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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记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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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卿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议。”从荣不想听于岑寂辞官这些话,刚回来就像个炮仗一样,怼着他要他处死从西尔,像话吗!
  于岑寂退下,楚瑞突然开口:“皇上,看来于大人心意已决。”
  “小黑,你说从西尔该不该死?”从荣沉着脸,久居高位的威仪令人不寒而栗。
  “我说的不算。”楚瑞避而不答,送命题他可不会。
  “你说,是强行杀一人有趣,还是击碎了自尊让他自戕有趣?”从荣脸上慢慢绽出危险的笑,他就要看着从西尔臣服于他,从家这代的君王只能是从荣。
  “我不说。”楚瑞闭上嘴,能不说就不说。
  从荣皱眉,给了楚瑞一脚,连小黑都来给他添堵。
  于岑寂慢慢悠悠的回家,路过街边这也看看那也摸摸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喂,你有钱吗?”
  于岑寂被人拦下了,三个家仆一个少爷,这也缺钱?需要打劫吗?
  “没有。”于岑寂摊手,他出门出的急,没有带钱。
  “那正好,小爷我劫色不劫财。”
  于岑寂不说话了,今天是他给自己卸任的第一天,就来了一个声称要劫他色的二流子。
  “算你有眼光,但是不行。”于岑寂摇头,他还没跟沈欢鸣做一些放浪形骸的事呢,怎么能便宜别人?
  “小爷说行那就是行,给我绑了。”小少爷手一挥,就要他的随从去绑人。
  沈欢鸣从天而降,挡在于岑寂身前,玉箫一横,冷漠的看着这群家仆,连狠话都不放,直接开始打。
  那些家仆哪正儿八经的打过架,都是些花拳绣腿,被沈欢鸣打的都没有还手的余地。于岑寂看的津津有味,还煽风点火道:“劫色可比劫财过份多了,就该关进大牢好好反省。”
  小少爷一听不干了,撒腿就跑,跑的一路生烟,连随从都不管了。
  “滚。”沈欢鸣冷漠的骂道。
  “唉,好!”家仆报团,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滚。
  “大英雄,你来的真及时。”于岑寂攀着沈欢鸣的肩头,给他竖起大拇指。
  “真不让人省心。”
  “带钱了吗?我想买些吃食。”于岑寂自己先走到前面去了,点了两份紫菜鸳鸯汤,站等沈欢鸣来结账。
  沈欢鸣银子刚付好,于岑寂又看上别的吃食了,他付钱的手根本跟不上于岑寂兴奋的双腿。
  走的还挺快。
  “也不知道于青盐还吃不吃甜的,她以前最爱这些糖霜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吃糖的人。”沈欢鸣还记得于青盐的清冷模样,这种人吃糖吗?
  “她看起来不像,不过她最爱偷吃了。”于岑寂其实挺怕想起来过往的,过往总是不饶人,人总在往前看,想着未来的才是最好的,未来会成为更好的自己,会遇见最好的人,想脱离当前的困境,可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人心不足,明明最好的时光就在当下。
  “你们倒是挺像。”沈欢鸣取下草扎顶的糖柿子,一个给于岑寂,一个打包了。
  “我们快些回去,我想起来我今日这么慌张是做什么了,我和于青盐下午要去祭奠我们的父母,快走快走。”于岑寂推着沈欢鸣,没一点大人模样,不说好好走路,好似下一秒就要跑起来了。
  沈欢鸣觉得于岑寂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好像在做真正的自己。
  于岑寂也觉得沈欢鸣有些变化了,他看起来有些年少老成了。
  他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变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不明了,权当是好事吧,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岑寂到家门口的时候,于青盐已经在等他了。
  看着举止不雅的于岑寂,于青盐紧盯着他,抿直了嘴角欲言又止。
  学会看人眼色的于岑寂站直了挺着胸膛,先行上了马车,于青盐随后跟上。
  沈欢鸣没有去,他去不合适。
  于青盐坐进来的时候,于岑寂突然觉得空间有些逼仄了,他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一刻他倒不像一个哥哥了。
  “你夫君待你可好?”于岑寂摩挲着手指,没话找话道。
  “好,比你好。”于青盐没有看于岑寂,她直视着正前方,端正的好似一位教书的女夫子。
  “那,他陪你放纸鸢吗?给你买胭脂吗?为你选衣服吗?”于岑寂止不住的看向于青盐,她真的瘦了。
  哪有人成了亲还瘦了的,那人怎么不好好照顾他们家的千金小姐啊?
  “他不会害我无家可归就是了。”于青盐一句话堵的于岑寂脸色难堪。
  于岑寂不再讲话了,他一不讲空气都安静了。
  不过多时,他们到了于家父母的墓地,二老是葬在一起的,于青盐还带了酒,他们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酒。
  “父亲,母亲,马上中秋了,我们家的月亮……怕是圆不了。”于岑寂失落,他有三年没过中秋了,他哪敢过中秋啊。
  别人家的欢声笑语,无疑是把刀子,一刀一刀的捅在他身上。
  “父亲,母亲,青盐回来看看你们。”于青盐跪在墓前,给她的父亲倒了杯酒。
  “甜儿敬父亲一杯。”于青盐先饮过那杯酒,只觉断肠。
  于岑寂好久没听到于青盐的乳名了,猛然间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他们一家四口最幸福的日子。
  是他,是他一手毁了这份幸福。
  “于岑寂,你后悔吗?”于青盐扭头仰望着她的哥哥,问他后悔吗?
  悔。
  于岑寂不答,悔又如何?
  自打从西尔回京后,从容就下令,限制了他的自由。
  偏偏他最近得了闲,还总是碰不到颜齐木,尚未走到人身边,颜齐木溜得比猎豹都快。
  “颜齐木!再跑就拧折你的胳膊!”从西尔恼了,颜齐木这个二傻子就他娘知道跟他过家家!
  “我跑步从没输过。”颜齐木最近身体状况尚佳,居然也能迈开步子跑得起来了。
  从西尔顿住了,他是最近对颜齐木太好了吧?所以那个动不动就碰瓷倒地的人,居然说他跑步从没输过?
  王府伙食吃多了脸变大了吧?
  颜齐木见从西尔当真追不上他,还跑的有些漫不经心,这个人到底还来不来追他了?
  “颜齐木!”
  砰!
  颜齐木撞倒了古玩市场上上品的瓷器。
  老板的心也跟着那瓷器一同碎了满地,他刚淘到的秘色瓷啊!
  那老板抓住颜齐木的袖子,差点把袖子给他扯断,口中嚷嚷着 你别走!你赔!你赔得起吗!
  大地之子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颜齐木求助的看向从西尔。
  从西尔摇头,颜齐木太蠢了,他带不动,都叫了他了,还非要撞上去。
  冷酷的王爷高傲的从颜齐木跟前走过,忽略掉那人声嘶力竭的王爷!二字。
  从西尔走后,颜齐木与老板二人抱头痛哭,一个哭他的稀世珍宝,另一个哭他怎么不是那个人的宝贝了,见死不救从西尔。
  天色暗了下来,老板还是揪着颜齐木不放,要他赔钱。
  颜齐木哪有钱,他走也走不了,垂着头颇为失落的对着老板喋喋不休。
  深夜,蟋蟀叫个不停的时候,家财万贯的从西尔终于出现了。
  “王爷!”
  “你来的还挺早的!”
  “我刚刚还想着回去给你洗手作羹汤!”
  从西尔听着颜齐木胡扯。
  “一天不见,甚是想念。”颜齐木声音低了下来。
  从西尔碰碰颜齐木的手,拉着他走了。
  从西尔早就来了,本来是要赎人,结果听到颜齐木在对老板讲道理。
  “你们别总对骧王爷有看法,他人真的很不错……”
  从西尔这一听,就是听了一个半时辰。


第39章 
  于岑寂回来之后就有点闷闷不乐,看什么都提不起劲,长嘘短叹的模样看的沈欢鸣给了他一下。
  “好疼。”于岑寂捂着脖子,这也咬的太用力了吧,他要是出门,岂不是又要被别人说轻浮?
  “你叹什么气?”沈欢鸣坐回窗棂旁,给桌旁坐的于岑寂剥荔枝。于岑寂非要他坐在那里,剥好了给于岑寂投过去,要是用嘴接不到,于岑寂就要喊他父亲了。
  “把于青盐赶回去吧,我烦了,不乐意看见我这妹妹了。”
  于岑寂苦恼的讲道,可他表情又不像那么回事,他好像在炫耀。
  “张嘴。”沈欢鸣捏着晶莹剔透的荔枝,要于岑寂做好准备,他预备开始丢了。
  于岑寂眨巴眼,示意沈欢鸣开始。
  沈欢鸣手腕不怎么敢发力,他怕丢疼于岑寂,还没丢于岑寂就到了他跟前,含住了他的手指。
  耍赖皮?沈欢鸣抽出自己的手指,看着于岑寂鼓鼓的脸颊,像一只松鼠一样。
  “我决定了!”于岑寂握住沈欢鸣的小臂,坚决的开口。
  “恩?”
  “我们去白日宣淫!”
  路过窗边的于青盐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于岑寂要干嘛?
  “咳。”沈欢鸣从于青盐经过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要是知道于岑寂下一句是这个,怎么也要堵上他的嘴。在自己妹妹面前说这个,于岑寂怕是要羞得抬不起头了。
  于岑寂看看窗外的于青盐,一把关上了窗子,也不管于青盐是什么表情,下一秒就扎进了沈欢鸣怀里,嘴里嘟囔着:“坏了坏了,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个哥哥了,这下我更得不到尊重了。”
  “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于岑寂抬头,当真羞红了一张艳丽的脸,做人好难。
  “你刚刚说的事情。”沈欢鸣抱起人,往卧室走去,途中于岑寂突然撒手,沈欢鸣没抱稳差点把人丢出去。
  “是不是手疼?”沈欢鸣扫了一眼于岑寂的右手,他的手指还在不自觉的抽动,定是疼了。
  “我同你开玩笑呢。”于岑寂把手藏在身后不给沈欢鸣看,他也不想抖的,就是这只手不受他控制。
  “于岑寂。”沈欢鸣注视着于岑寂,眉宇间根本舒展不开,“要不我再找人看看你的手吧,行吗?”
  “自我醒来都现在,根本没见你笑过,你很在意吗?我的手。我反倒不觉得,你一定不知道,我那日在祭坛之上的时候,我太怕了,就忍不住闭上眼睛,我又埋怨我自己,闭着眼睛还怎么能看见你像个盖世英雄一样救我。可我还是不敢,我配不上你。”
  于岑寂垂眸继续讲道:“手不能发力了我反倒不遗憾,不能再见你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你配得上世间的所有美好事物。”沈欢鸣摸着于岑寂腕间的疤痕,亲吻着他的额头,吻过眉心,吻过鼻尖,在他唇边流连。
  你比谁都配。
  沈欢鸣后来还是去找了于青盐,于二小姐的闺房一直有人在打扫,于青盐住进去之后,房子并不只是个房子,是家。
  “我能进去吗?”沈欢鸣站在门口,看向门内的于青盐,她的房门并未关,怕是……在等人。
  于青盐点头,她给沈欢鸣倒了杯茶,平静的望着沈欢鸣,听他要讲什么。
  “你怀孕了?”沈欢鸣坐在她对面,感知到另一个生命的存在,竟是怀孕了?
  “恩。”于青盐抚过她的肚子,面目柔和了不少。
  “你丈夫舍得你舟车劳顿?”沈欢鸣问。
  于青盐直言:“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你执意要回,心里不还是有你哥哥吗?又为何要这样相处?”
  “于岑寂没告诉你,他做过什么吗?”于青盐提及此,语气突变,她心中仍有怨。
  沈欢鸣摇头,他不想问于岑寂。
  “你来不就是想问我吗?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于岑寂做过什么。可我希望你听完,自行定夺,我的话……只代表我的观点。”于青盐饮了一口凉茶,目光放在了某一处,开了口。
  四年前,于岑寂二十一,于青盐十七,跟于岑寂同岁的还有从西尔,他们那一代豪杰辈出,文武双全的也不少。沈家、杜家、谈家还有皇家那几位。
  于岑寂是年少成名,三岁能写,记忆力惊人,所以五岁就被派进了宫中陪从西尔读书。十三岁那年作了一副鹤山图,因此名声大噪,美名先传了出去。说是浅绛山水画第一人。
  彼时同于岑寂关系最好的,是从西尔。
  “你怎么脸上又挂彩了?”于岑寂瞥了一眼从西尔的嘴角,觉得他没被人打死都是好的。
  “我今天打了从荣,老子掕着皇家的砖头,都要砸到从荣脸上了,被该死的侍卫拦下了。”从西尔也不敢勾嘴角了,有点疼,吃东西都疼。亮晶晶的眼里满是得意,他早晚有一天把从荣从那个位置上打下去。
  “你要叫皇上,他已经登基了,你学的礼仪都到狗肚子里去了?”于岑寂嫌弃的拨开从西尔跟他勾肩搭背的手,要是熙王爷还在,一定会斥责他俩没有规矩,不成体统!
  “他也配?那皇位本该是我哥的,就算我哥不想做皇帝,那也轮不到他头上,当本王爷是死的吗?”从西尔不屑,就凭从荣?
  “他是你皇叔,现在是民心所向,您能不能顾着你的项上人头,少说点大逆不道的话啊?”于岑寂恨不得把从西尔的嘴缝起来,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对了,你有没有吃过狗肉啊,我们今天去试试?”从西尔转移话题,他再度勾上于岑寂的肩膀,跃跃欲试。
  “不吃,少拉我,我要回去作画了。”于岑寂挣不开从西尔,学过武了不起?
  “大才子,神童,你好无趣,别画了,去吃狗肉。”
  “不去!”于岑寂被人拉着,经过他的好几番抵抗,从西尔才改口吃了兔子肉。
  席上从西尔夹着兔子肉,贱兮兮的讲道:“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闭上你的狗嘴!”
  于岑寂还被从西尔灌了酒。于岑寂喝醉之后可好玩了。
  “喂,于岑寂,这是几?”从西尔握个拳头,挥到于岑寂面前,看他到底醉成什么样子了。
  “九九八十一。”于岑寂端起酒杯,哗啦倒在从西尔的拳头上,随后抱拳道:“敬师傅!”
  从西尔往于岑寂衣服上擦了擦手,也不想逗他了,扛起人就走。
  于岑寂酒真没白喝,一点都不配合从西尔,两个人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到了于府的后门,从西尔砰砰砰的敲门。
  他可不敢走正门,给于家爹妈知道了,又要念叨他,从西尔被念叨过,怕了怕了。
  于青盐来开的门,她一看醉醺醺的于岑寂,登时脸上就挂不住了,“你又灌他酒!”
  “妹妹,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没个如意郎君肯来娶你。”从西尔逗弄于青盐,这小姑娘可不得了,她哥在的时候温顺的不行,她哥一喝醉,就跟个泼妇一样。
  “要你管!”于青盐让下人接过他哥,下一秒就赶从西尔出门。
  “哎哎,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不知礼仪的从西尔如是说道。
  “跟你学的。”于青盐锁上门,带着她哥回屋去了。
  从西尔挥挥手,不跟小姑娘计较。
  日子本是在打打闹闹中度过的,后来于青盐遇见了楚游云。
  楚游云给于青盐塞过情笺之后,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于姑娘,于姑娘!在下有一问题请教。”楚游云疾走赶上前面的于青盐,叫住了她。
  “又是你?”于青盐还记得他,就是他让她被自己哥哥取笑了。
  “我有一个学术性问题需要于姑娘解答。”
  “我不会。”于青盐果断拒绝。
  “你一定会!这两只簪花哪个更好看?”楚游云出袖口掏出两只簪花来,要于青盐讲哪只好看。
  于青盐到底是姑娘家,漂亮的东西谁不爱多瞅两眼,她指着楚游云左手边道:“这只。”
  “我觉得这只更好看。”楚游云举举右手边这边,笑的明朗。
  于青盐这才知她被人戏弄了,干脆转身眼不见为净。
  “可我觉得再美,到了美人的头上才是锦上添花。两只都美,却不及姑娘美。”楚游云把簪花塞给于青盐,又给她递了一封信,自己先行离去。
  于青盐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她怎么那么爱脸红!
  于青盐把信带回去,藏得好好地,这次总不会被于岑寂发现了吧?
  她把簪花放进匣子,在昏暗的烛火下读着楚游云给她写的第二封信。
  是方图,花里花哨的楚游云又给她摘抄了一首情诗。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
  于青盐挑灯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每个字都熟记,她也没放下这封信。
  “于青盐,你把我上次买的云墨放哪里了啊!”于岑寂人未至声先到,他深夜突然来灵感了,现在就要作画。
  于青盐慌张的把信藏起来,她背着手,不自在的看着已经走进来的于岑寂,结结巴巴的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上次就是你给我收起来的。你……你后面怎么着火了?”于岑寂一把拉过于青盐,看她身后桌子上的火焰,于青盐背着他玩火?
  “你多大了?烧东西还不知道去外面。”于岑寂扑灭火苗,零星墨迹吸引着他的眼球。
  方图?
  “又是上次那个小子?”于岑寂捏着信笺一角质问于青盐。
  于青盐为难的点头,此刻她痛心疾首在信被烧了,她有些可惜。
  于岑寂捏着残书走出去了,不画了,明天叫上从西尔,干架!


第40章 
  “你要打谁?”从西尔嘴里还叼着果子,他没听错吧?
  “楚游云。”于岑寂撸袖子,一个花花公子还想高攀他妹妹?做梦!
  “哎哎,我跟你说,这个楚游云跟卢通齐是死对头。咱俩出手多不合适,让他俩怼着干。”从西尔吞下果子,说起做坏事,他坏主意可多了。
  “今晚我们去挑拨离间,楚游云最近刚被提拔为九品,卢通齐一个七品,可看不惯楚游云了。”从西尔狡黠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呢?”于岑寂太了解从西尔了,看他那奸诈的表情,能做出好事来才怪。
  “不用我们自己动手还不好吗?”
  “给我停下你脑子里的想法,现在就去打楚游云。”于岑寂不吃从西尔那套,他心眼多的已经没话说了。
  “得嘞大老爷,走吧。”从西尔拍拍手,打架他最在行了,打谁都好说,打从荣更好了!
  于岑寂当真去找了楚游云,不过他没打人,毕竟大家都是同朝为官的人,找从西尔不过是为了撑场子罢了。
  “楚游云,离于青盐远一点,听到没?”于岑寂掏出袖口中藏的狼嚎,直直的对着楚游云,倒像是来挑衅的。
  太掉价了,从西尔在后面看的有趣。
  “为何?我一见她,巴不得离她再近一些,为何要远离她?”楚游云并不畏惧于岑寂的职位,真爱面前哪管这个,他就是喜欢于青盐,想娶她为妻,谁阻拦都不行。
  “因为、因为我看不上你!”年少的于岑寂一心只想帮妹妹出头,却连个理由都没想到,他只觉得第一次见面就给情笺的人,未免也过于轻浮了,他不允许。
  “大人,楚某只要青盐看得上,那便是我祖上烧香拜佛了。”楚游云端正道。
  “你!”于岑寂像个愣头青,不尝情果,不知爱是什么滋味。
  “走了走了。”从西尔拉着于岑寂走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于岑寂这也叫打架?太菜了,从西尔都不忍再看下去了。丢脸!
  于岑寂气鼓鼓的,一边觉得楚游云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一边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他觉得他妹妹配得上更好的。
  “别气了,哥帮你出气!哎,我说,我可只帮我哥和你妹妹打过架啊,要不把你妹妹许配给我得了。”从西尔戳着于岑寂的脸跟他开玩笑。
  “不行!”于岑寂回绝的爽快,那可不行,从西尔更配不上于青盐了。
  “哎?怎么说话呢!本王爷还不乐意你这个大舅子呢。”
  “呸!”于岑寂甩开从西尔,愤愤的回了家。
  当夜,从西尔就去找了卢通齐。
  那以后,于青盐开始同楚游云吟诗作对,泛舟游湖,诗情画意的看着于岑寂心里总有些难受。于青盐每个夜晚回去了还要拉着于岑寂,给他念楚郎撰写的情话。
  于岑寂决定不掺和了,他不想再听了。
  于岑寂不搅局了,又来了一个卢通齐,卢通齐出现在于青盐眼中时,端的是翩翩公子的模样,为人知礼仪懂进退,少女见了十个有八个要动心。
  可惜了,于青盐先遇见了楚游云,那个偶尔油腔滑调,却又无比靠谱的公子。
  不过半年,楚游云向于家提了亲,于家父母应下了这门亲事。
  本该幸福的日子却被南部的洪水打破了,天降灾难,皇帝派了楚游云与卢通齐一同去治理。
  后有官报传楚游云因为中饱私囊,所修河道再度崩塌,砸死了三十人,朝廷又派了刘客去彻查此案。
  刘客临行南部前,于岑寂找上了他。
  “刘兄,我不信楚游云是这样的人,还望刘兄此去差个清楚,还我妹夫清白。”于岑寂对着刘客弯了腰,凭他跟楚游云的接触,他并不相信楚游云是这种人,更何况……于青盐还等着楚游云回来同她成亲啊。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彻查此案。”
  “哥,楚郎不会有事吧?”于青盐担心的问道,怎么才去了两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于岑寂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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