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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纸片人都是龙傲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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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愣了一下,他对全息游戏是有所里了解的,思索一会儿明白了过来。
  眼里好像生了一层雾气,洋洋扔下手里的快乐瓜,一下抱住小溪。
  被他紧紧地抱着,庄溪能感受到其中的力度,能听到耳边轻微的哽咽。
  那么神奇,静静地感受着倾听着。
  天生是小哑巴的洋洋,最能理解庄溪的心情,他最激动,最开心。
  小溪让他可以说话了,知道能说话是多么幸福,他多想多想让小溪也感受一下这种幸福。
  现在终于可以了,哪怕不是真实的。
  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由自己口中,传入自己的耳朵,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美妙的事。
  “你做什么呀?”礼礼生气地拉着洋洋,要把洋洋的从小溪身上拉下来。
  声音凶巴巴。
  小溪笑着推开洋洋。
  洋洋认真地盯着小溪,“你的声音好听吗?”
  小溪点点头,怎么会不好听呢,不是电子冷冰冰的机械音,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声音。
  礼礼把洋洋扒拉开,“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小溪笑了起来,仔细地瞧着眼前的礼礼,从另一个视角,再度被他的美貌震慑,他说:“礼礼真好看。”
  礼礼:“……。”
  【礼礼心情值+3。】
  竟然还能看到游戏旁白在礼礼头顶上冒出来。
  太阳落山之前,远远和泽泽回来了。
  小溪开心地说:“我给你们做饭。”
  自从上次升级之后,他们小镇里多出来一个小厨房,要专门花金币学习烹饪之术,庄溪一直没学,现在不用了,因为他本身就会做饭。
  四个小人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都没见过在这里有些笨笨的小溪做饭。
  小溪笑着看向自己的房间,那里明明还没有醒来,窗口的轻纱孤零零地飘着。
  明明遗嘱里说,他怀念野菜,芥菜饺子和香椿炒鸡蛋。
  他不知道荠菜是什么,也不知道香椿是什么,但他找了视频,学会了包饺子。
  想包饺子给明明吃。
  明明喜欢的野味,他也能找到。
  小溪:“做饭需要野菜,找一个最熟悉的人跟我一起去。”
  几个小人都看向远远,不太乐意。
  当然是从一开始就拾荒的远远最了解。
  小溪也看向远远,真实的在游戏里看远远,和在游戏外感觉略有不同,有点在视频中看到季上将的感觉。
  远远向他看过来,顷刻,看向后山的方向,火红的落日降落在那里。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听到他的声音后,小溪摸了摸耳朵。
  远远视线敏锐地移向他的耳边,眯了眯眼睛。
  小溪连忙放下手,心虚地假装若无其事。
  两个人一起来到后山,小溪组织着语言想跟远远好好聊聊,“远远,游戏变成全息的了。”
  远远最知道全息是什么意思,无需他多解释。
  “嗯。”远远把一颗野菜放到他身后的背篓里,庄溪只有轻微的感觉,他站在身后,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可以听到自己说话?”
  小溪点点头,声音欢快,“可以!”
  远远:“好听吗?”
  小溪点点头,“好听。”
  身后传来一声耳朵酥麻的轻笑,落日暖洋洋地撒在身上,外面的鸟儿们迎着夕阳回家了。
  庄溪有点开心,“远远,你不要难受,我会努力把你带出游戏。”
  他知道远远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他有联邦,有家人,他是一位注定不平凡的星系英雄。
  远远不远不近地“嗯”了一声。
  小溪靠近他一点,看着他被夕阳照得暖洋洋的背影,什么话都能告诉他。
  “远远听说过《蓝色小镇》吗?”
  “听过。”
  不说这款游戏有多风靡,自己家里游戏公司主推的游戏他不会不知道。
  “这里就是我的《蓝色小镇》游戏里,可是这不是普通的游戏,它神奇。”
  远远没说什么,也没有惊讶,庄溪觉得他可能早就猜到了。
  小溪:“我们小镇的那个医院能治好你们的身上伤残,还有一点,你不知道的。”
  远远抬头看向他,夕阳印在他本清冷的眼里,看着有些暖。
  小溪把刚出来不久的新生点的事告诉远远。
  有一个猜测,他本来不打算说的,因为他也不确定,可能只是空欢喜一场,可他不想看到远远低落落的。
  “泽泽他们都要十万金币,可远远不需要花钱,一开始我想不明白,疑惑远远难道是游戏系统的亲儿子?”
  一声很轻的笑响起。
  小溪寻声而去,恰好抓住了远远转瞬即逝的一抹笑。
  他顿了顿,“后来我想,可能远远……可能您的身体还在,所以不用花钱。”
  远远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眉毛微微蹙,眉间一抹细细的折痕。
  小溪嗫嚅:“这样的话,其实和复活好像没什么差别……”
  “嗯。”远远站起来,走到小溪身边。
  进入游戏,庄溪真切地发现,远远真的比自己高不少,不是游戏外的那一点点,高到,他低头看着自己时有一丢丢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伸手,长长的胳膊伸过小溪的肩膀,手中野菜扔进的小溪背后的背篓,野菜落入篓中,小溪闻到了菜叶和菜根上泥土的气息,隐隐混合着轻微的说不清的熟悉气息,像雪天里的一缕松香。
  小溪怔了一下。
  “够了吗?”远远问。
  “够了够了。”
  两人背着夕阳一起下山。
  小溪:“远远,你别难受,我一定努力把你带出来。”
  小溪:“攒够钱我们就去治病,治好病就去新生点。”
  小溪的声音像山涧小溪,缓缓流淌,清澈舒宁,轻轻抚过人紧绷的神经,餍足干涸的土地。
  远远:“嗯。”
  他又说,“好的。”
  小溪的脚步更加轻缓,“远远”。
  好听的声音在山林悄悄响起,飞远。
  两人满载而归,礼礼和泽泽一起按照小溪的购物清单,从宝宝那里买来了所需面粉和调料。
  他们一起把餐桌和厨具从厨房,搬到都外面,放在向日葵花田前,正对着小溪房子的窗口。
  用清水清洗过野菜叶子,一把把摘好放在案板上。
  翠绿新鲜的野菜上带着水珠,被一双略显略纤瘦的素手按住,刀子切在野菜上,发出清脆治愈的声音。
  一刀切下,声音过耳,清涩涩独特气息随风飘出,好像山野间的野草全部破土而出,蓬勃生长,生生不息。
  夕阳落下,晚霞弥天,蝉鸣响起,林风轻缓,瓜果飘香。
  小镇宁静的夏夜慢悠悠地开始了。
  四个小人安静地看着,野菜簌簌被切成绿色碎末,盎然清香阵阵飘出,白色的饺子皮把它们全部包裹起来,变成一个圆乎乎胖嘟嘟的饺子。
  锅里的水沸腾了,那个可爱胖饺子在一双素手之上,小溪笑得眉眼弯弯,沾染烟火气息,比夜风还轻柔,“饺子。”
  洋洋吸吸鼻子,“饺子最好吃了。”
  小溪:“那和烤地瓜相比呢?”
  洋洋面无表情的脸上生出一些疑惑,在蝉鸣和蛙叫中认真思考。
  小溪笑笑,继续包饺子。
  一个个可爱圆润的饺子在他手中诞生,慢悠悠的,没人催他,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最好。
  第一锅饺子下锅时,四个小人的脸被腾腾热气笼罩,莫名竟生出一种感动。
  饺子真是一种神奇的食物,它们圆滚滚的肚子里,装着最温情最精华的东西。
  小溪擦擦手,心满意足地等待着饺子出锅。
  他要盛一碗给明明,裹着满满山野清香,喂给他吃。
  明明如果能吃下一颗饺子,应该会有一点开心吧。
  “冒起来了!”
  洋洋指着锅里白胖胖的饺子说,好像发现了稀世珍宝。
  四个小人同时低下头,睁大眼睛,在热气中寻找小溪手里出来的胖饺子。
  庄溪想笑,怎么那么可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吃过香椿芽吗?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楼退休的老爷爷送的,春天最嫩的芽,好怀念啊。怀念人,怀念味道,也怀念时间。


第57章 
  热气腾腾中一一个个白胖的饺子冒出头; 小溪放下手中的饺子; 拿出碗; 盛出第一碗。
  四个小人同时看向他; 手里的碗不知该去向何处。
  每次都这样,庄溪真的头秃,注定了哄一个人开心,让三个小人生闷气。
  其实,这么小的事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小溪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碗; 又盛了三碗一起放在桌子上; “自己来拿。”
  第一碗被泽泽拿到了。
  洋洋丧气地端起第二晚; “手长了不起啊。”
  小溪笑出声; 手长当然了不起。
  洋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礼礼拿了第三晚; 远远最慢; 矿洞待一天; 还和他一起去摘野菜节能是累了,他动作缓慢地向前跳了一步; 来到桌子前。
  小溪在碗里多加了几个胖乎乎的饺子; 悄咪咪对远远笑笑,“远远辛苦了; 多吃点。”
  热气掩映中; 远远好像是笑了一下; 浅笑稍纵即逝。
  四个小人捧着碗,像捧着宝贝。
  小溪:“吃呀。”
  他又下了一锅饺子,桌子上还有凉拌菜、西瓜汁和草莓汁; 中和了饺子的热气,最适合夏夜。
  有人用勺子,有人用筷子,将白胖的野菜饺子在醋里滚一圈,放在嘴里咬一口,包裹着的山野芳草一瞬间在口中炸开,又鲜又美。
  四个小人吃了第一个后,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小溪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幸福感和满足感包围了他,在这个夏夜里品尝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就这样永远留在游戏中也挺好的。
  天上的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浩瀚无边的星空下,风声轻缓,有带着掌心温度的饺子,有沙甜的西瓜汁,有酸甜的草莓汁,有清脆爽口的小菜,还有陪在身边笑弯眼睛的人。
  一点点描摹,组成一副最为动人烟火画作。
  家常饭菜简单极致的香气,偶尔一声轻笑声,和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一起被晚风送到房间内。
  床上的小人手指动了一下。
  很快第二锅饺子就熟了,庄溪盛了一碗,端着一杯西瓜汁,来到房间里,坐在床边。
  他先看了一会儿小人,第一句声音很轻,生怕惊到他,“明明,我包了饺子,饺子馅是我和远远一起上山摘的野菜,加了鸡蛋。”
  小溪:“我以前没包过饺子,在网上找了视频,练了几次,看着好像还可以。”
  小溪:“明明,你想吃吗?”
  明明来这里这么多天,一点东西都没吃,之前在游戏外操作不方便,庄溪给他喂水进的少出得多,就算喝进去,也只有水而已。
  怕他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庄溪要想办法让他吃一点。
  小溪脱了鞋子上床,把明明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明明,这个饺子很好吃,饺子馅是刚摘下的爽口野菜,透水的新鲜,趁着热,你吃一个好吗?”
  少年清泉般声音响在耳边,汩汩流淌流入耳边心田。
  靠在他的身上,仿佛还能嗅到山林里阳光和草木的气息,稳稳的心跳声搭出一方安宁的小天地。
  月光皎皎,一切都美好如梦境。
  这个安宁的小天地柔柔地拉着明明的衣角,请来他进来。
  进来吧,进来你会被温柔以待,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拉进一个世外桃源,再也不用一个人苦苦支撑,再也不用被折磨得神志不清。
  明明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他的小手拉住了身旁之人的衣角。
  想跟着他走。
  小溪:“山上有好多种野菜,它们味道独特,我好多之后,觉得这尖尖绿叶的野菜,和带刺偏红的野菜最搭,把他们一起剁碎,加了鸡蛋液,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小溪:“明明,你尝尝吧。”
  小溪夹着饺子放在明明的嘴边,第二锅饺子他特意包得比较小,小小一个一口可以吃下。
  睫毛颤抖着睁开,视线垂落。
  目光所及,饺子靠近嘴唇,上面正好的热度传到唇上,薄薄的饺子皮隐隐透出里面的青绿,遮不住里面盎然的夏之气息。
  小溪:“明明,你吃一个吧。”
  耐心温柔的话语在耳边萦绕。
  谁也无法拒绝。
  饺子靠着的嘴巴缓缓张开了,轻轻咬住那个饺子。
  身后的小溪没看到他微微睁开的眼缝,但看到他吃下一个饺子。
  或许是许久没进食,他咀嚼得很慢很慢,脸颊鼓起,看着略微僵硬,嘴巴处溢出一抹口水。
  【明明心情值+3。】
  小小的感动在心里升起。
  能吃饭,真是太好了。
  一定是很喜欢吧,他伸手擦掉明明嘴边溢出的水,对于很久没吃的东西人来说,第一口吃到非常爱的食物,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溪溪拿过桌子上的在西瓜汁,用小勺盛着放在明明嘴边,“这是我们地里刚摘下的西瓜榨成的西瓜汁。”
  西瓜清甜的气息在鼻端萦绕,小人张开嘴巴,很甜又绝不腻人的果汁,裹着沙沙的西瓜肉,一起划入食道。
  好像把整个夏天都吃到了肚子里。
  【明明心情值+3。】
  小人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像个第一次吃饭的小宝宝,吃得缓慢认真而虔诚。
  看的人心发软。
  庄溪把第五个饺子放在他嘴边时,小人没有张开嘴巴,他安安静静地又睡着了。
  小溪从床上下来,要离开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他紧紧攥着,明明应该是无意识的,可他手指用力到发白。
  或许,他有一些意识了?
  小溪坐在床上,又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在全息游戏里,新的邮件是一封真实的信,小溪就任明明抓着自己的衣服,开始读这一封新的遗嘱。
  明明的遗嘱3:
  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是八岁之前。
  我在山坡山追着风奔跑,在草地上肆意地翻滚,在河水中畅快地游动。
  夏夜的晚上去捉知了,白天去河里捉鱼,陪外公养花,听妈妈读书,吃外婆剥的松子,听一个漫长的故事。
  蝉鸣声长,月中月圆。
  夏夜里乘凉时,外公问我长大了想做什么,我总是很头疼,我想做一位农学家,又想做一位文学家。
  它们都是我的挚爱,每一个都割舍不下。
  我问外公,“大学可以选两个专业吗?”
  外公笑呵呵地说:“当然可以。”
  我信了,因为外公曾经是大学老师,他的话当然可信。
  外公和外婆在我心里是最伟大的人,他们辞掉了人人称羡的工作,离开繁华的城市,带着是精神出问题的妈妈和尚且不懂事的我,来到这个安静的小城市生活。
  为了我们,丢掉名利和繁华,一生清贫。
  星空下,外婆摇着蒲扇说:“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没有牺牲,只有爱的表达。”
  “明明,我们现在生活很幸福不是吗?”
  我看着捧着鲜花痴痴笑的母亲,用力点头,“嗯!”
  很幸福很幸福了,是我能想到的幸福最极致的样子。
  我深爱这一切。
  后来,我真的选了两个专业,工商管理和金融。
  我第一次去学校就是大学,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拿着录取通知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人来人往的的大学校园,接受已经定下来的专业。
  在此之前,我都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学习,每天都有各科老师没有情绪地来给我上课,从日出到日落。
  我没见他们笑过,他们像机器人一样,例行公事地上完课就走。
  除了刚来时见到的“家人”,后来没见他们以及佣人以外的其他人,从八岁到十四岁,白天房间空旷,夜里世界冰凉。
  我害怕幽闭的房间,可离开那个幽闭的房间后,却又无所适从。
  我从八岁到十四岁学习各种知识和效忠家族,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学会人情交往,从黑暗到一个刺眼扎人的明亮中。
  从十八岁开始进入公司,学习怎么赚钱。
  我日渐耀眼,爷爷说我果然是一个天才,不像我杀了丈夫的母亲。
  “不愧是我们许家的人。”除了身体里的另一半血液,爷爷对我处处满意,满意到让叔叔伯伯们狰狞。
  我便只能更加努力。
  他的话里从来不会只有夸奖,夸奖里的淡淡威胁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他说妈妈其实精神没问题,谁也不许说她是个疯女人,医生可以鉴定。
  仙女一样的妈妈现在很开心,她回到自己少女时代,读自己喜欢的情诗,畅想自己美好的爱情,她不能进监狱。
  外公和外婆已经辞去他们的工作,他们年纪上来了,再也经受不住更沉重的打击。
  我想让他们安稳地生活在一个没有纷争和伤害的世界。
  为此,我可以被关起来数年,可以不知疲倦,每当想到他们,想到那个院子,疲惫的身体里就能再生出生机,支撑着枯竭的身体继续前行。
  外婆说一家人没有牺牲,只有爱的表达,我的爱的表达就是沉默负重前行,撑起他们的岁月静好。
  我越来越有话语权,在家族和集团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可以自己回去看看他们。
  外公和外婆的头发开始白了,但他们笑得很安详,妈妈一如既往的漂亮,那个小城市依然美丽。
  一切都值得。
  我身披铠甲继续行走,在家族聚会开始被众星拱月,我想或许再过几年,我就能回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我暗中准备着,怎么也没想到,再回来时,没了欢声笑语,迎接我的是大火烧成灰烬的房子,以及石头上烧不掉的血迹。
  妈妈的喜欢书被烧成灰烬,外公养的花全部枯死。
  他们说两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火势太大,里面的老人来不及跑,等他们来时已经晚了。
  身体里的生机被抽走,苦苦维系的家化为灰烬,像个只有悲剧色彩的笑话。
  几分钟前还开心地跟司机说,说山花很漂亮,饺子很好吃,老人博学且和善,美人安静又爱笑。
  我忘记说了什么,我觉得从我把石头抱在怀里时我便疯了。
  你们要赔我,要陪他们。
  我若无其事地回去了,利用手上一切资源在暗中调查,证实了心里的那个猜测是真的。
  这些年来的筹划,积攒了鱼死网破的筹码,我一点点设局,想要毁了这个肮脏的家族。
  我安静地看着大厦一点点倾塌,想要退场时,再次见到了那个即将离去的老人,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弥留之际告诉我妈妈葬在哪里。
  我找到了那个地方,她被葬在小时候关了我六年的别墅里,而我再次被关了进来。
  这次没有十个老师,没有阳光,只有一个送饭的哑巴,他从门缝里递过来冷硬的饭菜,再无声地离开。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一点人声,安静得能把人折磨疯。
  黑暗又寒冷,森汽沉沉。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可能是五年或者更长,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人了,只能看见一排阴森森的死者牌位。
  他们要我在祖宗的注视下明白自己是谁,一日一日,灯火明明灭灭,我反而要记不起自己是谁。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正常,在我还能保持一些清醒,能分清梦境和现实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如果我成功了,我会走出去晒晒太阳,揉揉眼睛,我不想眼睛和这里一样死寂,然后回到我奔跑的草地上。
  如果我失败了……
  看到这封遗嘱的你,能把我埋到山花烂漫的地方吗?
  窗外,几个小人吃完饭,收拾好之后,正偷偷坐在窗下,不发出一点声音以防被发现,窗外就更加安静了。
  月光幽幽,夜色轻柔。
  庄溪怔了很久。
  衣角还被紧紧攥着,小溪怎么也伸不出手把他拉下。
  明明他应该不想一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被孤寂吞噬,他人生里大半段时间都是这样的。
  想要一个人陪。
  想听听人说话,不管说什么。
  小溪从床上下来,衣角还被拉着,他弯着腰对明明说:“明明,我要背你了,你先放一下手。”
  他轻声细语说了两遍,那只小手才有松开的迹象,小溪趁着他松动,将他的手从衣角上拉下,不是挣脱下他,拉下把他的手放在一边,而是在他紧紧握着的衣角被拉走后,一直握着他的手。
  没有衣角还有手,哪怕一分钟,也不让他的焦虑不安,妥妥帖帖。
  拉着明明的手,小溪蹲在床边,将他背起来。
  猛然起身后,小溪差点跌倒,连忙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以前在游戏里背小人,只要有体力就能轻松背起来,感觉不到累或重,在全息游戏中,这可是实打实的。
  每个人小人都比他高,比他重。
  小溪深深呼了一口气,走两步后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下。
  他站在房间里向外喊,“远远,可以借你的轮椅用用吗?”
  外面四个小人四散跑掉了。
  远远没吱声,等小溪背着明明出来后,轮椅正放在门口,小溪将明明放到轮椅上,松了一口气。
  他推着轮椅上的明明,先去宝宝那里买了一身泡温泉的短袖短裤。
  然推着像后山走,“明明躺了这么久很不舒服吧?我们去泡温泉”。
  幸好温泉小屋在山的下半腰,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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