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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者:平妖二十年-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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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卢波这一次过来,正好碰到了她,两个人旧情复燃,一夜春宵之后,卢波就开始劝说刘喜梅,让她帮着完成自己的计划。
  最开始的时候,刘喜梅是不愿意的。
  毕竟她就算是再瞧不起林松,但人家给她吃给她穿,而且不管她如何批发绿帽子,林松都没有追究过,甚至都舍不得打她一下。
  这样没脾气的老实人,说句实在话,真的很难再找到。
  而且两个人之间,多多少少也是感情的,就跟你养了个小狗小猫一样,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特别是这件事情,有点儿太过于凶戾恐怖了,杀人偿命啊,作为普通人的刘喜梅,即便是水性杨花,也做不出那“潘金莲杀夫”的恶事来。
  但卢波是什么人?
  社会人啊,人家在江湖上晃荡那么久,别的没学到,坏水却是攒了一肚子,当下也是竭尽全力,将刘喜梅给伺候得美美的,最后又用真爱来感动她。
  他说只要刘喜梅办成这件事情,等这案子过去了,他就带着刘喜梅远走高飞,去大城市里面过好日子。
  刘喜梅本来就是眼窝子浅、虚荣心强的浪荡女人,头脑也不复杂,给这么一蛊惑,终于就成了卢波的牵线木偶,在他的指挥下,开始了一步一步,滑向深渊。
  对于这件事情,卢波是筹划了很久的,所以所有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环环相扣,将警方的视线给一下子锁定在了谭师傅身上去。
  然后他又将所有的漏洞给补齐了。
  先前是刘喜梅曲意相配,将林松给灌醉的,然后趁着林松迷迷糊糊的时候,跟他玩什么s…m,让林松的印象中留下这么一个影子,不敢反驳谭师傅的质询,而随后刘喜梅被卢波暴打了一顿,便去叫来了谭师傅。
  等两人离去之后,卢波小心翼翼地遮住自己的痕迹,用之前配过的钥匙开门进屋,将林松给杀害,随后离开。
  然后就是第二天事发,嫁祸到谭师傅身上的事情。
  就连刘喜梅事后搬去与烂鼻张同居,也是卢波安排来转移视线用的。
  一切,他都谋划清晰,毫无漏洞。
  除了刘喜梅之外,无人知晓他的存在,而即便是刘喜梅,他也在这女人的意识思维之中,种下了心理暗示。
  所有的一切,如同完美,但即便如此,刘喜梅还是他最大的破绽。
  这女人通晓他的一切。
  不但如此,事后刘喜梅还屡次找到卢波,要求他兑现承诺,带着他远走高飞,而且还不止一次地威胁他,说如果卢波不办到的话,她就会去警局揭发他。
  刘喜梅是什么人,自从被卢波抛弃之后,彻底地自暴自弃,宛如公交汽车。
  这样的女人,卢波偶尔玩玩还可以,真的娶来当老婆,怎么可能呢?
  而且像这样的女人,活着不如死了去。
  所以他就起了杀心。
  不过林松刚死不久,刘喜梅又突然暴毙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引起人怀疑,所以卢波是准备拖一段时间的。
  一直到刘喜梅再一次地跟他闹起,让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很有可能是个大、麻烦。
  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在食物里面下毒,想伪装成食物中毒的意外。
  在失败之后,刘喜梅又一次致电他,在知道她被人盯上的情况下,卢波再一次地出手。
  他其实是心存侥幸的,觉得如果只是像卢本才这样的人,他应该是能够应付,却不曾想,这事儿竟然引来了马一岙和我。
  一山更有一山高。
  讲完这一切,卢波流下了悔恨的泪水,然后开始跟我们说起了谭师傅对他的种种严格和苛刻来。
  他告诉我们,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未必会对谭师傅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他唠叨半天,马一岙不为所动,待结束之后,他平静地说道:“单纯只是这样的话,杀人动机还不够成熟,告诉我,你被逐出师门之后,屡次三番地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被马一岙直接点破,卢波愣了一下,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道:“老东西有一本秘典,叫做天罗无极剑,相传是修剑痴留下来的法门,当年修剑痴就是凭借着这一手段,名扬四海的,我想让他屈服,将这本书给我。”
  马一岙看向了旁边的卢本才,问道:“是么?”
  卢本才点头,说有这么一本,不过我师父说,学这个需要很高的天分,否则很容易驾驭不住,反受其害,所以不但不传给我们,他自己也不学的。
  盘问结束之后,已经是五更天,我去前台取来了纸笔,然后让卢波自己将整个过程,写成“陈情书”,有盖了手印,算是一份纸面证据。
  随后马一岙又给卢波喂了那一小包白色粉末,正是那含有剧毒的蚀心散。
  弄完这些,马一岙笑着说道:“你那精神催眠的手段还挺不错的,从哪里学来的?”
  卢波低头,说从一个游方道人那里,不过他后来病死了。
  马一岙说我其实是可以直接破掉你的那心理暗示的,不过这个,对刘喜梅的神智有损,就放弃了,你自己来吧,帮她解开——记住,我在旁边看着的,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懂么?
  卢波的精神都蔫了,显得十分老实,点头说好。
  随后我们将刘喜梅给弄醒了过来,由卢波给刘喜梅解开了那一层心里印记。
  随后由卢本才将五花大绑的卢波押到了旁边房间,我们这边又给刘喜梅做审讯工作。
  对付这女人,就有些麻烦了,因为她毕竟不是江湖中人。
  不过马一岙也有办法,先告诉她,说这件事情的主谋是卢波,实施者也是卢波,而她刘喜梅才是从犯,从法律量刑上来说,截然不同。
  如果量刑浅的话,刘喜梅其实坐不了几年牢。
  当然,这是在她主动投案自首,并且积极配合调查的前提下。
  其次就是卢波的供词,这玩意才是重磅炸弹,直接将刘喜梅心里面的最后一丝幻想都给掐灭了去,让她不得不认真面对起卢波的杀心和虚伪来。
  如果不把卢波送进监狱里面去,那么她面临的,就不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了。
  而是死亡。
  如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的劝导,刘喜梅最终交代了一切,随后与卢波一样,写了陈情书,并且签字画押,盖上了手印。
  弄完这一切,天色已白,我打电话给了吴老鸠,说明情况之后,询问起了后续的相关事宜来。
  吴老鸠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就有了惊天逆转,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他表示立刻赶过来。
  我们在招待所等到了中午,吴老鸠带着四个警察过来了,为首的国字脸,是市刑警队的刘队长。
  在吴老鸠这个地头蛇的穿针引线下,大家相谈甚欢,而随后刘队长对卢波和刘喜梅进行了简单的问询,两人供认不讳,事情基本上就敲定了,随后他押着两人,又带着相关材料离开了,而我们则放松下来。
  卢本才着急回家去告诉谭家人这个喜讯,而吴老鸠则请我们去当地一家很具特色的馆子吃饭庆功。
  一切仿佛都朝着良性的方向发展,然而……


正文 马猴崛起第十章 卢波狱中突翻供
  按道理说,现在的整个案情经过已经很清晰明了,证据链也充分可靠,相关的涉案人员也供认不讳,被当做替罪羊冤枉的谭师傅,已经是解脱了嫌疑,很快就会放出来的。
  不过这里面有很多的程序需要走,毕竟卢波的出现,将刑警队前段时间的所有侦破定论都给推翻了。
  后续的事情,还是需要重新来做,这里面需要一个过程。
  当然,那位刘队长也是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说他会尽快地推动此事,早一点将谭师傅给放出来,还他一个公道。
  吴老鸠跟这位刘队长是老关系了,或者说,跟刘队长后面的那位领导关系很不错,先前马一岙去见谭师傅,就是那位领导帮忙安排的,所以对于刘队长的话,我们都深信不疑,于是在送走了刘队长和卢本才之后,我们便去了一家井冈山土菜馆吃饭,这儿的几样小菜做得十分不错,颇有特色,朱雀吃了都赞不绝口。
  因为事情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我们都显得很放松,还开了瓶酒,我和马一岙轮番地给地主吴老鸠敬酒,感谢这几天他的鼎力帮助。
  吴老鸠来者不拒,喝过了酒,气氛就热切起来,而关系也更近了一步,吴老鸠对我们说道:“你们用不着感谢我什么,我吴老鸠虽然不在武当山上修行,投入到了这尘世间,做些俗事营生,但我的心一直都还在武当山;你们的事情,是李安安李师姐亲自吩咐的,而且还打来了几次电话,叮嘱我务必配合好,她都这样了,我哪里敢怠慢?”
  听到这话儿,我们方才知道,原来吴老鸠全力配合,却是李安安在背后出了大力气。
  吴老鸠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李师姐在武当山的地位很高,未来不可限量,她的话,我哪里敢不听呢,你们说对吧?哈哈哈哈……”
  我有些好奇,说你看上去比李安安大上十几岁,为什么叫她“师姐”?
  吴老鸠说道:“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两岁半,那个时候,一个小不点儿,耍起剑来,就已经呼呼生风了——她是武当名门出身,打娘胎里一落地,就算是入了门,而且还是内门,至于我,在山上蹉跎十年,最终悟性有限,也只是在外门徘徊,在大学堂里学一些粗浅功夫,入不得内,拜不了真正的师父,所以才叫她师姐啊。”
  我点头,说原来如此,武当还有内门外门之说。
  吴老鸠点头,说道:“对,据我所知,几个真正走出来的大门派,为了保持门内的竞争性,也一直有内外门之分,外门算是蒙学,跟现在的教育体制一样,十来个老师,教授一大班子的弟子,然后再挑出一些有悟性、有根骨、努力刻苦的弟子进入内门;而到了内门,就会有专门的师父来挑你,而那个时候,师父才会因材施教,教授你真正的手段……”
  我看向了马一岙,他笑了,说他都说了,那是大门大派的规矩,人多,资源多,也有名气,至于我们这种游兵散勇,收徒弟就复杂许多,全靠缘分。
  我们喝了许多酒,又聊了许多事情,谈到李安安的时候,吴老鸠说道:“她自小就天赋异禀,表现出了超常的悟性来,大家都说她是天生的修行者,身上是承载着大气运的,果然,她十岁的时候,一身剑技,在整个武当山年轻一辈之中,就已经没有了敌手,后来师从了那位不世出的剑狂之后,更是如此……”
  我惊叹,说原来李安安居然是这般出类拔萃之人。
  吴老鸠笑了,说她倒也不是没有缺点,师兄弟们都在议论,说李师姐哪儿都好,就是为人太过于清冷了,表面上还算亲切,但骨子里的孤傲和高冷,却无时不在,这大概是因为她的境界远远超出同龄人,或者同一时代的年轻人,所以才会如此,并非刻意;而正是如此,使得她给人的压力太大,不接地气,也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
  啊?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我觉得她挺正常的啊,对吧,马一岙?
  吴老鸠说的李安安,跟我遇到的李安安性格截然不同,让人诧异,我忍不住看向了马一岙,而马一岙却忍不住笑了,说这个嘛,每一个人的角度不一样,所以难免会有差异——反正在侯漠和我的面前,她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一女孩儿……
  他说这话儿的时候,语气有一点儿古怪,而我的手臂则猛然一疼。
  朱雀干嘛掐我?
  如此一番闲聊,随后吴老鸠在我们的鼓动之下,给刘队长背后的那位领导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给了回复,说嫌犯在警局又重新做了笔录,跟之前提交的材料基本一致,现在基本的证据链都已经充足了,他尽快推动一下,走走程序,将被冤枉的谭师傅给放出来。
  我们得到确切答复,满心欢喜,于是便不再担心,安心歇下。
  如此我们又等了两天,第三天人还没有放出来,这时我们就有些奇怪了,虽然这两日我们不停地打电话过去催促,对方似乎也有一些不耐烦了,但为了赶紧了结此事,我们还是再一次找到了吴老鸠。
  吴老鸠有些无奈,不过他既然知道我们与李安安的关系,所以也只有硬着头皮又一次打电话过去催问。
  原本以为那人会告诉我们“很快了”,又或者说是“正在走程序”,却没有想到那人却率先发难,对吴老鸠说道:“老吴,这件事情有变化,那个嫌疑人临时翻供了……”
  啊?
  听到这话儿,我们都愣住了,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卢波翻供了?
  这家伙不是已经被马一岙折腾得踏踏实实的,肚子里又有马一岙的蚀心散,身家性命全部都在马一岙的掌握之中,他怎么可能翻供呢?
  他不怕死么?
  虽然承认了罪行也是死,但是“现在死”和“秋后处斩”,正常人应该都会选择后者吧?
  而且中了蚀心散而亡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惨状,马一岙已经是明确告诉了卢波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的领导还在继续说,听他那意思,好像是有一些埋怨——卢波不但翻供了,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而且还倒打一耙,说我们为了帮助谭师傅脱罪,故意捏造事实,并且在他的身体里放下了毒药,威逼他过来认罪,否则不但要杀了他,而且还要祸及家人,将他全家都给杀了。
  他是出于恐惧和畏惧,所以才会过来认罪的。
  这……
  原来这家伙是准备釜底抽薪啊,他在赌马一岙不敢让那蚀心散发作,否则警方的视线就会落到了我们的身上,从而将局面搅浑,而我们应该是不想惹麻烦上身的,所以就会踌躇不前,举棋不定,从而给了他可以操作的空间。
  只不过,他真的有那么亡命徒,准备拿性命来赌么?
  不应该啊?
  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卢波是那种敢拿自己性命来作赌注的人啊?
  吴老鸠听完了那位领导的讲述,然后看向了我们,马一岙皱着眉头,沉吟一番,然后说道:“我想见一下卢波,跟他聊一聊。”
  那边大概是很头疼,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此事。
  我们当时说在吴老鸠的家里,当下也是没有太多的言语,直接让吴老鸠开着车,将我们送到看守所去。
  所有的人都想知道,卢波到底是凭什么,胆敢在这个时候进行翻供。
  事实上,就算是他翻供了,就能够彻底摆脱自己身上的罪行么?
  一切疑惑,都得见到卢波之后,才能知晓。


正文 马猴崛起第十一章 唇枪舌战显疯狂
  我们赶到看守所,然而卢波却并不愿意见我们,并且表现出极为抗拒的情绪来。
  我有点儿搞不懂,难道不见面,他就不会死了?
  大哥,拜托,蚀心散是喂进肚子里面去的毒药,又不是下蛊、需要当面弄你好吧?
  当然,我们在没有确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也不可能轻举妄动,让卢波直接挂掉,所以这一面,是必须要见的。
  我们得知道卢波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
  梁静茹给的么?
  我们这边警务系统里面有人,直接以协助调查的身份介入,作为一个杀人嫌疑犯,卢波虽然不想见我们,但还是没有办法回避的。
  正如同他不想坐牢,但还是得在看守所里面待着一样。
  不过人员不宜太多,所以闻讯而来的卢本才和跟着我们的朱雀都没有进入会面室,只有我和马一岙在。
  当然,警方这边也派了人,正是先前与我们有过交接的刘队长。
  这件事情归他负责。
  这场见面,不做记录。
  我们在见面时等待着,马一岙问刘队长,说除了这家伙翻供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吧,刘喜梅的情绪怎么样?
  刘队长说还好,她没有翻供,不过就是会经常询问我们,她会不会也需要偿命,当我们的人告诉她相关的量刑之后,她松了一口气,配合得比较积极了。
  马一岙又问:“其他的证据收集工作弄得怎么样,现场指认了没有,还有其他的……”
  刘队长说道:“那家伙是用拳头将林松活生生锤死的,所以没有杀人工具,足迹方面,他当时很小心,套了塑料袋,又可以掩藏,所以查不到相关的痕迹,刘喜梅和林松家的钥匙,他之前告诉我们说丢了——那家伙很狡猾,在做笔录的时候,用了很多含糊的话语,又有故意弄了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这些是我们复查的时候后来发现的……”
  马一岙问道:“现场指认没做?”
  刘队长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最近局里面的事情比较多,好多个大案子累在一块儿,先前专案组的人也抽调得差不多了,所以没有来得及……”
  先前的侦查方向,是落到了谭云峰谭师傅身上,后来事情弄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减了人手,这个是很自然的。
  毕竟是地方市局,在人手和资金比较紧张的情况下,不可能抽出太多的精力来。
  马一岙盯着刘队长,说也就是说,卢波贸然翻供,其实是很有可能洗脱全部的罪责的,对吧?
  刘队长含糊地说道:“这个不一定,毕竟前面我们做的笔录还是很充实的……”
  马一岙说既然充实,为什么卢波前面留套的时候,你们没发现?
  刘队长被马一岙的质询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有些不太好,刚要说话,这时门被推开,卢波给人带了进来。
  相隔几天,再一次瞧见卢波,我发现他此刻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比被我们擒住、特别是被马一岙给降得服服帖帖时,要强上太多,脸色也有了血色,显然这两天过得还算不错。
  而且他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与我们打照面时,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我看向了马一岙,他没有再跟刘队长纠结这些细节,而是平静地看着卢波。
  因为是重刑犯,卢波戴着手铐和脚链,狱警将他给安置在房间中间的铁椅上,并且将他安置妥当之后,朝着刘队长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人,与卢波一个。
  先前已经明确了此事由我们主导,而刘队长只是在旁边起一个监督作用,所以刘队长刻意地坐在旁边,并不说话。
  马一岙也不说话,冷冷地打量着卢波。
  卢波低着头。
  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之后,马一岙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幼稚,你觉得临时反水,就可以力挽狂澜?”
  卢波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马一岙瞧着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终于有了脾气来,说卢波,每个人做事情都是需要负责任的,你得仔细想一想,别一时冲动,到时候后悔。
  这个时候,卢波终于抬起了头来,盯着马一岙,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
  他说怎么,图穷匕见,准备威胁我了?
  马一岙说不是威胁,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而已。
  卢波咬着牙,嘿然笑道:“我已经把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捅出去了,只要是你敢动我的家人,警察就能够立刻找到你,证据确凿,你是一个拥有着大好前程的人,没有必要跟我搏命吧?”
  马一岙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付你的家人?”
  卢波冷笑,说当着警察的面,你自然不肯承认,不过这是事实,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抹杀的。
  马一岙有些无语,知晓这人是在往我们的身上泼脏水了。
  只不过,他为什么会这么自信,相信马一岙不会动手,引发蚀心散呢?
  他说马一岙对他动的手脚,警察就能信?
  证据呢?
  不,不对,他一定是有所依仗,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
  我们可能漏掉了一些东西。
  马一岙死死盯着卢波,许久之后,又问道:“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没得谈了,对吧?”
  卢波梗着脖子,说道:“对,先前我是性命被威胁,所以才会顺着你们的谎言编下去的,现在我已经在看守所了,受到了警察的保护,对你就用不着担心了,我现在只需要将真相公布出来,你真的要对付我,那就来吧,拿我的性命来换你的性命,我不怕,毕竟黄泉路上有人陪着,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你说对吧?”
  说完这话儿,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口水都快要喷出来了,双目之中,满是疯狂和挑衅之色。
  面对着这样的卢波,马一岙显得无比平静。
  他知道卢波已经是铁了心翻供,怎么劝都没有效果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眼瞧着骄狂的卢波,好一会儿,他转过头来,对刘队长说道:“可以了。”
  “啊?”
  刘队长很是诧异,愣了一下,说就完了?
  他得了上面的吩咐,以为我们过来,能够直接将卢波的心理防线给击垮,却没曾想见过卢波之后,都没有聊几句,谈话就结束了。
  马一岙点头,说对,可以了。
  刘队长敲了铃,狱警过来接卢波,那家伙离开之时,还很是挑衅地盯着马一岙,瞧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有本事,过来弄死我啊?”
  等到卢波离开之后,马一岙对刘队长说道:“我跟我朋友聊两句。”
  刘队长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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