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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记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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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曹介凶,一群姑娘围着他看就算了,老大爷们儿的,也怼着他看什么啊?
“秃狗。”
“什么?!”曹介揪着讲话人的领子不放,大早上的就被人骂了,真晦气。
“你是秃狗。”
“对啊,你自己写着呢。”
“哈哈哈哈秃驴我听过,秃狗却是第一次见。”围观的人开始七嘴八舌了,这个人也太逗了。
“什么秃狗?”曹介不明所以,这群人咋回事儿啊,围着他骂?
欺人太甚!
“曹介,你自己去看看你头顶,硕大的秃狗二字,除了瞎子,都能看到。”其中一个认识曹介的,好心提醒他。
曹介推开人墙,自己找了个水缸。好嘛,明晃晃的秃狗两个字!
他撩水洗头,本以为洗掉了,结果抬头,头皮都搓红了,这两个字还纹丝未动。
不要给他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知道就把他砌进墙里!
于岑寂睡醒之后,床上只他一人。
他下床洗漱的时候,沈欢鸣才带着小二进来,端的全是吃的。
“你怎么醒这么早?”于岑寂擦脸,问沈欢鸣。
“你怎么起这么晚?”
于岑寂看了他一眼,大早上的,懒得搭理他。
“叫首阳一起来吃吧。”
“他出门了。”
“出门?做什么?”于岑寂不解,首阳这么早,出什么门?
“你别管他,先吃。”沈欢鸣给于岑寂递筷子,还贴心的舀了粥。
于岑寂见沈欢鸣不动筷,问他:“你吃过了吗?”
“嗯。”
于首阳回来之时,于岑寂还在等他。
“去做什么了?”于岑寂问。
“大人,打听到一件事。”
“说说。”
“还有半个月,益州将举办一场比赛,名为靓选。就是选出最帅气的男子,夺冠者,不仅能赢得全国通用的靚选之冠称号,益州巡抚还会赐他金银,也会纳他为入幕之宾。”
“这么无聊的比赛,你从哪听来的?”沈欢鸣无言,这是粮食太多,吃饱了撑的?办这么个比赛。
“集口。”于首阳喝了口水,只有在集市,才能听到这些。
“这个比赛,我们要参加。”于岑寂听完就有了打算,刘客不会这么无聊,这场比赛虽听起来荒谬,却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嗯?”沈欢鸣这下……真的没话说了。
论人类有多无聊系列,即将拉开序幕。
第18章
于首阳说报名的地方在刘府的后面,刘客为了这场比赛,特意堆砌了一个擂台。
“可有听说报名的条件?”于岑寂问。
“报名者需上交一百两银子,其他都不限。”
“一百两?”沈欢鸣惊,他给于岑寂买块云片糕,也才几钱银子,参加个比赛就要一百两?
“属下也觉得有些过份。”于首阳初听到之时,就觉得刘客心太黑,这让那些没钱报名,或者舍不得报名却英俊的男子怎么办?
“没钱就要好好读书。”于岑寂一句话概括。
刘客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可取。
“于繁繁,那我们还参加吗?太坑了,还不如我们去吃顿好的,我们去吃荷叶烧鸡好不好?”沈欢鸣劝阻。
“参加。”于岑寂心意已决,自然不会动摇。
“你只要一参加比赛,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到你身上去了。”沈欢鸣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别去,去就是万众瞩目,情敌千万。
“不会的,我们三个都要参加。”于岑寂需要有人分散刘客的注意力,也可能是沈欢鸣,也可能是其他人。只有参与了,才会知道其中有什么名堂。
“三个?三百两银子啊,公子三思。”于首阳心里默默算了好几遍,三百两,他们出门也才带了四百两,除去吃饭住宿,这三百两花掉了,他们就没钱了。
于岑寂平日里正直的很,不受贿哪来的钱?
坊间一定想不到,昏官于岑寂是以卖画为生的。
“都要去。钱财是身外物,重在参与。”
于岑寂掌握了绝对话语权,至于他们的住宿,他也已经计划好了。
他们三人一路走走问问,到了刘府后面的时候,又是人群攻击。
于岑寂扫了一眼,俊朗的后生还不少。
“公子,我们等一下吧。”于首阳都不想往里挤了,报名的人实在多。
这足以说明,益州富有且俊朗的人,还不少。
“沈欢鸣,你在看什么?”于岑寂见沈欢鸣不说话,问了他一句,哪知这人还在左顾右盼。
“问你话呢。”于岑寂掐他。
“唔,看看有无好看的。”沈欢鸣回过神来。
“哦。”于岑寂一直纳闷沈欢鸣为什么突然赖上他,现在问题有解了,沈欢鸣多半是个看脸的人。
这种人最不可信了。
于岑寂耷拉着眼皮,他有些走神。
“于大人。”
于岑寂看向唤他那人,沈欢鸣也瞪大了眼,连同于首阳也是这副表情。
“元狄?”他乡遇故人了,于岑寂没想到,还能在此地见到元狄。
元狄颔首道:“先前是学生无知,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希望大人能原谅学生。”
“没有的事,正常切磋而已。”于岑寂不甚在意。
“那烦请大人帮我签个名吧。”元狄看似平静,实则要呐喊的内心已经要控制不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素净的手帕,微微颤抖的双手,毕恭毕敬的把手帕递到于岑寂的面前。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面前的人可是于岑寂啊!他的偶像他的师父他的灵魂导师啊!
他想给于岑寂跪下,又怕吓着于岑寂,膝盖都要打弯了。
于岑寂拿毛笔写了小楷,还给了元狄。
“多谢。”元狄把手帕放进怀里,走了。
走远了的元狄,把手帕搭在了头顶。
他的头,一定荣光万丈。
“他怎么也来了?”沈欢鸣碰碰于岑寂刚刚写过字的手,顺势给他搓了搓。
“不知道。”于岑寂摇头,他并不清楚元狄的底细,是敌是友还不确定。
于岑寂被沈欢鸣拉着絮叨。
沈欢鸣要他别随便接别人的东西,又不是小朋友了。还说于岑寂字迹珍贵,别轻易给别人写。
于岑寂觉得沈欢鸣要与这吵闹的人群融为一体了,太能废话。
在沈欢鸣讲话的时候,于首阳看到了曹介。
曹介也有些显眼,大热的天,还戴着帽子。
曹介觉得有人在看他,他回头,发现了于首阳。
今日的于首阳,一副斯文的扮相。
毕竟是踩过裙子的人,曹介一眼就认出他了。
于首阳看他,曹介也不甘落后的看了回去。
“我都不忍心打断你们的深情对视。”沈欢鸣突然开口,他也看到曹介了,他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没有。”于首阳收回目光,不是深情对视。
“嘁。”曹介往旁边蹲了蹲,等一位粗心汉掉钱袋,他也要参加比赛,就是没有钱。
他一定要赢得这个比赛,获胜后他都不用搬砖了。
“你怎么戴帽子了?”于首阳一直在看曹介的帽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们上次相见,还是没有这顶帽子的。
于岑寂也看向了这不合时宜的帽子。
“这叫时髦,你懂个屁。”曹介又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按了按,可不能掉了。
“和尚戴帽子?”沈欢鸣不依不饶,今日曹介不出丑,就对不起他用的碳墨。
“都说了我不是和尚!”曹介生气的站起来,摔了头上的帽子。
秃狗?
于岑寂没想到原来曹介的脑袋上,还有这么新奇的称号。
于首阳皱着眉头,把帽子给曹介捡了起来。
“你还是戴上吧。”于首阳把帽子还给曹介,报名第一天,就把别人的目光都夺走,那谁还能注意到他们家公子?
“哼!”曹介接过帽子冷哼,去一边蹲着了。
于岑寂想到了,他勾勾沈欢鸣的小指问:“是不是你?”
“是我。”
“你可真是睚眦必报。”
“性格使然,别人的事我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你就是说我。”
“奥~”于岑寂拉长尾音,如果有风,就让它愉快的上扬吧。
“安静!”刘府看大门的拉着狗,狗先吠人后讲话。
“巡抚大人来了,安静!”
本来嘈杂的环境突然静了下来。
刘客上了台,高大的巡抚眯着眼睛,负手而立。他扫过台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三日后报名截止,青年才俊定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最后的冠军,我在刘府等着你。”
刘客只说了这两句,台下就有人喊道:“大人,今天的您真威武!”
刘客笑着下的台。
台前的报名仍在继续。
于首阳挤了好久,才给他们三人报上名。
交完银子之后,他有些郁闷。
“走吧。”于岑寂喊于首阳,都报完名了还不走,在那里愣什么?
“我们没钱了。”于首阳口袋里只剩结账的钱了,他们不过刚来益州两天,银子就没了。
“我自有办法,回了客栈结账,跟我走就是了。”于岑寂怎么可能会这么冒冒失失,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在他们要走之时,又被人拦住了。
“公子,我看你许久了,你真是骨骼清奇,不介意的话,我们交个朋友?”许岁拦住沈欢鸣,他可是在一旁看了很久了,这位是真的帅气,他喜欢。
沈欢鸣略过他,直接拉着于岑寂走了。
“你怎么不理人家?”于岑寂在路上问沈欢鸣。刚刚搭讪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他还以为沈欢鸣会喜欢。
沈欢鸣来看了那么久,不就是要看好看的吗?好看的来了,又无动于衷了?
“我不喜欢主动的。”沈欢鸣是真的不喜欢凑上他跟前来的,这种他看都不要看一眼。
于首阳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等收拾好之后,于岑寂带他们去了一处巷子,敲了中间那户的门。
“有人吗?”于岑寂拍门,无人来应。
“别敲了,这户搬走了。”冯阿香听到动静,开门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自己的恩公。
“恩公,你们是来找人吗?”冯阿香问沈欢鸣。
于岑寂在一旁摸摸鼻子,他以为这位朋友还在,没想到已经搬走了。
“我们前来借宿。”
“那来我家吧,我家虽简陋,但是屋子还是有的,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冯阿香热情无比。
“麻烦了。”于岑寂三人跟着冯阿香,去了她家。
冯小影就守在门口,见沈欢鸣进来,又扑住了他,“哥哥,太阳!”
“嘘。”沈欢鸣冲冯小影摇头,他也没想到,他们会住进曹介的家里。
命运弄人,曹介就是条疯狗,敢给他知道沈欢鸣捉弄他,肯定又是一番乱咬人。
“哥哥陪我玩吗?”冯小影仰头问。
“等会儿好不好?”沈欢鸣拽拽她的小辫子,拖着她往前走。
“小影!又这样!跟你说多少次了?”冯阿香把冯小影拉了过去,让她别捣乱。
他们进了屋,确实有些简陋,屋里只有床,和一个衣柜。
连凳子都没有。
“公子,这……”于首阳有些不愿意,于岑寂的身份,住这个实在不妥。
“没关系,你去隔壁吧首阳,有事情我会叫你。”于岑寂也没得办法了,有的住就不错了。
“是。”
“我有办法。”沈欢鸣伸手,还没变出银子来,于岑寂就把沈欢鸣展开的手给他握成了拳头。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不要乱来。你这样会打破平衡的,不行。”于岑寂捧着他的手解释道。
“于繁繁。”
“住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我那位朋友几年前曾告诉我,这里有藏宝图,所以……”
“几年前?”
“对,几年前他就告诉我了。而且,今天出现的巡抚,并不是刘客。”于岑寂今天没有拆穿假刘客,一个人认不得是认错了,可台下那么多人,怎么都没有不同的声音呢?
蹊跷。
“嗯?”沈欢鸣不解,不是刘客那是谁?
“我几年前曾见过刘客,那时候他还不是益州巡抚。”
于岑寂沉默了,益州实在奇怪,他们再行事,不可不谨慎了。
第19章
是夜,于岑寂站在窗边看月亮,月应当是故乡圆,可这益州的也不差。
只差一把椅子了。
不知明日可否做一把椅子。
也不知他那朋友走了,为何还不告诉他?
“于繁繁,过来,睡觉。”沈欢鸣侧躺着,对着于岑寂掀开被子,拍拍床板。
晚上就该做晚上该做的事情。
“你说,人的嗅觉会有多灵敏?”于岑寂转身问沈欢鸣,气味到底能飘多远?
“因人而异。”沈欢鸣继续拍床板,还睡不睡觉了?
“如果四面八方都有味道呢?”于岑寂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气味从一个地方飘过来没错,可怎么能从各个方位传来?会不会是他闻错了?
于岑寂还没想明白,就被沈欢鸣抱了满怀。
“你做什么?”于岑寂没有推开沈欢鸣。
“你被我包围了,感受到来自我四面八方的味道了吗?”沈欢鸣抱的很轻,还以为于岑寂会推开他,没想到于岑寂想事情想这么入迷,不推开他,那他就多抱一会儿。
“包围?”于岑寂被这个词吓到了,如果被包围,就说的通,可那也太可怕了。
“走走走,睡觉。”沈欢鸣拥着于岑寂,贴着他走。
“你贴我太近了。”于岑寂后背贴着沈欢鸣的前胸,密不透风的距离让他有些不习惯。
沈欢鸣不说话,到了床边后,就着这个姿势,把于岑寂压倒在床。
“唔。”于岑寂被迫趴在床上,脸贴着棉被,沈欢鸣这一砸,令他胸腔隐隐作痛。
“有点疼。”于岑寂侧脸,对他身后的人讲话。
他的声音太低了,听起来像在讲情话。
沈欢鸣就这样压着他,直至烛火昏黄,影成双。
第二日早晨,曹介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冯小影和于首阳。
昨日冯阿香告诉了他有人借住,因为他回来太晚了所以没打上照面,今天见着了,还有些诧异震惊无语愤怒恼火生气的情绪。
“嘁。”曹介从于首阳和冯小影中间穿过。再宽的路,我曹爷就是要走你面前过!
“早。”于首阳同曹介打招呼。
“早上就开始不顺心。”曹介瞥了一眼于首阳,想到了还有两个人在他家,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你脾气好差。”于首阳觉得这样不好,气多伤身。
“放屁你脾气才差!”曹介踢了一脚小石子,率先出了门。
于首阳去敲了于岑寂的门,“公子,今日有大会。”
于岑寂翻身,沈欢鸣还在他旁边躺着,两个人昨晚净胡闹了,早床都没起得来。
“去开门。”于岑寂拍拍沈欢鸣,自己躺着不动。
于首阳还要敲,沈欢鸣就前来开了门。
“什么大会?”
于首阳愣了愣,继续说道:“因着报名人数过多,所以先提前准备了一个大会,分批次去台前自我展示。只需站在台前即可,不用讲话或者才艺表演。”
“知道了,等下一起去。”
于首阳只能听到于岑寂的声音,他心情复杂的去等候了。
唉。
于岑寂二人收拾好之后,只能赶上下午的场次了。
“这么多人吗?”于岑寂再次被人海震撼了,这次来的还有围观的男女老少,益州城的人都来了吧?
“如此壮观。”沈欢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少爷,我去看看我们的场次。”于首阳往外走,听说他们这批在明日下午。
“嗯。”于岑寂点头,看向了擂台。
现在台上的是昨日同沈欢鸣搭话那人,走路生风,还是个少年。
于岑寂看的有些专注,等他察觉到有人挤他之时,沈欢鸣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于岑寂莫名着急,他环顾四周,根本没有沈欢鸣的身影,他去哪了?
“沈欢鸣。”于岑寂开始叫沈欢鸣的名字,这里太嘈杂了,他的声音会被淹没。
“沈欢鸣!”于岑寂向外走,沈欢鸣也许在外面等他。
“沈欢鸣!!!”于岑寂挤过人群,一声又一声的喊着。
沈欢鸣不在,他怎么会这么着急?
“沈欢鸣!”
“于繁繁。”
于岑寂回头,看到了他。
你有没有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过人?那人理当是你心系之人,所以当你逆流踏过重重阻碍,听到他的呼唤之时,那一瞬,思念如同奔流涌过,延绵不绝,恍惚间天地异色。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不见了我会去找你,你急什么?”沈欢鸣走向于岑寂,碰了碰他的手。
“我想你。”于岑寂看向那双眼眸,定下心来。
“你说巧不巧,我也是。”沈欢鸣握上他手,重新走向擂台的方向。
“你去哪了?”于岑寂知道沈欢鸣不会轻易跟他走散,可是招呼也不打就走开,有些过份。
“给你买云片糕去了。”沈欢鸣嘴上这么说,云片糕也没拿出来。
不讲一声就擅自离开的人,当罚。
第20章
台前的许岁刚劲挺拔的站立着,不少人看的连连叫好。
“这位可以,英姿飒爽,翩翩公子的样子。”
“是,我要把我妹妹许配给他。”
“我也有个姐姐,也不知道高不高攀的起。”
于岑寂听得有趣,合着这比赛还能造福大众了?
“台前那个少年,你还记得吗?”于岑寂问沈欢鸣。
“没印象。”沈欢鸣兴致缺缺的,他其实对这个比赛兴趣不大。
“那你跟我来个地方吧。”于岑寂拉着沈欢鸣,走出了人群。今日也是大好的天气,下午的日光把人的影子映的只有一团的样子,他和沈欢鸣像是两个团子。
“要甩开于首阳,偷偷跟我去约会吗?”沈欢鸣贴着于岑寂,大大的缩短了两人讲话的距离。
于岑寂点了点头,沈欢鸣就是典型的你顺着他来,他就会觉得无趣,激不起什么火花来的话题,他自己就跳过了。
沈欢鸣看到于岑寂这个反应,果真不接着讲了。
“还记得我们那晚去过的湖边吗?”于岑寂带着沈欢鸣走的是那晚他们走过的原路,他怕换了路线就会错过什么,哪怕是再细微的线索,他也要抓住。
“记得,就是我亲过你的湖边。”沈欢鸣当然记得。
于岑寂皱着眉头侧脸看沈欢鸣,这个人怎么回事?
“你在我身边,会打断我全部的思路。”于岑寂直言。
“我这是帮你另辟蹊径,你应该谢谢我。”沈欢鸣道。
“我谢谢你,你可少说两句吧。”
这个地方没有很远,他二人讲话这会儿也到了。
日光打到树上投下了大大的阴影,而在树的另一侧,光明的那边,“沈欢鸣,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儿?”于岑寂看向那处的宅邸,像是好久没人经过的样子,墙缝杂草已经开始疯长了。
“没有啊。”沈欢鸣仔细嗅了嗅,他什么也闻不到。
“你的嗅觉是不是不灵敏?”于岑寂走向那道门,只站在门口,就闻到了那刺鼻的异味。
腐骨腥臭,愈近愈浓。
“没有啊,我就能闻出你的味道,你那香甜……”
“好了,别闹了。跟我进来。”于岑寂指尖还未触碰到门板,就被一股阻力拉着向后退。
“这种事情我来就好。”沈欢鸣把人拉到身后,缓缓推开了那道门。
是一座废弃的府宅,院内的野草长得有半人高,门栏都是破旧的,遍布蛛网,许久未有人来造访了。
“往里走,里面味道更浓。”于岑寂忍住恶心,继续往里走。这里太恶臭了,阖上门一副无事的安好模样,内里却恶臭不堪。
“很难闻吗?”沈欢鸣没闻到什么太重的味道,但他见于岑寂皱着眉,好似有些难受。
“鸟的嗅觉竟这般差?”
“喂,不带物种歧视的。”沈欢鸣捏着于岑寂的鼻子,还要同他打闹,突然被于岑寂拿下来手,走向屋内去。
这屋正中间挂着巨大的帷幕,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沈欢鸣拉开帷幕,而入目的场景,他毕生难忘。
满地的尸首,零落的人头,被剖开的胸膛里还有老鼠爬出来,鲜血染红的大地已经刻上了那份悲凉。
在这方土地上,竟躺满了白骨和腐肉。
“是真的。”于岑寂垂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切,入门前作呕的心也变凉了。
白骨砌成的地毯上,被剖开的胸膛,还有那始终无法闭上的双眼,哪一样都让于岑寂为之愤怒。
这份歌舞升平都是假相!
“于岑寂,别看了。”沈欢鸣看着于岑寂红润的眼眶,捂上了他的眼睛,把人拖了出去。
于岑寂被拉到太阳下,酷热,但无风。令人作呕的味道,以及那久久挥散不去的恶寒,他有些生气。
“于岑寂,你……”
沈欢鸣话依旧没说完,就被于岑寂拉着到了那颗树下,“沈欢鸣,你会水吗?”
“会。”
“那你能带我下水吗?”
“可以。”
“那就下吧,从这里开始,到湖心。”于岑寂指着阴影的顶部,沿着这个方向,一直指向湖中央。
“抱紧我。”沈欢鸣揽过于岑寂的腰身,带人下了水。
湖水是清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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