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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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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达室有个重要职能,就是门岗登记,白天出入厂区的车辆和人员很多,老张头待人接物安排的是井井有条。
  中午的时候,我在传达室盯着,他到食堂吃饭,一个小时以后才扣着牙回来,让我再去。
  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人了,就剩下一些饭锅底子,我憋着气吃着饭,这地方真是不能呆了,先干一个月看看再说。
  我正吃着,就听身后有两人说话:“今天那些人来闹了吗?”
  “没呢。你说死了这几个人到底跟咱们厂子有没有关系?”
  “我哪知道,不过应该没啥关系。厂子算是不错了,定期体检,如果有问题能早发现,不可能发生猝死。”其中一人说:“我觉得还是跟个人体质有关系,和厂子关系不大。”
  “你也别那么说,毕竟是死在工作单位,算是工伤。”
  两人嘁嘁喳喳说着。
  我正要再听,人家吃完饭走了。大概意思我听个明白,厂里好像发生了事故,死了几个人,现在死者家属要求厂子赔偿,可厂子迟迟没下决断,一直在这拖着。
  我忽然冒出一个直觉,做殡葬礼仪的钱明文,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关系,死者入殓火化下葬,人家家属可以自己办,何必要厂子找这么个人来?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闹鬼车间
  这些事也就是无聊想想,钱明文来厂子干什么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白天在传达室熬时间,今天是工作第一天,我不好意思看书玩手机什么的,坐在老张头旁边,规规矩矩看着他忙活。
  到了下班时间,他让我去吃口饭,然后回宿舍睡一觉,等到晚上七点过来接班。
  我百无聊赖回到宿舍,秀才彭宗梁已经回来了,正在用湿毛巾擦着身子,问我这一天工作怎么样,我唉声叹息,说起了传达室的工作。
  彭宗梁表示深切的同情。和他聊了会儿天,我爬到上铺打算睡一会儿,今天晚上要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可要了我这狗命了。
  我还没试过刚吃完晚饭就睡觉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趴在床头下看,彭宗梁正在看书。我百无聊赖地说:“彭哥,我今天听到一件事。”便把工厂死人的事说了一下。
  彭宗梁说:“是有这么个事,前些日子有几个工人在车间加夜班,突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当时被巡逻的发现,赶紧拨了120,等拉到医院的时候,人就不行了,五个人全死了。”
  “五个?”我倒吸口冷气。
  彭宗梁说:“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现在厂部口风很严,根本不让下面人知道。现在问题出在哪呢,这五个人的家属,非说是工伤,要工厂赔偿,一个人一百万。而在医院检查之后,这五个人都因为心脏病死的,和工厂本身关系不大。两帮人就在这较劲呢。”
  “那到底怎么回事?”我来了兴趣。
  彭宗梁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有一点很奇怪,这五个死者里老少都有,从二十来岁到五十多岁,怎么可能同一时间都一起发了心脏病?家属那边说,这个事蹊跷,要法医重新解剖检查尸体。就这么耽误着,尸体到现在也没烧,一直存在殡仪馆里。”
  我念叨着,突发心脏病……
  彭宗梁道:“厂子里都在传言是不是遇到鬼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人心惶惶的。”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对于鬼神之说,我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
  他在看书,我也不好意思总是打扰,又聊了几句,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手机的闹铃响了,我一咕噜爬起来,彭宗梁已经不在了。厂子后面有个工人俱乐部,很多工人下了班都去那消遣,估计彭宗梁去玩了。
  我洗了把脸,晃晃悠悠去了传达室。老张头把传达室给我,他溜溜达达下班了。
  晚上厂子里关着伸缩门,禁止出入,整个传达室就我自己。我舒舒服服把腿搭放在桌子上,头一点点的打瞌睡。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外面夜色降临,我打了个哈欠,拿着手电出去巡逻。
  晚上的巡逻一共分三个时间段,九点一次,十二点一次,下半夜两点一次。我提着手电筒,锁好传达室,晃晃悠悠出来。
  厂区实在太大了,要短时间逛完一圈,至少得开着电瓶车。我走到工人俱乐部前,看着里面灯火辉煌,人影晃动,羡慕的不得了,可没有办法,职责在身,还是要巡逻。
  走到十点,才走了大半,还有些犄角旮旯没有走到,可我实在走不动,就回到传达室。
  休息了两个小时,到了十二点,我眼皮子睁不开,困得只想拿脑袋撞墙。强撑着洗了把脸,打着手电再出去巡逻。
  晚上厂区夜深人静,完全没有白天的热闹非凡,厂区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经历过那些事,早已不是胆小之人,用手电四下里乱照着。绕过一个厂房,后面长满了杂草,突然感觉尿急,我看看四周无人,干脆就在墙角方便。
  正方便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极舒服的状态下,嘴里发出轻微“哈哈”的声音。
  我受惊不小,憋着尿仔细听,确实有这么个声。
  我草草尿完,赶紧提着手电从后面转过去,等到了这个厂房的前面,才发现厂房大门紧闭,上面贴着封条。
  我忽然想起钱明文交待的话,他告诉我,这片厂区哪儿都能去,就是东面倒数第二个车间不能去。
  我头上浸出冷汗,站在远处打量着,所在的位置正是东方,我又数了数,眼前的车间,正是倒数第二个!
  不会这么巧吧?
  我擦擦冷汗,没有跑,而是慢慢绕着走到窗户前,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车间的窗户开得很高,我垫着脚尖也不到窗户的下面。我寻思了一下,别大晚上自找晦气,赶紧走吧,刚才的怪声就当没听到。
  我转身正要走,就听到里面有走路的声音,紧接着好像踩上了什么东西。
  不对劲,里面有人!
  我左右看看,看到墙角堆着一个破烂的椅子,还断了一条腿,勉强能用。我把椅子拿过来,放在窗户下面,然后小心翼翼踩着往里看。
  趴在窗上,用手合拢看。这一看我就吓住了,里面有两个人,不知是怎么进去的。其中一个把着椅子,另一个踩着椅子上去,上面的机器高处垂下一条绳圈,看那意思明显要上吊自杀。
  大晚上的,四周阴森黑暗,只有我手电的光芒,我紧张到窒息,有心想跑,可职责所在我大吼一声:“住手!”
  里面的人根本没听到我的声音,两只脚踏上椅子,然后把头搁在绳圈里。
  扶着椅子的人,慢慢要撤掉椅子。
  我一看情形不好,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捡块石头要砸窗户,忽然看到有一扇窗没有关紧,半合半闭,我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很可能是从这里偷进去的。
  我拉开窗户,双手撑住了窗沿,一用力,爬了上去。窗户太脏了,我工作服全都埋汰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翻身跳了进去。
  用手电这么一照,我大吃一惊。在下面扶着椅子的人,竟然就是室友彭宗梁!而那个上吊的人不认识,也是个小伙子,此时他的头已经塞到绳子圈里,双脚用力一蹬,彭宗梁顺势要撤椅子。
  我一个箭步过去,一脚踩住椅子,不让它动。然后用手电照着彭宗梁:“你疯了!”
  光线下,彭宗梁两眼僵直,面色煞白,嘴里不断发出“哈哈”的怪声。
  不好,是不是鬼上身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至少没有生命危险,要紧的是上吊的这哥们。我赶紧跳上椅子,双手抱着这哥们,这小子还在挣扎呢,求死的意识很强,说什么也不把脖子从绳圈里掏出来。
  我也是急眼了,抱着他,朝后一用力,我们两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仰去。
  绳子架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而且仰面倒下的角度比较刁钻,绳子没勒住,我和这哥们从椅子上整个摔在地上。
  我在下面给他垫底,他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差点没把我压断气了。
  他挣扎着还要起来,手电掉在地上,光芒正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和彭宗梁差不多,都是极其僵硬,目光呆滞,一副中邪的鬼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一阵灼疼。我用手摸了摸,是舍利子项链,三舅告诉我,此物辟邪。此时有了灼烧的感觉,说明此地邪气很重!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拉着一个,要从窗户出去。可这两个人真的中邪了,怎么拽都不走,身体沉得要命,就要往绳套那里去。
  我急的满头是汗,摸向兜里的警报器。这是给巡逻人员特配的机器,只要按动开关,就能发出警车那种声音,拉得极长极响,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见。
  我有些犹豫,如果今晚是其他人也就罢了,我肯定按响报警器,但现在有彭宗梁。我们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寝友,可以肯定,今晚如果他被曝光,明天肯定会传遍整个厂子,事情如果再没调查清楚,他都有被开除的可能。
  眼下这个事,能低调就低调。
  我左右看看,这车间里居然还有水槽子,里面一排的水龙头,是某个工业流程需要的。我跑过去,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盆水,回来对准两个人劈头盖脸就泼了下去。
  这盘凉水还真起了作用,这两个人浇成了落汤鸡,凭空打了哆嗦。
  那个要上吊的小伙子抹了把脸:“哎呦我去,日他乃乃的,这是咋了这是?”
  彭宗梁也清醒了,浑身哆嗦。
  我过去用手电照着他们两个,他们一时睁不开眼,我厉声道:“赶紧走,你们两个胡闹什么!”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道法中人
  我们三个连滚带爬从车间窗户出去。到了外面,两个人浑身哆嗦的,跟落汤鸡差不多。
  我带着他们到传达室,让他们把衣服脱了,拿干毛巾擦干净,然后又倒了两杯热水。他们两个捧着大茶杯,一口一口抿着,可算从鬼门关闯回来了。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他们对面,问到底怎么回事。
  彭宗梁先替我们做介绍:“王强,这位是我在单位的好朋友,叫乔飞。乔飞,这位是我的新室友,叫王强。强子,是这么回事,今天晚上俱乐部有电影,我和乔飞去看电影,看完之后,本来要回宿舍的,他,他尿急……”
  乔飞拦住他:“老彭,得了,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强子,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我就跟说实话吧。厂子里有个女工我暗恋她,看电影的时候,我看她和另外一个车间的小子在一起,我就气不过。电影结束之后,他们一男一女没回宿舍而是奔后面没人的空地去了,给我气的,拉着老彭去跟踪。结果人没跟到,稀里糊涂的差点没吊死。”
  “这个过程里,你们没有什么感觉?怎么进的那车间,又为什么自杀,这中间都想不起来了?”我觉得匪夷所思。
  乔飞这人很爽,和彭宗梁完全两股气质,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一线车间的汉子,他说道:“可不咋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跟喝酒喝断片了差不多。”
  彭宗梁推了推眼镜说:“估计是和那车间死了五个人有关系,邪性啊!”
  乔飞又起身谢我,说如果没我,今晚他和老彭就做了下一对冤死鬼。
  现在太晚了,我让他们赶紧回去睡觉。彭宗梁千叮咛万嘱咐,跟我说今晚的事千万别说出去,厂子就这么大,流言蜚语很多,这要说出去,他和老乔都没有脸在厂子里呆了。
  我让他们放心,两个人感恩戴德的走了。
  我抽着烟,细细琢磨了一下,车间确实有古怪,竟然可以迷惑他人的心智,神不知鬼不觉自杀了。
  我摸摸胸口挂着的舍利子,心中感叹,这真是个好东西,如果没有它,说不定我今晚也中招了。
  晚上我又草草转了一圈,回来就睡了。正呼呼大睡呢,有人推了我一把。睁开眼睛,老张头来上班了,他指指钟表:“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吧,回去洗洗吃点饭,要睡回宿舍睡。”
  传达室是两个隔间,外面是办公的地方,里面是休息的卧室,又窄又小,比仓库都大不了多少,就能放下一张单人床。我坐在床头,清醒了好长时间,这才揉揉眼从床上下来。
  我套上外套,打着哈欠,在值班表上登了记,脸都不洗趿拉着鞋到食堂去吃早饭。
  吃完饭回到宿舍,想再睡会,可睡意全无。宿舍楼里空空,大部分人都工作去了,我百无聊赖。
  我想起彭宗梁好看书,便到他的床上和抽屉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闲书打发时间,结果发现这小子是不是有洁癖,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纸片都没有。他的所有东西都锁在箱子里,我又不能为了看书去撬锁。
  一想到箱子撬锁,我的心疼了一下,当年蹲班房,就是因为同宿舍的贵重东西在我的箱子里被发现。我浪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身上还背着永远洗不掉的污点,现在出来工作都相当困难。
  我的心情晦暗起来,看着窗外的厂区,一口一口抽着烟,心情糟糕的不得了。
  我实在无事可做,躺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刚有点睡意,就听到外面吵成一锅粥。声音是从门口传出来的,我在的角度看不到。不过有热闹瞧,总归是好事。
  我赶紧趿拉上鞋,随便套了件衣服,叼着烟就出去了。绕到厂区大门口,就看到外面来了不少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声讨无良工厂,害人赔钱!
  大日头晒着,这些人也不嫌热,一个劲地用大喇叭喊。
  门口站着一排四五个保安,颇有气势,严肃地看着他们。在外面怎么闹都行,就是不准踏进工厂一步。
  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没什么看热闹的人,就我一个闲人,抽着烟蹲在阴凉的地方,看消遣打发时间。
  传达室的老张头也是个老油条,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一边听着评书,一边瞅着热闹,喝着茶水,这个惬意就别提了。
  我看了一会儿明白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就是那邪性车间死去五个人的家属,现在厂办还没有拿出一个赔偿的方案,这些人就来闹了。
  我正看着,只见从办公楼急匆匆出来几个人,一看就是厂办领导层的,大热天,都是白衬衫黑裤子,一个个大背头梳着,特有派。
  他们到门口和这些家属交涉,两伙人说话声越来越大,场面有点失控。家属里还有许多老头老太太,上去对着厂办领导又扯又搡的,跟我看的这个乐,热闹比郭德纲相声还有意思。
  我正笑眯眯看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你是哪个车间的?”
  过来个中年男人,估计也是个领导,大背头一丝不苟,怒气冲冲,指着我鼻子呵斥。
  我赶紧站起来,把烟头扔地上,用脚踩了踩准备走。
  “你别走!哪个车间的,领导是谁?大白天不干活,出来看热闹,你挺闲啊!告诉我名字!”这大背头吐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悻悻的,好好看着戏,谁裤子拉链没拉,露出这么一位来,讨不讨厌。
  我正要走,他还不依不饶的,过来拉着我,非要问我叫什么名。我嘟囔了一声:“你有本事别冲我使劲,去外面把那些人都制服啊。”
  大背头火了:“什么玩意?!你再给我说一遍!今天我跟你没完了!”
  这人是真够讨厌的,外面的矛盾还没化解,那些领导都在和那些家属积极调解,就他过来冲我使劲,有尿不敢往外尿,对着自家炕头喷,有的是精神头,什么玩意儿。
  这时老张头出来打圆场:“焦经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新来的,是我们传达室打更值班的。“
  老张头还算不错,冲我做了个眼色,让我赶紧走。
  老张头好说歹说,把大背头拉进传达室,他还不服不忿,指着我说,肯定要把我开除。说我是害群之马。
  我气得浑身都颤颤,什么吊毛玩意,这样的人也能当经理。
  我悻悻回到宿舍,中午的时候,彭宗梁回来午休,我把上午的事跟他说了。他见怪不怪:“油漆厂是镇上纳税大户,有的是钱,现在出了这么个事,谁都想分一杯羹,很正常。”
  我跟他提起那个大背头,彭宗梁一脸的鄙视:“那人姓焦,是侯厂长的内弟,也就是小舅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玩意,还经常在厂子里沾花惹草,名声特臭,你不用搭理他。”
  看我郁郁不乐,彭宗梁约我下班以后去俱乐部打台球。我还是第一次进工厂俱乐部,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彭宗梁下班回来,我们两个吃了饭,到俱乐部去玩。
  俱乐部一共四层,看电影的,看录像的,网吧,打台球的,玩电子游戏的,什么都有,最顶楼还有健身器械,相当齐全。
  彭宗梁跟我说,这俱乐部是侯厂长亲自督建的,所有工人都夸他的好,所以才卖命干活,厂子效益才这么好。
  我们到了台球室,正看到大背头焦经理正和一个女孩嬉笑打闹,焦经理站在女孩身后,全身都挨上,手把手正教打台球。女孩觉得刺挠,嘻嘻笑躲着,焦经理腆着脸就是不松手。
  我站在门口看看,故意大声说:“呸,什么玩意!”
  台球室那么多人,大家都对焦经理的作风装看不见,我这么一呸,声音还挺大。他马上掉头来看,顿时勃然大怒,拿着台球杆子就过来了:“又是你小子,等着吧,明天就开除你!”
  传达室的工作我本来就没想常干:“开除吧!开除之前我先揍你一顿解解气。”
  焦经理冷笑:“我在这干这么长时间,什么刺头没见过,还真没有人敢碰我一个指头,你碰我试试来!”
  彭宗梁拉着我,低声说:“别和他一般见识,要真打他你就完了。”
  拉着我就要走。焦经理过来用手推我,彭宗梁拦在我们中间,好说歹说。
  这时焦经理一只手推到我的胸口,胸口突然一阵灼烧。
  我愣了一下,没有反抗,被他推出大门。我忽然醒悟,这灼烧感来自舍利子,这说明,焦经理身上有邪恶的阴气,难道,他是道法中人?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婆婆
  彭宗梁跺脚:“完了完了,明天你肯定得被他穿小鞋了。”
  我心下怪异,嘴里还咬硬:“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还怕他。”
  走廊上人挺多,有人听到这句话,回头看我,笑着说:“小伙子,挺厉害啊。”
  说话的人是个身体健硕的老头,背着手笑眯眯的。
  彭宗梁一看就傻了:“侯,侯厂长……”
  走廊上很多员工都停下来,充满敬畏地打招呼:“侯厂长好。”
  我傻了,这么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居然就是大厂长。侯厂长看我笑笑,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大家好好去玩。他背着手走远了。
  彭宗梁拍着我肩膀:“强子,你要是被厂长看上,以后就妥了。什么焦经理,都是狗屁。”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在这做梦呢。”我说:“厂长跟我打个招呼就是看上我了?这厂长也太不值钱了。”
  彭宗梁说:“反正你在他那里就有印象了,厂里一千多号人,厂长能认识几个,对你有印象就相当不错了。”
  我不想讨论这个,说道:“这个焦经理有古怪。”
  “怎么讲?”
  我从脖子上拿出舍利子项链,也是显摆:“这个是舍利子,见过吗?”
  彭宗梁拿在手里摩挲,我看着心疼,又不好意思马上拿回来,说道:“这个舍利子可以辟邪,寻阴气。刚才焦经理推了我一把,舍利子马上有了反应。可以断定,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彭宗梁喜欢的不得了:“强子,你这个多少钱买的,要不然卖给我得了,我是真喜欢。”
  “拉倒吧你。”我赶紧抢回来,戴在脖子上。
  他恋恋不舍,说道:“那你啥意思,焦经理沾上邪气了?鬼上身了?”
  我摇摇头:“不太清楚,或许他本身就是道法中人。”
  “会道法啊?你可算了吧,”彭宗梁说:“你要说他会泡妞,怎么算计人家小媳妇,我信。你说他会道法,这不扯淡吗,母猪上树也比这个靠谱。”
  这事跟他说不通,我也就不说了。
  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早我到传达室接老张头的班,今天是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漫漫长夜,慢慢熬吧。
  传达室白天工作无非就是接待外来人员,我干的驾轻就熟,毕竟厂子在荒郊野外,来的人还是比较少,我闲的是百无聊赖。昨天那些家属被劝走之后,今天也不来了,可惜,有热闹瞧起码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我点开收音机,正在找频道,来了电话,是厂办打来的,让我到办公室去一下。我说传达室没人,走不开。那边办公人员说:“那就电话通知你吧。王强,你昨天不坚守工作岗位,厂区门口看热闹,被领导劝阻,还口吐狂言。现在厂办的处理意见出来了,通报批评一次,扣罚当月奖金。”
  我目瞪口呆,气得血都冲脖子上了,姓焦的还真是个人物啊,有仇不过夜,真有手段啊,马上把我奖金给扣了。
  那边继续说:“你要是对处罚没有意见,中午以前过来签字。”
  我喘了一会儿:“行,我签。”
  此时我真正开始心生了去意。
  挂了电话,我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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