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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要横扫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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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碗底在桌面重重磕了一下的声音。
陆羽在他身边坐下,面色无异,却偏偏让夏眠感觉到了一种威压感。
他咽了口口水,小猫似地轻声喊了一句师父。
陆羽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过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夏眠一下就意识到,自家师父恐怕是真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什么也没敢多说,只伸出手拉了拉陆羽的衣袖,直接就将这错给认了:“师父,我下回不敢了。”
陆羽冷着一张脸道:“把药喝了。”
夏眠立刻捏着鼻子,乖乖地将那碗又臭又苦的药给灌了下去。
陆羽却熟视无睹地侧过头,语气收敛得十分平淡:“之前魂魄离体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夏眠仔细想了想,摇头回答道:“我只知道自己被葛轻月抱走,后面就都不记得了。”
陆羽嗯了一声,不冷不热地瞥了眼夏眠,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现在与唐靖宇撇清关系,是为了护着他?不过唐靖宇和孟楠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却未必是真的,你大可不必在意。”
夏眠动作一顿,猛然抬头望着陆羽张了张嘴道:“师父,我喜欢唐靖宇,你不反对了吗?”
陆羽波澜不惊地回答:“我眼见你对他一往情深,事到如今,何必反对?”
难道他在陆羽心里真的什么都算不上吗?
夏眠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重磕了一下,勇气不知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冒了上来,他直直看向陆羽,开口一字一顿地问道:“师父,传言不一定是真的,难道眼见就一定是真的了吗?”
第25章 若有两人不该在一起,如何才能将他们分开?
夏眠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陆羽一字一顿道:“师父,传言不一定是真的,难道眼见就一定是真的了吗?”
他郑重其事地望向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一双灵动的眼睛清澈见底,手却在薄被下暗自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显见十分的紧张。
陆羽心中微微地一动,却不明白胸口的异样到底从何而来。
他初见夏眠时,就觉得这冒着傻气、横冲直撞的小鬼没来由地眼熟,相处得久了,面上不显,却早已把夏眠珍而重之放在了心上,甚至会不自觉地吃醋。可他们是师徒,他二十一,夏眠却才十二,他从未想过,夏眠会喜欢他,更不曾想过,自己会喜欢夏眠。
下意识里,他便已将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
所以之前,当夏眠一醒来便问唐靖宇的安危,陆羽才会顺其自然地听信流言,认为他喜欢唐靖宇。
所以现在,他也仍旧没有听出夏眠的暗示,只当夏眠在耍小孩子脾气,毫不犹豫地忽略、或者说逃避了心底几不可见的那一点悸动。
——万一是他会错了意,夏眠根本不曾喜欢他呢?
万一……他当真喜欢上了夏眠呢?
“近日玄宗恐怕要出事……”
呆愣了片刻,陆羽缓缓侧头收回视线,收敛了表情,不动声色地开口:“我没多少时间管你,你自己有分寸,不要因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耽误修炼便是。”
见陆羽故意岔开话题,夏眠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硬撑着扯起唇角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师父也要小心。”
陆羽对他点点头,拿起药碗起身,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门后。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夏眠呈大字型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大大地叹了口气。
这世上有人千金买一笑,要美人不要江山,为了爱情有人赌钱,有人赌命,可他偏偏就这么怂,只能躲在屋里赌气。难得奋起一次,却被对方给轻飘飘地挡了回来……
用被子盖住头,夏眠再次叹了口气,心情郁卒地从床这头滚到床那头,闷声自言自语道:“告白就没有一次顺利过,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fff团的诅咒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告白没影响到陆羽,却影响到了另一个人。在夏眠对陆羽说出那句话时,魔域玄冥殿中,封渊怀着极端复杂的心情,也跟着面无表情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什么焦距的视线,正好投向了侍立在旁的许浩一。
许浩一昨天又是一夜未免,顶着一对黑眼圈便有些提不起精神,站得累了,这时正偷偷地把重心从左脚往右脚上移,猛地发现自家顶头上司正寒气四溢地盯着自己,吓得差点连三魂七魄都飞了出来,一下子就清醒了,立刻心惊胆战地看向了封渊。
王座之上,封渊一手支着头,紧锁的眉头仿佛在为了什么事情而困惑不解,纯黑色的眼眸若千年寒潭,深不见底。
看不出他是否不快,许浩一面色微僵,咬牙上前一步,躬身静候吩咐,幅度大到只恨不得把脑袋扎到地上,只望魔尊能看到他的拳拳忠心和诚意,千万别计较他之前的消极怠工。
看他动了,封渊像是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用手指敲了敲扶手,心不在焉地开口道:“左使,本座有话问你。”
之前法器启动,他确定夏眠是自己的族人之后,便趁乱将滴有自己精血的圆光镜藏进了夏眠的识海之中,却不想夏眠刚一醒来,就叫他听到了这么一场出人意料的对话……
因夏眠看上去才十二岁,相处又不满两月,陆羽从来不曾想过夏眠喜欢他,可封渊旁观则清,却从这短短几句话里就轻易看出了夏眠的心思。
只是封渊虽活了七千年有余,却到底不擅处理这般的儿女情长之事,见许浩一在侧,便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上一句。
许浩一低眉垂目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暗叫苦。
他虽为左使,地位较月清歌要高些,可平日里从来只管窝在房里研究秘籍阵法,教中大小事务基本都由月清歌掌管。这次月清歌前往玄宗,他才暂时顶替了那女疯子。可他毕竟不熟悉也不擅长这些,若是尊上是要考察他近日的工作,发现他跟个锯嘴葫芦似地一问三不知,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忐忑不安之时,封渊垂下眼帘,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道:“你可有心上人?”
许浩一:……
尊上这是抽风了,抽风了,还是抽风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他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喜欢的人都在春宫图里画着,被拒绝五十多次之后,魔域有人赌他孤老终生,据说赔率都快上千了,你说他有没有心上人!
发现许浩一瞬间萎靡了下去,封渊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若有两人不该在一起,如何才能将他们分开?”
……这算是什么问题?
许浩一从刚刚的会心一击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封渊,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回尊上,这……恐怕具体的情境需要具体分析,请尊上明示。”
封渊道:“他们年纪相差太大。”
许浩一条件反射地说道:“修仙之人大多能活百岁以上,年纪向来不是什么问题。”
封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某低情商技术宅顿时吓得一哆嗦,终于想起了领导意图,知道自己失言,立刻补救道:“尊上说得对,年纪差那么多怎么在一起,简直败坏社会风气!尊上,属下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但凡情情爱爱,其实都逃不过金钱的腐蚀、时空的摧残。依属下愚见,若要拆散这两人,要么就直接用钱砸,要么就想办法令他们分居两地,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封渊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许浩一竟当真拿出了可行的方案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沉吟片刻,封渊用冰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开口道:“让右使提前开始施行计划。”
顿了顿,封渊淡淡问道:“那本书叫什么?”
许浩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魔尊是在问他刚才提到的那本书的名字,未及多想,便立刻恭敬道:“回尊上,书名为《莲花宝鉴》。”
封渊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一个时辰后送一本到我的书房。”
“尊上?”
许浩一瞪大了眼睛,冷汗刷地一下就从后背淌了下来。
等等,尊上这是要钻研这本书吗?
但《莲花宝鉴》……它是一本制作精美、别出心裁、内涵丰富、价值连城……的男男春宫图啊!
第26章 我丢得起人,却丢不起人啊
完全没意识到封真fff团渊即将上线,夏眠消沉了没多久,便又怀着一颗金刚不坏之心满血复活了,自己捧了把木剑,开始在后院里一个人默默地练,将生活重心从耍贱变成了耍剑。
他思考了许久,觉得自己虽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论烹饪,他是自幼泡得一手好泡面;论音乐,他唱两只老虎从不跑调;论文学,他写检查绝对妙笔生花;论绘画,他画起王八来栩栩如生——可想要配得上男神,果然还是需要再提高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平,成为一个腹有医药术法清戒剑谱的、有理想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不过说实话,除了好好修仙,争取让师父能够看到自己的诚意,夏眠其实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事。
这些天,除了天一门,各大门派的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玄宗,事务繁多,陆羽几乎日日呆在正仪殿,同其他人一起忙着准备品剑大会的事宜,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夏眠。
偌大一个凌风小筑中,除了樊叔之外,就只有夏眠一个人,显得十分冷清。
唐靖宇留在紫旭峰闭关,只有陆凤仪时常会来探望他,宅了许多天,夏眠终于决定出门走走。
自从禁地一事以来,因为陆凤仪尽职尽责的宣传,他在玄宗的人气已经高到了可怕的地步,这些玄宗弟子在追星方面很有天分,无师自通地开发出了狗皮膏药的技能,呼之则来,挥之不去。
不论到哪儿都会有人围观他,在被扯坏了两件衣服之后,夏眠压力山大,这次便特意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清晨时分,天空仍带着暗暗的蓝色,雾气不曾被初升的旭日驱赶,一切仿若河对岸缥缈的微光般朦胧不清。
夏眠悠闲地走在石板路上,觉得心中的郁气仿佛被鸟叫虫鸣洗涤一空,左右无人,便索性不自觉地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唱得正高兴,却猛地发现前面有个人影隐在白雾之中。
……上课做小动作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立刻闭上了嘴,顿觉尴尬,正想趁着对方没发现自己前从旁边绕过去,那人却忽然出声道:“夏眠?”
这是少年特有的清亮声线,却偏偏因为语调而显得沉稳坚定,听上去有些微妙的不协调。
夏眠愣了愣,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后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口应道:“是我,你是……”
“灵云派常枫。”对方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去找陆羽?”
这话比起疑问句,倒更像是陈述句。
夏眠疑惑地看了常枫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常枫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冷冰冰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你喜欢他。”
怔愣了近半柱香的时间,夏眠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羽拒绝了他,怕给自家师父造成困扰,他只澄清了自己跟唐靖宇没有关系,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对陆羽的心思。
“不过是推断。”常枫墨色的眸子晦涩不清:“但看你的反应,想必是真的。”
夏眠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你、你想说什么?”
直接忽略了他的疑问,常枫眯起眼睛,开口说道:“他不会接受你,你明知道这不过是浪费时间。”
夏眠眨了眨眼睛,条件反射地反驳道:“命都能给他了,时间也不算什么,浪费就浪费呗。”
常枫沉默了片刻,蹙起眉头认真地望着夏眠道:“未必值得。”
他这样子,仿佛自己与夏眠并非萍水相逢,而是相识多年,夏眠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他因不忍见朋友落入歧途,便心心念念地坚持要拉上一把。
“其实我也知道希望渺茫,这么死乞白赖的,以前卫长风……我一个朋友,也说过我太丢人,可我丢得起人,却丢不起人啊。”
夏眠原本觉得常枫神神叨叨的有点烦人,可看他这表情,心中的不满却鬼使神差地烟消云散了。
憋了许久的话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嘴里涌了出来,他自嘲地笑了笑,开口解释道:“这世上的事本来就不会件件顺心的,你要是个神经病,那全世界可能会让着你;可你要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你,你不就成了一个神精病了?就是因为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小,才要排除万难去争取啊。值不值得什么得,到最后才能说了算,你说是吧。”
顿了片刻,夏眠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又不认识你,和你说这个干什么。”
“是非千古事,得失两心知么。”常枫冷漠的神色有了些微的变化。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夏眠,半晌方道:“可别人都可以,唯有四大门派之人不行。”
夏眠微怔:“为什么?”
常枫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只是接下来几日要小心。”
“这是什么意思?”夏眠皱眉,上前一步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枫并未回答他的话,却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夏眠:“你可看看此书。”
夏眠疑惑地拿过书,视线在封皮上一扫:“《扶桑》?”
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想要跟常枫问个明白,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石板小路上,唯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好可疑。
夏眠无语地望着常枫消失的位置,觉得这个世界的玄幻程度已然更上一层楼。
不过赠书这个桥段好熟悉啊,常枫看上去很有几分高人风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藏npc和金手指?
迟疑了一下,夏眠还是将书打开,迅速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却发现里面都是些类似于名人名言的短句,从头曰到尾,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由有些失望,夏眠正要随手把书塞进怀里。大概是因为动作太过粗暴,书的封底被弄破了,露出一角泛黄的纸来。
难道这才是常枫真正想要交给他看的东西?
好奇心大起,夏眠立刻把那张有些年代了的纸抽了出来。可刚摊开看了一眼,他的脸就骤然通红,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这纸给丢了出去。
那是一张图,图上有两人交叠,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魔域之中,许浩一重重打了个喷嚏,从纸堆下面爬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嘿嘿笑道:“好不容易劝说尊上放弃了《莲花宝鉴》,将要看的书换成了《扶桑》,真是逃过一劫,哈哈哈哈,我果然口才过人,福大命大……诶,说起来我珍藏多年的龙阳秘戏图放在哪里了?嗯,好像是怕被女疯子给撕了,所以夹在哪本书里了吧……”
第27章 过几日等有空了,我带你去趟春楼吧。
森森地觉得这个常枫显得可疑,夏眠等脸上的绯色褪下去之后,终于还是默默地把那张春宫图给捡了起来。
……他只是不能丢掉证物,才不是想把这东西藏起来偷偷研究!
在心里这样安慰了自己,夏眠拍了拍自己烧红的脸颊,决定去正仪殿找陆羽,把这件奇怪的事告诉自家师父。
正仪殿位处主峰至高处,背阴而面阳,彤庭玉砌,璧槛华廊,极其华丽壮观。不时有侍女仆役进进出出,为不日即将开始的品剑大会做准备。孟楠歌正懒散地倚在栏杆上,长剑斜支于肩头。远远看到夏眠过来,他半眯起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弯起嘴角,索性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拦在了夏眠的面前,饶有兴味地笑道:“这可是稀客,阿眠,你来找人?”
自从上次兔子事件以来,夏眠看见孟楠歌就发怵,生怕对方又出什么幺蛾子,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护住了怀里的那张春宫图:“……我只是想找师父。”
孟楠歌笑容加深,不动声色地望向他的胸口:“是么?陆羽一夜未眠,此刻正在偏殿小憩。”
见他没有为难自己,夏眠松了口气,紧绷的双肩松懈了下来,道谢后正想绕过某人。谁知擦肩而过之时,孟楠歌却猛然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春宫图夺了过去,抖开了笑眯眯地将视线投向纸面:“藏得这么好,让我看看是什么……”
语速变慢,笑容僵在了孟楠歌的脸上。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扬起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夏眠的后背发寒。
夏眠:“……其实这不是我的,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孟楠歌了然地拍了拍夏眠的肩膀,理解地笑道:“你毕竟也是这个年纪了,我自然是懂的。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夏眠:……
你告诉我,你到底懂什么了,懂什么了!?
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孟楠歌却又忽然敛去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过你可记得要藏好了……”
手指灵巧地一动,春宫图就又被折成了四四方方的样子。孟楠歌把东西放回夏眠的怀里,认真地叮嘱道:“这可不是随便能到手的珍品,想来你花了不少心思才拿到的?可别被你师父看到,免得他有所误会。”
奇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是、是么……”
情况与之前想象的有所不同,夏眠也不想和这人花口舌解释,于是一边腹诽,一边将心放下了一半,怀疑地打量了孟楠歌一番,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孟师兄。”
孟楠歌笑起来:“去吧。”
看夏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唐靖宇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仰头一言不发地盯了孟楠歌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师父,我觉得您笑得好像有点奸诈。”
孟楠歌一扬眉,随后道:“你同夏眠的关系不是很好,怎么不出来见见他?”
唐靖宇噎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自从知道阿眠喜欢的其实不是我,我再见他,总觉得有点尴尬。”
“放心吧,只要你不当真,怎么样的流言都会消失在时间中。”顿了顿,孟楠歌把目光转向唐靖宇,眉眼弯弯道:“何况,如今大家不都在传,我和你才是一对么?”
喜欢十岁小孩子什么的……
也只有师父你被煞有介事地传成了变态,还这么高兴吧。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流言,即便还是有人对他不满,但真正敢像从前那样正大光明挤兑他的人,却再也没有了。
看在这上头恩情的份上,唐靖宇默默咽下了腹诽的话,开口引开了话题:“师父,那边还有一堆账目等着您看,您还是别偷懒了,一会掌门又该说您了。”
“管这些杂事做什么?”孟楠歌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忽然抬手从怀里摸出个梨塞到唐靖宇的手里,笑得十分衣冠禽兽道:“走,咱们去看一场好戏。”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坑,夏眠顺着檐廊绕过一个荷塘,便到了偏殿门口。
抬手想要敲门,却想起陆羽可能正在睡觉,他想了想,还是放柔动作,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朝着屋里看去。
虽是白天,因有帘子遮挡,殿内还是有些昏暗。青铜九枝灯上烛火如豆,照亮了一方天地,也在陆羽的脸上投下了一层暧昧的阴影。
夏眠阖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贵妃榻前,犹犹豫豫地望着陆羽的侧脸,不知是否应该叫醒自家师父。
一脸忙碌数日,陆羽的眼下有了淡淡的青紫,不仔细可能都看不出来,却让夏眠心里一抽一抽地疼,跟被剜了肉一样。
他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长大了就能帮着陆羽分担各种事情,不必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看着对方受苦受累。
想了想,夏眠还是搬了根凳子在陆羽旁边坐下,担心自家师父这么睡着会冷,又脱下外袍想要盖在陆羽身上。
可惜他人矮,衣服也小,这么一件外袍,盖住头就盖不住脚,盖住脚就盖不住头。
苦着脸折腾了半天,夏眠想要不再脱件衣服下来算了,正伸手打算解盘扣,陆羽却忽然苦笑不得地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够了,你是想热死我么?”
对方突然说话,夏眠大吃了一惊,身体不稳就这么向后倒去,陆羽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叹了口气道:“小心些,别摔着。”
平时倒没什么,可夏眠感受着陆羽胸膛的震动,不知怎么,之前在春宫图上看到的画面就一闪而过。因为这些绮念,他顿时全身都要烧了起来,一下推开自家师父,跟只兔子似地蹦跶着起身,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没事!”
此时大概是因为动作太大,有什么东西从夏眠怀里漏了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夏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羽便弯腰捡起那张纸,摊开来看了一眼,眼皮便跳了一下。
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过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陆羽方才开口:“过几日等有空了,我带你去趟春楼吧。”
夏眠快哭了:“师父我不去春楼……”
陆羽难得犹豫了一下:“那……小倌馆?”
夏眠:……
受到2333点暴击伤害,片刻之后,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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