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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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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喘了一会儿:“行,我签。”
  此时我真正开始心生了去意。
  挂了电话,我盘算很长时间,把自己目前状况做了一下客观的分析。第一,我现在大学都没毕业,连证书都没有。第二,谁如果上心仔细去查,我在公安局都是有案底的,马上就能查出前科。
  也就是说,我现在要出去工作,除非是什么送菜、跑腿、搬砖的,可以不查我的经历,但凡是大公司,都有人事科财务科,到时候调取我档案,一查一个准。
  而且还有一个,出来打工就是受气。时间不自由不说,谁都能给你小鞋穿。
  我开始慎重考虑三舅的提议,要不然拜师得了,学点黑巫术,以后用巫术搞个有钱人什么的,无伤大雅能挣点快活钱。
  这一行里高人这么多,我不和他们打交道就行了,见他们躲着走还不行吗。当个低级小神棍,游走江湖,图个自在。
  想通之后我有点坐不住,觉得自己太蠢,守着金饭碗还在要饭。
  这一天我都在盘算这个事,下定决心,干完这个月就辞职。
  想明白了,也就不怎么在乎焦经理的小鞋了,都不在你手下干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地。
  不过我这个人做事比较认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还没辞职,那本职工作该干还是要干的。到了晚上巡逻时间,我拿着手电正要出去,看到外面开过来一辆车,车头灯照亮了整个值班室。
  我拉开窗户,没好气地说:“下来登记,别乱闯。”
  车停了,从车里下来一个笑眯眯的胖子,正是钱明文。他夹着黑色小皮包,冲我招手打招呼。
  我笑着说:“钱哥啊,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钱明文只是跟我招手示意,并没有过来,而是屁颠屁颠的把车门打开,上半身探进去,时间不长从里面搀扶出一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鸡皮鹤发,佝偻着腰,大热的天穿着一身黑色对襟的褂子,一张脸皱如核桃,眼神极其诡诈。
  她这么一出来,我情不自禁就打个寒颤,觉得此人不一般,气场都有异于常人。
  车里还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们对这个老太太简直太爱护了,众星捧月一般,来到厂区门口。
  我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钱明文气喘吁吁过来:“兄弟,开门啊,高人来了。”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找谁啊?我哪能这么轻易开门。”我说。
  钱明文急了:“是你们厂长老侯叫我来的,咋还不让进门了,我给他打电话!”
  他对着老太太和那几个中年人谄媚地笑笑,然后夹包打着手机。我看的心里不忍,现在的情形大概能看出是怎么回事,这胖子就是掮客,中间人。厂里托他找高人,他就找来这个老太太,忙前忙后挣的就是中间这份辛苦费。
  传达室电话响了,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厚重的男中音:“值班室的,马上开大门,把外面人引进来,到厂区办公楼前等候。”
  “你谁啊?”我没好气地说。
  “我是侯德明,事后会给你补办手续。”那边说着。
  我一听,咽了一口唾沫。姓侯的,说话还这么霸气,还有谁,肯定是侯厂长。
  我赶紧把门打开,司机开着车进去停车了,我引导其他人到厂区门口。办公楼前侯厂长带着四五个人已经在等候了,这里有焦经理,还有负责办理入职手续的办公室主任,总而言之都是侯厂长的心腹。
  他们看等的人来了,赶紧过来嘘寒问暖。
  我在旁边看着津津有味。这时有人吼我:“看什么,赶紧走!”
  我十分不客气地用手电去照他,正是焦经理,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晚上巡逻值班,咋的,这是我本职工作。”
  焦经理被手电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正要破口大骂,侯厂长撇了我一眼:“我记得你,那天江边社戏出乱子,是你点的爆仗解围。”
  我笑着说:“厂长你还记得啊,正是我。”
  侯厂长看着我,想了想说:“一会儿你也跟着来。”
  焦经理说:“厂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找个打更的一起……”
  侯厂长瞪了他一眼,轻声呵斥:“闭嘴!”
  焦经理害怕了,果然闭着嘴,一张脸成了紫茄子色。
  我心头暗爽,活该。
  众人进了办公楼。我的资历是所有人里最小的,如果没有厂长特批,我根本没资格混进来。
  办公楼一楼,有个临时接待的会客室,众人落座。我还算有点眼力见,用纸杯在旁边的饮水机旁边接了水,给每个人都送上一杯。
  侯厂长看着我,点点头,示意我到后面去坐,不要干扰他们说话。
  会议室中间是椭圆形的会议桌,靠桌子一圈是正式的会议座位,后面靠墙是专门安排做会议记录的,我就坐在靠墙的角落,看着他们说话。
  两伙人先寒暄了一下,钱明文正要切入正题,侯厂长做个手势示意他先等等,说一会儿还有人来。
  众人喝着水,等了十几分钟,外面脚步声响,进来四五个人。
  我在后面一看,有些眼熟,想起来了,这些人都是昨天来闹事的家属。
  侯厂长请他们这些家属代表落座,道:“人都齐了,大家别吵也别闹,今晚把事情处理明白。”
  几个家属代表阴着脸,有个年长的老头说:“侯厂长,你是明白人,也是讲道理的,我们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侯厂长示意钱明文可以说了,钱胖子清清嗓子:“各位,我这次为了咱们厂子,三顾茅庐才在上峪村为你们请来了赫赫有名的走阴婆婆。人家婆婆今年高寿都八十了,寻常的驱邪问事人家根本就不出山,有那工夫还不如自己修仙正果呢,我是卖着我的老脸,才请她老人家出来……”
  有个家属代表马上重重一拍桌子:“侯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请神婆来?”
  侯厂长淡淡说:“你先别急,官方的尸检说你们家属都是心脏病突发,而你们不信这个说法,非说是环境污染造成的,属于工伤。我不想推卸责任,这里终归有古怪,我今天请来这位高人,就是要看看怪在哪。”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收魂附体
  侯厂长的意思很明确,冤有头债有主,是厂子的责任他绝不会推卸,如果不是厂子方面的主要责任,到时候如何赔偿就要重新协商了。
  可不管怎么处理,首先有一条,必须要知道这五个人的死亡真相。不管对生人还是死去的人,都是一个交待。
  几个家属代表没了脾气,索性看看厂子方面想怎么弄。
  钱明文和走阴婆婆商量什么时候举行法事。走阴婆婆不怎么说话,总是和身边一个中年的娘们低语,那娘们应该是走音婆婆的助手吧,她清清嗓子说:“婆婆说了,晚上十一点开始。东西我们都备齐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就行。哦,对了,有个大东西需要厂子方面准备一下。〃
  侯厂长抽着烟:“你说。”
  “需要一张床。”老娘们说:“不需要太好,能躺人的单人床就行。简易的行军床那种就可以。”
  侯厂长让办公室主任去准备,这时候距离夜里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众人没兴致闲聊,三五一群百无聊赖的等着。
  厂子这边的人聚一堆,走阴婆婆那一堆人,死者家属代表又凑成一堆,各说各的,快赶上三国演义了。
  我如坐针毡,不时看看表,侯厂长突然转头过来,询问我参加工作这几天怎么样。我能怎么说,只能说挺好的,上上下下对我都挺照顾的。
  和侯厂长闲聊了一会儿,终于到差十几分钟十一点,侯厂长大手一挥,让大家一起到事发现场,早做准备。
  众人出来,直奔后面的车间。走阴婆婆真是岁数大了,走得很慢,两个人扶着,老太太挪着小碎步,看着挺滑稽,可大晚上的谁也没不敢取乐。
  到了事发的车间,走阴婆婆让人扶着,她来到门前,看看贴着的封条,用手直接撕下来。吩咐人把铁门打开。
  门开了之后,里面传来沉闷的污秽之气。办公室主任到墙边开灯,走阴婆婆尖着嗓子:“不要开!”吓得办公室主任一缩脖子。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当初彭宗梁和乔飞自杀的椅子还没搬开,仍旧摆在当中,房梁上悬下的那根绳套还在,此时似乎有看不见的风吹过,绳套还晃晃悠悠的。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极度震惊,尤其是厂办这些领导,侯厂长先是惊愕,而后有些恼怒:“搞什么鬼,这是谁弄的?!”
  办公室主任擦汗:“厂长,估计是哪个捣蛋的员工弄的,明天我就去查,查出来严惩不贷。”
  侯厂长对走阴婆婆说:“这事闹的……”
  走阴婆婆摆摆手,说道:“无妨。”老太太的声音极其沙哑,就像是夜空里的老乌鸦。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走阴婆婆不让任何人扶着,她挪着小脚在车间里来回转圈,走了很长时间,然后闭着眼睛掐指算了算。所有人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夜色朦胧,周围黑森森的没有光,这老太太真是阴森到了极点。
  走阴婆婆对中年娘们招手,交待了一句:“摆床!”
  娘们赶紧和办公室主任一起把临时拿来的行军床撑开,这些人里我资历最低,自然不能在旁边看热闹,赶紧过去帮着他们一起干。
  这种气氛下,那么跋扈的焦经理也不敢有所动作,藏在人群后面,目不转睛看着。
  我一直在怀疑他是道法中人,而且和车间的五人心脏突发事件有关系。现在他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会不会是在扮猪吃虎?
  我暗暗盯着他,只要他有所动作,马上拆穿。
  走阴婆婆让我们把床摆到房梁绳套的下面,她从褡裢里掏出三根香,点燃之后晃了晃,香头冒出长烟。走阴婆婆捏住三根香的香尾,轻轻放在地上。
  这香细细窄窄的,落地面积就那么一点,谁知道走阴婆婆这么一放,三根香竟然立在地上。
  众人在后面看得面面相觑,老太太果然有些门道。
  走阴婆婆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谁也不要出声。她以极为缓慢别扭的动作,爬上了行军床,然后直挺挺躺在上面,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衣服,跟寿衣差不多,现在再这么一躺,那就跟死人没啥两样了。
  谁也不敢说话,就这么静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老太太躺在那一动不动,连翻身都没有,身体极其僵硬。床边的三根香烧得极快,烟雾缭绕,飘向上空,如浮云翻卷。
  有几个人焦急地等不了,纷纷出了车间,在门口蹲着抽烟,人越出去越多。最后只有几个人还在坚持守着老太太,有侯厂长、走阴婆婆的助手中年娘们,胖子钱明文,焦经理,还有我。
  我打算以后做一个黑巫术神棍的,遇到这种场景简直是如饥似渴,津津有味看着,生怕漏掉细节。再一个,我想盯着焦经理,如果他真是扮猪吃虎,差不多就要动手了。
  走阴婆婆这一躺转眼十五分钟过去了,三根长香已经烧到了香底。中年娘们走上前,轻轻推她,喊着:“婆婆,婆婆……”
  走阴婆婆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僵硬。我冒出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在钱明文身旁低声说:“钱哥,这老太太不会是已经……”
  钱明文这胖子满头都是汗,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热的,用手帕不停擦着:“兄弟,你别开这个玩笑。老太太道行这么高,不至于出问题吧……”
  这时候,侯厂长过来给他一个眼色,钱明文对我做个手势:“先不说了,厂长叫我。”
  侯厂长拉着他到了偏僻角落,听不清他们两个说什么,可能看出侯厂长口气非常严厉,表情极其凝重,钱明文都快哭了,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
  老太太如果今晚就这么死在车间,事真就麻烦了,厂子这方面肯定雪上加霜,好嘛,那边的人命案还没摆平,这边又出了这么个事,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
  就在这时,车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风铃声。中年娘们马上警醒,匆匆出了车间,我一看有热闹可瞧赶紧跟出去。
  车间外那些人还在抽烟唠嗑,铃声不断的传来,这些人好像听不见。
  中年娘们表情严肃,顺着声音往车间后面走,我在后面蹑手蹑脚的跟着,她走了没几步,忽然转过头看我:“你干什么?”
  我结巴了一下:“有,有铃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来帮帮忙。”
  中年娘们上下看我,像是不敢相信:“你能听见铃声?”
  “对啊,很响,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中年娘们眨眨眼:“好,你跟我来。”
  我们两个往车间的后面走,谁也没注意到我们。绕到后面,正是背阴的地方,月亮都照不到,周围杂草丛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铃声听起来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而且越来越微弱。
  中年娘们从挎包里拿出一摞黄表纸,问我会不会哭。我被问蒙了,点头说,哭嘛,谁都会。
  “好,我烧起纸你就哭,越伤心越好。”她交待。
  她用打火机点燃了黄表纸,纸的质地很奇怪,燃烧之后并不会马上蔓延火苗,像被水洇过,烧得并不厉害,却冒出了很浓的黑烟。
  我津津有味看着,她瞪我一眼:“哭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心一横,哭就哭。我咧着嘴,呜呜哭起来。
  中年娘们一边晃动黄表纸,一边往回走,交待我:“哭的再真点,想想有什么最悲伤的事,亲戚过世,失恋了……哭的越真越好。”
  说来也怪,让她这么一说,我心头涌起很多往事,最悲伤的莫过于,以莫须有的罪名入狱,老爹最后一面没有见到。我呜呜哭着,跟着她往回走。
  那些人都听到了我的哭声,全都过来看怎么回事。
  中年娘们说:“大家别围着,赶紧让开,我给婆婆引魂。”
  她这么一说,谁也不敢围着了,吓得躲到老远。
  我有心想跑也跑不了,现在全赖我的哭声配合。我们进了车间,钱明文正在侯厂长面前挨训,突然看到我们这么一副怪模样进来,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中年娘们站在走阴婆婆的床头,用黄表纸的烟来熏老太太的脸,一边熏一边说:“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外,庙宇庄村,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封五路游道将军,收魂附体,送魂来!”
  随着她一声暴喝,走阴婆婆的喉头发出“咯咯”的怪响,老太太慢慢睁开了双眼。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挖地
  走阴婆婆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黑暗,很长时间不说话。
  这时,所有的人都走进车间,看老太太的样子,谁也不敢造次。现场极静,落根针都能听见。
  我看到走阴婆婆还魂了,想走,被中年娘们叫住:“小伙子,你先别走。”
  我只好站在床边,看着走阴婆婆像一尊雕塑一样,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好半天,走阴婆婆的喉头发出“咯咯”的响声,她从床上跳下来,慢慢往外走。
  中年娘们赶紧搀扶着她。
  焦经理缩头缩脑地问:“怎么个意思这是?”侯厂长甩了他一眼,焦经理马上把嘴闭上了。
  走阴婆婆来到车间门口,往外看了看,今晚夜色很好,月光很足,车间里外通透,即使不用手电照明,什么东西也能看个轮廓。
  大家都跟在身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阴婆婆忽然转过身来,用沙哑的嗓音说:“有恶灵。”
  我听得一激灵,侯厂长赶紧凑过去:“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恶灵?”
  走阴婆婆咳嗽一声,招手叫过中年娘们,低声跟她说。中年娘们听得频频点头。她清清嗓子说:“侯厂长,婆婆的法术属于走阴派,说白了她是阳间的阴差。咱们日常遇到的很多怪事,其实都是卡到阴,而婆婆可以通过睡觉出魂,和那些阴灵谈判。刚才婆婆出魂之后,遇到了麻烦。”
  中年娘们指着车间外面说:“她的魂魄被一个恶灵所拘,那恶灵就出自这车间,其目的不想让我们探知这里的秘密。婆婆和他算是过了一次招,得亏这位小哥……”她忽然一指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我脸红了,搓着手嘿嘿笑。
  “我和这位小哥一起合力,把婆婆的魂魄引了回来。”中年娘们说。
  侯厂长看看我,没说话。
  胖子钱明文很有眼力见,帮着我抬轿子:“老侯,没想到你们单位藏龙卧虎,还有这么个人才。”
  侯厂长道:“婆婆说没说恶灵是个什么东西,在哪呢现在?”
  中年娘们沉默着,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说道:“恶灵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很可能是某位高人召来的。那高人可能是你们厂子的员工,而且,”她顿了顿:“或许现在就在我们当中。”
  这句话一出,像是水落进了油锅,当场就炸了。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死者家属跟着来了好几位,其中一个马上说:“我知道啦!我们家里那五个人都是被谋杀的!现在凶手就藏在你们厂子里。”
  侯厂长大怒:“无稽之谈!”
  焦经理挤过来,“厂长,厂长,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谁?”侯厂长问。
  焦经理指着我:“就是他,这个打更的。”
  我顿时火了:“你别胡说八道,诽谤我,别说我告你。”
  焦经理破口大骂:“我他妈早看你不顺眼了,年纪轻轻不学好,流里流气。”
  我气笑了:“你们厂子死人的时候,我还没来就职呢,关我屁事。要说真有问题,我倒觉得有问题的人是你。”
  我和焦经理彻底撕破脸皮,当着众人的面你来我往破口大骂,互相往身上泼脏水。他说我连大学都没毕业,就跑出来找工作,也就能找个打更的活儿吧,以后说不定还要去掏大粪。我说他仗着姐夫是厂长不学无术,在厂里沾花惹草,都不知道搞过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了。
  周围人谁也没说话,都在那嘿嘿乐,这时候“哐”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一跳。侯厂长一拳砸在操作台上,上面那些东西都蹦起来多高,老头真是勃然大怒了,像是发了疯的狮子,“你们两个还嫌丢人丢不够吗!”
  焦经理怕他姐夫怕得不行,脸都白了,指着我,那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我本来就是破罐子破摔,但也有点后悔,现在没离职还算是厂子里的一员,当着那么多外人揭短,这一手确实有点损。
  侯厂长看着我们两个说:“你们的问题等回去再处理,再这么不顾大局,都给我滚蛋!”
  他来到走阴婆婆面前,“婆婆,先别管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走阴婆婆指了指车间的地面,说了一个字:“挖!”
  侯厂长看向中年娘们,娘们点点头:“挖吧,婆婆的意思是,下面有古怪,恶灵很可能在下面,挖出来再说。”
  侯厂长当机立断,叫过办公室主任,“马上调人过来,再让一车间把工具送来,把这里的地都给我挖开!”
  厂子里的员工基本上都在宿舍,办公室主任马上调兵遣将,这事有玄机,不能随便找几个工人来挖,因为涉嫌机密,还得找心腹。
  等了能有二十来分钟,外面进来十几个大小伙子。我在传达室经常看厂报,里面很多人都熟悉,他们都是车间骨干,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干活麻利不必说,政治素质也高,嘴绝对跟焊上封条差不多,不会往外瞎说。
  侯厂长询问过走阴婆婆,让人把车间的灯都给打开,然后一声令下,工人们操着工具“呼哧呼哧”干起来,先把水泥地面都给刨开,露出了下面的泥地,然后开始挖,时间不长泥土堆成了小山。
  我蹲在旁边,捻起一块土,土的湿气很大,像是有很多水分。
  “兄弟,发现了什么没?”钱明文蹲在我旁边问。
  我把泥土递给他:“很湿。”
  “可能下面有地下水。”钱明文说:“油漆厂是污染型企业,就算有地下水,也被污染了。”
  我不置可否,看着下面的工人忙活,已经挖出一个三米多长的大坑。
  钱明文道:“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人不露相,你怎么会招魂呢?”
  我看看他:“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听到有铃声,就跟着出去了,结果发现你们都没听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
  钱明文眨眨眼,哎呀了一声,“兄弟,难道你能通灵?”
  “啥意思?”我问。
  钱明文正要细说,只听坑下面有人喊了一声:“挖着了,有东西。”
  所有人都凑到坑边,侯厂长往下喊:“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个红色的石头盖子,是什么需要全挖出来。”下面人喊。
  侯厂长吩咐他们要小心,把那东西取出来。
  这个过程不像挖坑那么粗糙,需要小心翼翼的,我们在旁边等了很长时间,那东西才慢慢被挖出来。从上面看下去,这是一口黑色的大缸,缸上面封着红色的石头盖子。
  盖子太过红艳,一看就是人工用漆料涂起来的,这也说明,这口缸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工人们在缸口和缸底用绳子缠上了特殊的结扣,非常结实,上面的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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