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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秘录(一把刀)-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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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佣端来两杯茶,余老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抿了口茶水,长长叹出一口气,望着天花板,道:“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人死不能复生。”我道:“转魂镜能保持莉阿姨尸身不腐,已经是一大奇迹,剩下的恐怕……”我话只说了一半,余老头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当我说完这一番话后,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下去,眼神暗淡无光,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俩,再多豪华的装饰,也掩盖不了它本身的空旷和冷清。
  这一瞬间,我忽然体会到,一个人不管多精明、不管多有权有势,他的心底,总有人形的弱点。
  余老头的弱点就是对于阿莉的亲情思念。
  须臾,余老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我听的,喃喃道:“那个核心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道:“不知道,那应该是陈家内部的事情,难道你还没有放弃吗?”
  余老头看向我,道:“你准备放弃了?”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凌厉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道:“不然呢?我大伯已经傻了,陈家和赵家已经将我排除在外,我不趁此机会脱身,难道还要去跟他们斗?剩下的事情是陈家自己的事,即便赵信不死心,还想搀和一脚,那也与我无关。”
  余老头凶狠的眼神逐渐平和下去,声音沙哑道:“不错,确实都与你无关了。”他起身,不再看我一眼,也没有跟我说话,背着手慢吞吞的往前走,背影显得落寞而苍老,我有些鼻子发酸,这些人,包括大伯,不管年轻的时候如何威风,但现在,他们都老了。
  时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是乞丐还是显贵。
  余老头没有上楼,他走入了自家的地下室,他跟我说过,地下室里放置着阿莉的尸身,我知道他是去看阿莉,犹豫片刻,我跟着走了上去,私心里,我很想见一见,让大伯怀念了半辈子的女人长什么样。
  地下室里散发这温暖的黄色光芒,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口透明密封的玻璃棺,即使隔了一段距离,我也能看到玻璃棺中的人。
  她身形窈窕,穿着上个世纪的连体百褶裙,双手放在两侧,神态安详。
  就如同大伯所说,阿莉长的很漂亮,瓜子脸,白皮肤,大大的眼睛是闭着的,我只能看到她的睫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大伯形容的,睫毛轻颤的模样,再仔细一看是,还是一具尸体。
  确切的来说,更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她的胸前,放着一面转魂镜,由于没有合二为一,因此与其说它像镜子,不如说是一个弯曲的三角。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转魂镜,但当我看到阿莉胸前的转魂镜时,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那个布满诡异符号的青铜世界,之前还没有发现,现在一看,它们的材质,似乎极为相近。
  我心里打了个突,很想让余老头将转魂镜拿出来,让我仔细辨认一下,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余老头势必又会问东问西,重新燃起希望,与其如此,不如就此作罢,于是我看了会儿阿莉依旧年轻的尸身,默默立刻了余老头府上。
  出了门,站在马路口,我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时,我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竟然是贱嘴,我接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的大嗓门:“孙子,你***最近干什么呢,手机一直关机,爷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小姐床上了。”
  “呸呸呸。”听到贱嘴的声音,我心里挺高兴的,但他那破嘴果然吐不出什么好话,我说道:“你的狗嘴里,从来就没有吐出象牙过,找我什么事儿?”
  “哟哟,富二代,你现在阔绰了,兄弟找你还得先预约是不是?我这不是创业迈出第一步,公司走上正轨,想找你庆祝庆祝嘛。”接着,给我报了个地址,让我赶紧过去搓一顿,语气里难掩得意和兴奋。
  第三章残废
  我和贱嘴一年多不见,我也怪想他,原本是打算去见杨博士,于是决定缓到第二天,二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通乱侃,贱嘴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在饭桌上噼里啪啦一通胡扯,扯了半天,忽然道:“我说孙子,你平时不挺能扯的吗?今天怎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是不是想要小姐,这是正规酒店,这样做不好,不过你要实在想要,我打电话给叫一个。”说完正儿八经的去翻手机。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别跟我来这一套,最近遇上些不顺心的事。”
  “跟哥们儿说说?”
  我压根儿不想跟贱嘴提这些,估计提了他也不会相信,便道:“难得见面,让那些事情都见鬼去。”我俩说着便敞开肚皮吃喝,贱嘴做生意很有头脑,说好听点儿是聪明,说难听点,无商不奸,坑蒙拐骗,他用起来得心应手。
  酒过三巡,我俩都有些喝高了,贱嘴大着舌头,不知怎么就扯到张易霄身上了,自从那次被鬼魂陈抓捕坐牢后,我就没见过姓张的,说起来,这人够正直,也很够义气,当初在牢里帮了我不少忙,猛然听贱嘴一提,也不经大着舌头问道:“张、张易霄?他……他怎么了?升官了?”
  “升什么官儿,他残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的清醒过来,盯着七歪八倒,几乎坐在地上的贱嘴,道:“你说什么?残了?怎么会这样?”贱嘴似乎没听清,还自顾自的说:“那小子现在可真够惨的……”我见他已经找不着北了,于是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妈的,可真够重的。
  我拍了拍他的脸,道:“清醒一下,你说张易霄怎么了?”
  贱嘴被我拍的没那么糊涂了,甩了甩脑袋,道:“我去医院看过他一次,双腿残了,他见了我,情绪很激动,逮到什么砸什么,害的医院的小护士,还以为我是肇事者。”
  “肇事者?”我道:“他难道是出了车祸?”张易霄待我不薄,若真出了事儿,我怎么着也得去看看。
  贱嘴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孙子,你不知道,我觉得他的事儿,和你有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我可没有开车撞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驾照前两年被吊销后,一直都没考。”
  贱嘴道:“谁***让你老是违章……”顿了顿,他道:“我之所以找你来,一是为了咱们兄弟聚一聚,二就是为了姓张的事,那小子人不错,但现在很惨,我就想知道,你究竟对人家做啥了?”
  “我能对他做什么!”我满头雾水,道:“你别磨磨蹭蹭的,他的事怎么就和我有关了?”贱嘴打量了我很久,仿佛要把我看出一朵花来,须臾,才道:“好吧,我相信你什么也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他交代了一下后来的经过。
  当时张易霄还在医院,贱嘴第一次听说消息去看他的时候,张易霄情绪很激动,砸东西将他赶了出来,贱嘴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张大警官受不了变成残疾人的刺激,所以贱嘴就灰溜溜的走了,准备等过一段时间在去看望。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贱嘴估摸着张易霄应该已经差不多接受现状了,便拧了个小果篮去探视,去了之后,张易霄情绪果然已经稳定下来,两人寒暄客气自然免不了,等到贱嘴要走时,张易霄忽然问起了我的境况,贱嘴说不清楚,很久没跟我联系了。
  他当时就发现张易霄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于是准备告辞,然而,刚到门口时,张易霄忽然说了句话:“帮我转告孙邈,让他小心。”
  小心?
  贱嘴一听不对劲,心说,这里边肯定有事啊!张大警官在警局工作,职位又挺高,他让孙邈小心,难不成是孙子犯什么事儿了?本想多问,结果人家大门已经关上,后来任凭怎么敲门,人家都不开了。
  贱嘴一想,便决定给我打电话商量,结果我那时候正在巴西,手机早就不知在那个地方掉了,哪里联系的到,因此这事儿就被搁置了下来,直到最近打我手机,忽然发现我开机了,这才把我叫过来。
  说完之后,贱嘴就摆出一副你给我解释的模样,我怎么也想不到,张易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小心,小心谁?
  他的残疾,难道真和我有关系?
  如果说起我和张易霄的交际,除了云南那次,我们也只在北京有过几次会面,而且都是在牢里,如果说他因为我的事,而受到什么牵连,知道他和我关系的人并不多,鬼魂陈那算一个,但以我现在和鬼魂陈的关系,他怎么也不会对张易霄下手,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张易霄只是一个局外人。
  我越想越不对劲,但我和贱嘴喝了这两三个小时,脚底发虚,这时候再去找张易霄已经不可能了,于是我决定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探望一下,两人结了账,勾肩搭背往外走,我原本是打算去贱嘴的家里凑合一天,刚准备打车,电话就响了,打电话的是杨博士,我接听后,她语气显得挺担心的,问我到北京这么久,怎么还不联系她,我将个中情况一说,杨博士沉吟道:“不如这样,你先到我家来住一晚,咱们也好好商量商量。”
  “到你家?”我甩了甩脑袋,顿时来了精神,喜道:“这多不好意思啊,孤男寡女的,不过你既然开口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地址在哪儿,我马上来报道。”
  旁边的贱嘴一听,叹道:“重色轻友,瞧你那猴急样,怂货,哥们儿绝对跟你不熟。”说完将我推开,自己拦了辆车绝尘而去,我问清楚了杨博士的地址,便到了她家。
  她家是在一个高档公寓里面,进去之后,干净的不可思议,地板都可以用来照镜子,弄的我有种踩上去都是犯罪的感觉。杨博士穿着家居服,茶几上凌乱的摆了几本大头书,泡了两杯茶便道:“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儿住吧。”没等我脑海里臆想纷纷,她话题一转,立刻回到了正事儿上,道:“咱们回来也有将近十天了,我这边一切正常,你呢?”
  “没有发生什么事儿,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将赵家撤人的事和余老头的事一说,道:“我总觉得是要发生什么大事,而且余老头,似乎也不想就此收手,事情恐怕没完。”
  杨博士沉吟道:“赵家会撤除监视你的人,这是个好现象,至于余先生那里,他现在还没有开口,而且说句冒昧的话,他的时间也不长了,对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整体情况看来,现在这个结果很好。”
  我和杨博士对望一眼,她的目光清澈而镇定,仿佛已经从这些谜团中摆脱出来,但我最近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闪过很多画面,尽是些这两年的经历,一些或死去,或活着的人,如同重复的播放的光碟一样,在我脑海里来来回回,那些难以解释的谜团,我可以直接抛开,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很不甘心的感觉。
  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一无所知,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人很压抑,有种想大声吼叫和揍人的冲动。
  “这个情况,对于我们来说,确实不错。”接着我俩就没在说话,杨博士沉默的握着手里的茶杯,或许她内心的痛苦并不会比我少,毕竟因为这件事情,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而到头来,她现在的结果,和我是一样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
  晚上躺在床上时,我想了很多,首先是关于大伯的,想想大伯欺骗了我很多事情,但我没办法生气,因为这些都是为了爷爷和阿莉,算起来,大伯所付出的,比我更多,他所遭受的打击,也比我更大。
  其次是鬼魂陈,这个人,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回想起第一次相识到现在,他身上的谜团很多,但我隐隐也能猜出一些。
  陈家,应该是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家族,而他们所追寻的这个核心秘密,也在历朝历代,被各大势力所窥视,发展到现代,就以赵家的势力为首。
  我之前一直想不清楚,为什么鬼魂陈以及他的叔叔陈炎会为赵家的人办事,现在想来,或许这正是陈家的一个计谋,简单点来说,鬼魂陈就是一个安插在赵家内部的间谍,将赵家的数次行动都弄的土崩瓦解。
  在赵家的人开始怀疑鬼魂陈时,他们安排了一个假货来冒充王哥,这个假货就是赵家插进来的奸细,只可惜,这个奸细最后和鬼魂陈合作,倒戈相向,想必赵家也一定是损失惨重。
  而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赵家这次的撤人行动,他们之所以会撤人,明显是已经知道我没有利用价值了,这说明,他对于我们在亚马逊丛林的经历一定很清楚,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我们那支队伍中,也有赵家人安排的奸细。
  既然陈家人能将两代人无声无息的插入赵家,赵家又为什么不可能安排人在陈家内部潜伏?
  这个人会是谁?
  第四章牵连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一个人,大龅牙。
  或许还有二分头,但二分头已经死了。
  联想到鬼魂陈之前对于大龅牙的态度,显然他早就知道大龅牙有问题,但一直没有拆穿,当时我想不出来是为什么,现在一琢磨,鬼魂陈这家伙心机实在是深,一个暴露的奸细,总比一个影藏的奸细要安全的多,鬼魂陈这样做,可以非常适时的制造一些假像,由大龅牙将这些假象传达给赵家。
  我想通这一点,很多问题都豁然开朗,说到底,还是陈家更胜一筹,只不过赵家在国内的势力太大,陈家不得不避其锋芒而已,但这一次,陈家搜集完所有的数据,他们策划已久的行动势必将要展开,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核心秘密究竟是什么,但以我对鬼魂陈的了解,他在做这些之前,要么就瞒着所有的势力进行,要么就会趁此机会,连根拔起。
  我想到这儿,再也睡不着,依靠在床头抽烟。
  假设大龅牙当时被扔进黑洞之后,并没有死亡,而是像我们一样活了下来,那么他势必会带给赵家一些假消息。
  但大龅牙当时已经被某种东西附体了,那个大龅牙,还是原来的大龅牙吗?
  他还能起到原先的作用吗?
  假设赵家真的已经上了陈家的当,那岂不是……
  这一刻,我才恍然察觉到,自己那点小算盘,跟某一批人比起来,真是太不经看了。
  其次,便是那个核心秘密。
  它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窥视它?
  之前,我对它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现在,我已经隐隐约约能猜出一些东西。
  无论是‘方还’古国,还是水底的奇怪仪器,这一切都在展示着一个不一样的文明,而鬼魂陈等人所追寻的,或许就是这个消失的文明。
  它应该是和我们的文明有很大差异的,揣测它是外星文明也好,揣测它是超时空文明也好,但它给我们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足以让人震惊。
  尖下巴的古怪尸体、让阿莉腐尸重新长肉的转魂镜、瞬间将我们传送到亚马逊河岸的黑洞,这一切,都超出了我们现在的认识,那么,这个文明的如果展现出它的全貌,又会是什么模样?
  如果死人的肉可以长出来,那么死而复活,又有没有可能?
  他们所追求的,这个文明的核心秘密,究竟代表了什么?
  我仅能想到这些,再多的,就是一团雾水,毕竟我从来就是一个局外人,因为几个势力间的明争暗斗,被牵扯了进来,如果说,这是一个故事,那么这个故事的主角从来就不是我。
  脑海里想的越多,人就越清醒,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的通讯录,发现这时候可以打电话的人,几乎找不出一个,除了亲戚,便是一些生意上的伙伴,以往偶尔会和他们吃吃喝喝,这一年多来,除了进出货时,已经很少联系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我的铺子就该倒闭了。
  我手机里,存了活人堂的电话,也有陈巽的电话,但这些号码,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拨了。
  抽完烟,我强迫自己入睡,也不知多久才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痛,杨博士已经收拾整齐,此刻已经入夏,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杨大美女要上班,我自己按照贱嘴给的地址,找到了张易霄的家。
  家庭的环境看起来不错,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白色的护工服,我记得张易霄跟我讲过,他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而且他自己还没结婚,想来这姑娘应该是请的护工。
  小姑娘警惕的问我:“先生,您找谁?”
  “张警官,我是他的朋友,来看望他。”说完,扬了扬自己手指的大包礼品。
  小姑娘神情放松下来,我觉得有些奇怪,这姑娘的警惕性未免太高了些。
  进门后,她告诉我张易霄还在睡觉,此刻已经接近中午,日头很足,这时候还在睡?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小姑娘压低声音道:“他现在情绪很抑郁,不愿意出门,你等着,我去叫醒他。”我听到这儿,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张易霄是个好人,更是一个好警察,可惜了。
  等了许久,小姑娘终于将人用轮椅推了出来,他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往日的镇定、健朗,都被颓废所取代,目光黯淡,默默的看着我,一直没出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走过去,道:“张大哥……”后面的话说不下去,我原本是想安慰他,但现在这种安慰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他嗯了一声,道:“坐。”随后转头对小姑娘道:“中午多做些饭菜。”意思是留我吃饭,我心里有些忐忑,因为这里的氛围比较怪,我心里想着贱嘴之前说的情况,却又不好直接发问,而这时,在小姑娘离开后,客厅里就剩下我们两个,张易霄开口道:“是邹赛超让你来的吧。”他用的是陈述句,仿佛早已经料到。
  我没想到他如此直接,点了点头,心底一沉,手搭上了张易霄的肩膀,道:“你让他给我带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腿……是不是跟我有关?”
  从张易霄的表情,我已经隐约猜到,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关系。
  他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疲惫,道:“两个月前,我升职,调到了总署,那里经常会有很多要员出入……然后,一次偶然,我听到有人在谈论你。”
  我道:“那人是不是姓赵?”
  张易霄点了点头,道:“内容并不多,但可以听的出来,你们的关系很恶劣。”
  我苦笑道:“不止是恶劣。”两个月前,应该是我认余老头当干爷爷的时候,顺带还踹了赵信一脚,如果不是我当时有余老头罩着,那小子估计会直接找人弄死我。
  张易霄缓缓道:“我回去之后,给你打了个电话,想让你留心,但你的电话打不通。我想不明白,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得罪那些要员,所以,我调了一些你的资料,但我没想到,你的资料竟然会被设置成S级。”
  “S级?”我有些不太明白,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人口档案内部一种分类,级别不同,查询的权限不同,S级,代表只有市级以上人员可以查阅,通过这个分类档案,可以查询到很多东西,比如你在什么时候用身份证买过机票,在哪个酒店住过,我没有这个权限,无法查询,但我留意到,有人曾经用权限打开过你的档案,而且我的这次查询历史,被系统记录下来,没过两天,在下班的路上,就被一帮人拦截下来,并且带到了一间密室。”
  我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道:“难道你的腿……”
  张易霄颓废的神情显露出一丝痛苦,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帮人具体是谁的人我不知道,但他们认为我会查询你的档案,肯定和你有某种联系,所以审问我你的下落,我当然说不知道,所以被他们毒打了一顿,这双腿,就是在那个地方被打废的。我晕过去,醒来后已经在一条偏僻的马路上,后来查询那条路上的监控,却发现监控器是坏的,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那帮人是谁……但是……我大概可以猜到,能有权限动用档案的人虽然多,但和你有仇的,似乎就只有我当时在总署碰到的那帮人,只可惜,我现在已经离职了,没办法在查到那帮人的消息。”
  顿了顿,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这帮人势力太大,手段毒辣,对于我一个不知情的外人,都可以下这样的毒手,我怕你……”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望着张易霄坐在轮椅上佝偻的身形,一瞬间眼睛灼热的如同火烧一样,这一刻,这两年来积累的冷静已经无法起作用了,我甚至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能够在总署里出入的,自然不会是鬼魂陈的人马,这么毒辣的手段,除了赵信,我想不出还会有别人。
  可是,张易霄只是一个外人,他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大警官,抱着头有种想撞墙的冲动,没有人能体会我这时候的感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悔恨、愤怒、痛苦、狂躁以及无可奈何,我痛恨自己的弱势,更痛恨那些利用权利为非作歹的人,张易霄有什么错,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这样都要受到牵连吗?
  赵信,你个王八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向张易霄告辞的,我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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