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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灵风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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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专业嘛,除了需要上机的课程,其他的像什么计算机组装与维护啦、网络技术啊,简直就是一杯茶,一根烟,几个破题背一天。
但叶巽峰发现自己同桌根本不带学习的,虽然是在职高,但也不是没有学习的学生,这种油盐不进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不是私家侦探吗?为什么不干活?既然没活接干嘛不背背书?”
牧离云看了他一眼:“都背过了。”
叶巽峰惊讶于他竟然没骂自己都没顾上那句“都背过了”,更肆无忌惮了:“我感觉你挺擅长气人的,就是真话不多,瞎话不少。”
牧离云没说话,听他继续说。
“其实很容易亲近,但只是表面,”叶巽峰说,“实际上冷淡又被动。”
“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
牧离云一怔。
这些描述明明更符合原世的牧离云。
挺喜欢你这样的。
喜欢你。
喜欢。
……
“叶哥。”
一个称呼脱口而出后牧离云整个人都滞住了,感觉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叶巽峰:“嗯?”
但牧离云很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平平常常地问:“下节什么课?”
“德育,”叶巽峰说,“应该看电影。”
牧离云应了一声,拿了瓶罐装咖啡,找了安眠药来吃。
德育老师一个半秃的老教师,说起道理来也一套一套的,讲完课就喜欢给他们看点别的。
这次,他点开了呼声最高的——乡村爱情。
“我滴老家就住在介个屯~我是介个屯里土生土长滴人儿……”
叶巽峰:“……”
然后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都已经嗑上药打算睡觉的同桌撑着爬起来了,且目光明显被多媒体屏幕所吸引……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笑得牧离云腮帮子疼。
叶巽峰简直惊了,被狂笑之中的同桌无意识捶打时都没反应过来。
晚自习的时候牧离云好像特无聊,说是安眠药吃完了,要给叶巽峰讲笑话。
叶巽峰本来特别期待。
牧离云:“从前、从前有一个哈哈哈哈哈……有一个人叫小明,但是……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他、哈哈哈哈哈哈……”
叶巽峰:“……?”
“但是他不答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巽峰:“……”
牧离云笑完之后命令道:“给我笑。”
叶巽峰:“……哈哈哈。”
“下一个——从前有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小菜,”
叶巽峰:“他也不答应?”
“后来他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端上了桌!”
叶巽峰很配合地尬笑:“……哈哈哈。”
牧离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平淡:“不好笑吗?”
叶巽峰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嘴角的梨涡也跟着旋了起来,他答非所问地说:“你挺可爱的。”
牧离云不知道为何愣了一下,但握拳的手还是传出喀啦一声脆响:“你嘲笑我?”
“没有,”叶巽峰摇头否认道,“要下自习了,收拾一下回宿舍吧。”
“哦……”牧离云应了一声把桌上的小说收起来。
回宿舍也睡不着。
没有安眠药了。
靠在宿舍门外的冰凉墙壁上,牧离云最终还是给白术打了个电话:“给我送药。”
白术一惊:“带了那么多这么快就吃完了?这样不行,你抗药性越来越强了。”
牧离云不理他的唠叨:“我待会儿翻墙出去找你拿药?”
“不行,咱不能依赖药物……”
闻言,牧离云直接挂了电话,回寝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你不吃安眠药睡不着?”
叶巽峰忍不住问道,平常看他上课睡个觉都要吃药。
“睡不着。”牧离云说。
“为什么啊?”
“睡不踏实。”
“哦——来,叶哥哄着你睡。”
“神经病。”牧离云翻身面朝墙不理他了。
而背后突然多出的温度让他差点抬腿就把悄咪咪爬上自己床的傻逼踹下去。
“滚回你床上去。”
出乎意料地克制住了,牧离云只是往床内侧蹭了蹭,靠得墙更近了,也没回头看他。
叶巽峰小声逼逼:“你对我的态度是按心情来的吗……”
最后他也没有被踹下床,因为牧离云睡着了。
☆、诅咒
终于熬到周末,职高为了方便家在乡镇的住校生乘车回家,通常周五下午一节课后就放假,牧离云出校门之后先自己去吃了顿饭,才慢悠悠地往侦探所走。
白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我们侦探所招到新人了!”
牧离云“哦”了一声,去找安眠药。
“你可不可以好奇一下是谁?你认识的。”
“楼下那条黑狗?”
“……”
“云。”
牧离云一滞。
扭头就抓上来人的衣领,冷声命令:“叫全名。”
叶巽峰笑了笑,开口:“汪。”
“……傻逼吧你。”
牧离云松开手,转头看着白术:“侦探所不收新人。”
白术推了推眼镜:“有投资的,不然安眠药都买不起了。”
牧离云没说话了,本来也无所谓。
白术接着说:“收拾一下,有活干。”
牧离云指了指身边的叶巽峰:“带着他?”
“当然。”
车上,白术边开着车边说:“我们要去的地方一个叫白水寨,一个叫黑水寨。白水寨有两个村落,两百多户人。而再往山里走半天的路,就是黑水寨,那里有五个村落,四百多户人。”
牧离云没接话,叶巽峰道:“这两个寨子名字挺有意思的,而且有几百户人,算是挺多的了。”
白术接着说:“他们处于一个三不管地带,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死。说句难听的话,哪怕这两个寨子两千多号人一夜间全部死亡,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至于吧,无论多么偏远的山区总有备案的啊。”
白术摇摇头:“别人有,但他们绝对没有,因为那里被诅咒了。”
“白水寨和黑水寨来自两个不同的地方,他们的祖先在民国时期为了逃避战乱而迁入深山,途中相遇,在经过一番寻觅之后,两方相继定居在现今的寨子。因为与外界完全隔绝,他们的生活显很平稳、安定。可是过了二十年之后,黑水寨的人们就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什么事?”
“黑水寨每十年就会夭折至少二十个孩子。”
闻言,牧离云终于问道:“是得了疾病还是忽然暴毙?”
“都有,有的孩子甚至在睡梦之中就醒不过来了,没有任何征召。”
“只有黑水寨有这样的情况吗?白水寨呢?”
白术回道:“白水寨的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村民为什么不搬走?”
白术解释道:“黑水寨原来有七个姓,就是七个村落,而现在只有五个。其中两个村落,分别在八十年和三十年前搬离过,可是他们搬出来之后,全村人口在一夜之间全部暴毙而亡!曾经也有一些年轻人想要逃离那里,但是他们离开黑水寨之后,无一例外,全部暴毙,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而且,哪怕黑水寨的人住到白水寨去,只要超过一年时间,也会突然暴毙!”
牧离云想了想,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这两个寨子的?”
“呃……”白术不看他,不好意思地说,“一个月前?给那里……送了两三次物资……救助贫困山区嘛。”
“那还查不清寨子的诅咒怎么回事?”
“……”
白术毕竟给寨子送过物资,因此三人到白水寨的时候,还有不少村民都出来迎接。
牧离云一一扫过去,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高大的男子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好,但他没多在意,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躲在树后畏畏缩缩的小身影。
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五官倒是十分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很是惹人。只是看上去实在太瘦了,脸色蜡黄蜡黄的,很明显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小女孩一直躲在树干后,直到三人被众人簇拥着进入村寨,她这才转过身,背靠着桦树干,缓缓坐下。
她半仰头,看着头顶蔚蓝色的天空,蜡黄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向往和希冀。
她就这样看着,十分钟左右之后,仿佛做了一个决定,忽然站起身,也许是她起身太猛了,身体居然在原地摇晃了一下,之后双手抓住桦树,看上去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但她很快缓过神来,跑下山坡,光着脚丫,在满是沙石的地上奔跑,那仿佛风一吹便会被卷倒的瘦弱小身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刺眼。
牧离云转头看着围绕在白术身边的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了,但好歹能御寒遮体。
而当他再次看向那女孩的方向时,却发现那奔跑中的瘦小身影消失了。
朝那边的山坡走了两步,只见五个小男生围在一起,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柳树枝叶,不停地抽打着瘦弱的小女孩。
她蜷缩着瘦弱的身体,双手抱着头,跪在沙石之上,不停地颤抖着。并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只是缩着身体,在柳枝的鞭打下瑟瑟发抖。
牧离云忍不住皱了皱眉,跑过去之后凌厉的眼刀扫过五个男孩,冷声道:“滚。”
而当他蹲下身子伸手欲将女孩抱起来的时候,一声顿喝传来:“住手!”
牧离云扫过去一眼,是之前那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你不能碰她!”男人快步跑上来,“她和她妈都是灾祸的根源,任何人都不能碰她们。”
“谁让这野种跑过来的,快拿柳条把她轰走!”
小女孩这时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缩着身体,她身上只有一件破布,根本不是衣服,仅仅只是一件破床单缝制起来的单衣!
此时这山区的温度最多不到十度,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居然连裹身的衣服都没有!
不理会男人,牧离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女孩披上,勉强能遮住那瘦弱的身躯。
男人又欲上前拉开他,被一拳猛地捣至腹部,带起的强大劲风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白术细致地观察到这一拳,出拳技巧与带起的拳风完全是余杭叶氏正统古武的样子——原世学的东西都还保留着。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一个胡子和头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急得用手里的拐杖使劲地戳着地面,“外面来的小兄弟,你面前的这个野种是个灾星啊!所有只要和她接触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牧离云却依旧不予理睬,蹲下身子,与女孩平视后对她笑了笑,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用细弱的声音道:“我……我叫缔茶。”
白术:“……?”操。
牧离云轻轻把她的手握住,那只手手背的表皮有许多因为干裂而翻翘起来,有的还结了痂,摸上去硬硬刺刺的;手掌心也长着许多老茧,单单从这样伤痕累累的手上就能读出她悲惨的过去。
“茶茶,你住哪呢?”
缔茶小心翼翼地伸手朝着他身后的一个地方远远指了过去。
牧离云转过头,看向缔茶所指的方向,窥天咒印徐徐旋转。
“飞掠。”
视线疾速闪过,隔着千来米,在一个小山坳里,他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草棚。此时,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坐在干枯的稻草上,用稻草编织着草鞋。她的脸同样蜡黄,干瘦,并且不时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会咯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待牧离云睁开双眸时,脸上又带起了一丝笑意,看着缔茶道:“可以带哥哥去你家看看吗?”
“嗯。”缔茶微微点头。
牧离云伸手把缔茶抱了起来,转身朝着那破烂的草棚走去。
叶巽峰很快跟上去,看他身上就一件单薄的衬衣,衣摆和大口袋旁的飘带被冷风吹起来,偶尔还能看到一小截纤细的腰肢露出来。
“你不冷吗?”叶巽峰问。
牧离云看了他一眼,进了小山坳之后把缔茶放下了。
“妈妈,哥哥来了!”
缔茶瘦小的身躯蹦蹦跳跳地朝着一个外形邋遢、凌乱着长发的女人跑去。
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看到缔茶跑过来,微微一笑。
这一笑看得牧离云恍惚了一下,下一秒一件风衣被扔到自己怀里。
叶巽峰一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穿上吧,看你冷成这样挺于心不忍的。”
白术:“……”我也好冷啊。
缔茶的母亲拿着刚编好的草鞋,轻柔道:“茶茶,来,妈妈给你编了草鞋,这样石头就不会划伤你的脚了。”
见状,白术皱眉道:“怎么回事,村长明明说物资都会按量给村里每一个的人。”
叶巽峰道:“术哥,你没发现吗?来接我们的那几个孩子,外面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旧,里衣可还是崭新的,我看鞋都不像假的。”
白术一愣,叹道:“穷山恶水出刁官啊,那些孩子都是村长族中的,自然穿得好。”
“做做样子的所谓慈善,真正落实的本来就不多,”牧离云道,“不管怎么说,村寨里其他孩子总能在物资里捡捡漏,有总比没有强。”
“你这安慰听起来……”白术苦笑了一声,“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缔茶本来认真听着他们说话,忽然,母亲躺倒在地,她才回过头去,惊呼出声。
三人循声望去,面色一凝。在牧离云眼中,她们二人的身上都带着一种暗紫色的烟气,缔茶的母亲全身都被这种暗紫色的烟气所包裹,密而不散!
“妈妈!妈妈!”
牧离云急忙把想跑过去的缔茶紧紧抱在怀里。
“茶茶别怕,妈妈只是太累了。”
说着,从口袋之中飞出的朱砂符漂浮至牧离云面前,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对着符咒轻轻一点,符咒忽然化成许多小光斑散开,之后又快速于指尖汇聚,形成了一个柔和不刺眼的光团。
伸手缓缓探向缔茶母亲的额头,指尖在与她额头接触的同时,光团顿时没入她的皮肤之中。
不多时,缔茶的母亲缓缓睁开双眸。
“妈妈!”
牧离云同时松手,缔茶直接扑入母亲怀里。
缔茶的母亲抱着女儿,脸上流溢出来的是一份幸福,而幸福之中却夹杂了诸多的不舍和哀悲。
“茶茶,你先带两位哥哥去看你种的小花好不好?”
“嗯,好!”
白术与叶巽峰对视一眼,跟着缔茶朝着山坳更深处走去。
三人刚走,缔茶的母亲就挣扎着坐起来,对着牧离云双膝下跪。
“阿姨,您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不必行这么大礼。”
牧离云伸手轻轻帮她支起身体,淡然地说。
缔茶母亲的身体状态他很清楚,此时她虽然全身都被包裹刚才的金色光芒,只是这金色光芒始终是无法持久的,一旦光芒消失,紫黑色的烟气将再次汇聚,那便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
“我、我没别的请求,就……只是想……请你们帮我照顾茶茶。”
牧离云轻声道:“阿姨,你放心吧,茶茶我会照顾的。”
“谢谢,谢谢!”
缔茶母亲有太多太多的苦衷,此时的她满脸的悲戚,转头朝着山坳看了一眼。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能带她出去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牧离云定定地看着她,点头应下:“好。”
她双眼之中缓缓流下一行浊泪:“茶茶她已经十二岁了……我希望她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我死没关系,不能让女儿跟着遭罪啊!”
牧离云心下一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缔茶已经十二岁了,表面看上去她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阿姨,我一定会想办法祛除茶茶身上的诅咒,尽全力护她这辈子。”
她认真地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倾泻而下,而这时候包裹着她身体的金光逐渐消散,那浓郁的黑色烟气朝着她的身体骤然汇聚!
“妈妈!我回来啦!”
同时,缔茶蹦蹦跳跳地跑到母亲面前。
“茶茶,妈妈要走了,”她动作轻柔地抚上缔茶蜡黄的小脸,“你以后要听哥哥的话。”
“妈妈,你要去哪?”
“妈妈要到天上去,看着茶茶长大……”
话音刚落,那瘦弱的身躯便歪倒在地。
“妈妈!”
缔茶的身体毕竟还是太弱了,过于激动的情绪使得她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被牧离云护在怀里。
缔茶的母亲离世的瞬间,身体就化成一团漆黑的浓雾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几十张朱砂符以浓雾为中心,在浓雾四周呈阶梯状态快速飞旋,将浓雾包裹其中,不让它四处飞散。
牧离云眼瞳之中窥天咒印飞速旋转,几十道符咒同时泛起了金光,随即飞入浓雾之中!
不多时,浓雾里散射起了金色的光芒,很快浓雾就被金光驱散。
人一死,她身上的怨咒之气也就随着消散了。
一张朱砂符再次缓缓飘出,之后落在了缔茶母亲的尸体上方。那符咒散射出强光,四周的泥土恰如活物一般在她的身上覆盖,不过一两分钟左右,那具尸体便被永远埋于泥土之下,而土包上面则是长出了一株桂花树。
白术皱着眉看牧离云把缔茶抱起来,担忧地问:“被怨咒之气波及到了?”
牧离云没看他,抱着缔茶走出山坳,开口一瞎话:“是有点没防备,但没有。”
“行,”白术气不打一处来,“烧死了我可不管你。”
“不用你管,之前你说白水寨没问题,现在看,白水寨是问题根源。”
“什么意思?”
牧离云不答:“你先调查一下之前那个男人。”
“大山?他有什么好调查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出去搭帐篷了。”
“村里有空房。”
“不住。”
“……”
☆、天谴
搭好帐篷后,一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提着了一些食物走了过来。
他看着仍然紧闭着双眼的缔茶,不由轻轻一叹:“苦命的娃啊。”
“大叔,你对她们的过去了解吗?” 牧离云问。
中年男子点点头,又是长叹一声:“这白水寨也就那么几百号人,能有多少秘密,就是她们母女。”
“能跟我说说吗?”
中年男子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起来,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没有知道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她被发现的是时候是在河岸边,听说当时还赤着身子,被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女人看见,就带回了村子。消息一传出来,村子里的男人们都争着抢着要见她,大家都说她是山神的女儿。”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吗?”
中年男子摇摇头,吐出一口烟雾:“别说那个女人的来历了,就连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当时村子里有好几个男人都争抢着想娶她,而她好像也没决定,就这样拖了下来。后来,村子里就开始传言,说这个女人是个祸根,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都会死。没多久,平时老是跟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都死了,他们的身体先是腐烂,最终化成黑水,尸骨无存。然后就在大家开始怀疑她是灾祸根源的时候,她居然怀孕了。”
中年男子抽了一口烟,吞吐之后,摇头苦叹:“那个时候在我们村子里未婚先育可是一件大事,原本收留她的那户人家也害怕别人说闲话,就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不过,当时老村长好心,四处劝说大家,众人最后同意她继续留下来。”
“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中年男子摇摇头,“这小丫头出生的时候,天昏地暗,那风大得都能把树给掀起来,好像老天爷生了很大的气一样。”
牧离云:“那之后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
中年男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出生之后,村子里又恢复了安宁。虽然大家都尽量躲着她们母女,但还算是相安无事吧。”
说完,男子幽幽一叹,摆了摆手便回村寨了。
白术带着笑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离云,做顿饭成吗。”
牧离云看着中年男子送来的食物,小声道:“……不太想做。”
“不能让茶茶饿着。”
这话管用,牧离云看了眼仍蜷缩着的缔茶:“行吧……生火去。”
白术找来两个高度差不多的石头,摆放在帐篷前的空地上,再把煮锅放在两个石头上方。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些干柴放在石头中间,正准备点火,突然听到了手机来电铃声。
白术:“喂,阿夏,怎么了?”
“他们放学了吧?明明放学了啊!我家傻儿子没回来啊!”
白术:“……你家傻儿子在我这。”
对面江半夏一愣:“哈?”
“他们两点多就放学,你不知道?”
“……不知道……傻儿子没告诉我……”
白术笑了笑:“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找,你挺行的。”
“行吧……没丢就行。”
江半夏声音不算大,但叶巽峰仍然凑了过来:“术哥,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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