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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师尊是魔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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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净总算扒开了寒靳的手掌,他看了一眼王家父女俩的尸体,视线落在不断在两具尸体间来回奔波摇晃的竹笋身上,心中的滋味从未体会过,竟难以形容。他伸出手,捞住小竹笋,小竹笋抬起笋尖愣了一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蹭着寒净的手往尸体上带。
寒净的手却伸不过去。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们。”寒净攥着拳,五指因为用力线条紧绷骨骼分明,他喉咙仿佛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堵住,说话都觉得有点疼,“他们已经死了,你知道什么叫死了吗?”
小竹笋笋尖向王家父女歪了歪,又歪向寒净,左右摇了摇。
寒净蹲下身,看着小竹笋,轻声道:“死了就是,他们搬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该回竹林了。”
小竹笋拼命左右摇晃笋尖,向后蹦了几步,退到王家父女之间,不动了。
寒净伸手要去捞他,小竹笋固执的跳开,站在淑娘身上。
街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高高响起,脱颖于所有窃窃私语,嘲讽与憎恨根本不屑隐藏:“各位可都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三位,穿蓝色长衫的是霞蔚宗平波峰峰主寒净,背一把剑的是前霞蔚宗宗主寒净之徒寒靳,穿白衫的想来就是原画阁长老现为寒净本命神兽的游临水了。寒净寒峰主之名,各位都有耳闻吧?”
人群中顿时整齐的沉默了。寒净之名,即使不修行的凡人,也能从那修士流传的故事中听闻一二。
寒靳看着说话之人,几乎控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你这邪修!我和师尊救你性命,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去邪衣着整洁,与鸟鸣浦的女修们站在一处,面带假笑,恨声道:“没什么意思,只是看有人竟然不识三位高人,略为介绍一二。”
鸟鸣浦的女修们看着蹲在地上对着小竹笋伸出手的寒净,个个秀美紧蹙,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除了鸟鸣浦的女修们,其他人都是一惊,悄无声息的离去邪远了许多,把这一个邪修一群女修的奇怪组合让了出来。
寒靳知道寒净的名声早就已经彻底坏了,此时在现场,再报着清者自清的态度什么也不说,只会让寒净身上背上更多的流言,他狠狠地瞪了去邪一眼,高声道:“小竹笋是王家翠山上的妖精,是王掌柜的义子,王家遇难,他为了保护王家被打回原形,因我和师尊与小竹笋精和王家有过一面之缘,小竹笋慌忙中去客栈求助,我们才随着小竹笋一起前来,可王家父女早已身亡,回天乏术。”
去邪冷笑:“这可真是巧了,这小竹笋精倒也是有福缘,居然刚好就认识三位仙长,也刚好在被打回原形之后还能逃到城西的客栈,三位仙长也刚好在王家父女死后才赶到,莫非世事皆有定数?”
小白羊站在寒净身边,一双狭长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去邪:“阴阳怪气,有话不妨直说,你是觉得,这只傻竹笋是凶手,还是我们是凶手?”
去邪收起假笑,一双黑色的眼睛亦冷冰冰地回望:“不敢惹怒三位高人。”
小白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邪修,你去年被人追杀昏迷竹林,你知道是谁救你保你性命?你生命垂危性命堪忧,你知道是谁为你取尽翠山竹林精华续命?”
去邪面上显出屈辱:“是你们。”
小白羊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暴风雨将来的海面:“不是我们,我和寒净月前方才下山,而你若无竹林精华续命,下场和王家父女并无不同。”
去邪神色一凛,视线掠过小竹笋,又回到小白羊脸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世人皆道妖必狡诈,可人有善恶,妖有痴儿,这小竹笋与你素不相识,为了救你却用尽了自己生存之地竹之精华,面对我这样的大妖怕的要死还是坚持不肯弃你而去,确认你邪毒已去才放下心来欢欢喜喜投奔王家,你将死之时,他救你护你,你性命无忧,他不需你回报。如今他骤逢大难,亲人离世,被人打回原形,修为尽失,你因为对寒净怀恨在心,怀疑这么一根傻竹笋是凶手,或者,是我们的帮凶。他不就是傻了点,不懂你们人间的施恩图报,就活该这么被你们怀疑吗?你们都有没有脑子,以我和寒净的修为,这小竹笋区区一个一个怕火怕的要死的草植妖族,非要用放火这种方式惊天动地的行凶杀人,再留在原地被你们抓个正着?是我们脑子有病还是你们太蠢?”
街坊们一时面面相觑,面露困惑。去邪看着固执的站在淑娘身边不肯随寒净离开的小竹笋,闭上了嘴。
小白羊赢了一局,趁机挑起战火:“倒是邪修你,你与寒净有仇,有心报复,知道寒净名声不好,兴许中毒期间虽然看似昏迷实则脑子清醒,将小竹笋与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听了个十成十,醒来之后定下了这条栽赃寒净的毒计,是与不是?”
去邪眉峰倒竖:“胡说八道!我今晚一直呆在客栈,从未出门,而且此火为凤凰火,我既无凤族神兽,以我的修为也驾驭不了离开凤族的凤凰火。我虽然是邪修,却不是自己选择,母亲为我取名去邪,就是希望我去除邪性回归正道。就算此事不是你们做下,你们也不能随意血口喷人!”
小白羊“啧”了一声:“知道了,原来只许你血口喷人,倒是不许我们作出猜测。”
去邪怒发冲冠,一张斯文清秀的脸憋的通红,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远处传来一声锣响。
“望源府查案,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候盘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最近应该会每天都去看望外公,更新时间无法保证,建议养肥看
第22章 为师惯孩子
望源府查人间之事,对修士的约束力要小得多,可如果被官府认定为凶手昭告天下,对修士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所以寒净几人、去邪与鸟鸣浦众人都没有动。
望源府是座大城,但凡大城,城中有能者多不是普通人,城主更是与修真界密不可分。此番前来查案的望源府捕快样貌二十出头,却也是个元婴修士,一眼就看出鸟鸣浦的女修们与去邪不是普通人,客客气气地一一见礼。倒是寒净几人,敛去全身修为,捕快并未察觉几人修为,却也看出几人气度不凡,不是凡人,而且寒净等人就站在废墟里,与鸟鸣浦众人、街坊行人分为截然不相干的三个阵营,实在是难以忽略。
捕快又上来对寒靳客客气气地见了礼,道:“在下望源府捕头曲江。”
寒靳拱手还礼:“在下霞蔚宗寒靳。”
曲江:“……”
小白羊看不惯小竹笋哭个不停和寒净躲猫猫,一把抓住竹笋,把寒净拉起来:“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不就死了俩人吗?你这样哭丧着脸有什么用?能把凶手给哭出来啊!”
小白羊的人形比寒靳还高一些,寒净抬头看了他一眼,闷闷的没有说话。
寒靳指指寒净和小白羊:“我师尊寒净,师尊的神兽游临水。”
曲江:“……”
曲江硬着头皮道:“不知寒峰主驾临,有失远迎。”
寒靳道:“下山历练,不曾通报,失礼失礼。”
曲江:“……”这怎么查!这怎么查!还让不让小捕头活了!
只能尴尬的寒暄几句,转而去盘问行人。行人知道的不多,夜深人静,家家闭门,更夫最先发现的起火,街坊众人被更夫喊醒,纷纷自带乘具前来救火,就看到火里钻出一只玉葫芦,把火灭了,就露出火里的人和妖。
曲江只能再硬着头皮来问寒靳,寒靳态度倒是很好,客客气气,有问必答。人家一个大乘老怪如此配合,无缘无故没有证据也不能胡加猜测,曲江只能留下几人暂居的客栈地址,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回去。
王家父女一死,小竹笋一只被打回原形的妖自己留在城里不安全,自己回竹林也不安全,小白羊给画阁送了个信,让阁主派妖来接小竹笋。
小竹笋一直无精打采的,也不蹦哒了。王家父女的尸身被远亲收葬,出殡的那一天,寒净带着小竹笋去送,小竹笋笋尖弯弯,磕了三个无声无息的头,算是了却了这一场短暂的尘缘。
第二天,画阁的妖便到了,许是为了照顾小竹笋,这次来的也是一只草植妖精,牡丹花妖容颜夺目,身姿婀娜,却是一脸慈爱,抱着竹笋对寒净众人一一行礼,便回画阁去了。
安顿好了小竹笋,王家父女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曲江也对寒靳提过几次城主有意拜会,寒靳知道,城主之所以不直接来,是怕自己这一行大乘老怪脾气怪异,尤其是寒净名声不佳,若不得应承只怕有来无回,可拒绝的多了也很驳这位城主的面子。望源城的城主是律国的国亲,律国皇室与霞蔚宗一向交好,倒也需要注意些表面的客套。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准备启程。
去邪已经跟随鸟鸣浦的女修回去,小竹笋已经送走,查案有官府负责,望源已经没有多留的必要,寒净没有异议,准备上路。
第一次见到死亡的无力感仍然时时萦绕心间,提醒寒净自己即使已为大乘,仍有无能为力之事。不说其他,若非当日缺少经验,不识得那火是凤凰火,也不会耽搁那么多时间。
出了望源,继续向西,地势逐渐变得平坦,山峦叠嶂自然壮观,草原开阔也别有一番风趣。两人一妖入乡随俗,买了两匹略通人性的灵驹,任他天上飞过多少修士,师徒只管骑着马,散着步,慢悠悠的往小风观境去。
“师尊,宗门消息。”惬意的日子过久了,人也惫懒了,四月春暖,阳光和煦,小白羊的毛都更亮了一点。寒靳骑着马,看寒净骑在白马上眯着眼睛左摇右晃,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忍不住声音更柔了几分。
寒净略睁大了眼睛,日光绚烂,照在他荧然玉质的脸上,小小的鼻尖和弧度完美的下巴似乎反射着跳动的阳光。不比寒靳五官的浓墨重彩线条分明,寒净的五官端庄雅致,略显浅淡,仿佛忘记描边的水彩画,一不小心就要化进春光里。
“什么事?”
寒净收回浮动的心思:“木籽派的长老程亲五百年寿辰将至,宗主已派人携带寿礼下山,只是缺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领队,刚好咱们走到这里,就顺便带着弟子去给程长老祝了寿再走不迟。”
寒净点了点头:“好的,那就等一等。”
木籽派,顾名思义,门派内修士以种植灵草灵植为主,世间万道,修武修心,只要坚守本道,自然能有大成。剑修法修听上去固然实力高强,可以种植为道的修士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只是这些醉心于种植的修士大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搞种植业,大多性情沉稳,极具耐心,很是低调,经常种着花就被雷劈着飞升了。
这个门派和寒净其实也是有仇的,当年假寒净为了能够修炼,不知掠夺了多少天材地宝,木籽派也被假寒净霍霍过。但寒靳已经赔了相应的损失,木籽派的修士大多性情温和,虽然愤怒,但寒靳态度很好,每一棵被盗的灵草都有相应的赔偿,木籽派接受了赔偿便不再追究,所以徐缓还敢让寒净上门。
木籽派地处萨苏平原、角海与引月山脉交界之处,因不同的灵草对于生存环境的要求不同,除了这种天然的地理优势外,木籽派心法中还有可以改变特定区域四季的独特结界心法,非本门弟子不能学。对于养花种草,木籽派是专业的。
寒净师徒在木籽派正门前的小镇上安顿下来,等待霞蔚宗弟子带着寿礼前来汇合。身处一个以种植为主的门派的山门前,空气都与别处完全不同,丝丝香甜,沁人心脾。镇上也到处都是卖种子的商家,还有专门来收购草药的丹修们,一派繁荣景象。
程亲的寿礼是四月十五,如今方才四月四,镇上客栈已经人满为患。程亲是木籽派最小的一位长老,对于植物的亲和力据说无人能及,在木籽派很是受宠,他的寿辰,木籽派开放珍惜草药大折扣,很多没有受邀的散修为了这个难得的折扣价,也从四处匆匆赶来,要淘一淘平日难得一见的宝贝。
四月初十,霞蔚宗的弟子总算带着寿礼赶到,镇上空房是已经没有了,但修真界约定俗成的风俗,相距甚远的两派互相拜访,提前个四五天到,也是应该迎上山住的。若是提前太久,譬如十天半个月,那就要自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到约定之日再行拜访,以免叨扰主人家过久。
日子提前的不算多,这几天木籽派访客也多,倒不如早早上山安顿,也好等候主人家安排。
“师叔祖,这是寿礼的单子,您背一下,知道有哪些东西就好。”上山之前,这次领着师兄妹们出门的临时领队,善法堂堂主胡一把的亲传大弟子柳正余抓紧时间把各项事务与这里辈分最高的寒净进行交接。
寒净:“……”
寒净接过礼单,很用心的开始背书,他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可虽然努力了,仍然是背不了两个就要低头看一眼礼单的惨烈状态。
寒靳:“……那个,不重要的就不要背了,要不背个重点吧,曲海赤蛟银龙筋,雪原浮屠双生果,六月清霜多宝液,风神银狼踏雪足,就背这四件。”
“好。”寒净心里松了一口气,很怕给宗门丢脸。通往木籽派正门的就一条路,虽然时间尚早,也有修真门派陆续开始上山,寒靳负责和认识的人客套,寒净负责背书,一直背到木籽派的人前来迎接。
“在下木籽派李容,霞蔚宗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了。”
寒净忙拱手还礼:“在下霞蔚宗寒净,劳烦道友来迎了。”
李容是个面貌三十岁上下的男修,留一丛打理整洁的小胡子,乃是个文静的白面儒士,即使听到寒净的名字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寒净带着霞蔚宗众人随李容上了山。访客众多,李容很快告辞,派两名小童为霞蔚宗众人带路前去安歇。霞蔚宗这次除了寒净寒靳,小辈弟子共来了十个,七男三女,都是曾在平波峰蹭过感悟的小弟子。外界怕寒净是个魔头,他们可不怕,叽叽喳喳地围着寒净要继续蹭感悟。尤其是三个女弟子,个个会撒娇,寒净根本敌不过
眼见寒净要被这些知道撒娇卖乖的小孩击倒,寒靳跳了出来:“在别人家,蹭什么蹭,自行修炼,不懂就问!”
小弟子们被寒靳的冷脸吓到,顿时安静如鸡,个个脸上挂着委屈,可怜巴巴地望着寒净。
寒净身为长辈,对这些年少活泼的小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掏出乾坤袋开始发零花钱:“你们师叔说的对,这里不比平波峰,出门在外还是低调行事。你们头一次下山,随意去玩,费用我包。”
一群小弟子拿了零用钱又高兴起来,笑嘻嘻的一哄的散开了。
寒靳:“师尊你这样惯孩子是不行的!”
小白羊也看着寒净的钱袋愤愤道:“寒净你这样花钱是不行的!”
寒净:“……”你们俩我平时都是这么惯的啊!
第23章 为师一杯倒
修行之人虽然大多辟谷断食,但身为主人,出于礼节,晚饭时间照例是要来问要不要吃些饭食的。寒净知道人家就是来问问,其实未必备了饭菜,因为三个大乘老怪居然贪图口腹之欲,实在是想不到,听上去就实在是真的很丢霞蔚宗的人!于是寒净婉拒了晚饭,带着徒弟和宠物偷偷摸摸的下山去吃饭,真的是很顾全面子的大乘老怪了。
因程亲寿辰已近,山下的小镇已然十分热闹,天色只是微微暗淡,镇上街市已经挂起了灯笼,从半山腰往下看,灯火通明的小镇就像一颗颠倒了位置的星星,与满天星斗融为一体。
寒净几人依然敛去修为,找了一家小酒馆。正是晚饭时间,修士虽然对口腹之欲并不看重,可酒馆是酒桌文化的圣地,在这人流量比以往大了数倍的特殊时节,这家不大的小酒馆也迎来了一波火爆的生意。寒净他们去的巧,三个霞蔚宗的女弟子正在酒馆里喝酒划拳,与白日里要蹭感悟时娇滴滴的模样截然相反,寒净不得不向寒靳确认之后才确认这三个翘着二郎腿“五魁首六个六”的疯女人是自家的。
寒靳默默地看了看酒馆内其他桌聊的热火朝天的人,趁所有人不注意,施了个让那三个疯女人不会被人注意到的结界。
“卧槽,师叔祖!”座位正对着门的疯女人拿起一碗酒一抬头刚要饮尽,对上寒净呆滞的眼神,顿时低呼一声,扔下酒碗,放下二郎腿,站起身,粗犷声音一秒变尖变细,对寒净寒靳恭敬弯腰行礼,“文也见过师叔祖,师叔。”
寒净:“……”
另两名女弟子也都立刻起身,满面通红,低着头尴尬的行礼。
“若荇见过师叔祖,见过师叔。”
“岚岩见过师叔祖,见过师叔。”
寒靳一脸惨不忍睹的摆了摆手,寒净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觉得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实在是没养过女弟子,不是很懂是不是所有的女弟子都是这样的,好像也不好用对寒靳的要求来要求女弟子,真的很混乱,只能带着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点头:“免礼。”
岚岩小心翼翼道:“师叔祖找我们有事?”
寒净摇头:“出来吃饭。”
三名女弟子见寒净并没有责罚之意,舒了一口气,手忙脚乱的收拾了酒坛和酒碗,笑嘻嘻道:“这里没座了,师叔祖师叔请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寒净神情复杂的看着三个小姑娘,忍不住说了一句:“别喝了,回去练练功。”
三个小姑娘笑嘻嘻地纷纷应是,行了礼,结伴走了。
寒净带着徒弟和宠物入座,点了两个特色小菜,坐等开饭,顺便听一耳朵不得不听的八卦。什么酝都又闹鬼了,什么朔湖的水怪又出门相亲去了,什么第一美人之争又开始了,什么第八百九十三届故事大会又要举办了,什么第三百零三届修真者友好交流与技巧提升大会正在紧张的筹备中,什么符文境的秘境要开了,都不是什么秘闻,说的人大声,各聊各的,也很愉快。期间还掺杂了修真界的桃色新闻,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荤段子,寒净听不懂荤段子,倒是寒靳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能听懂荤段子的人了。
“嘿,听说了吗?霞蔚宗那个寒净,下山了。”寒靳听荤段子听得津津有味,不提防讲荤段子的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寒靳猝不及防耳朵自发的用上了灵力听了下去,就听到了寒净的消息。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个赤膊背刀的修士,长相很是随意,正伸长了些脖子,与同桌几个人脑袋凑到一块说悄悄话。
就有人“啧”了一声,一脸诧异:“魔头下山了。”
赤膊的修士小声道:“听说前段时间在望源城有一家普通人被凤凰火烧死了,那火一灭啊,就看到寒净就在现场那家人尸体边站着。”
其他人立刻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修士的确没有说谎,可他不知故意还是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消息明显不全,结合寒净以前的名声,很容易让人误会寒净为何会出现在现场,以讹传讹,只怕寒净这口锅又要背牢了!
“这样的魔头,居然就容他这样逍遥自在,霞蔚宗居然就这样悄悄放下山来!”
“嗨,平波峰三个大乘老怪,你行你上啊。本来就寒净自己倒也不是太怕,可谁知道他撞了什么狗屎运,遇上一只报恩的神兽。寒靳以前还拦着,现在可好,直接一条心了,这阵容,基本只有渡劫期的大能能收拾了。可渡劫期的大能一心飞升,寒净没惹到他们,他们才不会出手呢。”
“屁,什么报恩的神兽!俩人一起滚过炕你不知道啊?”
“啥啥啥?”
“这你都不知道!说不定,那个寒靳也是他的□□之臣,我上次遇见一个霞蔚宗的弟子,说寒净长得那叫一个水嫩,那一身修为,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
几个男修发出低低的猥琐的笑声,寒靳咬着牙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寒净正在给小白羊全方位顺毛,小白羊吃成了球的小身子艰难的四脚朝天享受着寒净用小梳子梳毛毛的待遇,寒靳猛然杀气一露,主宠两只同时注意到了寒靳的不对。
寒净连忙先给徒弟顺毛:“靳儿,怎么了?”
小白羊懒洋洋地把身子翻回来,蹲在桌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寒靳露出笑容:“没事没事,”又故作哀怨道,“师尊就只和这只蠢羊玩,忘了徒弟。”这样的事,这样的话,实在不敢让师尊知道。
寒净把手里的小梳子收回乾坤袋,假装自己并没有一直在梳羊毛:“哪有,你是为师最亲的人,永不会忘。”
小白羊顿时怒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是你最亲的人,我呢?我不是人……看不起我不是人是不是?!”
寒净从容回应:“他是我最亲的人,你是我最亲的妖啊。”
小白羊满意了。
寒靳:“……”噫,出一趟门,师尊的情商好像提高了!
酒馆内大乘修士的杀气一泄,整个空间就如同被人施了静止结界,所有人各拿武器戒备,只有这一桌还在说话,格外显眼。
小白羊一张嘴,几乎所有人就都确定了这一桌两人一羊各自的身份,方才谈论寒净的那一桌男修,立时面色如土,抖如筛糠,互相望望,都在想现在写遗言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小白羊眼角瞥过这一桌反应强烈的人修,瞪了寒靳一眼,大喊一声:“怎么还不上菜,快饿死了!”
小酒馆的老板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连忙找出寒净那一桌的单子去催后厨。
酒馆的食客们都假装吃饱喝足悄悄的往外走,小白羊觉得没意思,化作人形坐到寒净手边:“伙计,先来壶酒吧。”
小伙计是个凡人,似乎没什么见识,也不见多怕,拿着巾帕就笑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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