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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灵风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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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地听着。
  年老者在回忆,而年少者,像是在听一个跟他们并没有多少关联的故事。
  “当时的村长眼界很高,他认为东面的林子是咱们村子的命脉,那些树都是我们村的财富,所以严词拒绝了。”说到这里,村长的两眼一瞪,眼中透露出了凶光,“可是,村子里却有几个利益熏心的年轻人在偷偷地贩卖木材。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偷偷摸摸地干,后来被老村长发现了,他们竟然联手将老村长活活打死,并且当场就把他埋了。”
  “谁!是谁杀了我爷爷!村长,你说,我现在就找他拼命!”两个壮汉闻言当即冲出来,表情狰狞地在村民们身上扫视。
  “下手的人都已经死了,帮凶都在医院里躺着呢。”
  村长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原来如此
  “可是,这件事又怎么扯到你父母身上了?”张炳旭问道。
  村长抬头望天,幽幽一叹:“那几个混蛋,收了外面奸商的钱,开始在村里买通关系,其中一个甚至接任了村长的位置,于是,村子东面的林子就遭殃了!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隔壁村的一个人找到我父母,三人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回来了,当天晚上,村东面就发生了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既然他们三人是死于泥石流,这属于自然灾害,虽然始作俑者是那几个人,但是你就因为这样,而下手杀他们,这也太武断了。”一个刑警队员沉声说道。
  张炳旭看了那名刑警一眼,道:“如果三人真是遇到泥石流,他们的尸体不可能完整地保存在棺材里。看样子,三个人都是被那一伙人杀害了。”
  村长对着张炳旭微微一笑:“张队长说得没错,当时我因为不放心,就出去找我父母,结果找到他们的时候,却发现那七个混蛋正拿着铁铲在埋他们!”
  村长越说越激动:“当时我知道,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替父母报仇。所以,我忍了下来,而那七个混蛋里,有两个和那些商人混在了一起,生意越做越大,后来离开了。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复仇做准备,这一次,我以村子要搞旅游开发为名,将他们找了回来,用火将他们一个个都烧死!”

  ☆、覆灭

  到这里,这个案件也算是破了一半了,几个刑警纷纷吁出一口长气。
  村长望着天,扯出一丝笑:“所谓的鬼火,是我有些时候用白磷,有些用点燃的木炭,那东西只要放在柴火垛里,一两个小时之后就会燃烧起来。那天,我把那个七个家伙叫到一起,那个房间里我放了很多白磷,哈哈,看到他们身上着火那一瞬间,心里舒坦啊,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气都吐出来了。”
  “我今年也六十好几了,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估摸着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杀了人,下地府之后肯定是要进十八层地狱的,在我死前,我想恳请天师带我去见一个人。”
  牧离云了然,道:“你的父母应该不是枉死的,他们可能阳寿已尽,而又过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了。”
  顿了顿,村长叹道:“我赶到的时候,她显得很痛苦,母亲想跟我说些话,但我听不清,因为她吐出来的都是血水。”
  回忆前尘,村长的眼眶又红了:“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知道,她最后要跟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牧离云想了想,对张炳旭问道:“你们的队员有会唇语的吗?”
  张炳旭点了点头,笑着说:“有,现在去当时的现场?”
  “嗯。”
  就职责所在,他们是没有义务帮村长实现人生最后一个愿望的,虽然村长杀人的动机情有可原,但法律可不通人情,杀人就得偿命。可村长为人着实不错,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是为村子。
  村长带着一众刑警和村民们,来到村子后山的一片林地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樟树道:“就在那个位置。”
  牧离云点点头,微微闭上了双眸。
  “回镜。”
  一个两米多高的椭圆形空间镜出现于众人眼前,这个镜子就好似一个屏幕,此时里面所播放的背景是一个漆黑的雨夜。
  七个男人将三人围在其中,其中两人手里拿着带血的砍刀,被围的三个人当中,已有两个男人倒在血泊里,而另外一个女人则是怒目瞪视四周众人。
  女人伸手指向正前方的一个男人,放声怒骂。
  “你们这样做,迟早会天打雷劈!老天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张炳旭身边一个女刑警将女人的话读了出来。
  “嘿,这老天爷如果长眼,老子早就被劈死十几次了!”一个男人走上前,伸手欲去抓女人,“反正你都要死了,死之前就让我们哥几个好好爽一爽吧!”
  “有本事你来啊!”
  女人非但没有惊讶、恐慌,反而直接扑了上去,反手抓过男人手里的砍刀,直接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嘁,晦气!”男人一把将女人推倒,吐了一口痰。
  这时候,另外一个男人开口道:“哎,快点动手把他们埋了!”
  几个人急忙动手挖坑,而当他们挖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在远处负责放哨的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大喊:“山洪来了,快跑!”
  七人刚离开,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连滚带爬地从草丛里出来,扑到了女人身边。
  “娘!娘!”
  此时的女人已然气若游丝,她张开嘴想要说话,结果一开口就是血水迸流。
  她强忍着剧痛,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倒在了丈夫的身边。
  随即,回镜消失。
  村民们顾不得心中的惊骇,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那个会唇语的女刑警身上,因为大家都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说了什么话。
  女刑警柔声对着村长道:“村长,您母亲那句话应该是‘照顾自己、照顾弟弟、别报仇,好好活下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虽然很多人都猜到会是这样的话,可是在看到那样的一幅画面之后,大家心中更加戚然。
  令人意外的是,村长并没有意志消沉,反而潇洒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笑容,与头顶的阳光交相辉映:“虽然我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但我问心无愧。这些年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至少没让咱们村里人饿肚子。而且,村里也出了几个大学生,娃儿们都很争气,够了,够啦。”
  说完,村长缓步走到张炳旭面前,伸出双手。
  张炳旭看着他,轻声一叹:“不用了,直接带走吧。”
  牧离云跑回土坑边,看着只重新合了盖的棺材,布阵填坑一气呵成。
  不小心强制挖了坟,挺不好意思的。村长的儿子见状倒是连连道谢。
  “回去吧。”
  牧离云看了看叶巽峰,人是来了,根本没参与,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一路都不在状态的样子,牧离云看着也没敢问。
  到侦探所之后也是扭头回本来住的公寓,牧离云小心翼翼地想跟上。
  “你跟着我干嘛?”
  叶巽峰想对他笑笑,但实在扯不出来,声音冷着提不高。
  “你去哪?”
  “回余杭,”叶巽峰顿了顿,说完仰了仰头,又说,“可能……回不去。”
  牧离云心下一惊:“怎么了?”
  “不知道机场封锁是不是真的……”叶巽峰突然伸手把他拉近自己,低头靠在他肩上,难得的颓唐,“……回去了可能也没什么用吧。”
  牧离云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你回去吧。”
  叶巽峰抬头,说完转身往住处跑,头也不回。
  牧离云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一瞬间觉得少年身上的光黯了,像正落的太阳,甚至及不上黄昏的余晖。
  他肯定跟家族不合——不然不可能在距离本家这么远的地方上职高。
  翌日,牧离云从白术口中得知秦川李氏被灭族的消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被清剿,已经足够骇然好一阵。
  而三日后,余杭叶氏覆灭。
  ——皆是被区区幽州王氏。
  切断本家与外界联系后,血洗府邸,再付之一炬,幽州王氏家纹嚣张地高挂。
  白术也难以镇定:“白水村被天谴,幽州王氏心血毁于一旦,为什么……还会有歼灭四大家族的实力?下一个是哪家?长安繁氏还是东海白氏?”
  夏紫苏同样惊骇:“单一个幽州王氏,撑死也不可能有那个实力……必然有人相助。他们要的,只是命?”
  白术点头:“是,清剿了当夜在本家的所有人,可能过一阵就开始通缉在外的族人了。这事没人、没组织管得了,现在的幽州王氏足够施那么大的压力。”
  他们的话听得牧离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想法猛地升起:“茶茶呢?两家灭族的时候茶茶在哪?”
  白术道:“都是夜里,茶茶那时当然睡着。”
  “我……”牧离云猛地起身,膝盖在茶几角上狠狠磕了一下,钝痛让大脑勉强清醒一点,却连揉一下都顾不上,“我去找叶哥。”
  三天,牧离云忍着三天没去见他,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他现在要去见他了,又害怕见他,怕他落魄沦落,但还是要去。
  抬起的手在门板上悬了半天才轻轻敲下去发出两声响,牧离云静静等着门被打开,又等了半晌,最后狠了狠心,咬牙又使力重敲了几下。
  半分钟之后,门开了。
  “你来干什么?”
  牧离云一滞,看他头发像是刚睡乱了,衬衫最上面四颗纽扣都没系,眼睛里的血丝带着眼周都泛红似的。
  “我……”
  他刚开口不知道想扯个什么瞎话,就见叶巽峰扯出一丝苦笑:“进来。”
  迈入玄关,牧离云也顾不上别的。
  “那个……你……”
  他话没说完,叶巽峰却道:“还好,其实我现在没什么实感。”
  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一句遗言都听不到,怎么可能有实感。
  “我本来还想,如果当夜我在本家,可能就没这么多破事了。现在看来……我算什么?”
  一人镇守一族,牧离云毫不怀疑他有这个实力。
  “什么意思?”
  “幽州王氏在半月前开始吞并北部的小家族,被斩杀之人会为其所用。”叶巽峰缓声道,“也就是说,不管自己这边有人战死,还是杀了对方的人,只要是死人,都能起来接着打。杀一个,就是己方多一个战力,越战越勇。”
  牧离云皱了皱眉:“不可能。”
  “人间界的确不可能存在这种法子,若是有妖在呢?”悲凄一笑,他说完又说,“明晚我去送死啦,别想我。”
  “……妖?”牧离云心下一颤,对后一句话更在意,“明晚?”
  “一次灭了华夏四大家族里两个,幽州王氏也是要庆功的嘛。他们夜里开战,杀的只是当时在本家的人,当时不在场的族人,本来也不会被放过吧。”叶巽峰一手解着衬衫纽扣,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怎么想看见你。”
  “我?”牧离云一怔,跟上去,“为什么生我气?”
  “那妖是缔茶。”
  这语气冷得牧离云打了个颤。
  “你……确定?”
  叶巽峰没多说,只“嗯”了一声,他说什么牧离云都信。
  “为什么要带缔茶回来,那就是个祸害。”
  牧离云突然更无措了,垂下头咬了咬牙,半晌才颤声说:“……对不起。”
  “能让死者死而复生还是能让生者报仇雪恨?嗯?”
  这句话让他狠狠抽了口气,半晌才说:“你……别去行吗。”
  “铮——”
  一声剑鸣,刃柄同长的银剑一闪而出,抵在牧离云颈前。
  纵使再不甘不屈,少年还是没了爹娘,没了家。
  “你明知道缔茶不能留,非但不杀还要带回来放在身边,你真把她当妹妹?”叶巽峰死死地瞪着他,逐字逐句道。
  “她死就死了,关我们家什么事?凭什么?!”
  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垂死般的悲鸣、痛苦的呜咽,持剑的手也在抖。叶巽峰心里明明很清楚,即使把缔茶放在白水村自生自灭,该来的总会来。
  可万一——如果缔茶死了,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就是这一点令人痛苦的侥幸,让他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愤恨和怒火。
  牧离云打了个寒颤,还是坚定地说:“……你不能去。”
  他总觉得这个人天生能聚集视线,几乎是个发光体,优秀得耀眼,摊在阳光下也找不到任何污垢,现在被一下扯入黑暗——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巽峰缓了口气,沉声道:“你最好别拦我。”
  闻言,牧离云猛地抬手一击打在他持剑的手腕上,银剑掉落发出的响声很重,敲在心上。
  “风咒,风绳。”
  被瞬间凝聚而成的风绳反剪双手压制在床上这一系列动作,只在眨眼之间。
  牧离云垂着头不敢看他,小声说:“算我……求你了。”
  “解开。”
  “不行。”
  “不去找死是要坐以待毙等死?”叶巽峰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躲藏一生划在考虑范围内。
  “我……我说过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牧离云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右手伸到他颈后。
  忽然,叶巽峰后颈传来一阵细小的刺痛,银针刺入的感觉有些熟悉,随即周身一麻,便失了知觉,全身动弹不得。
  牧离云勉强笑了笑:“这还是你教我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后天。”
  “你想干嘛?”
  “茶茶是我带回来的呀……”牧离云起身,故作轻松地长出口气,“给生者……报仇雪恨。”
  语落,牧离云没听他后来的威胁与恳求,决绝地转身,在声声嘶喊之中离开。
  到侦探所之后还没等进门,就被白术慌乱地捏住了肩膀:“茶茶不见了!”
  牧离云视若无物,并不惊讶,径自走向房间,直言道:“叶哥派人查到了,茶茶用妖法使死者起尸为幽州王氏所用。”
  白术一怔,反应了半晌理顺了原由,如果缔茶有这样的能力,那变出个□□糊弄他有什么难的?
  “你去哪?”白术问道。
  “幽州。”
  “去做什么?”
  “杀人,灭族,报仇。”
  白术滞了一滞,宁愿他这还是以往的玩笑话,这人明明那么忌讳夺人性命。
  狠狠地抽了口气,他又问:“杀了人,会心安?”
  “不杀才心难安。”
  “好……”白术身子一抖,“心安则为之,好好的,要回来。”
  牧离云没说话,谁知道能不能好好回来、能不能回来。叶巽峰去就是送死,他去,就不是了?
  此去何处?
  幽州盛宴。
  此去何为?
  破宴报仇。
  为何而去?
  心上之人。

  ☆、孤勇

  幽州王氏庄园府邸的主殿前,有一个宽阔无比的广场,三支冲天而起的旗杆立于广场最前端,旗面上的家纹张扬地随风而飘。
  此夜,整个庄园内却是灯火通明,广场上更是犹如白昼。幽州王氏家族酒杯高举,笑意不掩于面,口中嚣张狂妄的祝词未落,人群之中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之声。
  牧离云一身黑衣,迎着月色,毫不避讳地立于高高的一条屋脊之上,睥睨下方的热闹欢腾场面,月光将那条影子拉得很长,无限的黑暗之中透出寂寥与决然。
  剥夺一切之后还要过得这么舒服?做梦。
  自我无归,一身孤勇。
  孤注一掷,再无退路。
  在宴席之上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继而一片血色疾速扩散,瞬间笼罩整个庄园。
  “伤门,开!”
  对认定的事情、必死的人,无需多想,不必多言。
  伤门法阵覆盖的大范围内,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以启动者为中心的小范围内,便是一场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杀戮!
  幽州王氏家主立刻一声令下,门生御剑持弓,弓|弩和枪械射出夺命的恶魔。座下行尸走肉破土而出,一拥而上!
  本如同黑曜般的眼瞳之中,窥天咒印分明是血红之色,咒印高速旋转之时那双眼睛也像染了血一样,赤瞳黯然。
  脚下血流成河,常有精血凝结成一滴滴鲜红的血水珠后,涌入牧离云伤痕遍布的身躯,这种诡异的功法,让恐怖的杀戮无法停止。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皮肉被无情剑刃划破,箭矢贯穿身体身体,子弹留下一个个骇人的血洞,骨骼常被古武震断,鲜血汩汩涌出。
  疼痛被抛诸脑后,杀神甚至能将被折断、刺出血肉的尖锐断骨当做利器,刺入面前将死之人的脖颈。
  失去知觉的双腿仍旧步步紧逼,所经之处一片血水残骸、悲鸣哀嚎。
  只要还有人能再喘一口气、站立在这片血色包围之下——攻击不断,杀戮不停。
  直到再没有源源不断的血水珠提供能量,映得黑夜的天空也如血般骇人的红光终于暗淡下来。月亮也躲在厚厚的云层后,不敢撒下一丝光亮给这个地狱。最后一刻,红光转为星星点点的火焰,成为暗夜之中最后的光源。
  几刻前的鸳歌盛舞终成人间地狱。
  重新取回因开启伤门而被剥夺的理智后,第一次杀人带来的五味陈杂的负面情绪、全身各处毁天灭地般的剧烈疼痛,一齐如洪水猛兽般涌上来。
  他想喊出声了,可咽喉里充斥着血水,勉强能发出断断续续且嘶哑的哽咽声,张口便是大量的鲜血涌出来,那血从鲜红转为暗红,吐不完似的。要是还能分出一点心思,牧离云大概会感叹自己竟然有这么多血。
  周围全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更多的是已经死过一次的行尸走肉,浓郁的血腥味令他喘不过气来,胃里也一阵阵地犯恶心。
  后来,密密匝匝的雨砸下来,仿佛天在洗刷这片土地上的罪恶与血腥,划出银线的大雨模糊了人的视线。
  罪魁祸首想逃离、想回家,拖着一条长且宽的红线,雨砸在伤口上疼得不亚于撒了盐。
  他扑倒在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时、失去意识前,想的是——
  叶哥会原谅我了吧,能开心一点吗。杀了这么多人死后会下地狱吧。缔茶在哪里,她去哪了……
  白术诸人不敢带他去公立医院,不被接诊或者一纸病危通知书糊上来都有很大可能,接诊了没直接病危但得截个肢什么的也没法接受。
  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去私立医院处理处理伤口,骨折错位也是勉强接回去再正两下。
  剩下的,看运气。
  江半夏道:“……得亏本源真炁能救命啊,在这死了就真凉透了。”
  夏紫苏沉吟道:“别高兴这么早,半人半神之躯自行调动本源真炁只能让伤口不恶化,痊愈快一些。而伤门自损的那部分,你猜致不致命?”
  江半夏一愣:“……我操?”
  白术皱了皱眉,开口道:“毕竟是第一次开启伤门,那种情况下能捡一条命回来已经不错了,试试血饲?”
  江半夏问道:“血饲是啥?你们背着我都学了些啥?”
  “血饲是伤门独有的回复方法,”夏紫苏伸出一指戳了戳他脑门,“除了专业书能不能看点别的?”
  江半夏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又问:“怎么做?”
  夏紫苏抬手比划了一下:“很简单,划开手腕上动脉,传血。”
  医学生江半夏眉头一皱:“血型不配就凉了……”
  夏紫苏无奈道:“……这又不是输血,传过去的那部分血提供的只是类似养料的东西。你吃血豆腐还看看是什么血型?”
  江半夏:“……”
  看着从那具遍体鳞伤的身躯里取出的弹片和铁箭,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觉得能接回个会喘气儿的已经是万幸,哪敢再奢求别的。
  叶巽峰摸了摸后颈,低着头一直没插话,现在很后悔当时的气话了,其实本来也没怎么怨他,如今想生气他倾一身孤勇奋战,看着又根本气不起来,满腔怒火只能恨在自己无能。魂魄颤动,也传来痛感。
  “布阵吧。”叶巽峰轻声说,银剑乍现。
  闻言,白术面色一凝:“虽说融合本源真炁之后肉身已非凡人,但谁知道到底融合了多少?血饲的消耗很大,在已知的几次记载中……”
  叶巽峰打断道:“有别的办法?”
  白术闭嘴拿符,无奈又道:“……布阵吧,上先天,下后天。”
  小型的后天八卦阵布好后,叶巽峰轻轻用剑划开牧离云手腕上难得完好的一处皮肤,准确地切开动脉,却没有鲜血喷涌而出,被阵法限制着,伤口像渡了层金。
  在左手手腕划出同样的伤口后,双腕交叠,由两重八卦阵引导血液流动。
  沉默了半晌,江半夏问:“就这么……等着?”
  “等着吧,”叶巽峰抬手指了指另两张床铺,“累了就去休息。”
  江半夏:“……?”欲言又止。
  “怎么了?”
  “要不要分享一下……什么感觉?”
  “滚。”
  江半夏不屈不挠、越挫越勇:“……你什么血型?”
  “干嘛?”
  “万一AB型的……这么个输法……”
  “……不是说了这个不关血型什么事了吗。”叶巽峰找了个姿势趴到床沿上,无奈道,“我跟他血型本来就一样,O型的,您老放心了?”
  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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