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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仙捡到之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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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叫你们呢!”
  缓缓转过身,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只见其一身着紫色锦衣,腰悬挂宫禁金牌和佩刀,显然是品级更高的守卫,正在皇帝的宫殿附近巡逻。
  “你们倒是眼生的很……”男子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两人。虽然两人稍作了易容,但仍有被揭穿发现的可能。
  雪降反应极快,只低眉顺眼道:“小的们是新来的守卫,不懂规矩到了这里,请大人原谅。”衡情听到雪降的话,也慌忙低下头,一副恭顺待命的样子
  “新来的啊,难怪……”
  看两人不似说谎的样子,男人只稍微摆摆手,似乎要将他们放行。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几步,却又听男人喊道:“慢着。”
  衡情步子一滞,只怕被那人发现,却听男人继续说道:“正好司泠琴师准备到皇上的殿内奏乐,我有要事在身。你们两个,给我护送好琴师,在皇上殿外待命。否则,出了半点差池,要了你们的狗命!”
  两人只是唯唯应诺,只见其身后果有一抬金黄软轿,正被人缓缓抬来。由于轿帘的遮蔽,两人无法看清轿内人的真面目。
  “还不向琴师大人请安?”
  听到男人的话,衡情与雪降忙躬身问安,却听轿内一清冷男声响起。
  “不必多礼,速将吾送至内殿即可。”
  待软轿再次起行,那紫衣男子喜滋滋地离去之后,衡情才无奈暗语道:“这男人可是乐得轻松,若是护送不周,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宫中的推诿一向如此,不过这护送琴师的职务落了我们头上,反倒是意外之喜了。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想其他办法进入内殿了。”
  两人在前头领着,软轿在后头抬着,一行人缓缓步行,逐渐抵达了皇帝的寝殿门口。
  “琴师大人,皇上的寝殿已到。”
  抬轿的宫人轻轻将软轿放下,并将轿帘拉开,先是一玄色长靴踏出轿外,而后一素白身影缓缓探出轿外。
  却见那男子身披金边滚云纹对襟雪袍,宽大的衣袍更显出其腰身的瘦削。长发被几条白银细链束起,镶扣白色珠玉琉璃,浓墨发丝之中泛起点点雪色亮光。
  琴师容貌湥Э。昵岬镁谷缁刮醇肮诘哪凶樱嫔词遣园浊迨莸媒簦旧狭诵┬聿√�
  只见其怀中环抱一漆红桐木瑶琴,冰丝琴弦于月色映照下,泠然银光如星屑闪烁。
  只见他捂面清咳几声,而后微微垂眸,只吩咐一句,“旁人不得入内,你们在外等候。”便进入殿门之内,再无声息。
  抬轿的宫人将软轿卸下台阶,便于台下站定不动。而雪降与衡情端立于殿门之外,却是蹙紧了眉头。
  不是因为琴师有问题,而恰恰正是因为他毫无问题。
  “难道,这琴师果真没有问题?”
  面对衡情的疑问,雪降虽也毫无头绪,但也并未放下警惕。
  “不要太早作下判断。虽然琴师表面上看并无异常,但能够日日近身皇帝身边,而且做出不准他人入内的这种诡异的举动,他的可疑性还是很大。”
  由于心中的怀疑,两人趁台下打盹的宫人并未注意,悄然绕到了殿后一隐蔽的窗户。
  只见雪降手中凝出一极细的银白雪钩,悄然伸入窗户的缝隙之间。只轻巧钩住搭扣,窗门便悄然露出一丝缝隙。
  于那窗门的缝隙之间,衡情与雪降一高一低躲在窗门之后,窥视着殿内的一切。
  与其他宫殿不同,皇帝的寝殿中却简朴素雅得多,除却必要的床铺,书案,坐具,和墙上的几副水墨字画,并无太多点饰。
  只见皇帝身披一件金黄披风,内里仅着缎白亵衣,显然是准备睡下了。只听他声音低沉,缱绻温柔。
  “阿泠,你我相识,已有十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仍如我初见时那样年轻。”
  司泠只微微垂眸,并不对上皇帝的脉脉眼神,只低声道:“陛下,君臣有别。”
  “这里并无旁人,何必如此拘束?你看,自你进宫之后,便如此冷疏。我还怀念,你还当我是你的知心好友,唤我益矜的时候。”
  见司泠仍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薛益矜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垂落的长发掩住了眼中的失落。
  “虽你的琴艺依旧精湛,但我总觉得,你的琴声却再难让我生起共鸣。朕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让你入宫,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理所当然地,没有听到司泠的回应,薛益矜微微苦笑,似是了然。“司泠,按你的喜好弹奏乐曲吧。”
  听到薛益矜的话,一直端坐不动的司泠,此时才开始有所动作。
  只见他神情冷凝,于宽大衣袖下伸出瘦可见骨的葱白双手,以右手轻轻拨弹琴弦,左手则按弦取音。
  如汨汨流水般的琴音,顿时泄流而出。其指尖更如翻飞蝴蝶,繁复而绚丽,令眼见之人,都会忍不住惊叹,其指法的灵动高超。
  然而,薛益矜听着司泠的琴曲,却仍是愁眉不展。
  他深深地望了司泠一眼,而后缓缓走向床榻,以衾被拥覆,似是睡了过去。
  而殿外的衡情,心中更是愈发的疑惑。直至薛益矜就寝,也无法察觉出司泠的异样。
  难道,司泠当真不是吸取王气的妖祟……
  床上的薛益矜似是睡熟了,吐纳的气息愈发地绵长起来。
  而司泠仍不为所动地弹奏着,指下的弹奏也愈发急促起来,桐木琴更隐隐散发出黑气。
  果然!
  发现异动后,衡情与雪降凝神盯紧了司泠的举动。
  只见司泠眼中黢黑一片,空洞无神,演奏琴曲的手指却不见慢下,活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般。
  只见一缕金黄的气流自薛益矜的后脖流出,缓缓飘向司泠的鼻间。
  床上的薛益矜似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一般,眉头紧蹙,神情也扭曲了起来。冷汗湿透了他额间的发丝。
  他的嘴巴不断地张合,似是离水濒死的鱼一般,只是无力地颤抖着。
  待气流吸收完毕之后 ,琴曲也戛然而止。司泠的空洞目光,恢复如常的冰冷。
  而床上的薛益矜,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只是还在细声梦呓着,似是未从痛苦中完全解脱出来。
  见司泠重新抱起桐木瑶琴,准备起身,两人慌忙回到门口处。待两人站定后,司泠刚好打开了门,只是冷声道:“送吾回殿。”
  司泠走下台阶,重又坐上软轿。待将其送回后,衡情与雪降回到方才的角落,将昏迷的守卫抹去记忆,换回衣服后,便返回了寝殿。
  “原来,这琴师是个被操纵的傀儡。难怪,他的身上并无异样……”
  回想起方才司泠那失去神采的双目,以及薛益矜眼中的苦涩失落,衡情不禁蹙起了眉头。如果皇帝知道,他所面对的琴师,早已失去了真正的魂灵,那么,他会怎么样……
  “虽然已经知道,琴师确实是吸取龙气的傀儡。但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首先,我们要让皇帝知道并相信这一事实,否则,一切都难以进行。”
  雪降打开了红木窗门,任由银色的月辉洒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夜的月光极亮,衬得雪降的脸庞更加光洁无暇,似乎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知为何,衡情望着雪降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人的背影分外孤寂,离自己越来越远,竟像是要融于这如水的月色,再不可见。
  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然站立于那人身前,竟是不知羞耻地拉着他的衣衫,而那人更是早已转过头,看向了他。
  凑得极近的脸庞,还有那冰冷的探究眼神,都像是要将他心底的卑劣看透一般。
  如遇虫蛰一般,衡情猛地想缩回手,却被那人的手狠狠抓住。
  原本应该温凉如玉的手掌,却是异样的火热,仿若要将自己的手灼伤一般。
  衡情慌忙偏过头,想要挣脱雪降的桎梏,却是被他抓得更紧。
  只觉被强行扭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人的眼睛。那总是如万年不融的冰雪眼眸,也染上了火热的异色。
  “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轻易挑动我的心,却又将我扔下。”
  还没来得及思考雪降话中的深意,衡情只觉手上一松,腰身被拉过,与雪降的距离更拉近了些许。
  两人的鼻尖近乎相触,双目对视之间,冷异香气与草木的芬芳,于两人之间混合交融了起来。
  “我说过,若是有下次,我便绝不会放开你的手,但是,你似乎并没有吸取教训。既然如此,看来,我也不必再忍耐了——”
  只觉一阵温凉的柔软,压上了自己的嘴唇。雪降撬开了他的唇齿,攫取住他的软舌翻搅了起来。
  虽吻法仍略显生涩,力道却是极为霸道。似是不满地,雪降竟突然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衡情一时吃痛,忍不住叫出了声,却重又被雪降的唇舌堵住,痛呼声瞬间含糊了起来,混入那暧昧的水声之中。
  直至衡情身子不稳地软倒,雪降才放开了衡情的嘴唇。
  离开之时,唇间还连着一丝剔透的晶莹。如水的银辉映照之下,衬出一分冰冷的色彩。


第34章 琴知音(4)
  被松开后,衡情不住地喘气,眼眸染上湿雾,只是失神地看着眼前之人。
  因为方才的拉扯,衡情的衣襟早已松散,目光所及之处的肌理,都已染上淡淡的粉红。嘴唇上的润泽水色,更如染雨桃红一般。
  雪降眸色一暗,未等衡情反应过来,又是被那人搂过。只是比起方才略显粗暴的啃咬,这一次却只是温柔的深吻,比起方才却来得更为细腻而绵长。
  结束之时,雪降又轻轻地啄吻了许久,才慢慢离开。
  待呼吸逐渐恢复平稳,衡情混沌的脑海也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慌忙推开了雪降,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我、我都做了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什么都——”
  然而,还未等他迈开脚步,雪降便钳住了他的肩膀,硬将他转过身来,扭过他的下巴低吼道:“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允许——”
  然而,雪降突然如鱼梗在喉,没有再发出声音。因为,眼前之人已然泪流满面。
  感受到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雪降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力道。没有了支撑的衡情,顿时跌坐在地上。
  墨发如瀑垂下,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那颤抖的声音却透露出他的无措与彷徨。
  “雪降,你知道,我们是仙人。”
  “仙人需断绝七情六欲,重塑魂灵,保持洁净,不得有他欲与妄念。若是暗结私情,一旦被发现,不仅要被削除仙籍,更要重投轮回,洗去前尘,一世再不得相见。”
  “你说,我怎么能当这一切发生过,我怎么能!”
  面对衡情的质问,雪降的身子猛地一震,一时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见雪降不再言语,衡情垂下眼眸,低笑了一声,缓缓撑起了身子。离开之时,只留下一句叹息般的话语:“今夜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看着衡情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殿门后,雪降攥紧了拳头。
  指缝之间竟是渗出了点点的血迹,无声地滴落于地。
  天下之大,就容不下一对有情人?人间痴男怨女无数,为何他与衡情,便成了这无望的爱恋。
  难道,这也错了吗……
  今夜,唯有一轮孤冷清辉,与桌台上的烛火摇曳。
  伴着这长夜,更伴着飘零的不眠人,以及无处搁放的心。
  ——
  经过昨日的事情后,两人变得更加的沉默。而那一夜的冲动亲吻,更似是成为了彼此默认的秘密,再未提起。
  虽然情况尴尬,但琴师的事情仍未解决,两人也只得别别扭扭,各怀心事地向内殿进发。
  然而,还未等他们踏入殿门,便听到了隐隐压抑的咳嗽声音。
  待他们慌忙走入殿内,果不其然,比起昨日,皇帝的神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上的金色王气更是到了几不可见的地步。
  “咳咳,这副病容,倒是让仙君们见笑了,这身体,愈发地败坏了啊。”
  薛益矜见到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神也微微黯淡了下去。
  “从以前开始,便有梦靥夜夜缠绕朕的左右,使朕不得脱困。近来发作得更是愈发厉害,一不小心,便染上了些许风寒,望两位仙君不要介意……”
  “其实,陛下的梦靥,并非偶然。我们已经查明,陛下抱恙的真正原因。”雪降的声音微微停顿,而复又说道:“陛下的御用琴师,实际是一直吸取您身上阳气的元凶……”
  “怎么可能,司泠他,他陪了朕十年了,怎么会……咳咳!”
  “请陛下冷静,事实便是如此。若陛下不信,今晚便可试验琴师的真假——”
  见皇帝神情激动起来,竟是要爬下床榻,却因无力而摔下,衡情连忙上前扶住,紧皱眉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司泠他不会害我,他不会……”
  皇帝不住地摇着头,只是失神地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衡情叹了口气,却是不忍再说出,司泠已不是当年的那位绝才琴师,并被吸噬灵魂,成了空壳傀儡的事实。
  没想到,这位司泠琴师,对皇帝的意义,竟是如此深刻,就好似他对雪降……
  惊觉自己的想法,衡情忙断掉那不可深入的思绪,只是低声宽慰道:“陛下一时接受不了,实属人之常情。只是,除了司泠琴师外,无人能够如此让陛下放下防备。司泠琴师弹奏之时,不容外人进入,难道陛下不觉得奇怪吗?”
  “那是……朕定下的规矩。除朕以外,任何人无法欣赏他的琴声。”
  皇帝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透露出一丝脆弱与悲哀。
  “若非司泠伴我左右,我也撑不到现在。我的初衷,不过是做个闲散王侯,却无奈被推上了这皇位……”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司泠。听到那一首曲子,我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竟真有这样彼此相知的存在。无需言语,只需琴声……是我害了他,折了他的翼,他再也弹不出那样的曲子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皇帝将头埋入了被衾之中,身体不时抽动着。
  两人见状,也只得缓缓退出,轻轻带上了殿门。
  “果然,琴师是皇上心中的逆鳞。只是这样拖下去,皇上的身体迟早撑不住,而皇都的形势也会更加危急……”
  想到皇都气象,与雪降更是命脉相关,衡情便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尽管是强人所难,他还是希望皇帝能够尽可能快的消化这一残酷的事实。否则,不仅是他本人,连雪降也会受到影响……
  “不必慌张。虽然皇都气脉很重要,但即使失去了这一倚靠,我也只是力量减弱,并非元气大伤。只有皇帝解开心结,我们才能进一步行事,万不可操之过急。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候。”
  虽然心中焦虑不已,但衡情也明白,自己的心急,确实不能解决问题。
  如今,他们只能慢慢打开皇帝的心扉,劝服他帮助他与雪降,共同渡过这一危机。
  原本以为,这几日皇帝都要对他们避而不见。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到了傍晚,皇帝竟传唤他们到内殿中,说是有要事洽谈,似是有所回心转意。
  待两人赶到殿内时,只见皇帝端坐于软座之上,只是神容却又憔悴消瘦了几分。双眼虽微微红肿,目光却是光亮得摄人。
  “朕想通了,不管如何,朕都要知道真相。无论如今的司泠如何,朕总要面对……毕竟,始终是朕害了他。你们不必担心,朕不会再如此失态,只是一时实在难以接受,毕竟,司泠陪了朕这么多年……”
  “说实话,仔细想来,这几年来,司泠确实越发地冰冷古怪了起来。而他的琴声,朕也再难听到当初的□□。虽然有所怀疑,但朕并未深思。如今两位仙君提醒,却是点明了我心中一直存在的疑虑。”
  见薛益矜不复先前的失态,神志清醒的冷静模样,衡情不禁也开始感叹,这位皇帝心志的坚韧与恢复之快。不愧是能够处理国家大务,将地区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国之君……
  正当衡情在心中感叹之时,只听身旁的雪降说道:“陛下英明,虽爱惜知音,却仍能相信我们所言。若是陛下愿意,只要今夜让我们潜伏于此,琴师来临时,真相便可揭露。”
  “并无大碍,只是要委屈两位仙君。寝殿并没有什么可匿藏的好处,怕是只有床榻之下……”
  听到此言,不禁唤醒了两人于洞房山时,一同蜷伏于床榻之下的记忆。加之昨夜的荒诞,两人忍不住撇过头去,一时竟都有些难为情了起来。
  气氛一时僵凝,皇帝虽抱病在身,却也疑惑两位仙君突然的缄默不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前的两人才回过神来,耳尖不约而同地微红起来。
  “既然如此,便也只得这样了。今夜我与衡情将会在琴师抵达之前,先行潜行至殿内,望陛下莫要惊慌。”
  一切商量妥当以后,待到亥时,两人再度潜行至皇帝的内殿。
  似乎是因为皇帝的指示,通往的道路竟是空无一人,因此他们的潜行并未被发现,出乎意外的顺利。
  待两人抵达内殿,按照与皇帝约定,轻轻叩击三下之后,门被轻轻打开,露出了皇帝略显灰暗的面容。只见他虚浮一笑道:“两位仙君,快请进吧。”
  然而,待衡情与雪降进入之后,皇帝的眸中红光一闪,只觉屋内传来一阵妖风,将门猛地拍上。
  衡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雪降冷笑一声:“好一个瓮中捉鳖啊……司泠琴师果然厉害,竟连当朝皇帝的神志,都能为你所控制。”
  听到此言,衡情忙警觉地看向四周。只见那熟悉的瘦削身影安坐于床榻之上,双手抱琴,神情冷漠,正是昨夜所见的诡异傀儡,司泠琴师。
  琴师听到了雪降的话,面上却是毫无波动,指尖只微微一动。皇帝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浓郁,向着两人便是一个猛扑。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呀,两人的感情会更加深刻~后面就是甜甜甜啦!
  虽然想写虐一点,但反倒感觉写得有点蠢……(挠头


第35章 琴知音(5)
  琴师听到了雪降的话,面上却是毫无波动,指尖只微微一动,皇帝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浓郁,向着两人便是一个猛扑。
  只觉那熟悉的浓烈魔气袭来,衡情与雪降各灵活闪退至两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皇帝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紫黑魔气,竟似是魔化了一般。
  “放心,他只是被傀儡的魔气操纵了而已,并没有真的魔化。”
  而方才还袭向两人的皇帝,此时如同警惕的猎犬一般,守候在琴师的身前,伺机而动,似乎是想要保护身后的人。
  “原来如此……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伤害薛益矜,所以准备把他当做挡箭牌吗?”雪降微眯起眼睛,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薛益矜听到自己的本名,眼中的红光微微犹豫地闪烁了一下。
  司泠却是蹙了蹙眉头,翻动了一下手指,薛益矜的目光重又恢复空洞,只是紧守在司泠的身边,紧盯着两人的举动。
  相持之下,雪降手中化出一道冰蓝的光束,率先打向司泠。
  司泠只微微偏身,躲过了那束仙光。而后如利刃般的束束冰棱,如剑雨般飞向司泠之处,却是被薛益矜一一挡击。
  见衡□□举起那碧箫,司泠嘴角微勾,如雪的苍白的指尖按上那冰蚕琴弦,只听铮然一响,幻惑的琴声竟同时引得两人头目晕眩了一瞬,平稳的体息也微微凌乱了起来。
  待清醒过来后,衡情忙运气吹奏,以碧幽清越灵韵的箫声相抵。一时之间,形成了碧绿灵气与红黑魔气两阵相对的局面。
  雪降几次想要突破薛益矜的防御,使尽所有能够摆脱薛益矜的招数。奈何他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只是死死地护在司泠的身前。
  “该死……”
  处处受制的雪降,忍不住狠狠地剐了司泠一眼。这臭脸琴师绝对是故意的,在这狭小的宫殿之内,他根本不可能施展拳脚,更不可能伤害已受魔气侵蚀的薛益矜……
  似乎是察觉到雪降的目光,司泠眼中更浮现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指尖下的琴声更是愈发急促起来。
  而薛益矜似是受到影响一般,眼中的红色魔光也愈发浓郁了起来。
  “糟糕,薛益矜受那傀儡影响,开始有魔化的趋势了……”
  衡情急急催动灵力,手中玉箫翻转,阵阵幽光波纹传向已经有些异常的薛益矜,想让他的神绪清明起来。
  奈何司泠的琴声强劲,竟生生逼退了衡情的灵波。
  “没办法……陛下,只能得罪了!”
  只见冰冷刃光一闪,不过二三大步,雪降朝薛益矜逼去。无数冰粒自雪降刃风飞来,瞬如暴雪狂风飞袭,薛益矜被逼得连退几步,顿如入冰窟之内,四肢冰冻僵直。
  薛益矜速度稍一迟滞,衡情便飞出一道冰魂仙链,牢牢将薛益矜的全身锁住。薛益矜顿如被困于牢笼中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吼叫起来,想要摆脱身上的束缚。
  司泠见形势不对,眉头一紧,收起了瑶琴,正想撞破窗户逃脱出去。
  雪降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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