中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进来之后又听闲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通,把刚才里面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但他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轻松。
这只兔子既然是能化出幻境的妖怪,势必就没有闲灯嘴里说的那么容易拿住。
闲灯却摆手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出来除邪祟的时候从来不受伤吗?”
兰雪怀迅速的抓到他话中的重点,猛地拽住闲灯:“你哪里受伤了?!”
闲灯好像是被他抓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兰雪怀面色冷峻地往下一看,看到了闲灯的手臂上有一条巨大的伤口,正在汩汩不断地流血。
他:“刚才一时不察,被这个兔老爷咬了一口,不是什么大伤,今晚上一过就能好起来了。”
说罢,看了一眼城隍庙外面的大雪,苦笑道:“不过,我看我们今夜是出不去了,这么大的雪肯定封山了。明天一早雪停了之后御剑试试。兰若,你看着我干什么?刚才我想要吃兔子肉你不肯,它咬了我这么大一条口子,还不许我咬它几口啊?”
兰雪怀道:“你坐下。”
闲灯问道:“坐下干什么?你要给我包扎?你带药了吗?”
兰雪怀:……
闲灯轻笑一声,暗道:我就知道他没带药。
他道:“算了算了,你要真的觉得愧疚的话,你就给我吹吹吧,吹吹伤口就不疼了。”
兰雪怀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你到底——”
他抬头,看到了闲灯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闲灯坐下,抱着自己的双臂,说道:“我好冷啊……”
本来就冷,现在受伤之后,便是更冷了。
兰雪怀道:“我去给你生火。”
他作势要走,却不料,走了两步之后,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折返到了闲灯的身边。
兰雪怀坐下,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微微鼓起腮帮子,往他的伤口上轻轻吹了一下,虽然问的很别扭,但是声音温柔了不少。
“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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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天地
城隍庙里的干柴多,火堆很快就生起来了。
闲灯靠在神台下面; 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是被兰雪怀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用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包扎住了; 至少止住了血。不过,闲灯看起来并没有好受多少。
前半夜他安静的不像本人,后半夜,在兰雪怀撑不住有些想睡觉的时候; 闲灯忽然嘤宁了一声。
兰雪怀连忙抬起头; 问道:“怎么了?”
闲灯睁开眼,仿佛没睡醒,眼神都没有聚焦,他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我想喝水。”
兰雪怀顿了一下,说道:“没有水。”
闲灯觉得自己万分委屈,道:“没有水不能去找点儿水吗……我快渴死了; 兰若; 你行行好吧。你救了我,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一渴; 胡话都开始说了。
兰雪怀只能站起身去外面鞠了一捧白雪; 放在手心中; 等雪化了之后; 还剩下一点雪水。闲灯有气无力地掰过他的手; 伸出舌头一点一点把雪水舔到肚子里。
兰雪怀手心十分痒; 他看着闲灯; 忽然觉得他像一只猫。
闲灯喝饱了之后,心满意足地靠在神台边上。他手臂还在火辣辣的作痛,闲灯唏嘘道:“兰若,你可把我给害惨了。我的伤都是为你受的。”
他这话说的有些强词夺理,毕竟也不是兰雪怀叫他跟过来的。但是对方毕竟受了伤,现在是个伤号,兰雪怀就算是再不解风情,这时候也不能说闲灯什么。再者,他说的也不完全不对,至少,如果闲灯不想出假扮女人这一招,兰雪怀多半会拆了这座城隍庙,断然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不过闲灯大半夜的醒来说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有所意图。
果然,这只小狐狸一句话都藏不住,上一句说完,下一句就来了:“要不这样吧,我也不用你怎么报答我,咱俩四舍五入,也算是出生入死过得兄弟了,不如你跟我结拜吧!”
兰雪怀一听,眉头一挑,当机立断地拒绝了他:“我不要。”
“为什么?”闲灯坐起来:“难道我不值得你结拜吗?”
兰雪怀淡淡地开口:“为什么要和我结拜。我没有这个习惯,也不喜欢跟人交朋友。”
闲灯道: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交朋友,我才想出来结拜的事情嘛!
他这几日观察了一下兰雪怀,发现对方真的是独来独往,性格十分孤僻。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当然也没什么朋友。闲灯觉得自己所有的示好都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拉近自己跟兰雪怀的距离,最后才出了这么一个招数——结拜总行了吧?听人家说,结拜的意思就是比做朋友更加亲密,闲灯还没有跟人结拜过呢。
闲灯道:“那你一个人玩儿多无聊啊。你跟我拜把子,以后你就是唐棋乐的大哥了,我让他排在你后面,将来我带你们俩一起玩儿。”
兰雪怀固执地重复:“我不要。”
闲灯谆谆善诱:“唐棋乐虽然修为屈居你我之下,但是鬼点子很多的。而且他还会写话本,做一些小玩意儿,你跟我们交朋友以后都不会无聊的。”
兰雪怀道:“小清洞天距离骊山有数千里远,即便是现在交朋友了又能怎么样,将来还不是要分开。小乘听法会之后,你我之间就不必再有联系。”
闲灯听了,十分沮丧:“你这个人真是煞风景,又无聊脾气又差,我不跟你讲话了。哎,可怜我伤口又痛,现在又冷,这个头冠戴着还取不下来,重的要死……”
他自讨没趣,闭上眼睛,再也不理兰雪怀。
兰雪怀见他真的有点生气,心里没底。
闲灯这一路上表现的脾气很好,但就是因为脾气好的人忽然有这么一个做派,他心里才慌张。
过了一刻钟,兰雪怀抿着唇,千般不愿意地答应了:“你要拜就拜,别做出这种脸色。”
闲灯板了半天的脸,都快演露馅了,兰雪怀终于松了口。
前者听了,一改虚弱的脸,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现在拜吧。”
兰雪怀:“你待如何?”
闲灯道:“稍等,场地简陋,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将就着用算了。”
他拖了两个蒲团过来,放在自己和兰雪怀的面前,并且拉着兰雪怀跪下。
“你现在是当着城隍老爷的面跟我结拜的,以后可不许反悔。”
兰雪怀没好气道:“城隍老爷被你抓起来了。”
“那个兔子精怎么能算?!”闲灯不拘小节,从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从神台上拿下了两炷香,分给了兰雪怀一根。
“一会儿我叫你拜你就拜,明白吗?”
兰雪怀点点头。
他看向闲灯,对方已经念念有词地开始编排结拜的誓言。老实说,这些东西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学来的,兰雪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落在闲灯的嫁衣上面,心里猛地跳了两下,觉得这个场景不太像是结拜,倒像是……成婚。
兰雪怀想道: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哪有人穿着嫁衣结拜的。
闲灯那头念念有词已经结束了,对着城隍庙的神像说道:“兰若,你可要拜了。”
兰雪怀依他所言,二人对着城隍神像磕了三个头。
“现在满意了吗。”兰雪怀冷冷地开口。
闲灯道:“满意满意,你现在可不能说‘我的是与你无关’了。我闲灯正式交了你这个朋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
兰雪怀问道:“为什么是小弟?你怎么不当小弟?”
闲灯嘻嘻道:“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没说啊!现在已经拜完了,可不能反悔。”
兰雪怀懒得理他,看闲灯的精神变好了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闲灯双手枕着头,靠在墙壁上,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不过,我刚才有一件事情很不明白,那只兔子看起来修炼的年限并不长久,是怎么做到一下子这么厉害的?而且寻常的兔子精我抓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见过哪只兔子身上的怨气这么重,活像个尸体修炼成精。”
兰雪怀诧异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我们不熟啊。”闲灯道:“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可以告诉你了。原本我是打算回去告诉唐棋乐的。但是你的反应好奇怪啊,好像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兰雪怀闭上眼,说道:“没什么。”
闲灯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问。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兴致很高的拉起兰雪怀,兰雪怀被他拉的猝不及防,连忙问道:“你做什么?”
闲灯道:“看雪啊!你难道不想看吗?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少能看到这么大的雪。”
兰雪怀道:“你伤势严重,需要休息,这时候就别折腾了。”
闲灯道:“我睡够了,不想睡了。漫漫长夜,不打发时间怎么过?难道你要睡觉吗?那你去睡觉吧,我自己一个人看。”
他说着,自己就坐到了门槛上面。
兰雪怀站在他身后,自然不能用这么不拘一格的姿势坐下。
闲灯伸出手,接了几片鹅毛大雪,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半张脸被白雪照的莹莹有光。
兰雪怀提醒道:“进去吧。外面风雪大,吹进来会到你的身上。”
闲灯笑了一下,正如兰雪怀说的那样,鹅毛大雪纷纷落在他的衣服上和头上,站在门口的兰雪怀也没能免其摧残,头上和肩膀上全都是雪片。
他指着自己,说道:“兰若,你看我像不像头发都白了。”
兰雪怀哼了一声,道:“你好无聊。”
闲灯指着他:“难道你的头发没白吗?兰若,你真是不解风情,还好我是个男的,我要是个女的,我一头磕死算了。”
兰雪怀不解道:“为什么?”
闲灯感性大发,抱着自己的双臂做作不已道:“此情此景,我又穿着嫁衣,假设本人是一个女人,难道你不觉得很像刚成婚的新婚夫妻吗。所以我才要被你气死,人家都说了,成婚之后就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倒好,晾着自己的妻子上门口吹风。”
兰雪怀被哽了一下,有些羞恼:“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闲灯说这些话张口就来,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正因为他一点也不在乎,所以兰雪怀才能感觉到对方是丝毫不把这事儿放心上的,对他也没有丝毫的顾虑。倘若一个人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成日里说这些口无遮拦的话吗?
闲灯道:“你不爱听啊,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你坐下来陪陪我呗。我真的很无聊,要不然你讲个故事给我听,作为交换,我也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兰雪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我没有故事。”
闲灯早就知道他要这么说,道:“那我讲给你听吧。”
他故作神秘地卖了一个关子,然后说道:“我小时候就没见过我爹娘,是老君把我带回骊山破儿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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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有个很重要的面试,所以来不及写了,先发一部分出来,只能把章节拆开了,晚上八点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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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秘密
闲灯的身世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骊山破儿洞。四岁之前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 别说是自己的父母了; 他从那儿来的都不知道。
“老君说我是从山下的雁荡池捡回来的; 我父母不要我,就把我放在一个篮子里,顺着雁荡池往下漂。她那一日正好下山,就把我捡回去了。”
兰雪怀听他说话; 不由问道:“你没有沉下去吗?”
闲灯乐了一声; 道:“兰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哪儿有你这么问的,我要是沉下去了,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聊天吗?”
兰雪怀继续问道:“还有呢?”
闲灯撑着下巴,苦思冥想道:“还有么……我记不清了。我在骊山长大,老君不让我和唐棋乐出山玩儿; 我跟他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山脚下的镇子。这一次来小乘听法会; 还是我头一回出远门呢,不过; 能认识你就不虚此行了。”
兰雪怀暗道:难怪。
闲灯自己说完了; 又问兰雪怀:“我已经讲完了; 现在该轮到你讲了。”
兰雪怀微微一愣。
闲灯指着他道:“喂; 你别赖皮啊; 刚才说好了我讲完之后你讲的!”
兰雪怀沉默了片刻; 就在闲灯等得不耐烦; 以为他不会讲的时候,他开口了:“我的事情,你不是听过了吗。”
这回,轮到闲灯诧异。
他是听过兰雪怀的一点身世,不过那都是刚来小乘听法会的时候听见的,兰雪怀怎么会知道这个?
闲灯对这一天记忆犹新,因为他不但得罪了洗剑门的掌门,还把自己的耳坠给搞丢了一只。这只耳坠是老君送给他的礼物,戴在身边已经七八年了,说没就没,闲灯为此还郁闷了很久。
他不由想着:难道兰若当天也在场?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兰雪怀的身世在修真界中都不算一个秘密,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谁见了他都忍不住回去评头论足一番,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总免不了讨论讨论。
兰雪怀应该是习惯了这些,再加之闲灯在年轻一辈的中人缘非常好,因此猜测他听到过也不难。
闲灯道:“别人说给我听和你自己说给我听能一样吗?你说给我听,我才不在乎你说什么,只是为了证明你已经很信任我了,我在你心中跟别人是不同的,你明白吗?”
兰雪怀心里一跳,哪儿听过这么直白的话,脑子里不停地反复问自己:他是什么意思?
闲灯说话时,狐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眼中有盈盈水光跳动,倒映出他的脸,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一样。
像是被蛊惑一样,兰雪怀坐在门槛上,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我母亲是南疆的妖女青瑶,她生下我没多久就被逼的自缢了。”
兰雪怀对青瑶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是模糊地知道对方是一个野蛮骄纵的大小姐,总喜欢抱着他去折腾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有一回,她放出狠话要在三天之内教会兰雪怀御剑飞行,那时候兰雪怀才三岁,连金丹都没有,灵气也只有微弱的一点儿,青瑶不服气,就在折枝内灌入了灵气,用一根绳子拴着兰雪怀的腰,跟放风筝似的,将他摇摇晃晃地放到了半空中。
闲灯听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雪怀说这事儿的时候表情还挺严肃,面上有点儿心有余悸的意思。没想到闲灯不但不同情他,反而笑的这么不客气,于是恼火道:“你笑什么?”
闲灯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也想起我小时候学御剑飞行的样子了。老实说,我觉得咱俩同病相怜。不过,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用刀吗?因为我怕高,老君当年用棍子抽我我都不肯上剑,她实在没办法,才叫我改用刀的。我只要用刀,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不会要求我一起御剑了。”
兰雪怀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弱点,于是问道:“那你若是有长途路程要赶是如何?”
“蹭一蹭唐棋乐的剑嘛。”闲灯不以为然道:“以后说不定还要蹭你的剑呢,你给我蹭不?”
兰雪怀听着有些不开心,酸道:“那你就去找唐棋乐好了,找我作甚?”
闲灯没听出他呷醋,还孜孜不倦吐槽道:“唐棋乐这人太龟毛了,哥蹭他一次见他给我定十条规矩,暗杀同门要是不犯法的话,他早就被我杀了。”
兰雪怀心想:你也没有多少生气。
他又想:是了,唐棋乐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自然有同窗之谊,竹马之谊,自己才认识他不到短短两天,肯定是比不上人家的。
闲灯说完这话,兀自岔开话题,又黏着兰雪怀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身上问:“兰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情啊?”
兰雪怀沉默一会儿,问道:“你不怕她?”
闲灯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哦,我知道了,你以为我跟别人一样,都对你母亲痛恨至极?兰若,你可不能把我给想歪了,我是佩服她才问的!你想想,古往今来,谁能做到她这样翻手云覆手雨,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我被人骂两句算什么?我做梦都笑醒了!”
兰雪怀道:“我阿娘是妖,你是正道,又怎么能跟他一样?”
“妖怎么啦?”闲灯道:“你母亲不过是修南疆的法术罢了,总不能因为我们中途没见过这种法术,就把她打成妖术吧。况且,我看他们对你阿娘虽然恨之入骨,但还是有不少人偷偷修习她的修炼方法,好叫自己也一步登天,又当又立的,实属犯贱。我就不一样了!”
兰雪怀面上的冰雪融化了一下,笑道:“你哪里不一样?”
闲灯还是头一回看到兰雪怀如此轻松的表情,被他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睛,直白道:“兰若,你笑起来真好看。”
兰雪怀猛地收住了笑意,耳根泛红,转过头羞恼道:“答非所问!”
闲灯这才想起对方问了什么,连忙继续道:“我是说我不一样,我才不愿意去模仿别人,如果要我去修外道,我一定要创造一个大家都没有见过的法术。”
兰雪怀道:“修行邪道总归不被主流认可,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闲灯道:“随便想想的,难道你不觉得歪门邪道比较酷吗?再说,法术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人才有善恶之别!”
兰雪怀评价道:“轻狂。”
闲灯道:“又不是没人修过啦,怎么别人行我不行,你作为我的好朋友,你都不支持我一下吗?”
兰雪怀正想说话,闲灯忽然歪了身子,脑袋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他上半身瞬间就僵硬了。
闲灯蹭了蹭他的肩窝,说道:“算了,获得你支持太难了,而且我困了。”
兰雪怀抿着唇,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困了就回里面睡,坐在门口要染风寒。”
闲灯嘟囔,带着一点儿撒娇的感觉:“我不要,我觉得这里景色美,我就要在这里睡。”
他闭上眼,靠在兰雪怀肩上,说道:“等小乘听法会结束的时候,我到你们小清洞天来找你玩儿,你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我给你带我们骊山的特产,我最喜欢吃……”
闲灯越说越小声,最后悄无声息地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兰雪怀轻轻地动了一下肩膀,没把他叫醒。摇了一下,也没把他摇醒。
他盯着闲灯的脸怔怔地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将闲灯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随后将他打横抱起,带到了大殿中。
第二日,外面的风雪一停,兰雪怀和他就下山去了。麦老爷得知是兔子精作怪之后,对他二人千恩万谢,闲灯又嘱咐麦老爷给麦小姐开一些凝神的药,喝下去之后七天左右就会没事。
闲灯换上了自己常穿得黑色短打劲装,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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